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时代的修道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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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王战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情绪不正常,也没缠着我讲故事,只是默默地陪我回到了家里。
下午,我还是在这种半清醒的状态下上完了两节自习课,放学回家的路上,王战终于忍不住了,对我说:“老张,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不通,那就不想好了,又死不了人。”
“嗯?”
我一愣,仔细品味着这句话,对啊,想不通就不想,想也得不到答案,我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麽?
我上下打量着王战,呵呵笑了:“行啊你,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王战嘿嘿笑道:“这是我爸教我的应付考试的办法,有想不通的题,就先放下不想,不然本来能做对的题都会没时间做了,我爸说了,做人要随什么什么安。。。。。。”
“随遇而安?”
我的心中又是一动,王战的这些话,虽然不能帮我解决问题,却让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第六章 【寒山取木】
心情收拾起来,我又重新变回了快乐的小学生,骑上大马,嘴里叫着‘驾驾驾’,回到了家。;
一进院子,我就叫起了妈妈和外公。我那位相声演员的父亲是个很江湖的人,有演出的时候不在家,没演出就喜欢跑出去会朋友,昨天据说又去了大风县,去和朋友‘联谊’了。
妈妈端了盆水,正向外公住的屋里走去,看到我回来,妈妈似乎松了口气:“小栋,你回来就好了,你陪着外公,妈妈要去寒山给外公摘樟木枝去。”
“什么?爷爷的脚又扭伤了?”
听到妈妈的话,我顿时一皱眉。
外公的老家在山东沂蒙山区,因为家里rì子苦,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出门讨饭为生,大雨大雪天,也是一双破布鞋,走千家串万户,所以落下了个寒病,又因为脚踝被地主家的恶狗咬过,成了老伤,所以非常容易扭伤。
外公的脚一旦扭伤,一般的医院根本治不了,普通的跌打手段也没什么效果。后来还是一位老中医给了个方子,要用百年以上的老樟木枝混上白酒,煮成药汤,连续洗三天才能好。而且这位老中医还说,这百年的老樟树最通灵,非得要受伤者的亲人前去才行,如果叫上帮手,这效果就要打折扣。
在楚都附近,百年以上的樟树就只有云龙湖西岸的寒山才有,寒山可是乱葬岗啊,现在都快七点了,天都黑了。。。。。。
“妈,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去寒山。。。。。。”
我仔细打量着妈妈的脸,发现她的脸sè也有些发白:“还是不要去了,不如您在家里照顾爷爷吧。”
“那你外公的伤怎么办?”
妈妈咬了咬牙:“放心吧,妈妈很快就能回来,没事的。”
“我去!”
我一昂头:“爸爸不在家,我就是这家的顶梁柱,就这么定了!”此时此刻,我忽然感觉自己仿佛长大了许多,说出的话真有些铿锵男儿的意思了。
“你?”妈妈听得一呆,连忙摇头道:“不行,寒山可是乱葬岗,你还小,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正因为这样,才必须是我去。”我劝说着妈妈:“外公说过,男人的头顶和肩膀上有三把火,就是真有什么鬼魅,也不敢靠近的。我是男人,我去没事儿。。。。。。”
“小栋。。。。。。”妈妈的眼圈儿有些红了,声音也打着颤。
“妈你可千万别感动,其实我就是想趁机跑出去野一回,哈哈。。。。。。”我推上老爸的二八大永久,走出了院子。
***
从外公家到寒山大概有五公里左右,我骑上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沿着云龙湖大堤向寒山奔去。
现在是九月初,云龙湖的大堤上还有不少人拿着凉席坐在那里乘凉,湖里也有不少的人头浮动。可到了大堤的西面,人就渐渐少了,路面也开始变得颠簸难行,每隔五六十米才有一盏路灯,放shè着幽黄的光。
我抬头看看天空,今天晚上是个yīn云遮月的坏天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湖边的芦苇丛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怪声,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我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叫上王战一起来,最多让他陪我到山下就是了。不过估计就是叫他,这家伙也不敢来的。。。。。。
好容易骑到了大堤的尽头,前面黑蒙蒙的山头就是寒山了。按照妈妈的指示,我把自行车锁上后,推到东面山坡的草丛中藏好,然后就猫着腰,向山上爬去。据妈妈说,那棵百年老樟树就生长在寒山东面山坡的半山腰,附近的泥土都是红sè的,非常好认。
寒山不像云龙山这种旅游景点,所谓的山路也是被人踩出来的,而且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雨,非常难走。我本来以为会爬得非常艰难,没想到人间功德簿不光是改变了我的学习能力,连我的体力和身体的灵活程度居然也得到了改善,我在手脚并用之下,就像是一只敏捷的猴子,嗖嗖嗖地穿过了山坡上无数矗立的坟头,很快就到了妈妈所说的那棵百年老樟树的附近。
樟树是出了名的难生长,能长到碗口粗,就算罕见了,可这棵樟树却足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高也有十几米。
我站在树下,愁得不行。
因为出来的急,忘了带工具,现在只能爬树了,估计要爬上去四五米,才能接触到那些比较细的树枝。
“呸呸!”
