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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梨花满地不开门-第6部分

小说: 梨花满地不开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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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王的王妃是陈氏,晏安王举兵陈琚已经追随,若是萧铁龙后知后觉却得了皇后的位子,陈氏如何安置?陈琚如何答应?”含星轻笑。
“大丈夫不拘小节,你不要以为陈琚和萧铁龙会目光短浅的只看着一个皇后的地位。”梁炅仍旧冷笑,含星却转了话头:“罢了,我可不懂这些,反正这会子稳住了萧铁龙,沅儿能去南苑养病了对吧?”
提起梁沅的病,梁炅再次皱眉,这又是一桩让他头疼的事情,太医院来报,他们反复诊断,最终得出一个令人感到绝望的结论:梁沅可能是患了肺痨。
这病缠缠绵绵,好不好坏不坏,却又能将人拖得不死不活,梁炅只觉得头大,他看着含星一脸期待,忍不住说了出来。
含星却很平静:“我已经知道了。”
“皇上若是有闪失,萧氏一族一定先将你扒皮抽筋。”梁炅突然很想吓吓含星。
“所以我要有个万全之策。”含星的手却放在了梁炅手上。
梁炅一愣,觉得自己脑子突然有些迟钝,一顿之下却又猛然醒觉,一种古怪的感觉遍布全身,似曾相识令他不寒而栗,他皱眉难以置信的看着含星:“酒?”
含星点点头,凑了过去,在梁炅耳边说出带着丝丝气流的话,那气流扰得梁炅口干舌燥起来,像是一条一条的蛇爬了一身,又痒又怕却又不敢拂拭,心底像是燃了一把火,一点一点热着,渐渐传遍了全身,像是一场梦又像是醉的极深:“都说事不过三,上次是这药,这回我还用这药,你还没尝出来,下一回可千万别尝不出来了。”


☆、一枕黄粱繁华梦(三)

