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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醉叹逍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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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爹,我叫您爹,亲爹!”楚予然叫的咬牙切齿,恨恨的挣扎了一下,绳子却纹丝不动,“你干的是亲爹干的事儿?”

“怎么,捆你你有意见?”楚霄冷冷的道。

“有!意见大了去了!”楚予然毫不退步。

楚霄一把将楚予然掼在桌案上,“有意见给我憋着!”

楚予然只剩呼哧呼哧喘粗气的份儿。

——————

院内。

冥柒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咱任务不是完成了?为啥还罚?”

冥鸩接过冥弑递过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翻了翻白眼,“七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欲加其罪,何患无辞’?”

“呃?”

冥忆咂了咂嘴,“还有,小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鱼池之灾’?”

“呃……”

“简单的说,咱被当出气筒了。”冥弑无奈的补充了一句。

冥柒顿悟了。

“那啥,老大,”冥柒讪讪道,“真打?”

冥忆偏头,“你说呢?”

“真打……”

“答对了,有奖,多奖你十棍子。”冥忆道。

“老大我错了!我下回不多话了!”冥柒认错态度良好。

“先攒着,回去在说。”冥忆挥了挥手,“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第五章 清雪、嫣然
外面的风波告了一段落,阁内的形势却依然紧张,紧张到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了一般。

楚予然静静的趴在桌案上,颈后那只刚劲有力的手钳的他有些窒息,虽然很识趣的没有挣扎,但已经咬出血的下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楚霄也紧抿着嘴唇压抑满腔的怒意,一时房内静默的渗人。

“您来找我回去?”楚予然开口道,声音因为被压制着而略略发闷。

楚霄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呵,”楚予然嘲讽一笑,“若是我多的不是个妹妹而是个弟弟,就完全不需要我了吧?”

陈年旧事一翻出来,虽然时隔多年却不曾褪色,一直是卡在父子间的一根刺。

——————

事情还要从十七年前说起。

那时楚霄还只是逍遥山庄的少主,楚予然的娘萧清雪是平西王府的郡主,因为两家世代交好,联姻又对两家都有切实的好处,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在长辈的安排下成了婚,可以说是纯粹的政治婚姻。

当年年方十七的楚霄已有了心上人,与山庄客卿,医女云嫣然深陷爱河,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乍听这个消息自是竭力反对,当即就找到了楚老爷子,“我不娶她!”

不论楚老爷子怎么劝,楚霄就是这么一句话不松口。

江湖人都有那么几分气性,更何况楚老爷子还是一庄之主,儿子三番五次的冲撞终是惹恼了他。

一顿鞭子抽的楚霄终生难忘,而后又无食无水的吊了三天,楚老夫人哭的眼睛都肿了一圈儿,磨破嘴皮子的劝,楚霄也愣是不肯妥协。

最后还是云嫣然站到楚霄面前,一把匕首横在颈上,格外平静,“霄哥,你娶吧,嫣然做小。”

——————

成婚那日,楚霄酩酊大醉,洞房花烛夜,他死死抱着萧清雪,嘴里却念着嫣然……

那夜,萧清雪泪湿红锦。

那夜,云嫣然踏上归程,回了生养她的北方小村。高傲如她,怎能甘心做小。

一段婚姻,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婚后两人的生活相敬如宾,甚至客气的不像夫妻。萧清雪情窦初开,楚霄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个人除了没有感情以外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渐渐地,萧清雪动了真情,只可惜楚霄依然无动于衷,依然客气生疏。

甚至萧清雪有孕四个月他才得知,比楚府的丫鬟小厮都要晚。

楚老爷子和楚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萧清雪也笑的温馨,只有楚霄无动于衷。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清雪的小腹也越隆越高,楚老夫人每天嘘寒问暖,生怕出了差错,楚霄也碍于情面偶尔看看,眼里却没有分毫要当爹的喜意。

萧清雪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委屈,伤心,失望,五味俱杂,食不知味,日渐消瘦。

她爱的越深,此刻伤的也越深。

春花落尽,秋风凄凄,十个月转眼已过。

萧清雪孕时积郁,秋日天凉染了风寒,又因腹中胎儿不能滥用药,身体状况很是不容乐观。

楚老夫人也曾叹息着劝过,“清雪,先顾着自己,孩子……听天由命,爹娘都硬实着呢,等的及,等的及……”