这地方冷风嗖嗖的,还有好多坟头,要是再呆一会儿,备不住还能看到鬼火呢,我可不想多耽搁,于是往手上吐了两口吐沫,拿出小时候爬树掏鸟蛋的顽皮手段来,‘噌噌噌’向树上爬去,没用几分钟,就遇到了一根较细的树枝,当即一把折断,然后顺着树身迅速滑回到地面。
按照妈妈的交待,我把这根折断的樟木枝夹在胳膊下,冲着这棵樟树鞠了个躬,嘴里喃喃地念着:“谢谢大树,我外公脚受了伤,才不得不请你帮助,别怪啊别怪。。。。。。”
鞠完躬后我转身正要走,就在此时,忽然感觉到小腹猛地一热,一股比昨天中午产生的那股气流还要强大好几倍的热流出现在我的身体里,在我体内绕行起来。
“功德?我为外公取樟木,因为来得急,根本没想过要做好事得到什么报答,想不到人间功德簿竟然买账了,而且产生的元气比上次还要强大。”
神话小说里描述的元气,应该就是这种东西了,我给它冠了个名。
这次产生的元气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我的身体直接吸收,而是在我体内循环流动,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我静静地站在树下,感受着这股元气的神奇之处。当它流动到我的双眼时,我便发现自己的视力倍增,就连大樟树顶的斑驳树叶都看得一清二楚;当它流动到我的双耳时,我感觉听力变强了,甚至能够听到正常情况下听不到的幼虫鸣叫,和远处风过山岚之声。。。。。。
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双臂,闭起双眼,享受着身体内神奇的变化,想不到随着我扬起双手,这股元气大部分竟然集中在了我的手臂上,我的手上顿时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一片冰冷、yīn沉、带着某种不健康味道的东西,被我直接感触到了,我打了个冷战,骇然睁开双眼,突然发现在我附近方圆百米的那些坟头上,齐刷刷冒起了星星点点的绿光!
“鬼火!”
我惊呼一声,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七章 【范爷演说奇侠传】(上)
举凡坟荧地墓,久不受rìjīng承化,必生三yīn之气,生人遇之,轻则伤寒成病,重则丧命。。。。。。
此气若得月华相合,自成yīn煞,白rì亦能往来,则谓九yīn。。
***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月光被云雾遮住,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突然升起了上百朵鬼火,把附近的地面、坟头,照的惨绿惨绿,这种景象不要说是我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就算是个大男人,估计也得汗毛倒竖。
“不要怕,不要怕。。。。。。自然老师说过,鬼火就是磷火,是一种化学现象,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怪的。。。。。。”
我感觉脊梁骨一阵发凉,想要转身跑下山,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能做的只是拼命安慰自己,用科学知识武装自己,用一个唯物主义战士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可我没办法解释,如果真像老师说的那样,这些鬼火只是磷火而已,那为什么它们会突然出现?而且距离我越近的地方,鬼火就越是密集?我很愿意做一个唯物主义战士,无奈眼前的场景太唯心了。
随着体内那道元气的运转,我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非常yīn寒的能量,它们就像是被我偶尔透出体外的丝丝元气催化了一样,变得越来越浓烈、厚重。而随着这种yīn寒能量的变化,四周的鬼火也是越来越多。。。。。。
渐渐地,我感觉自己全身都仿佛被这种yīn寒能量包裹了起来,好冷,好冷!就好像我整个人都被投进了冰库,低头看去,我发现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双手,竟然结起了一层寒霜!试着动了动双手十指,竟然有些僵直的感觉。
“不好,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冻死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体内那道元气流动,竟然会招来这种无妄之灾,只知道如果自己在九月初被冻死在山上,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估计能上明天的报纸头条。