到南苑第二日一早,天气格外冷,昨夜落了些小雨,一夜成霜在阶上结了白花花一层,梁沅住在温泉宫左近,含星住在梁沅隔壁,听小孩子在隔壁咳嗽一夜,含星的心也跟着抖了一夜。
一早含星领着梁沅泡温泉,看他小小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态,眼底乌青,面颊却泛着不健康的潮红,梁沅拉着含星的手,一边走一边问:“母后,我是不是要死了?”
“皇帝不可胡说!”含星大惊,蹲下面对梁沅,四周的宫人跪了一片,含星的眼睛扫过伴读的孩子们,他们俯着身子不敢抬头。
“只是小病,调养几个月就好了,不必担忧。”含星放软了声音,梁沅笑不出来,年纪虽小却深深的恐惧着死亡,他眼底含着执着的光,那眼神带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残忍和凌厉:“我不会死,我不会让他们如意!”
他们是谁?含星没去想,她只是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然后拉着梁沅的手:“皇帝不会死,母后会一直陪着皇帝。”
起身继续走,后面侍从的脚步声细不可闻,含星感觉到梁沅的手心一直在出汗,不是紧张,而是病态的潮湿。一路走过去,寒霜的凉意渗透了鞋底,含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往下沉,这个孩子真的能够康复么?
梁沅在南苑一直住到了开春天气转暖才回都城,南苑的温泉和每日的骑射让梁沅的身体恢复了过来,肤色因经常在马场骑马而晒得有些发黑,但是脸色也呈现了健康的红润,每日午后的发烧也消失了。梁沅的康复让含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含星看着他跨着刀带领伴读的男孩子们一起骑马跑过的样子是心里一阵恍惚,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总在心间,挥之不去。
圣驾回宫,摄政王领了群臣立在宫门口迎接,梁沅披了正红软呢绣蟠龙云海的斗篷骑马走在含星的车前面,这样的颜色衬得他十一岁的身姿更加健壮挺拔,也让他的精神看起来更加矍铄,群臣远远看到皇帝这样精神抖擞,满心欢喜,叩拜山呼。
萧丽荣也在此时入宫伴驾,含星旁敲侧击问过梁沅是否中意丽荣,梁沅不置可否,每每皱眉:“母后,这些儿女之事并非朕所欲。”
经历过一次病重,梁沅像是突然从一个孩童变成了踌躇满志的少年,短短三个月让他的心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长,也让他开始关注朝堂上的政事。
梁漓的叛军在占据晏安的同时向南推进,抢占了几个城池,将那几处城池的粮草兵马据为己有,萧铁龙虽然没有领兵支持梁漓,但是却一直称病不再上朝,萧铁龙的部属没有得到他的指示,只能领兵前往攻打梁漓,来自梁炅的命令和萧铁龙含混的态度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打这一仗,因此战事一再拖延,不胜不败,梁漓不能北上而大禹军也不能南下,焦灼在那里对峙着,耗费着两方的物资,这架势倒像是在拼家底。
梁炅在傍晚走进长春宫,看到含星坐在桌边而桌上摆着四色点心和茶壶的时候,忍不住暗暗叹口气,春桃领着宫人退出去,顺便关上了宫门,梁炅看着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了自己和含星,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们都懂事。”含星看出梁炅的无奈。
“这种事她们如此识趣并非好事,皇帝渐渐大了。”梁炅坐在含星面前,知情的人越多,就越难捂得住,难保有那么一两个被旁人收买了去,最终若是闹出来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含星自斟自饮不去理他:“王爷说起皇帝大了,是不是也该定下大婚的人选,我听说萧铁龙还在称病。”私底下与梁炅交谈,含星从不自称哀家,这称呼让她觉得自己老了,老的像是这宫殿里的柱子,外表光鲜内里却早已刻满了年轮。
提起这个,梁炅就皱眉,萧铁龙明摆着就是在观望,他送了个女儿入宫像人质一样,自己躲在家里闭门谢客,等着看朝廷和晏安王谁能胜,自己坐等渔人之利。若是晏安王胜,萧铁龙就在梁炅这边插一刀,既帮了梁漓又全了和萧太妃的情谊,若是梁炅胜了萧铁龙就出手攻下梁漓,领了功还能顺便保全梁漓一条命。
他两边都不想得罪,想得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梁炅这边还舍不得拿出自己十八万天龙军,拼着朝廷的几只守军,战斗焦灼国库虚耗。
含星看在眼里,深知如果最后梁炅真的即将兵败,自己和梁沅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了的,梁炅手里还握着十八万天龙军可以保住他自己的命。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人为刀俎,她不想躺在案板上。
“杀了箫太妃。”含星平静的开口,梁炅吃惊,看着含星:“你说什么。”
“传召萧铁龙入宫,要他接旨定萧丽荣为后,然后杀了箫太妃,以欺君罔上谋反之罪,梁漓不会原谅萧铁龙。”含星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梁炅,梁炅心口一紧,这女人!
萧铁龙接了圣旨的时候脸上含着笑,萧丽荣平静的站在父亲身边,宠辱不惊的模样里透着对前程未来的淡漠。含星看着这对父女,同样绛色的衣衫,父亲穿着看起来孔武英伟,女儿穿着却像是一潭死水。
长春宫里燃着百合香,萧铁龙满意的看着宫殿的雕花窗格和光可鉴人的金砖,内侍急匆匆跑进来:“太后,不好了,摄政王处死了箫太妃!”
一句话像是一声炸雷,萧铁龙和含星同时起身:“什么?”
萧铁龙见到含星这样震惊,心底微微一宽,虽有些疑惑但是仍旧未发作,含星扫了丽荣一眼,惊讶的发现她竟然丝毫表情也无,像是方才这个讯息里死去的是一个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的陌生人。萧铁龙嗓音沉厚:“摄政王如此胆大妄为。。。。。。”
“箫太妃罔顾圣恩,意图谋害皇帝,死就死了。”含星悠悠开口,坐了回去,低头拿起桌边的一只香包拨弄着,香包上坠了金铃,在她拨弄下清灵灵响起,这句话让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前来报讯的内侍满头大汗,喘息的声音虽经压抑,但是仍旧清晰可闻。
含星抬起头,颇为严肃的看看萧铁龙和丽荣:“摄政王下旨处死箫太妃,却不来通报哀家和皇帝,也太目中无人了,方才萧将军说的是,摄政王胆大妄为!”话锋一转,含星看看表情复杂的萧铁龙:“无奈,皇帝还小,一切还要全赖摄政王,这些小节只能不管了。”
萧铁龙沉默,含星伸手:“丽荣你过来。”
丽荣盈盈而来,含星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这个香包给你,这是我随身之物。”
“谢太后赏赐。”丽荣收下款款行礼,萧铁龙的眼神终于转了转,咳嗽一声:“谢太后厚爱。”
“箫太妃侍奉先帝勤俭,哀家给她一份哀荣,准葬入帝陵,伴随先帝去吧。”含星说完,萧铁龙痛哭叩拜,感激涕零。


☆、一枕黄粱繁华梦(四)

