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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醉叹逍遥-第4部分

小说: 醉叹逍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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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而跪,楚予然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一向畏寒,这地上厚厚的积雪挨着膝盖缓缓的融化着,一点点释放着寒气,凉入骨髓。

“这就是你的承诺?”

“……”楚予然沉默,“爹爹,对不起,我……戒不了。”

“你应该知道,对邪门魔路,山庄里一向采取的手段是什么。”楚霄漠然道。

“武功尽废,囚禁终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予然嘴唇已经开始泛出青白色,也不只是因为寒气入体还是因为这个手段的震慑力。

“念你年纪尚小,且并未害人,爹爹不会如此重罚,但是,”楚霄话锋一转,“你屡教不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爹爹只要不废予然内力,予然任凭您责罚。”楚予然略略思衬片刻,间接的提出了这个请求。

楚霄冷哼一声,“你还有讲条件的资格?”

楚予然深深一拜,以额触地,涩然道,“求爹爹怜悯,予然先天不足,修得这点微薄内力实属不易,而又错过了最好的凝气年纪,绝无从头再修的机会。若是毫无内力,以后便连医术也修不得,江湖之人无一技之长,如何生存?”

楚霄一拂袖,“呵,这是你的理由?罚与不罚是你能决定的?还都得迁就你不成?你是哪路神仙吗?犯了错还想不受责罚?”

一连串反问,句句珠玑,不留情面,楚霄大概没有意识道跪伏在眼前的是他的亲生骨肉。

“予然不敢痴心妄想,”楚予然眸色一黯,低声道,“只求爹爹给予然留条活路……”

“爹爹是没给过你机会吗?”楚霄转身走到楚予然身前,用脚正了正楚予然稍稍未合拢的两膝,“散漫!跪也要人教?”

楚予然膝下早已结了层薄冰,整个人在雪地上都是瑟瑟发抖,楚霄心知他熬的艰难,却是苛责有加,打定了主意要立立规矩。

“怎么,冷了?手放平!伏下去,头贴地面!”

楚予然在楚霄的苛责下跪得中规中矩,雪溶水,水又凝冰,上下牙关磕的咯咯响,脸色病态的潮红。

浑身的关节筋骨都紧绷的酸疼,膝下连跪带冻的早没了知觉。

晾着楚予然在雪地上跪了好一会儿,楚霄冷声道,“不罚不足为戒,爹爹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

“冥夏!”楚霄淡淡唤道。

一身黑色劲装的冥夏飞身从屋檐掠下,他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眉眼凌厉,担任天冥冥主,在楚予然印象中是个很严厉冷漠的人。

冥夏利索的单膝跪地参拜,“主上!”

“把他带下去,关入地牢,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楚霄冷冷道。

暼了一眼那个跪伏着不停颤抖的孩子,冥夏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楚予然是个孩子起了恻隐之心,而是身份特殊,“少主自小身子骨弱,怕是……受不了地牢的寒气,主上三思!”

“受不了?他多什么?比别人金贵吗?”楚霄暼了楚予然一眼,“若是有任何特殊照顾,我唯你是问!”

“是!”冥夏应道。

楚霄点了楚予然几处大穴,楚予然霎时脸色惨白,“暂且封你内力,地牢里好好反省!”

“那……内力还废不废?”楚予然试探着问。

“看表现!”



第七章 予然、冥鸩
铁门“铛锒”落锁,送来一阵阴风。

楚予然打了个寒颤,抱膝坐在墙角。

四周一片黑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不知道哪里来的阴风接连不断的吹着,冷的彻骨。

狭小的牢房又湿又冷,楚予然自小嬴弱,每到冬日总是感冒发烧不断,这刚一进来就开始有些犯病。

嗓子烧的干疼,楚予然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扶着墙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牢门边,摇了摇铁栅栏喊道,“有人吗?”

一片死寂,无人应。

“有人没?!”

回应他的仍是一片静默。

轻咳了两声,楚予然不报希望的拉长语调,垂死挣扎道,“有——人——没——”

“别喊了,省省力气吧……”一声迷哑低沉的童音慵懒的响起。

楚予然歪头细细看向对面的牢房,果然有个黑影蜷缩在其中。

“怎么?连水也不给么?”楚予然倚着牢门坐下,凉凉的问。

“怎么能不给,要不然我这半个月怎么活过来的?”半个月没和人说过话,黑影很享受能有个人一起闲扯的感觉。

“那就好……”

“你高兴早了,”黑影冷冷一笑,“一天一次水,三天一次饭。”

楚予然呛了一呛,“你就这么活了半个月?”

