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十八岁-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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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她扭头对我说:“对了,她现在签约的公司是博爱影视,就是以前的金影。”
“博爱?”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提及这两个字,童悦开始提及关于冯太太的事情。
“冯太太就是博爱影视的老板,她其实是冯彦博的女人,他们并没有结婚,但是她一直以冯太太自居。”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消瘦,脸色苍白,红唇鲜艳的女人来。
她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我觉得,金影的破产与她脱不了关系,我怀疑根本就是她一手设计,那么大一笔巨款,被编剧说拿走就拿走,到现在别说编剧人了,连个鬼影也见不着。”
我还来不及深想这里面的事情,就又听见她说:“还记得我给你的香水吗?原来从一开始她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的,因为无法接近你,所以她打起了我的主意,想从我身上下手,我给你的那些香水,是造成你早产的原因,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好在孩子没事,否则,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见你。”
提到孩子,童悦顿了一下,然后扭头来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随着孩子那两字,我的心被难过和悲伤弥漫,却是那样的无奈。
怪不得那段时间苏墨总是让人跟着我,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冯彦博的事情闹的有点神经紧绷才会这样小心翼翼,却不想他一直都在防着某人。
我又想起那场车祸来,怎么可能会那么巧?我撞的那辆车里面坐的人正好是苏妈妈,这之前,他们肯定经过一番设计。
那个女人,她失去了自己的所爱,所以,她不会看着我和苏墨幸幸福福的一辈子,因此她让我的手染了苏妈妈的血,断我们的路,让我们因为苏妈妈的死而无法在一起。
我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那边的童悦又对我凝重道:“所以我觉得苏墨与她之间肯定存在着交易,否则他也不会在你出车祸之后与她那么熟练,我想,那个女人的筹码肯定是孩子,要不然她怎么拿捏得住苏墨?所以我猜测,初初和点点肯定没事,否则苏墨早就动她了。”
我点头。
随着童悦刚才的话,这些我也想到了,可是我依旧不敢确认,我和苏墨还能不能在一起,我撞死的那个人,毕竟是他的母亲……
显然,苏妈妈的死已经是横在我们之间的横沟。
苏妈妈……
我的眼眶忍不住的酸涩,我没有妈妈,苏妈妈对我真的很好,却不想……
这已经成为我心底的一块伤疤。
我觉得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然而这句话,面对一个失去生命的人来说,却是那样的苍白,不知道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怪我恨我。
内心的自责和内疚揪着我的心,生出疼来,让我喘不过气。
好一会儿,我才好受些,我沙哑扬声:“去花店买束花,我想去墓地看看苏妈妈,你知道她的墓地在哪儿吗?”
“知道,我带你去。”
我买了束苏妈妈最喜欢的百合去墓地看她,走近她的墓地时,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说话,是有人在给死去的人过生日,正唱着生日快乐歌。
想到什么,我顿了一下,问身侧的童悦今天几号。
听见童悦的回答,我这才想起来,似乎,今天是苏妈妈的生日,这个属于她的日子,不知道她看见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过不好生日?
又走了几步,我拿着花顿在原地,没有树木的遮挡,我看见前面的墓碑前坐着两个人,虽然他身形消瘦,两鬓斑白,双目沧桑,身形颓然,但是我依旧能将他认出来,那是苏墨的父亲。
蹲在他身侧的男孩,各子比以前高出许多,那张年少的脸依旧透着熟悉的影子,是苏恒。
苏爸爸唱完生日快乐歌,苏恒嫌弃的撇嘴:“真难听,你也不怕把我妈从底下跑出来向你索命。”
苏爸爸吹胡子瞪眼睛:“不好听就别听,有你这样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苏恒再次不屑:“您还知道您是我老子啊?我以为您不知道呢,看看您现在颓废的样子,我还以为我是您老子呢。”
“臭小子,没大没小!”苏爸爸举手去打苏恒的头。
在我印象中,苏爸爸西装革履,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严谨的像是个不会笑的人,还真是从没见过他这样火爆的一面,我想,他跟苏恒呆一块儿,估计是经常被气,所以脾气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往暴躁的方向走了。
打完苏恒,苏爸爸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严谨,一丝不苟,眼底带着沧桑。
他对墓碑上,照片里的苏妈妈说:“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成天气死人。”
他失笑,暖暖道:“我觉得有些像你,小的时候你也喜欢这样跟我胡闹,没大没小的,不过苏恒和苏墨的脾气都随了我,都太严谨,不太爱笑,总是板着一张脸,用你的话说就是好像谁欠钱不还了似的。”
苏恒不愿意了,辩驳道:“谁跟你像了,我才跟你不像。”
苏爸爸又开始跳脚:“臭小子!”
