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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你的素心-第6部分

小说: 你的素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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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他不出声。

    “子山,大胆尝试,成败不论,你立刻着手做计划书,交给我看。”

    “我手上有现成计划书,只需整理一下。”

    “子山,你的作品一定是个最佳题材,快让我等大开眼界。”

    子山等这句话已有多年,奈何他到处碰壁,看尽冷面孔,今日忽遇知己,不由得鼻子发酸。

    他定定神,“我回去就做给你。”

    “子山,拜托你今晚开夜车,一定要有信心,明日我一早来取。”

    罗佳绝口不再提明日签约的事,子山不是傻瓜,每件事都要付出代价,同学们常说:“我愿以一条右臂来换这个角色”。或是“把妈妈卖给你也值得”等残酷语,就是因为机会难得。

    这次,他想问罗佳:要肉体还是灵魂?

    那天晚上,他彻夜在床底搬出几只鞋盒,把收在里边剧本与计划书取出整理,那晚风大,船屋微微荡漾,他鼻端似闻到一股香氛,奇怪,福怡并不用香氛,什么地方来的香味?

    临天亮之前,子山盹了一会。

    这两日遭遇似木偶的奇遇记:木偶碰到一只狐狸与一只猫,被拐卖到奴隶营,变为驴子,回不得家乡。

    梦中船舱打开,有人叫他:“子山。”

    他睁开眼睛,那是罗祖。

    他们兄弟同样长着圆面孔以及浓眉大眼,雪白整齐的牙齿尤其讨人喜欢。

    子山看时间,才凌晨六时,他诧异,“这么早?”

    “听说有佳作可读,先睹为快。”

    子山不由得感动,他越是推辞他们,他们越是客气,这样礼贤下去,更叫子山汗颜。

    他把鞋盒交给罗祖。

    罗祖毕恭毕敬双手接过,“字字皆辛苦。”

    子山答:“士愿为知己者死。”

    后边有声音说:“那又不必。”

    罗佳也来了。

    “难为两位不是文字创作者也明白其中艰苦。”

    一般管理级人员看到本子通常随意一摔,甩到一角,那处像是剧本坟墓,起码有一两百部本子躺着不动。

    而罗氏兄弟却如此恭敬把子山的心血结晶捧在手中。

    子山已知道该怎么做,他轻轻说:“去开会吧。”

    罗佳说:“子山你如果真不愿意——”

    “罗佳,quid pro quo。”

    罗祖说:“我去取衣服。”

    他们早已知道结果,料事如神,知彼知已,百战百胜。

    子山梳洗,听见两兄弟在翻阅剧本,发出赞叹之声:“头三页就叫人不忍释卷,你也来读”,“我在看演员表,出人意表,主角不是美女”,“不不,她厌倦了美丽,扮作丑人,试探人心”,“喔,啊,这么精彩?”,“我想把本子寄到荷里活,环星片场不是租用我们在洛城的办公室吗”,“可以一试”。

    子山正在剃胡须,手一滑,割伤上唇。

    他太感动了,不管是真是假,这样的假话他也爱听。

    他用液体胶布止血,换上罗佳带来衣服。

    那套西服颜色比较深,刚在庆幸,穿上才发觉在阳光下料子会变色,一会蓝一会绿,十分精彩。

    子山只得叹口气。

    太迟了,即使金色三角泳裤他也得穿着出场。

    子山问:“去看过林智科没有?”

    “医生说瘀肿正消退中,明日也许可以解除迷药,待他苏醒,看查病情。”

    子山略觉安慰。

    “剃去胡须,子山更像林一。”

    “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竟会如此相似,真是奇事。”

    他们乘车到一间乡村俱乐部,踏过草地,穿露肩红裙的赫珍珠第一个迎上来,看到子山的肿唇,她笑问:“哟,剃了胡须,同谁接吻,如果暴烈,一定不是福怡。”

    他们三个男生不去回答,只见林智学过来,喝住女友,“珍珠,噤声。”

    福怡由周老陪着走近,“这边,智科。”

    子山过去握住福怡的手,她轻轻说:“周老说今日宣布我俩婚事,你看呢。”

    子山说:“我也不明两人结婚为何要向股东交待。”

    周老笑:“大家高兴是办喜事目的。”

    福怡微笑:“我倒是无所谓。”

    子山问:“你答应了?”

