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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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想；以法海的性格；若是他能够理解了自己的决定，无需自己再三解释便会接受。但若是法海不能理解，无论他怎么说；法海肯定是态度不变，这样也仅是徒让两人更添隔阂罢了。
抱起熟睡的无尘；许仙将它放在了摇椅上，盖了床小小的被子。无尘正在沉沉的梦乡中；任许仙怎么摆弄也没有要醒的迹象，小小的身子在棉被下呼吸起伏；睡得十分安宁；这模样倒是让许仙心生了一丝羡慕。
做人太过疲惫，人心太过复杂，人的欲｜望也是无穷的，所谓的感情更是多变，还得花费心思一一去琢磨。此刻，许仙倒希望自己只是个小动物，每天只需吃饱了便无事，其他都不用考虑。
此时正是晌午，许仙便脱了衣服也准备小睡一会儿，刚放下一件外衣，他忽然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以很快的速度接近自己，便停了下来，看向窗户的方向。
很快窸窸窣窣的细微脚步声传入许仙耳中，紧接着是窗户被小心打开的声音，那东西正准备偷偷摸进来，却没想窗户才刚开了个缝就对上许仙平静的双眸，无形中却给人一种压力。
那东西一愣，扭了扭屁股就准备往回跑，许仙几步走向窗户一下将他给揪了起来。
“哎哟哟，轻点儿，哥哥，哥哥，许仙哥哥。”小东西嘴里不住哀叫着，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十分慌张。
哥哥？许仙仔细看了看他，脑中画面一闪，忽然道：“小五？”
小东西忙不迭点头，细声细气道：“哥哥，你快把我放下吧，我尾巴好疼。”
许仙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小狐狸放到了凳子上。他对这个小狐狸小五印象倒是挺深，毕竟可以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见的第一只精怪，还帮过他的忙。
小五一到凳子上就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尾巴，然后在一阵光芒下化为了人形，十年过去，他却仿佛没长大多少，现在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模样，撅起小嘴对许仙道：“小五一知道哥哥回来了就马上来见哥哥，哥哥就这样对小五。”
他一下坐到凳子上，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许仙，下一秒却被桌子上点心的香味勾引住，吸了吸口水。
许仙拿了块点心给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小五化为原形抱着点心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才道：“当然是因为我和哥哥心有灵犀呀。”
这话说的虚，许仙早就知道面前这只小狐狸心思多着呢，比起无尘那只狐狸不知道要狡猾多少倍，便故意淡淡道：“我怎么不知和你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若是不说实话……”
他将桌上的点心盘端了起来，又揪起小狐狸尾巴，道：“那就算了吧。”
小五也是有些真心喜欢许仙的，见他这样忙道：“别，别，哥哥，我说就是。”
不安地挠了下头，小五道：“娘亲说，说刚刚在这附近感觉到了什么……宝丹，让我先来查看下，不过我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哥哥你，哥哥，是你身上带着吗？”
宝丹？许仙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有自己流了血，恐怕还是这个问题，便道：“没有。”
许仙的血已经止住，而且小狐狸道行这么低，应该感觉不出什么。
“那就是我找错地方啦，哥哥，我可都告诉你了，你不许生我气。”小五抬头看许仙，小眼神儿倒真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过许仙却觉得眼前这只小狐狸很可能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刚刚那话要不就是掺了假，要不就是还有一半没说。
他们实际上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小狐狸能说一半的实话已经很不错了，许仙便没有逼他，只笑道：“我还当小五是特地来看我，原来只是找东西，顺便看到我了而已。”