萧清雪看着眼前说完这话后,似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的楚老夫人,又抬手抚了抚腹部,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摇头,泪珠止不住的掉。

何等凄凉,此刻最应伴在她身旁的夫君楚霄,却已有几日未曾露面……

那日,秋雨寒薄,腹中愈发剧烈的绞痛让尚还十分年轻的萧清雪惶恐不安。

满屋的丫鬟和经验老道的接生婆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楚霄脸色平静的为萧清雪擦了擦额上的汗,放下手帕就要转身出门。

萧清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楚霄的手,眼中雾气缭绕。

“别怕,没事的。”楚霄放缓了语调安慰着。

“你喜欢我吗?”萧清雪放下了尊严和女儿家的矜持。

“别想那么多了,会没事的。”楚霄避而不答。

萧清雪眸色彻底暗淡,红了眼圈儿,“你说声爱我好不好?”

说一声,哪怕是骗我的也好……萧清雪无声的呐喊着。

楚霄没有作答,缓缓抽出手,退了出去。

而这三个字,萧清雪这辈子也无缘听见了……

——————

楚霄站在廊下,看雨丝连成水幔,耳里却听不到雨声,只有房间内声声刺心的嘈杂。

——“啊——”

——“夫人,夫人,你用力,用力啊……对,就这样……”

——“刘婶……怎么出这么多血!”

…………

楚霄指甲已陷入掌心,听这动静,再笨也知道是难产了!

门开,接生婆刘婶满身血污,急声道,“楚公子您快进来!哎呦,这怎么……”

楚霄猛地转身进门,看到的就是萧清雪煞白的脸,一缕缕沾满汗水的头发,还有满床的血迹……

“楚公子您快拿个主意,是保大还是保小?”刘婶痛心疾首的道。

楚霄毫不犹豫,他在外面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保大!”

“好嘞,这……”

“不!”一声虚弱却异常坚定的拒绝打断了刘婶,萧清雪定定的看着楚霄,“保……孩子!”

“清雪别闹,”楚霄皱眉道,“人还在,孩子早晚会有。”

萧清雪惨然一笑,“你不爱我,而我又贪心的很,想让你心里能有我一席之地,怎么办呢?所以啊……如此最好,于我,于孩子,于……你们……”

楚霄默然。萧清雪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孩子,成全他和云嫣然。

“不行。”楚霄抿嘴,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啊……”萧清雪痛声□,语气里带了丝哀求,“我生无可恋,你就当成全我……”

“楚公子,再拖下去可就一个都保不住啦!”刘婶顿脚催道。

“听我的!我说了算!”一向柔柔弱弱的萧清雪首次强势。

——————

萧清雪纤长的睫毛轻阖,脸色苍白如雪,往日樱红的唇此刻毫无血色,血已流尽……

红颜早殁,神情却宁静安详,她还很年轻,只有十七岁,生命却已然走到尽头。

她不觉得遗憾,这样也好,总好过做一生的深闺怨妇。

楚霄怔怔的看着她枕边蓝布襁褓里不停啼哭的小婴儿,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何滋味。

得知萧清雪有孕时,他表面不说,心里的喜悦却不比别人少,那是他的骨肉!

但他又忘不了云嫣然,忘不了那个先入为主,让他无尽执念的温婉高傲的女子。

正值韶华的云嫣然为了他归隐田间,日日相思,他却违背了当初两人的海誓山盟,结了婚甚至有了子,又怎对得起她?

于是楚霄选择了逃避,殊不知他的逃避伤透了那个每夜独守空房,痴痴等待他归来的女子。

如她所愿,她遗留在世间最后的言语,深深铭刻在了楚霄心头。

——“我要走了,先祝你们幸福……”

——“我只求你一件事,代我照顾好孩子……”

——“我这做姐姐的,也没什么能送嫣然妹妹,这孩子,就叫予然吧……”

萧清雪用生命换来了楚霄心里的一角,九泉之下,是该喜还是该悲?