    福怡轻轻说:“我昨天已经答应了。”

    子山又惊又喜:林智科如果还不快快酲转,伍福怡就是朱子山的未婚妻了。而且,福怡喜欢的明显是朱子山,不是林智科。

    周老笑说:“订婚期长半年,你们还有时间发展。”

    都安排妥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十八世纪标准。

    出席贵宾听到喜讯,出科意料高兴,掌声雷动,要求喝喜酒,气氛热闹。

    子山忽然明白华人爱喜庆的原因,找个籍口:新年、结婚、孩子满月、端午、重阳,不顾一切,大家共聚一堂,说说笑笑,过一年算一年。

    他静静坐在一角,发觉林智科的西装裤有点紧,站着还好,坐下有点痛苦。

    他同罗佳说,“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穿回自己的衣服。”

    罗佳摇头,“这个不可答应你,我已着人缝制一批大一号的西装。”

    “金色还是银色,亮片珠子要钉密一些。”

    “子山,一个能干的人,无论穿什么,都是一个能干的人。”

    子山问:“我做对了吗?”

    罗佳罗祖异口同声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十分义气。”

    回程,子山与福怡坐在车子后座,福怡轻轻说:“剃了胡须显得精神。”

    子山伸手摸摸光滑的下巴,可是,他们仍然认为他是林智科。

    先送福怡回家,子山轻吻她的手背道别。

    罗佳说:“我们去医院,子山,你先回去吧。”

    “我也想见一见林智科。”

    罗祖说:“子山真是热心,这样吧,一起去。”

    车子停在医院后门,他们仍然从地库进去。

    邓医生低声说:“今日后门有人鬼崇出没。”

    罗祖不出声,他们隔着玻璃看病床上的林智科。

    邓医生说:“已停止用药,等他自然苏醒,情况稳定,一切在控制之中,但是日后病人必须戒烟戒酒,多运动多休息。”

    这时,看护忽然进来,匆匆在邓医生耳畔说几句话,邓医生啊地一声,示意罗氏兄弟一起出去,他们没向子山交待,子山不便尾随。

    他在病房外等候,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病人朝他招手,子山怔住。

    是他眼花?不,病人的确虚弱地再次向他招手。

    子山十分错愕,身不由主,推开玻璃门入病房。

    只见病人微微睁眼,声音微弱,“你是谁?”

    “我是朱子山,木屋里的客人,记得吗?”

    病人点点头,自枕头下取出一小团纸,塞到子山手中,“通知智学。”

    子山俯下身子,“谁?”

    “通知智学救我。”

    子山惊骇,刚想追问,看护推门进来,“这位先生,请你出去,你可能感染病人。”

    子山不得不退出,再看病人,他已闭上双眼,面孔浮肿,似昏睡过去。

    子山把纸团藏进裤袋,满心疑惑,可是这时邓医生与罗氏兄弟已经回转。

    罗祖说:“子山,我们走吧,他们已经起疑。”

    “谁是他们?”

    “一定是林智学派人在医院附近打探。”

    子山吃惊,可是,病人却叫他去通知林智学。

    他想说病人刚才曾经苏醒,但他似有预感,终于没向任何人提及。

    回到公寓,前思后想,觉得林家的阴谋下似乎还有许多阴谋,但都与他朱子山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们争的遗产与权益,子山均无兴趣,他为什么还留着不走?

    不幸朱子山也是个贪婪的凡人,他贪恋伍福怡动人的微笑,他也希望藉着罗佳的关系,把剧本送到制片人手中。

    所以他才留下来淌这个浑水。

    现在还来得及,他同自己说,立刻走。

    子山掏出纸团,打开,看到上边潦草地写着:“智学,我有危险,救我。”

    是否应该拿着纸团到警署把他知道的都告诉警方?

    他取出冰冻啤酒喝了一口。

    会不会是林智科神智不清,半明半灭间误以为智学是好人?也许,他想起少年时与兄弟无忧无虑的日子留恋不已。

    他不能轻举妄动。

    刚在头痛踌躇犹疑,门铃响起,子山以为是罗氏兄弟,门一打开,外面站着赫珍珠一个人,子山吓一跳。

    珍珠丰满的嘴唇似一颗樱桃,她向子山呶呶嘴,“可以进来吗?”