小五吃完一块点心，仔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舔了遍爪子后才道：“倒也不是，其实哥哥一回来我真的知道了，因为哥哥身上一直带着我送的匕首。小五当然是主要来看哥哥，顺便找东西的呀。”
小五笑嘻嘻着，眼睛还不安分地左顾右盼看房间内的东西，待看到睡在摇椅上的无尘时，忽然一个龇牙，像是全身的毛都微微竖了起来，道：“哥哥，他是谁？”
语气中有着不满和一丝嫉妒，看到无尘身上的棉被时他就觉得许仙肯定很喜欢无尘。
果不其然，许仙语气柔和了些，“他可以算是小五的长辈了，小五叫他一声叔叔也不过分。”
不得不承认许仙这句话带了些看好戏的意思，因为小五听完就啊呜一声跳到了无尘身上，直接咬上了无尘的耳朵，道：“才不要，看着样子也不比我大多少，凭什么我要叫他叔叔！”
说完就用尖利的小牙齿更用力地咬住无尘，无尘嗷得叫了一声后醒来，看到身上趴着另外一只小狐狸，迷蒙的眼睛眨了眨，道：“这只小东西是谁？”
小五一听这语气就来气，狠心一咬，无尘雪白的耳朵就冒出了血珠。
无尘吃痛，不由站起身用小爪子将扒拉在自己身上小五推下去，抖了抖耳朵泪眼汪汪看向许仙，“小仙，这小东西究竟是谁啊？”
许仙笑眯眯道：“你的后辈。”
两只狐狸不知道，许仙看他们两可是看得颇有乐趣，虽然两只狐狸皮毛颜色不一，一只雪白，一只黄中带白，却都是小小的一团，两个小团子抱在一起打架，确实挺有趣的。
“哥哥是我的，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五气哼哼叫道。
无尘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但即使被小五这样对待也没有很生气，只是扬声道：“才不是，小仙是我的！”
“才不是！是我最先遇见哥哥的。”
“我很久以前就在等小仙了！”
“我的！”
“我的！”
…………
两只小团子说着说着又滚在了一起，许仙的睡意也没了，干脆就坐在床前带笑意看着他们。
待无尘打架时转眼看向许仙时便看到一位身着单衣的俊雅少年坐在床边，束发带解了下来，长长的墨发披散着，肤白如玉，脸上带着的是能够溺死人的温柔笑意。无尘看得一怔，便是一阵失神，动作不由慢了下来，下一秒可爱的狐狸脸上就挨了一拳。
无尘轻叫了一声，却不在意，只摆脱了小五的纠缠突然跳到许仙腿上，猛地啾啾亲了许仙一口，真心叹道：“小仙，你真好看！”
许仙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可以算是在不防之下被无尘给轻薄了，一时之间不是该笑还是什么。然而小五看见了，更是大叫一声，“你居然敢占我哥哥的便宜，你这只色狐狸！”
无尘嗷得一声迎了上去，“小仙是我的媳妇儿，才不是占便宜呢。”
…………………………
一刻钟后，两只小小的狐狸都打累了，一同趴在地上装死，还学狗伸出了舌头，扑哧扑哧散着热气。
许仙看得好笑，便一手提一个，将他们分别放在了凳子上，摇头道：“都是狐狸，本该是同类，怎么打得这样欢。”
无尘鼓了鼓脸颊，突然一个发力蹦向许仙，让许仙抱住他，“师君说过小仙就是无尘等的人，小仙就是无尘的媳妇儿！”
许仙摸了摸头，感叹于这只天真的狐狸居然对自己有了危机意识了，他是不是该感叹自己十分具有被争夺的价值呢。
然而一说到争夺，许仙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法海，法海的占有欲太过强烈，纵使他平时掩饰得再好，许仙也能察觉到。因为每次他白天若是与谁亲密了些，法海当场并不会有反应，但晚上却是会有些克制不住，直到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叫停，才抱着他沉沉睡去。
不知道法海现在是在哪里，应该不在家中，不然感觉到这里有异动，早就会过来查看的。
放松下的心情又有了丝阴云，许仙放下无尘，道：“我得午睡会儿，你和小五若待在房间里就不许再说话，若不然就自己出去玩，晚上之前回来便是。”
说完，便上床躺了下去，无尘和小五一时面面相觑，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过了会儿，耐不住的两只还是对视一眼，同时从窗户那跑了出去。
许仙闭眼露出一丝笑意，终于任自己缓缓进入梦乡。
另一边法海的确是出了许家，因着心情有些烦乱，他心中默念着佛经也不能使心绪平复下来，便不知不觉走得有些远了，竟是走到了西湖边，因着深秋的关系，湖上并无多少游船画舫，人也较少。法海就坐在了一个大石上，任冷风拂过自己的脸颊，吹得脸生生作痛。
他望着平静的湖面，面色平静，眼神幽深。
半晌，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伸出手指来一掐，口中念念有词起来，他身下的小片湖中竟是出现了一些画面，法海脸色一变，仔细看向那湖面，愈看，脸色愈加难看。