当她对心有所属的楚霄动情时,就早已注定了以悲剧为结局。


第六章 医术、毒术
萧清雪逝后一年,楚霄亲自动身接回了云嫣然,两人耳厮鬓磨了一夜,终是决定十年内不成婚,以报萧清雪成全之情,慰亡者在天之灵。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楚予然也一天天的长大。

楚霄一直恪守与萧清雪的约定,对楚予然是有求必应,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如此和谐还有另外原因,父子两个一个月也见不了一次,独处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是没什么矛盾的。

而楚予然对上一辈的纠纠葛葛早已了解,毕竟当年的几件事闹的逍遥山庄几乎是人尽皆知。所以他也从不强求遥不可及的所谓父爱。

父子之间没什么仇怨可言,也没什么情感可言,就如清水一样平平淡淡。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打碎了宁静。

萧清雪怀楚予然时一直病恹恹的,再加上是难产,自小楚予然身子骨就弱,这个神医那个灵药比吃饭都常见,却也一直不见好。

也许是耳濡目染,楚予然对药草、医术有极高的兴趣与天赋,以他的资质是肯定无法习武,所以楚霄也放任他专于医术,甚至还请了江湖闻名的名医慈笙辅导他。

任谁也不曾想到,楚予然感兴趣的、擅长的并不只是医术,他在另一极端的造诣几乎无师自通,超过了医术——毒术。

毒术,以阴诡、狠辣著名,一向为江湖正派所不容,这一点生在江湖世家的楚予然很清楚,从三四岁首次涉及毒术起,他就一直隐瞒着所有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八岁那年一时疏忽,将毒药残汁溅落了少许在书房,当即便被经验老道的慈笙察觉,告知了楚霄。

是夜,当楚予然在房间里的油灯下鼓捣着瓶瓶罐罐时,楚霄毫无征兆的破门而入。

拿起药瓶看了看,楚霄眼眸中怒气更胜,一巴掌将楚予然从椅子上扇倒在了地下。这是八年来楚霄第一次对楚予然动手。

“跪好!”楚霄转身坐下,怒声呵斥。

短时间的愕然后,楚予然一言不发的垂首跪了起来。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你弄这些,是想干什么,嗯?要取谁性命吗?!”

这孩子心机甚重,他娘的事他也全都知晓,难道他想对嫣然不利?楚霄思及此处,只觉后背阵阵发凉,手指根根收紧,紧握成拳。

“爹爹!不是的,予然……”楚予然连连摇头,聪慧如他,辨着楚霄的话音就知道他想到了那一层,这罪名太大,他承不起。

“狡辩!”未等楚予然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落到了另一边脸颊,除了几道鲜红的指痕,连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看来是这么些年太娇惯你了!”楚霄冷冷的道,“看在你娘面上,平日里犯了错也不曾罚过你,现在一看,倒是我错了!”

楚予然急道,“爹爹,予然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楚霄眸里结冰了一般,“那你告诉爹爹,你弄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楚予然咬了咬唇。

“回话!果真是没一点儿规矩!”楚霄呵斥道。

“不管爹爹信与不信,予然也只是喜欢而已,并无他想。”楚予然眸色清澈,一字一句道。

楚霄逼视着楚予然眼睛,其中除了坦诚再无其他。

好一会儿,楚霄才缓缓开口道,“好,爹爹姑且信你一次。”

楚予然见楚霄脸色稍霁,态度有所缓和,才放松了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起来吧,”楚霄递过一只手扶起楚予然,“以后不许再碰了,听到没?”

楚予然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

事情若是到此就终结了,两个人的恩怨也不至于如此之深。

楚予然是戒不掉的,楚霄收到线人情报时才明白了这一点。

毒术就像吸毒一样会久而成瘾,楚予然显然是无法自拔了。

当下人来报庄主召见时,楚予然正在练习书法,乍听得这个消息,本是沉稳的手狠狠一抖,一幅即将完成的娟秀小篆被抹了重重一笔,成了废纸一张。

揉了揉略略僵硬的手腕,楚予然踏步出门,暴风骤雨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刚下了一场大雪,幽静的小苑里银装素裹,楚霄一身白衣,负手立于雪中,周身的气息比雪还冷。

楚予然走进别无他人的小苑立定,低声唤道,“爹爹……”

“跪下!”冰冷的声音里带了丝疲累。清雪,我恐怕……要违约了!

应声而跪,楚予然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一向畏寒,这地上厚厚的积雪挨着膝盖缓缓的融化着,一点点释放着寒气,凉入骨髓。

“这就是你的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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