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黄天道 作者:墨攸(长篇,晋江2012.05.19完结)-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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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行事,也是为大局着想,还望张暮将军三思而后行。”他侃侃而道,似是毫无仁慈、怜悯。我皱着眉头,瞄了瞄那无动于衷的男孩儿,见他一副并未知觉的模样儿,便淡淡地问道:“那么请问贾诩、贾大人,真正的冲公子如今身在何处,可还安泰?”
“贾某不知此事与张暮将军何干?”贾诩怔了怔。狡黠地咧嘴一笑,冲我反诘道。
“若真要代人顶缸,我也好事先有个预备。”我毫不客气地回道。言辞之间多有不善。事实上替身在此,任谁都晓得其实冲公子不到实则还有另一种可能。只是我当着外人之面,不便明言罢了。
“张暮将军尽请宽心,冲公子尚在人世。”贾诩却没有这层顾忌,略一迟疑便笑着应道,“唯有此事,我贾某可作担保。”虽是推诿、含糊之言,却滴水不漏地堵上了他人追问之道。
“有贾大人一言,我张暮自能无虑。”我嘲讽般地扬了扬嘴角,忍不住出言挖苦道,“如此说来,这郭昭夫人当真是神通广大,竟能从王夫人、环夫人的眼皮底下,偷偷将冲公子藏匿起来,还不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动静,这般手腕儿怎能不叫人叹为观止、感服至深?”贾诩一听,干笑了几声,面色尴尬,连连点头、却并不接口。这一瞬间的神色烙到我的眼里,顿时心下了然了几分:看来这郭昭所择的手段并不光鲜,甚至有失颜面。能令狡狐般老成、多诈的贾诩尴尬如斯、难以启齿,想来就只有□之事了罢?我无奈一笑,不由地忆起了那毫无城府、却风度翩然的傅粉何郎、何晏。大抵他又被郭昭利用,而不知自己了罢?念及于此,我不禁连连摇头,二话不说,便转身叫人扶起身后那乖巧的“冲公子”,给他包裹上手掌、饰去破绽,这才送上了车舆。
郭昭为我们预备的队列,比料想中的要浩大上许多。足足十乘车轿,八辆板驾,驽马六十来头,随从、侍婢百余。皆衣着光鲜,持罗蒙纱,井然有序,一路行出颇有几分权贵家眷出游、返乡的奢豪派头。不过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令我感觉熟络的面孔儿,想来他们都不是以往侍奉鹜夫人的荀家下人。我稍一思忖,露面之前还是换上了侍婢的服饰,暗藏兵刃、包裹行囊,混在列中,走近车驾。贾诩在侧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即刻令人启了队。
且行且察间,我小心翼翼地透过重重帷幕往轿舆里窥探。果然见着了阿鹜那张毫无生气、呆滞失神的脸。她仍像上回见着时那样,毫无知觉地紧拽着一页帛书。看那油迹,蝌蚪曲折,也不知是不是公达叔叔的笔墨。舆内似是一切无异,只不过这一回,阿鹜的臂腕处蜷缩着一个幼小、玲珑的身影。那假冒的“冲公子”一反前态,正缩躲在她身后,一边偷窥帘外的贾诩,一边不停地颤抖、哆嗦,好似是着了风寒一般,面色时青时白,稚气、忐忑,形如稚鹿。我见状不觉摇头叹息,顿生了几分怜悯之意。
待将我们送出邺城七、八里后,那贾诩便径自折回。鹜夫人不知言语、喜怒,于是行列里各种施号皆由侍在主轿里头的一位中年侍女一人所传。也不知她是何等的身份,竟能慑得众人俯首称臣,按部就班,莫敢造次。就连一行中的管事、掌帐、马倌诸人也都对她唯唯诺诺,恭敬有加。想来这也定是郭昭的布设之一。不过那妇人,似乎并不知晓我的我真正的身份,只是将我认作了随侍“冲公子”的贴身婢女。她隔着帷幕,一脸不屑地对我的着装、举止,唠唠叨叨评头论足,指手画脚了好一番。才将我支使到了后头的车舆中,与阿鹜的两位漱洗丫鬟共乘了一厢。