苏恒根本就没有将他的怒吼放在眼中,酷酷的神色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那你倒是说说,我妈那么恨你,你是怎么让她怀上我的?”
苏爸爸气到已经不能再气,他骂人的口语似乎也只是那么一句:“臭小子!”
“我总得要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别到时候我认错了爹,你认错了儿子。”
他成功把苏爸爸气的暴跳如雷,苏爸爸这回换了台词:“苏恒!”
看着这对怄气的父子,我和童悦都有些哭笑不得,苏恒其实就是上天派来气爸爸的吧。
苏恒撇嘴,云淡风轻的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妈都跟我说了。”
苏爸爸显然不信,于是问:“她怎么跟你说的?”
苏恒靠在墓碑上,叠着双腿懒洋洋的说:“她说你乘她喝醉了乘人之危。”
苏爸爸缄默,神色微囧。
苏恒顿时来了兴致,“哟,都这把年纪了还脸红呢,我以为您不知道害臊呢。”
苏爸爸干瞪眼,似乎拿苏恒莫可奈何。
许久他才平淡道:“那天也是她生日,我在门口等她,她喝的烂醉,被一个男人送回来,我有些生气,将她从那个男人的手中夺回来把她送进了屋,后来……”
最后苏爸爸憋着脸红说:“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苏恒嗤笑着切了一声:“活该我妈不原谅你,你总是在犯错,要我,我也不原谅你。”
他的话让苏爸爸的脸色沉了下去,有些艰涩。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戳到了自己父亲的痛点,苏恒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也沉默下来。
“啊嚏。”童悦的一个喷嚏引来了那对父的注意力,看见我,他们的脸色纷纷变得面无表情。
我顿了一下,这才提着勇气抱着花走过去。
一时间,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苏恒,苏爸爸,以及从我醒来起都未见过一面的苏墨……
272。他像是没有看见我,直接与我擦肩而过
如果可以,我甚至都有些不想见苏墨,哪怕我很想念他,很想见他,可是苏妈妈的死,却又叫我不敢见他,不敢面对他。
我宁可与他相忘于江湖……
想到这,我的心底又惊起一阵疼。
我走过去把花放下,却被苏恒拿起一把扔开了去。
“你走!”他凌厉的说,双目赤红。
“苏恒!”苏爸爸低斥。
苏恒红着眼眶别开眼,不再看我们任何人,也不再理会我们。
我动了动唇瓣,虽然很想心痛的流泪,但是似乎在他们的面前,我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我压着难过,深深吸了口气,张嘴歉然道:“对不起。”
苏恒有些恼:“对不起?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对不起我妈就会回来吗?”
苏恒才十二三岁还是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多的理智和道理可讲,讨厌就是讨厌,恨就是恨,苏爸爸毕竟是成年人,分得清是非曲直,虽然他的心里很气我,或者也很讨厌我,但是他还是道:“苏恒,你理智点,谁也不想出车祸,没有人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不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你嫂子身上。”
苏恒的胸口起伏着,指责道:“明知道自己眼睛不好使,还非要开车,明知道自己车速快,还不知道减速!”
我听得出苏恒话语里对我复杂的感情,他在怪我恨我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心痛的?
