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声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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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有惊无险,等护士赶到时,取出明胶海绵看了看,血已经流得没那么急了。
“护士小姐,他没事儿吧?我刚给他吃了2片安络血。”江冬站在一旁问道。
“还有轻微出血,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过半个小时看看情况,如果还止不住,按铃叫我。”
“好,多谢您。”江冬见小护士急匆匆要走,扬声喊道:“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一下。能给来个替换的床单和枕头么,还有病号服,我们自己换就成。”
“可以的,请稍等一下。”小护士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一晚上折腾下来,天蒙蒙亮的时候,鼻血终于止住了。早晨刘蓉来的时候,看见儿子和外甥还迷迷瞪瞪地睡着,只不过两人的位置却对换了个。她看看病床上的儿子,又看看陪床上的外甥,心中满是疑问,却没忍心吵醒两人。到儿子醒来才得知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看他实在撑不住了,就没敢再折腾,等他醒了再说吧。”江冬低声和老娘耳语道。
刘蓉见儿子眼圈一层青晕,低声道:“今儿你就甭去书吧那边了,在这陪他聊聊天。”
“嗯,好。”
“你去洗脸,我出去买个早点。想吃什么?”
“您看着买就行了。”江冬说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进浴室。
刘蓉望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扭身走到陪床前,替外甥把薄被向上拉了拉,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后,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地掩上了门。
洗漱完毕后,江冬走出卫生间,看了一眼依旧沉睡中的表弟,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清晨,住院部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过往的人也看不到。他先是给女友发了个短信,然后拨通了白玉堂的电话。
“白少,是我。”
“展昭怎么样?”电话那头的白玉堂一上来就急迫地问。
“昨晚流了不少鼻血,折腾得够呛,现在还睡着。”江冬如实答道。“今儿傍晚,我是过去接你还是直接到会场碰头?”
“你不用来了,就一个小节目,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还是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白玉堂打断 :“我说你不用过来你就不用过来。好好在医院里陪你表弟,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江冬见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再坚持,沉声道:“那好,有事CALL我。”
“嗯。”
挂断电话后,白玉堂拿着手机缓缓地靠进沙发里,还没两秒钟,突然蹭的一下又坐直身体,迅速地播出了一个号码。电话铃响了几声后,嘀的一声,直接转入留言系统。他烦躁地按下切断键,正想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突然一阵铃声大作,吓了他一跳,忙又按下接通键。
“老五,这么早,什么事儿?”蒋平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囔囔的,似是刚睡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告诉你大概两周了么?干嘛,我这还没走呢,就想我了?”
“办完事儿赶紧回来。”
“嗯。”蒋平答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问道:“我说你这大清早的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白玉堂被他说得有些过意不去,歪着身子往沙发里一躺,道:“用不用我送你到机场。”
“良心发现了啊?”蒋平故意调侃道,但知他最近心情抑郁,也只是点到为止。“不用,我走之前还得去趟公司,和同事约好了,一起从公司走。”
“那好。路上小心点。”
“嗯。”蒋平答完,又加了一句:“放心,我尽量早回来行了吧。没别的事儿我挂啦。”
白玉堂一听,不由自主地笑了。“嗯,你继续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白玉堂参加了几个综艺节目的录制,在与童宇节不合以及推拒周普导演邀约的双重报道下,他的事业不但没有受到什么负面的影响,反倒有蒸蒸日上的倾向。近日来,接连不断地收到了好几个制片方的邀请。
办公室里,卢方看着站在窗台前心不在焉的白玉堂,语重心长地道:“老五,这个圈子你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有人能够永远站在浪尖上。人红一时,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抓住时机,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想一想,这可是关系到你将来一生的影视业发展,别不当一回事儿!”