“大佛爷,您既然给我了人间功德簿,干嘛又要这样害我。。。。。。”
我yù哭无力,想跑却又双腿无力,只能跟大佛爷打起了官司。
正在发愁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动,一股温暖、平和、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从我脚底板透入,很快就和我体内的那道元气相遇,在这股能量的帮助之下,那道元气终于不再调皮地四处乱跑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了我的小腹中。
体内的元气一收敛,我也就感受不到那些yīn寒的能量了,漂浮在空中的鬼火也开始渐渐熄灭,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刷刷刷。。。。。。”
眼前的大樟树无风自舞,忽然掉落了许多树叶,把我身边的地面都铺满了。。。。。。
“世间万物都有灵xìng,寒山那棵百年老樟,也是如此。。。。。。”
从妈妈口里听到的那位老中医说过的话,此刻在我脑海中回响起来,我整理了下衣服,毕恭毕敬地对着大樟树再次三鞠躬。
“谢谢。。。。。。”
***
这次到寒山取樟木,是我迄今为止所经历过的最为惊险的事情,也让我对传说中的鬼火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比如人间功德簿,比如我身体内莫名其妙产生的元气,比如突然出现的鬼火和那险些把我冻成冰棍儿的yīn寒能量,这些自然老师教不了,课本上也找不到答案。
世间万物是不是都有灵xìng,还需要我将来近一步去验证,可是那棵百年老樟树是肯定有灵xìng的,我知道是它救了我,我欠它一条命。。。。。。
我回到外公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妈妈看到我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我怕妈妈担心,故意一脸轻松地笑道:“妈,樟树枝取回来了,快给爷爷煮上吧。”
这次取来的樟树枝效果出奇的好,外公用药汁泡了脚,很快就能行动了,我便又在心里感谢了那老樟树一回。
外公得知是我跑到寒山取来的樟树枝,心疼地将我揽在怀里,用胡子扎着我的脸,鼓起嘴道:“以后可不许这样做了,寒山那地方,古怪的很呐。十几年前,爷爷在寒山遇到过‘鬼打墙’呢,这种地方,可不是小孩子能去的!”
我笑着拍了拍胸脯,很男人地道:“爷爷,我是大男人了,头顶肩膀有三把火护体,我才不怕呢!”
外公听了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外孙子,是个男人。”
当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才八点多钟,我就被父亲叫醒了:“小子快起来,你大风县的范爷爷来了!”
“啥,范爷爷来了?”
我双眼一亮,一个轱辘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范爷爷可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人,是父亲年青的时候,认识的一位评书艺人。他可不是在电视台上说书的那种,而是真正的撂地说书,按老爸的话说,这叫凭能耐混饭吃,靠得是真本事。
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范爷爷就要来楚都住上一段时间,在楚都最有名的澡堂子‘解放池’里开场说书。我最喜欢跟他去澡堂,不但有花生、青萝卜吃,香喷喷的茉莉花茶喝,还有书听。在澡堂子暖烘烘的床上一躺,边吃喝边听书,这种享受是大剧场里找不到的,能舒服死个人。
我走出自己住的小西屋一看,范爷爷果然正坐在院子里,捧着碗热粥有滋有味地喝着,桌子上还放着一盘油条,他喝一口粥,咬一口油条,大快朵颐毫不客气,还是那个走千家吃万户,四海江湖处处家的他。
“范爷!”
我哈哈一笑,坐到了他身边,冲他挤眉弄眼。范爷爷就喜欢人叫他范爷,哪怕是我这个孙子辈儿的也不能例外。
他看到是我,哈哈笑着一摸光头,伸出大拇指说:“好小子,我刚才听你外公说了,昨天晚上,你小子一个人摸到寒山,弄了好大一根樟木树枝回来是不是?干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