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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你的素心-第5部分

小说: 你的素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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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享受,她的清脆语音,是,一切都值得。

    “智科,你这样做是为着我吗?”

    子山轻轻回答:“不,是为着米妮老鼠。”

    福怡笑:“见到外婆,可别多话。”

    今日她穿一袭浅蓝裙子,身型纤秀得叫人心疼。

    子山看着她,“福怡,你怎么会答应嫁给林智科?”

    福怡微笑,“我尚未接受那枚指环。”

    子山大胆地说:“快逃,越远越好,不要再接触林氏兄弟,林氏不是好人。”

    福怡微笑,“我何尝没有想过。”

    “什么?”

    “智科,你不是坏人,是环境宠坏了你,老爷子生前说:福怡,交给你了,你慢慢改变智科,他本性善良,只是性格疲懒。”

    子山脱口问:“你为何要担起那么大责任?改变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也明白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但外婆说,我们伍家欠林家甚多,你是知道的。”

    子山恻然,上一代的债项,要下一代还,这是什么不平等条约,伍家倒底欠林氏什么?

    “你应当反抗。”

    “智科,我并不讨厌你,尤其是今天,我觉得你是好伴。”

    子山真想说:“那么,你是喜欢朱子山,不是林智科。”

    福怡你会不会是喜欢我而不是他?

    只听得福怡说:“你看你神清气朗,戒得成酒就好。”

    他们去近郊探访外婆。

    七十余岁外婆与福怡相貌相似,从一张藤椅子上,笑容可掬,可是敏感的子山一看就知道她患记忆衰退症。

    “你来了,志云。”

    福怡蹲下,“外婆,我是福怡。”

    老人笑得更浓,“啊是福怡,快坐下吃糖果。”

    福怡轻轻说:“外婆,我陪你说故事。”

    老人问:“你想听什么故事?”

    “那个在伦敦大学追求你的男同学。”

    外婆呵呵笑起来。

    子山恻然,精神与身体健康都很好,但脑筋却糊涂了,人物时空因此残缺不齐,像写坏了的剧本。

    门铃一响,女佣去看门,老人又问:“是志云放学了吗?”

    志云是谁?老太太如许挂念她。

    来人是看护,扶起老太太,“我们去散步。”

    老太太说:“我宁愿陪福怡与智科说话。”她却认得林智科。

    看护说:“我们十分钟后即返。”

    福怡剥一只橘子给子山,“外婆患阿兹咸默症。”她的素心戚戚。

    子山握住她的双手,“福怡,请放开怀抱。”

    “幸亏有两位最好的护理人员看住她,智科,多谢你照顾我们。”

    子山听明白了,外婆那昂贵的医药费用肯定一直由林家负责。

    他轻轻说:“应该的。”

    福怡低下头,“你以前总不耐烦来看外婆。”

    “是吗?”子山吃惊,“罚掌嘴。”他拍自己脸颊一下。

    不消一会外婆回来了,吃药,喝水,然后坐回藤椅上。

    她抬头问:“统元,今日这么热闹,是什么缘故?”

    林智科一定长得像父亲。

    老太太说:“统元,我知道你喜欢志云,我再跟她说,亲上加亲,我也喜欢,你我两家又是生意伙伴,志云嫁你,我也放心。”

    电光石火间,子山明白了,志云是老太太的女儿,即福怡的母亲。

    他们两家原来有如此深厚渊源。

    这些事,周老与罗氏兄弟肯定都最清楚。

    可是结果,志云并没有嫁林统元,何故?刹那间子山明白了,她不爱他,而且,她有勇气拒绝他,她比福怡勇敢。

    只听见福怡对外婆说:“嘘,嘘,别担心。”

    外婆却看着福怡说:“打仗了,志云,你带着孩子南下吧,不必理我。”

    福怡问看护:“外婆今日话可是多一点?”