大哥的话,他都懂,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白玉堂转过身,往沙发的扶手上一坐,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沉声道:“除了方纯那部剧,其他的都推掉。”
短暂的一愣后,卢方的眼中立时浮起欣喜的笑意。“好。那方纯这边。。。”
“我会好好考虑。”方纯一直是他很想与之合作的女演员之一,演技好,风传人品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剧本也很棒,是他一直憧憬的以谍战为题材的影片。虽然目前谍战题材的影视剧已经扎堆,很难再起风云,但似乎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军人梦,虽然他不像展昭那么热衷的将这个梦当做终身事业去拼搏奋斗,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同样想好好地过把瘾。
“我会和对方协商,看他们什么时候要确切答复。你考虑好了给我个信儿。”
“嗯。那就交给你了,大哥。”
“放心吧。”卢方说着,微微一笑,道:“你大嫂跟我说,前几天你和她学打针来着?这又是想起哪一出来了?”
“学无止尽,你说是吧,大哥。”
卢方看着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五弟,真是随心所欲惯了,想起什么就是什么,既让人羡又让人忧。
正在他感慨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卢方道。
韩彰应声推门走了进来。“我刚约了老三一块吃午饭,正好老五今儿也在,一块儿去。”
“走。”卢方说着站起身,扭头看看还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白玉堂道:“老五,走了。”
白玉堂犹豫了一下,慢悠悠地站起身,与两个哥哥一起走出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无声胜有声
上午十点多出了机场,蒋平直接打车回到家中,美美地冲了个淋浴后,倒在床上便睡。这几天他出差在外,交际应酬一大堆,酒是免了,但每天陪客户玩到深更半夜,早就想痛快地补一觉了。再睁眼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他爬起来抻了个懒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出了白玉堂的电话。
“老五,是我。”
“四哥?”
“嗯。”蒋平应了一声,问:“现在有空没?”
“有,什么事儿?”
“我过去找你,还是你来我这儿?”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里传来白玉堂惊诧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事儿办妥了,就早回来了。”
“等着,我过去找你。”
“好,顺便帮我带份包子过来。”
“行,那我挂了,等会儿见。”
还没等蒋平回话,电话已经被挂断。听着一阵嘟嘟嘟的忙音,蒋平歪头一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悠闲地走进客厅。
一个小时后,白玉堂提着热乎乎的包子赶到了蒋平的住处。两人洗了手,走进厨房开始边吃边聊。
“四哥,有饮料没有?”
“没,我很少喝那玩意,茶行不行?”
“算了,不用了。”白玉堂夹起一口凉菜放进嘴里,边嚼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知会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多好。”
“这不怕你忙么,就没告诉你。”蒋平说完,沉了一会,问道:“展昭那边怎么样?”
白玉堂轻轻一叹,道:“听江冬说,这两天精神好一点了。”
“我不在这几天,你去看过他没有?”
“没有。”白玉堂闷声答道,心想他哪敢啊。就江冬那大神经,不去都指不定哪天被他说走嘴,要去了还不得立马露馅。琢磨来琢磨去,硬是憋着没露面。
蒋平天天不是见这个就是看那个,周旋在两人之间,都快活活被这两人磨死了。“吃完饭跟我走,看他去!”
白玉堂感动得就差掉眼泪了。五个兄弟中他排行最小,四个哥哥对他全是疼爱有加,什么事儿都想着他,让着他。可是四哥蒋平,对他真是最知根知底的一个了。“四哥,你乃真知己也。”
“快别酸不拉几的,听了一身鸡皮疙瘩。”蒋平哆嗦了一下,道:“赶紧吃,吃完开路。”
白玉堂咧嘴一笑,闷头啃起包子来。
两人到医院时,展昭挂着点滴,刘蓉坐在一边的木椅上正给他一勺一勺地刮着苹果泥。蒋平敲门走进去一看,有些想笑,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喂小孩儿才这么吃。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点难受。
“小蒋?”刘蓉扭头一见是他,不觉有些惊奇,站起身来道:“你不是出差去了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四哥?”床上的展昭喊道。
“嗯。提早回来了。”蒋平说着,走到床头,看看病床上的展昭,道:“不错,比我走时气色好多了。”
展昭听到他来,心情大好,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有点孩子气的小碎牙。“四哥的事情都办好了?”