大抵是年岁相仿之故,这两位漱洗丫鬟与那老妇不同,对我倒很是热络。操着一口中地方言同我攀谈、闲聊,颇有几番示好之意。半道沿途,旁敲侧击,迂回言语,千方百计想要从我口中探知那“冲公子”的身份、与来历。我自是答得模棱两可,含糊其词。推说自个儿乃是贾府之人,受贾诩之命方侍奉那少公子还许。事成之后,还要归还贾府的。她们一听之下皆是大失所望,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冷色:毕竟众人皆知,颍川荀氏几世名门,远重于叛臣、末流,贾家诸人。纵使同为下人、杂役,禄钱相类,但其所获地位、声名之悬殊,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瞧他衣着光鲜,我还当是荀氏本家的哪位少公子呢!”他的年岁和公达叔叔家的二位公子不符。是故才会引来诸多的猜测。
“看来这回又没指望去本家听差了。”听她俩莺莺燕燕、唉声叹气地嘟囔个不停,我一时好奇追问了几言。这才得知她俩果然皆是郭昭新近募来的侍从,甚至连鹜夫人失心、落魄,迥然常人之事都不甚知晓,只见端倪。
“我们姐妹两人皆是中山无极人士。知书识字,通晓音律,年前还在甄家担命,照料主母起居。没料到她产后抱恙体虚。请来的法师一口咬定是家宅不吉不故,要行重整之事。所以我等仆役百余人才会被主薄尽数遣散、返乡谋生的。”那胖乎乎的圆脸丫鬟儿略带委屈地怨声轻道,说,“本以为由主母亲自牵头说情,定帮我们能寻到户不下甄、袁的好人家。谁知最后却是荀氏的旁支、远脉……看那鹜夫人如此、如此不近人情,也不道这回我们能不能随她留在颍川、许都。”中山甄氏?那不是洛儿托身的那族名门、显贵么?我听罢稍一转念便猜知了其中的变故:想来是洛儿、少主他们有意向世人欺瞒叡公子真正的生辰,是故才不得不寻了这般籍口,遣散了所有的家丁、仆役、略知内幕之人。这般行事虽是周全,却也使得洛儿一时间失尽了心腹、依托。不知郭昭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图谋甄氏。听着两个丫鬟儿自顾自地数落着洛儿、及荀氏,我突然心底一颤,暗地惊道:如此大事,家仆们能够保得性命就是侥幸,哪会有闲为之谋生、取利?若是碰上郭嘉诸人,为防谋泄,定会设计一出意外,以致甄家上下鸡犬不留、寸草难生……莫非郭昭、与少主也欲效仿其人,设计在前、假人之手,欲要将我等一网打尽不成?
“两位姐姐此言差矣。如今荀军师名声鹊起,如日中天。他虽非本家要脉,却也绝不逊色。古来传承皆以能者居大,二位又何需在此自作庸人、以之为扰?”念及于此,我赶忙讪笑着安慰了几言,迫不及待地打听起了列里其他人的来历。
“大抵都同我俩一样,曾是甄府的下人。只有寥寥几位,所出不详。”受我如此阿谀,二人脸色稍缓,便也不再避讳。闻言我不觉心头一沉,兀自变了颜色。见我神情不对,那圆脸丫鬟儿四下环顾了一圈,神秘兮兮地对我提及起了那侍奉在主舆里的中年妇人,含糊道:“与我们这些末流、晚辈不同,她乃是大有来头之人。”
“噢,竟有此事?”我蹙眉道。
“听前驾的翠娘说,她在乡里时曾经见过田氏。那妇人当时是河内司马家府上二公子、司马懿的乳母、远戚,与司马家、张家的交情都非同寻常。既然是翠娘所见,我想这事保管是错不了的。”
举目无言,却叫我心潮澎湃:若说这世间除了少主之外,还有谁人会图谋冲公子的性命?这司马懿,必定难逃其之一!想不到区区百数之列,诸方势力,竟都兀自凑到了一块儿。此行凶险,大势所趋矣。
☆、黄雀
行了约摸半日,掐指一算、不利在前。我踌躇半晌,算定时机,携了暗刃置在腕间,又嚼上半截箭镞含在口里,便以为冲公子侍餐、奉药作借口,托着餐食,挤上了那并不阔裕的主舆。那轿架设车上,由二倌、四马驽御、拖拽。装点繁奢,行径迟缓。不过好在所用的板材还算厚实,铜铁作基,香木为栏,刺客、流矢似是无法轻易渗入。
那舆中除了田氏、阿鹜,及“冲公子”外,还有一位面目平平,着了绿衣的半老婢女侍立在侧。但见她身段壮硕、指骨着力,伸手可及之处横卧着一柄尚未出鞘的短刀。瞧那架势,竟似武艺不弱。想来这妇人就是先前那些漱洗丫鬟们口中所谓的翠娘罢?看那模样儿,身作侍婢之外,她大抵还要肩负二位要人的护卫大责。也不知是何来头,为谁效命。我刚一探身,立时就引得了这翠娘满是警惕的瞩目。心中暗悚,便冲她微微行了一礼。