“嗯……”黑影惊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天冥。”

“你怎么知道?”楚予然饶有兴致的问。

黑影起身,在叮铃铛啷的响声中踱到牢门前,青稚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称的成熟。

打量了楚予然几眼,黑影道,“很简单,你没被锁着。”

楚予然挑眉,“这又如何?”

“这就有意思了,”黑影抱肩靠在门上,道,“对你防备如此松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你有什么特殊身份,二就是你不懂武功,而这两种人是不可能成为天冥的。”

天冥都是从稚龄开始训练,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天赋较好和孤儿。只有具备这两点才能做到武有所成又无牵无挂的为主子效力。

楚予然想了想楚霄说过的不许有特殊照顾,便将前者排除。

“和身份无关,我大概是属于后者。”楚予然缩成一团,低声骂道,“***冷!”

“唔,看来还真是不懂武,”见楚予然冻得够呛,黑影复又疑惑道,“还是奇怪。你既然不是天冥,怎么会被关到这里?”

“谁规定过这里是专门囚禁天冥的?”楚予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

“唔,山庄的隐秘地牢里关的绝对不是外人,外人自有别的地方。”黑影若有所思的道,“你又不是天冥,如此年纪又身体不好的……山庄里也只有一个了。”

“哦?这你也猜得到?”楚予然对着手呵了口气。

“山庄少主,楚予然。”黑影疑问句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没等楚予然再开口,一声喝骂吓了两人一跳,“闭嘴!这是让你们谈天说地的地方?”

两人齐齐回头,见是冥夏,楚予然耸了耸肩不再言语,黑影别了别头。

“怎么,半个月了,还没想明白?”冥夏凌厉的目光剜着黑影。

“徒儿没错!”黑影毫不畏惧的迎着冥夏的目光。

呵……冥夏的徒弟?有点意思。楚予然这个看一眼,那个瞄一眼,优哉游哉的等着下文。

“因你一个人,任务失败!”冥夏冷笑,“还有脸说你没错?”

“凭什么?凭什么为了个任务就要牺牲我?”黑影恨恨道。

穿肉透骨的轻响,黑影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一根透骨钉只余钉尖还露在外面,其余的竟生生全部没入了黑影的左腿膝上一寸。

楚予然一惊,对冥夏道,“你干什么!你徒弟你也下得了这狠手!”

“不能忠心护主,我没必要在他身上费心思!”冥夏声音冷的彻骨。

黑影猛然抬头,眸色血红,“我不服!”

“不服?”冥夏隔着铁栏揪起黑影,“十五,哦,现在是十四了,我告诉你,你这条命都是山庄救的,你有何不服?”

十四软了气势,是了,他不过是山庄捡回的弃婴罢了,有什么资格不服?

“死不悔改!三日后我再来,你若是还是如此,就别怪师父心狠!”冥夏扔破布般扔下十四,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十四!”楚予然叫了声仰面瘫倒在地面上的十四一声,提醒道,“你再不把透骨钉□,血就流干了!”

这透骨钉带有血槽,会源源不断的吸血,这么一会儿地下已经积了浅浅一洼的血,而□又势必会伤到骨头,所以楚予然理解十四的心情,他不想被废了条腿。

“我有办法,保证你不废。”楚予然悠悠道。

十四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里闪着亮儿,“真的?”

“当然是真的,以毒攻毒,你敢不敢?”