“嗯。差不多了。”
刘蓉见外甥开心,把苹果放到床头柜上,笑道:“小蒋,你陪他聊着,我先回家做饭。”
“好,您去吧,这儿有我呢,放心吧。”
“那就麻烦你了,等会儿他表哥就过来。”刘蓉说着,提起手提袋,又跟外甥嘱咐了两句,才转身离去。
走到走廊尽头,刚要拐弯,正瞅见白玉堂站在墙边,似是刚打完电话。
“伯母,您好。”
“小白来啦?”刘蓉走过去看看他,温和地道。
“嗯,今天正好有空。”白玉堂说着,稍有些不自在。
“你四哥在呢,你也去看看他吧。我回家做饭去。”
“好。那您慢走。”
“嗯,去吧。”
白玉堂对着刘蓉点了下头,转身向病房走去。
蒋平看见白玉堂推门的时候,故意拉了一下床头的木椅,咯吱的磨地声尖锐刺耳,掩去了开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蒋平坐进木椅中,半响没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四哥,上次的签售会真是多亏你了。”
“举手之劳,其实我也没帮上多大忙。”蒋平淡淡地答了一声,看似有些心不在焉。
“事情办得不顺利?”展昭问。
“没。”蒋平说着长长叹出一口气。
一旁的白玉堂恨不得捣蒋平一拳,这阴阳怪气儿的,干什么来了?
平日里四哥能说会道,今儿这么闷声不语的还是头一遭,展昭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小心问道:“四哥有心事儿?”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蒋平急急火火地道,听上去反倒令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四哥和我还见外?”展昭轻笑道。
“没有,我。。。”蒋平说着微微一顿,略有些迟疑地道:“昨天晚上有个新闻,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新闻?”展昭疑惑地问。
“湘竹立交桥醉驾追尾,导致八车连撞,二死六伤。”
展昭眉头微蹙,低声道:“我不知道。”他心里咚咚直跳,总觉得今天四哥有点不对劲儿。“四哥想说什么?”
白玉堂目不转睛地盯着蒋平,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和展昭有什么关系?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展昭,其实。。。”蒋平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四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你先保证,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太激动。”
听蒋平这么一说,展昭心里不觉有些紧张起来,点点头道。“嗯,四哥说吧。”
蒋平抬头瞥了一眼白玉堂,闭了一下眼,咬咬牙道:“当时老五也在车祸现场。。。”
白玉堂不可置信地望向蒋平,恨不得能将对方盯出两个窟窿来。嘴巴里一个劲儿地打着哑语:‘你搞什么?!’蒋平抬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保持安静。
“你。。。你说什么?”展昭只觉得心脏像被子弹射中一般,他极力控制着,但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展昭,你听我说。。。”
“他在哪?他。。。他怎么样?”
白玉堂看他脸色煞白,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不停地向蒋平摇着头,可又害怕得不敢出声,直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蒋平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心跳声。
展昭只觉得太阳穴处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疼得好像要炸开一般。四哥刚刚说那人也在车祸现场。。。难道。。。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母亲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下的画面,断掉的大拇指处黑红色的血液混着泥土已经凝固。。。不可能!这不可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扯掉眼罩,拔掉针头,身子一侧就要下床。他动作极快,待蒋平反应过来时,见他差点一头载到床下,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赶紧站起身一把将他扶住。
“展昭,你冷静点。”蒋平见他像是冻坏了似的,四肢冰凉,抖个不停,心里不禁也有些后怕,忙把他放倒在床上。
白玉堂两眼通红,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抓起展昭的手,蹲下身喊道:“猫儿!我没事儿!你不要听四哥瞎说!我就在这,我好好的!”
展昭的手攒得死死的,极力地控制着颤抖,可怎么也停不下来。耳边突然响起那人的声音,毫无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