又过了会儿，法海看完湖中画面所呈现的景象，突地站起身，大跨步朝回走去。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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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和小五两只耐不住无聊的狐狸偷偷顺着窗户溜出房间后也不敢走远；就在许家和许家附近转悠。两只不一会儿就又因为许仙而打闹了起来；正在打闹期间突然看到两个陌生人走进了许家大门；以无尘的修为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女人身上带着妖气；便跟着跑了进去，小五摇头晃脑地跟在了他身后。
那男人对许家很熟悉，很快就到了大堂；殷勤地扶着女人坐下，道：“颜儿；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名为颜儿的女人长相十分美艳，娇笑两声；道：“颜儿只喝普洱茶，李郎可要记得。”
“知道的；要求还挺多；等着我吧。”男人捏了把浮颜的脸颊，笑了笑朝后院走去。
男子走后，颜儿就不再老实坐着了，捏起手指念念有词，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在凳上，一会儿又趴伏在地上，似在做法。岂不知这一切蹲在房顶上面的两只狐狸看得仔仔细细。
“啧啧，这只兔子看上去真蠢，居然敢跑到哥哥的地盘来，不怕被那个大师给剥皮了。”
“我们为什么要偷偷到房顶上来看？”无尘好奇地问向小五。
“你笨哪，直接出去不就被发现了。”
“发现也无事，为什么要怕？”
小五：“…………”
“你真的有活得比我长那么多时间吗？没看到这个女人明显来者不善，你不是也说了她身上带了妖气，到普通人家里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来对哥哥不利的！”
无尘瞪起了眼睛，提到许仙后他终于也开始警惕了，绷着一张狐狸脸严肃地看着下面的颜儿。
只见颜儿手中冒出一团团绿光，绿光一会儿朝南闪烁，一会儿朝东，方向不定。不止让两只狐狸看得一脸莫名，也让颜儿很是着急，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明确指示呢？之前明明感觉就在这边。”
闻言小五两只尖尖的耳朵竖了竖，暗道难道这个女妖精和自己一样也是来找那个的？
两只狐狸正待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许娇容从后边走了进来，看到大堂坐了个陌生女子愣了下，犹豫道：“姑娘，你是……？”
“我啊？”颜儿很快反应过来，“自然是有人带我进来的。”
她话音一落，之前的男人就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托盘，上面有茶壶茶杯。
颜儿迎了上去，抱上对方手臂撒娇道：“李郎，好久啊，颜儿都等得不耐烦了。”
男人满脸笑容，却在看到许娇容时表情凝滞，放下手中托盘，顿了顿道：“娇容。”
语气稍显微弱，底气不足。
许娇容满脸震惊，“公甫……李公甫，这人…是你带来的？”
男人正是李公甫，他犹豫了片刻，似是为难。但那颜儿眸光一闪，他就马上点头道：“不错，是我带回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李公甫回来得都很晚，早上一早就出去，晚上大半夜才回，有时还干脆就不回了。许娇容心中是有些不满的，而且又听别人说最近经常看到李公甫出入烟花之地，但因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多年夫妻的情分，她有些不太相信，但如今是亲眼所见了，她不得不信。
许娇容看着面前站在一起作亲密姿态的男女，女人身上的穿着明显是那风尘女子模样，身上带着止不住的媚劲儿，一个劲往李公甫怀里钻，还不住往自己抛挑衅眼神，而李公甫却没半分阻止，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李郎，我是不是不该来这啊？”
“没事，颜儿不是说想来我家里看看，我们转转就走，碍不了她事的。”李公甫回头安抚颜儿，竟是看也不看许娇容。
小五见状小爪子撑起了下巴，作老成状道：“这个人似乎就是哥哥的姐夫啊，两人好像在一起欺负哥哥的姐姐呢。”
无尘眨了眨狐狸眼，“小仙的姐姐被欺负了，我们下去帮她吧。”
“不用，我们等等再看，还不知道这个女妖精来这里是干嘛的呢，不可能就是无聊地来欺负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吧。”
无尘对这个倒不是很关心，只是天生对这种欺负人的事情看不惯，况且这被欺负的对象还是许仙的姐姐。当即就挠了挠爪子十分焦急的模样，可小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