    看护微笑,“不怕,让她多讲几句好了。”

    可是外婆看到一块软糖,取过便吃,她不再讲话。

    福怡轻轻抚外婆的手,“人类命运就是这样。”

    子山说:“外婆已浑沌与天地共存,时间空间对她来说一无所用,这是另一种境界,她本人并不觉痛苦。”

    福怡接上去:“是亲人硬要她恢复详尽顺序的记忆,亲人才痛苦。”

    子山笑,“福怡,你真聪敏。”

    外婆听见笑声,也接着呵呵笑起来。

    福怡握着外婆的手放在脸颊边,“我的生命之源。”

    子山十分感动,“应该多来探访外婆。”

    “智科,之前你只来过一次,说是最畏惧老人,因为人人会无可避免变得龙钟蹒跚,何用提早熟习。”

    子山微笑说:“我真是一支讨厌的孔雀。”

    福怡说:“今日不一样。”

    看护过来说:“婆婆要睡午觉。”

    福怡说:“那我们改天再来。”

    看护说:“下次陪婆婆下围棋,她还保存着七分棋艺,相当厉害。”

    这位老太太真不简单。

    离开外婆的家门,子山说:“我带你去一些你未曾去过的地方。”

    他们找到一间小馆子,地方有点邋遢,设备简陋,可是越是这种地方的食物越是美味,子山叫了一碟生煎包子,告诉福怡:“你试试,包子里边还有一口汤,当心熨,整个儿吃。”

    福怡咬下,“唔。”她说:“唔。”

    “可是鲜美绝伦?这是真正生煎馒头,用滚油泡过,然后在铁板上煎熟,一般厨房只蒸熟算数。”

    福怡问:“你几时发现这类小店?”

    之上忽然说:“在我爱上你之前。”

    “什么?”

    福怡嘴里还有一口食物,本来高雅的她再也不会开口,可是此时也顾不得仪态,露出憨态,十分可爱。

    子山忍不住说:“我想我爱上了你。”

    福怡微笑,“你一直那样说,只有今日比较诚意。”

    她胃口很好,吃下整碟包子,子山又嘱她喝下浓香寿眉茶。

    “来,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何处?”

    子山把她带到船屋码头,一整排都是小小船屋,各有特色:福怡还是第一次见到,十分惊异,这时,有邻居与他们打招呼,其中一个是小女孩。

    “谁这么浪漫住在船上?”

    “一些负担不起岸上贵租的市民。”

    “是合法的住所吗?”

    “市政府眼开眼闭,否则又把这些人赶往何处呢。”

    福怡点头,“说得好。”

    子山打开船舱,扶福怡下船,他推开窗门叫空气流畅,斟出咖啡。

    福怡十分欣赏,“船可以驶动吗?”

    “当然可以,按照法律,船只必须每日驶离三数次。”

    “这是谁的家?”

    “一个朋友。”

    “我不知道你有干艺术的朋友。”

    “福怡,我们可以重头认识对方。”

    福怡凝视他,“你自小摔我手臂拉我辫子推我进水池,林智科先生,我对你十分了解。”

    两个人都笑起来,福怡许久没有这样开怀。

    子山让她看睡房,只得小小床铺,另外一张绳床。

    福怡又惊讶地问:“睡得舒服吗?”

    “屋宽不如心宽。”

    “林智科先生你忽然会说话了,叫我不停诧异。”

    子山不知为什么福怡仍把他当林智科,而不发觉他是完全另外一个人,粗衣,布裤,家在船屋。

    子山扶她进绳网床,轻轻一推,绳床摇晃,她说:“舒服极了,可以睡一觉。”

    这时,两人的手提电话一起响起。

    他们笑,知道是罗佳罗祖追上。

    果然,罗佳问子山:“你们在什么地方?”

    “就回来了。”

    “子山,我绝对信任你,可是小心!否则受伤的是你。”

    “明白。”

    “你们在船屋码头?我派车接你们。”

    子山这才知道电话上附有卫星追踪仪器,当然,他们难道还会用指南针不行。

    那边福怡也挂上电话,她说:“罗祖像是担心你会诱拐我,你说奇不奇。”

    “告诉他们,下个月我俩就要结婚。”

    福怡抗议,“我仍在考虑。”

    子山一拉绳床,网身翻侧,福怡惊呼一声,子山又扶住她。

    福怡骇笑,“你仍在欺侮我。”

    这时他们听到船舱外一声咳嗽,罗佳的声音:“你们在里边吗?”