嫂子……
这两个字让我苦涩。
其实他也把我当亲人的吧,所以才会这么生气,才会这么恨。
虽然很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很想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为自己减轻负罪,但是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算事出有因又如何?还不是改变不了结局,反而像是在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
有些事情,不是不得已就能原谅的。
“走了!”苏恒不耐的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爸爸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也走了。
我站在苏妈妈的墓碑前,这才流下泪来,童悦扶住我,担忧的问我:“你还好吧?”
我摇头。
“别把苏恒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死的那个是他妈妈。”
我点头:“我能理解。”
如果死的那个人是我母亲,别管谁撞死的,我都要恨他一辈子,所以我理解苏恒,不怪他。
照片里的苏妈妈还那么年轻漂亮,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年龄,然而,她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在了这一刻,从此停滞不前。
我什么都没有说,像是在惩罚自己一般,我在苏妈妈的墓碑前站了许久,站的童悦都有些急了。
“回去吧楚楚,你也别太为难自己,你也不是故意的。”
见我无动于衷,童悦有些急:“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这是刚出院就又想进医院了吗?”
最后我是被童悦拽着走下去的,瘦弱的我在力气上就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上我的腿有些疼的无力,我被她踉踉跄跄的拽着往下走。
走到停车场,她突然顿住了,我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苏墨。
不再是一身银色的西装,此时的他,是一身严谨的黑,身上沉稳内敛冰冷的气息更甚。
他还是那么气宇轩昂,菱角分明的面容线条更加冷冽,那是从骨子散发出来的一种蓄势待发的凛冽。
我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忘记了呼吸。
他手里拿的花也是百合,印在我的眼底没有任何色彩,他站在不远处,眉眼清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疏冷淡漠,还要让人难以靠近。
他远远的,神色极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拿着花走过来,菲薄的唇瓣抿成冷硬的线条,绷的直直的,冷酷又无情。
他像是没有看见我,直接与我擦肩而过。
我想伸出手去抓住他,却被毅力止住,我攥着手心,忍着心底的冲动,任他像是风一般,去无痕。
苏墨走过后,紧跟着苏凡也走了上来,他儒雅的眉眼从童悦和我身上扫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想过许多种我们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我们会像这样,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不期而遇。
我想过他会清冷,会淡漠,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咄咄逼人的让人难以靠近。
我闭了闭眼睛,难过二字也无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走吧。”童悦拉了拉我。
回去的路上,我再没有说话,恹恹的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想的全是刚才看见的那个熟悉又陌生到让我不敢认的苏墨。
童悦格外的担心我,一遍一遍的扭头看我,观察我的情绪。
我无奈又苦涩的失笑:“放心吧,死不了。”
她叹了口气,总算松懈下来:“还能开玩笑就说明你真的没事,我也放心了。”
我现在能住的地方似乎也只有锦绣公馆了,看着眼前这个一如往昔,无任何变化的地方,我却迈不出脚步,只因,这里以前是苏墨的家。
我苦笑,他把锦绣公馆给我是什么意思?他在明知道我看见这里会伤心难过的情况下却将这里留给了我,是想让我住在这个房子里忏悔吗?还是想让我在回忆里沉受来自于精神的惩罚?
如果是,我如他所愿。
最先来迎接我的是一条狗,听见声音,它从屋里冲出来,对我旺旺的叫着。
我一眼就将这条狗认了出来,当年他送给我的导盲犬,真没想到,它竟然还在。
看见这条狗,我一下子就想起我看不见的那段日子我们在海边那栋别墅的事情来。
虽然当时我的眼睛看不见,心里是痛苦的,但是如今想起,却是甜蜜的回忆。
他的好,像是毒药,只要中毒,就再无解药。
“小姐……”郭姨听见狗叫的声音走出来,看见我,她瞬间红了眼眶。
睡了那么久,再见郭姨,她似乎也老了,变化很大。
她抹着泪疾步走到我面前,颤着唇瓣哽咽:“小姐你醒了,我还以为……”
觉得那话不吉利,她打住话头,感动的拜天拜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谢天谢地。”
见郭姨与我亲近,狗不再叫,摇晃着尾巴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