“刑满释放”那天,楚予然是和十四一起被放出去的。

十四受过伤大量失了血,又在地牢里缺吃少喝的住了足足十八天,整个人都消减了不少。

和他一比,只是在地牢里关了三天的楚予然倒像是受了酷刑一般,脸色苍白的吓人,似乎来阵风儿都能把他吹走。

这回十四终于明白楚予然为什么要提出“帮你治可以,但是食水你得分我一半”这个条件,若是没他支援的半份食水,楚予然真够呛能出来,死在里面都不成问题。

十四不由暗暗咋舌,这身子……也太虚了吧?他亲爹也舍得把他扔这地方受罪,是亲爹不?当然,这想法他也就敢想想,背后妄论主子,师父不打折他腿都是怪事。

他们师兄弟一共有二十人,都是从一批孤儿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有很高的天赋。他们的排名不论武功,只论实力,由一年一次的比武成绩决定。如果有人不幸死了,那么后一位就盘踞了他的位置,他不会有任何留在世间。

就比如,十四在这次任务中灰飞烟灭,原本十五的十四就变成了十四。

再比如,一年后的大选拔十四会浴血爬到冥鸩的位置……

久违的阳光让楚予然一阵眩晕,冥夏的一句话吓得他马上清醒了过来——“主上要见少主。”

楚予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赶到楚霄平日处理事务的流云阁。

楚霄对着半开的窗坐在椅子上,远眺天地一片雪白。

“爹爹。”楚予然站定,垂首唤了一声。

楚霄目光不移,幽幽一叹,“人不大,心思倒多的很。你说……爹爹该怎么罚你,你才能长长记性?”

楚予然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事情败露了?应该是……不能啊?

楚予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儿子已经知错了。”

“呵,知错?就这么知错的?”楚霄将一把零零碎碎扔到楚予然脚下。

楚予然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下,急道,“不是的爹爹,予然实属无奈之举,并未害人!”


第八章 温馨、冷漠
往事云烟过眼,点点血色晕染眸间……

呼吸已不再急促,却不觉间咬破了下唇,口中的血已顺着嘴角留下,一如当年的殷红……

当年,只因浅埋在牢里的毒药瓶子被发现,他竟狠的下心将自己毁得生不如死——一身内力,尽数被化为虚无。

犹记得他不顾自己牙关紧咬到满口血腥,命人掰开嘴灌下散功散。

犹记得他不顾自己放下一切尊严拽着他的衣袖,趁药效未到苦苦哀求那一粒解药。

犹记得他不顾自己药效发作痛到浑身痉挛,几次昏醒。

犹记得他不顾自己反对坚持娶已有两月身孕的云嫣然过门。

犹记得他不顾自己心内苦涩冷冷的威胁——“明日婚宴,你若是敢图谋不轨……”

犹记得他当年那一句“走了,就永远别再回来!”

呵……冷笑不由自主的挂上脸庞,楚予然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一举一动与往前判若两人,竟透着丝邪魅,“父亲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子一向是不善藏着掖着的,若非如此,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楚予然可谓是一语双关,一说当年败露,二说如今出现是刻意而为,至于原因……一方面是厌烦了这八年黑暗里的生活,另一方面……他知,相信楚霄也应知。

一阵沉默,楚霄忽然一笑,松了对楚予然的钳制,悠悠坐回,“一向?说的也是,子不教,父之过。倒真是我的不是了,没扳回你那一身毛病!”

楚予然从桌案上直起身子,讽刺道,“父亲大人公务繁忙,儿子哪值得您分神。”

“唔,正巧今日回程无事,那就……”楚霄眼神忽现锐利,“先教教你何为敬长罢。”

——————
小雨微扬,仿若轻雾笼罩在天地间,为万物笼上一层薄纱,宁静而祥和。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盖马车穿梭在烟雨中,赶车的老吴哼着小曲儿,偶尔甩的那几下鞭子,总能使马儿避开坑凹。

车内。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责……不对不对,是教……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父母……父母……”楚予然苦逼的再次忘词。

楚霄抚了抚额,这弟子规刚学说话的奶娃娃都会背上几句,楚予然一小段竟然背了两遍还没记住。自己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萧清雪也是大家才女,难道是物极必反?

“再背!一刻钟,再背不下‘入则孝’篇,便跪着背!”楚霄威胁了一句后,便开始阖目养神。

楚予然揉了揉眉心,这在别人眼里朗朗上口的弟子规,在他看来就是废话一堆,意思基本相同,总是记不全,一个字一个字的硬记又效果不佳,记前忘后,和很难背下一大串毫无规律的数字一个道理。。倒是平时看医书,不刻意记就能一遍背下来。楚予然背书,全在于分析理解,到了这种没什么逻辑性的东西就束手无策了。

不得已的扯过书,楚予然再一次开始了痛苦强记。

静默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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