    他们两人自船舱钻出去。

    罗佳见福怡衣裙稀皱,朝子山投去甚有深意的一眼。

    他送福怡回家,然后对子山说:“船屋是你的家吧。”

    “正是在下窝(应为蜗)居。”

    “子山,我们都很羡慕你。”

    “嘿,太客气了,要做我还不容易。”

    罗佳叹口气,“是,只需四个字:放下,自在,可是,谁也舍不得,都是红尘里的痴人,只有子山你是名士。”

    好话人人爱听,朱子山觉得罗佳真是他的知己。

    “不过,子山,福怡可是我们的人呵。”

    子山黯然,“林智科情况如何?”

    “医生说他有进展,期望他会康复。”

    “那我可以退下了。”

    罗佳不同他说那个,“福怡好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我还得感谢你。”

    子山忍不住说:“罗佳,不必瞒你,福怡的母亲刘志云原本是统元先生意中人,可是阴差阳错,她却与广东籍同学伍某结婚,统元先生虽然失意,仍把他们视为好友。”

    “后来发生什么事?”

    “后来打仗了,政权改变,伍先生因事下狱,老太太与志云南下,投靠林统元,统元先生一直把她们视为亲人,对福怡尤其无微不至,供书教学,一肩承担,福怡与智科智学一起长大,她一向是林家的人,自母亲病逝,福怡与外婆相依为命。”

    “哗,三代恩怨,故事动人。”

    “我们觉得智学比智科更喜欢福怡一点,但是福怡的外婆比较属意智科。”

    “智学不是有赫珍珠吗?”

    罗佳微笑,“智学甚多女朋友。”

    “那么,周老这角色,几时进场?”

    “他一直是林统元的得力助手。”

    “你们二人呢?”

    “明人眼前不打暗话,我们兄弟是周老的侄孙,自幼跟着他学习。”

    子山越问越多:“这么说来,罗氏兄弟与林氏兄弟一起成长?”

    罗佳忽然欷殻В笆茄剑鞘侵鳎颐鞘瞧汀!

    子山连忙说:“不可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工作,总理亦为国民服务。”

    “子山,你若真是林智科,我们就好办事,林氏昆仲一点也不似父亲,我与罗祖几次三番有离心,可是周老不允。”

    子山有感:“林统元一定是个人才。”

    “他一点架子也无,同我们说:”你们几个年龄相仿,大家像同学,一般叫名字就好‘,背后,我们叫智科林一,智学林二,他叫我们罗一罗二。“

    “福怡呢?”

    “福怡是福怡。”

    看情形他们也曾有过天真快乐时光。

    凡事问到此地为止,人家已经十分慷慨,子山他那么多嘴,人家都没有见怪。

    他们两家紧紧相织,朱子山是唯一的外人。

    罗佳这时说:“子山,明早来接你。”

    “又有什么事?”

    “与小股东签署合约,你与福怡都需在场,我们要宣布婚期。”

    “这怎么可以?”

    罗佳满脸笑容,“外界传说甚多,怀疑林一林二迟婚是因为健康问题,如果你与福怡明日双双出现,可慰民心,一般人都觉得已婚人士可靠负责。”

    子山按住罗佳的手,“我的参与到此为止。”

    “子山,请帮我们渡过难关,直至智科苏醒。”

    子山不出声,讲得难听点,倘若林智科永世不醒,难道朱子山就得继续顶替他身份,与伍福怡结婚生子?荒谬。

    这班人如许聪明,一定有他们的办法。

    子山说:“罗佳,我已决定离开牌桌。”

    罗佳迟疑一会,“朱兄,呢定要为我们保守秘密。”

    “我收了酬劳,一定尽义务。”

    “子山你真是奇人。”

    “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我只是一个落魄艺人。”

    “子山,统元若有意投资电影事业,找你担任编导演如何?”

    子山的心一动。

    罗佳太善解人意了,每个读演艺系的学生多多少少,以天才自居,时常嗟叹没有机会,无人投资,曲高和寡,以致怀才不遇,倘若有人愿意资助……子山喉咙咯一声响,那真是美梦成真,他有现成的剧本,以及后备班底,他们全是投契他的好同学,一呼即至。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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