“在夫人、公子面前手脚利索些!磨磨蹭蹭的,是要作甚?”正兀自迟疑间,一旁的田氏突然不怀好意地冲我大声喝斥了起来。她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从我手中接过粥盆,装模作样地用银簪戳了几下,衬上绢帕,哈了一口凉气,和颜悦色地嘟囔了数言,就往“冲公子”的嘴边舀去。“冲公子”缩了缩颈,刚要张口,一旁的翠娘却突然出手了!她毫无征兆的一记手刀,将那汤勺猛劈到地上,溅得咣当作响。我微一皱眉,急忙低头去看,只见那满地花白的粥糊里,竟赫然现出了一颗赤色的糖丸儿!瞧那形状,红里泛褐,黑气隐隐,定不是什么善物。
“莫非这是……”我心中暗惊:要知这些粥米皆是先前后坐里的圆脸丫鬟儿亲手递来,当面试吃过的,断然不会存有差池。但这粒药丸儿却无巧不巧地匿在一旁的汤勺里头,躲过了毒验,一看就知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蓄意要取“冲公子”的性命!正兀自思量间,那田氏脸色倏然大变,指着我尖声大叫了起来,道:“原来你就是那刺客!来人、快来人,周护夫人、公子,捉拿刺客!”此言一出,如霹雳惊天。舆外顿时一阵哗然。还不待我支言辩解,立在旁侧的翠娘蓦然毫不留情地抽刀挥来。出手迅捷,剑锋凌厉,直逼要害。我赶忙噤声、翻转回避。但怎奈车内狭隘,又有鹜夫人、及假公子在旁,我余毒尚在、敏捷不足,数番腾挪之下,竟叫她竟硬生生地在我的手臂上削出了三道血痕。危急关头,略一迟疑,我猛地咬了咬牙,反手制住了躲在鹜夫人背后的“冲公子”,将他提到跟前,以之要挟、作庇。翠娘见状大惊,赶忙收了手。但只这一瞬,那稚童就被我俩吓得晃了神。此刻被人拽着后领,竟不知了哭闹、言语,四肢僵直,恍若木偶、石塑。
“无礼狂徒,还不赶紧放下公子、速速投诚!”田氏见了,颤声叫嚣道,但那肥硕的身子却往轿外暗靠。她显然没有料到我竟不是个寻常的丫鬟儿。我顾首作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大惊失色,赶忙止了口,不敢再行喧哗、作声之事。一时舆外骚动纷纷、人声不绝,但主轿之内,却沉寂无言,气闷难抑。
执“冲公子”在手,投鼠忌器之下那翠娘的确不敢轻举妄动、肆意攻来。但她却像料定了我不会动“冲公子”分毫似的,死活不肯退出车舆,散去他援。一双眼眸如蛇蝎般,死死盯住我手中的利刃不放,蓄力静待、作势拦住。武架姿势,毫无松懈之意。我怵然在心,几番要挟无果,不觉隐隐有些气馁。如此一来,脱身无门、计谋难出,我又不能弃阿鹜、及荀氏诸人于不顾,处境当真有些尴尬。满腹无奈、莫辩之余,我只得集中精力,与那翠娘两两对峙,刀刃相向。谁知就僵持半刻有余,忽然感觉一阵晕眩、毒气上涌,竟似隐隐有些不支之兆!我心下大骇,瞥了一眼臂腕上的那些伤痕,顿时暗中失色:若在平日里,这点小伤自是不值一提的。但如今体内残毒犹存,止血乏力,如此僵持、对耗,去血太多、伤损元神,恐怕不久就会漏出破绽,遭人趁隙。
“看来是那些麝香、红花生效了。”那绿衣妇人见此情形,忽而有些不怀好意地冷言轻笑道。听她言语,竟似对我身上余毒了如指掌。
“原是墨家之人。失敬,失敬。”我一怔之下,恍然回敬道。毕竟知道环氏曾在少主赠我的那些草药上动过手脚,而今又迫切顾及冲公子性命之人,着实不多。只是不知这翠娘为何要隐忍至今,迟迟不将冲公子独个儿救出。瞧她舍身相护的模样儿,不似是瞧出冲公子身份有假,“想不来尔等竟能来得如此迅捷,真不愧是传承名族!”
“张暮将军,谬赞。夫人早就料到甄氏一族图谋不轨,故才令我常久潜伏。想不到不过半年,竟能叫我翠娘遇上这等大事。挟持冲公子不止,竟还妄图取他性命!身为汉臣,汝等当真是狼子之心!”翠娘说着顿了顿,转而厉色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乃墨家之人,还不速速放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