萧太妃静悄悄的入殓出宫,走的时候含星专程站在远处目送一程,一同的还有乌兰太妃,二人站在离宫门不远的宫墙下,看着挂了白色绢花的乌篷车越走越远,衬得出宫的路格外寂寥。含星未发一言,一旁的乌兰太妃只是轻轻叹息,含星余光扫过她的脸,在看清表情之前已经看到她鬓边的白发。
“太妃伤感?”含星转身,搭着春桃的手往回走,乌兰太妃走在含星身侧,点了点头,却没出声,按制这是失礼的,乌兰太妃向来待含星有礼,含星看着她失神的面孔,不禁疑惑:“太妃与萧氏交好?”
“二十多年,我与她共同侍奉先帝,萧氏悍妒,若非我一味避让,只怕此时早已不能站在这里同太后闲谈了。”乌兰太妃苦笑。含星不曾亲见当年萧太妃悍妒的样子,但是入冷宫十年里,倒有不少宫妃是被这位萧太妃送进去的,耳闻不少。
“那乌兰太妃在伤感什么呢?”
“乌兰一生在后宫中默默无闻,有今日的地位仰仗的是父兄在草原雄霸一方的兵力,萧氏一生荣宠,不仅仅因为她的家世,也因为她与先帝的情谊。可是今日所见,一个如此根深蒂固不可撼动的人物,死去后亦不过是一份称号,一具棺椁,不得不令乌兰慨叹,世事无常。”乌兰太妃说完,很快的露出一个抱歉的自嘲的微笑:“乌兰信口胡说,太后不要见怪。”
含星站定,看着眼前这个华发已生的女子,她有着不同于汉人女子的坚毅和健硕,手脚都大,个字也高,虽生了白发却不肯染,任由那一丝一缕在发髻间显露出来,头上首饰亦不似萧太妃那样繁复华美,多用白玉和墨绿的碧玺镶嵌的银饰,简单中却透出一股强悍的气度。
“太妃说的话让哀家颇为受教。”含星了然,乌兰太妃突然说这么长一段话所为的不是别的,只是要提醒含星不可过分追求名利,不然很容易弄巧成拙,含星说完,乌兰太妃低头:“臣妾怎敢。”
一路边走边聊,含星舍了轿辇,乌兰太妃腿脚亦很灵便,二人走出了一身汗,到了端福宫外,乌兰太妃说:“太后,端福宫里的花园景致不错,不如进去歇歇再走?”含星点头,宫人便簇拥着二人进去。
端福宫的内侍宫人紧忙将花园里的凉亭擦拭一番,二人落座之后便奉上热茶果子。
正休息着,忽听外面喧闹起来,声音越来越近,春桃打发内侍出去看看,内侍跑出去转了一圈跑了回来,一脸笑容:“回太后,是陛下在和侍读的几位公子练习兵法。”
含星兴致大起,携了乌兰太妃一同出去观看。
只见一群内侍宫人被绑上两种不同颜色的布条,一种是杏黄一种是月白,两队人马各自布阵,梁沅手持一柄宝剑正在指点绑着杏黄布条的人马,另有一个侍读的男孩子手持木棍指点绑着月白布条的人马,两伙人按照各自阵法互相用拂尘击打。
场面像极了孩子打群架,一遍围观的内侍宫人并侍读都在哄笑,含星也跟着笑了一会,只是一会之后便笑不出来了。
那杏黄的一伙人马要比月白的人马少,但是阵法精妙,如同滚龙一般绵绵不绝,又如灵蛇吐信,左突右冲,渐渐就将月白的阵法冲的散了,月白的阵法勉力支持着,但最终还是被分散开来逐个击破。
这以少博多的对阵在兵法上并不稀奇,令含星笑不出来的是梁沅的表情,那神情分明不是当做这是在游戏,而是在真的上阵指挥。含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她骤然醒觉梁沅终有一日是要亲政的,而梁炅必定是不想丧失大权的,这叔侄二人的争斗必然会到来。
梁沅看到含星和乌兰太妃在附近,收了宝剑递给一边的刘宝捧着,自己上前来恭恭敬敬行礼,含星伸手将他扶起来,擦擦他头上的汗,笑着说:“怎么不好好读书,反而在这里胡闹?”
梁沅笑着:“朕读书闷的很,便出来散散心玩耍玩耍,母后不必担心,母后来这里是做什么?平日不见母后到这里来,不想今日冲撞了。”
含星勉强笑着:“今日和太妃闲逛,走累了来坐坐,我们这就回去了,陛下切莫耽于玩乐,勤读书练武为上!”说罢又问了几句吃药吃饭的闲话,便同乌兰太妃一同往回走了。
再回去,这一路含星再没有开口,乌兰太妃也很识趣的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缓缓走回长春宫,到了宫门口乌兰太妃告辞:“太后,臣妾不打扰太后休息了,太后若是要饮茶便不要久坐不然伤胃,若要休息就莫要着急饮茶,固本培元并非易事,太后定要仔细斟酌决定。”
含星答应着,看乌兰太妃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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