    夜半艳女到访,肯定是祸不是福。

    “我有话说。”

    “珍珠,我不方便请你入内。”

    她一手推开他,“智科你一向婆婆妈妈,我都知道了。”

    子山一惊,“你都知道什么?”

    “智科,医院里是什么人,你们为何频频出入医院?”

    子山怔住。

    “放心,智学还不知道,所以你我必须一谈。”

    “谈什么?”子山越发紧张。

    她委屈地说:“我不愿失去智学。”

    子山大惑不解,“你怎么会失去他?”

    “快点与伍福怡结婚吧,以免夜长梦多,智学爱福怡,你看不出来?”

    子山看着珍珠,“这就是你知道的事?”

    珍珠说:“当心失去福怡。”

    “你爱智学,不一定每个人都爱他。”

    珍珠抢着说:“福怡优柔寡断——”

    “你错了,福怡十分有主张,她只是涵养好,有事放在心里,不大声嚷嚷。”

    珍珠颓然,“你们都把最美好的形容赠予福怡。”

    “珍珠,请勿误会我们偏心。”

    “智学近日坐立不安,情绪烦躁,他喝得很多。”

    子山正想安慰,门铃又响起来。

    珍珠不安,“这是谁?”

    子山取笑,“既来之,则安之。”

    外头已有人在吼叫:“赫珍珠,你给我出来。”

    珍珠变色,“是智学,怎么办?”

    子山不禁好笑,“你我光明正大,有什么可怕?”

    门一开,林智学冲进来,酒气喷人,他红着双眼握着拳头叫:“赫珍珠,跟我走。”

    珍珠大声嚷:“你要打人?”

    林智学咆吼:“我杀死你!”

    子山心想,亏他还叫智学:又有智慧又有学识,他们两兄弟一般鲁莽。

    说时迟那时快,他朝珍珠扑过去,子山本能挡在珍珠面前,忽然刀光一闪,林智学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握着一把弹簧刀,子山也不觉得痛,左手臂血流如注。

    他连忙按住伤口,沉声说:“林智学,你快走。”

    林智学看到鲜血,酒醒了一半,退后几步。

    “珍珠。”他嚎叫。

    子山喝道:“你火遮眼,珍珠不能跟你走,你还不速速给我离去,我要召警察了。”

    林智学扔下小刀踉跄逃出公寓。

    子山立刻用电话通知罗祖。

    罗祖赶来,只见公寓地板血迹斑斑,惊问:“子山,发生什么事?”

    子山说:“我被酒杯割伤。”

    “嗯,皮开肉绽,伤口足有两吋长,立刻要缝针,我给你叫邓医生上来。”

    子山松一口气。

    罗祖却有疑心,四周张望,可是找不到可疑之处。

    “子山,林智学已知我们频频前往医院。”

    子山轻轻说:“彼此是兄弟,有事应该摊开说个明白。”

    “子山,多年夙怨,不易解决。”

    邓医生匆匆赶到,亲自替子山止血,他是国手,什么没见过,子山向他道谢:“杀鸡焉用牛刀”,邓医生笑起来,替子山把伤口缝合。

    前后才二十分钟,他告辞离去。

    罗祖说:“会者不难,邓医生,子山你,全是专业人士。”

    罗祖无时不刻恭维他,叫他心花怒放,罗氏兄弟若要讨好一个人的话,那人一定觉得受用,这一招在商场上想必非常重要,他们是专家。

    罗医生替子山注射过,他已昏昏欲睡。

    “子山,你好好休息。”

    子山顺势倒在沙发上,只会点头,他已不能动弹。

    电光石火间,子山想到病床上的林智科,他也昏迷不醒,难道,他也身不由己?

    来不及了,他已昏睡过去,梦中看到伍福怡,她用手托着颈后,正在看书,侧着头,浓密乌亮秀发垂在肩后,在每个女子都把头发染黄烫焦的岁月,她那把黑发特别珍贵,她有点倦慵,搓搓脖子,抬起头说:“子山,你来看这首俳句多么有趣:一只蝴蝶,在黄昏时,需要歇脚处。”

    她叫他子山,她终于知道他不是林智科,子山满心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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