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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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法海接过托盘,许仙走到楼下寻了个较清静的角落坐下,才缓缓道:“恐怕不止是这事,还有何事庚娘尽管说罢,无需踯躅。”
庚娘眼神微微闪烁,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忽然半跪在地道:“公子既通医理,还望公子能给庚娘一些药物让庚娘以报……杀夫之仇。”
最后几个字从她牙间咬出,看得出她对那男子有着极大的痛恨。
许仙见她这样,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学医是用以救人,可不是害人。”
说完他不待庚娘再说些什么,摆了摆手,随后放了一锭银子在她手上,道:“我只能做到如此,接下来无论你要再做何事都与我们无关,可懂?”
他语中略带压迫,眸中微闪寒光,庚娘讷讷点了头,只能道:“公子大恩,无以为报。”
听罢,许仙起身点头,对法海道:“用早饭吧。”
见两人都不再理会她,庚娘略一思索,向两人轻声告别后就离开了。
法海这时才开口道:“若是怕麻烦,直接不管便是。”
许仙轻摇头,道:“可怜人一个罢了。”
原来他与法海早已用秘法得知庚娘的夫君并没有死,那日他被那男子踢下河中,却有幸得了人救助,只是她的公婆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溺死在了江中,那男子的娘子看不下自己夫君这般作为,便也跳下了江,和庚娘的夫君一起被人捞了上去。
庚娘夫君以为庚娘已遭毒手,竟是打算直接将那男子的娘子娶进门做继室。
可怜庚娘还在这里一心准备为她夫家一家报仇,之后再到黄泉去与他们相会,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已是准备和仇人的娘子在一起了。
不过在许仙看来,这正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一点也不喜欢庚娘的性格,更加不理解她对自己生命的轻视,是以并不想与再她待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庚娘真相,这是法海决定的,他说道世间人各有其命格,庚娘命中该如此,他们若是贸然告诉了她其他,说不定会破坏上天给其安排的命运,而招致灾祸。
解决了庚娘的事情,再没有一个整天愁苦着脸的女人跟在身后,许仙法海两人都感觉轻松不少,他们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两人在一起,突然每天多了个人跟着还真是有些不喜。
两人才在下面坐了一会儿,白素贞就一人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
“许公子身体可大好了?”白素贞关心道,一双美目似会言语,眨也不眨地看着许仙。
许仙点头,“多谢白姑娘关心,已好了许多。”
“不知白姑娘可吃了早饭?不嫌弃的话便坐下一起吧。”
白素贞应了声,微笑坐了下来。
许仙点头,低下头去慢慢吃掉了法海剥到他碗中的一个鸡蛋,又喝了口法海给他盛的汤。
白素贞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动作,还有法海毫不掩饰的独占欲,似乎是特意向她说明他与许仙的关系。看了一会儿后,白素贞暗暗心惊,昨晚就有的猜测缓缓浮上心头,这两人……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般模样吧?
可是若不是她想的那样,许仙都已是近成年之龄了,怎么可能还用法海如此细致入微地照顾呢?
因自己的想法而有些心慌意乱,白素贞只草草吃了个馒头喝了口水就向两人告辞,连自己最初来的目的也忘了。
待她走后,法海才抬首看向她的背影,目光幽深,道:“这蛇妖目的恐怕并不单纯,还是远离些为好。”
许仙淡笑,“我知道,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他只是想知道,他和白素贞是否会如剧本中安排好的那样,成为一对夫妇,经历而后的种种磨难。
将自己的命运当成一场电影来看,倒也不失为一个极有趣的游戏。
56
56、
吃过早饭;法海就提议再到外面去转转;毕竟整天窝在房间修炼也不好。
做了中午不回来的打算;带上水囊和一些美味易携带的干粮;又借了两匹马,两人就慢悠悠朝城外逛去了。听说这距离城二十里外有座香火极盛的寺庙,那里的菩萨很是灵验;在那里许愿的人十有八|九都能如愿。
法海和许仙自然不是抱着许愿的目的去,他们修炼道法;对普通人来说都可以算是半个菩萨了,这次去不过是想见识下这寺庙的灵验是个如何灵验之法;到底是真有上天福泽还是只是徒有虚名。
一路而去的风景极好,右边是金黄色的山林;左边则是潺潺流淌的河水。现今已完全入秋;路途不住有形色各异的落叶打着旋儿落下,偶尔飘到人的肩头,也是一件极风雅舒心之事。
而刚出城时许仙就意识到了骑马是个极大的错误,不说因昨夜之事,就是他的身体状况现在也是经受不得马上颠簸的,无奈之下,他只好下马而行,法海亦随他牵着马缓步踱走。好在两人时间是大大的充裕,即使就这样走到天黑也没事。
行走了约小半个时辰,两人停下来喝口水歇息,也让马儿吃些草,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以许仙的视力,只看到了一个光球突然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的正前方,法海反应极快,瞬间到了他身前将他挡于身后,并拿出了法器,作出蓄势待发之势。
待那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里面的事物逐渐显现了出来,让两人大为吃惊的是,这竟只是个垂髫小童。
虽感觉面前小童身上无任何妖魔精怪气息,法海并没有放下警惕,一双厉目看向他,模样极为威严迫人,却丝毫没有让这小童脸色改变。
“你便是许仙?”那小童笑着看向许仙,明明外貌看上去还是个孩童,神态却无天真稚童之感,这自若的态度倒像是个长他们许多年岁的老者。
“正是。”许仙走出,并立在法海身旁。
不论来者是善是恶,看样子都是冲着他来的,许仙想道。心中并无紧张之感,不知为何,他直觉这小童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有丝似有若无的亲切感,仿佛是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压下心中的疑惑,许仙平静道:“不知找我有何事?”
“模样当真变了不少。”小童说罢,伸出手来,上面立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看起来就并非凡物。
他对许仙轻轻招手,“你过来。”
许仙按住法海,摇了摇头,低声道:“放心,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缓缓朝小童走去,许仙任他拿起自己的右手,注意到小童眼中闪过瞬间的惊讶之色,便又道:“你到底是何人?”
“我的身份你日后自会知晓。”小童笑笑,从瓷瓶中倒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药丸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甫一倒出瓷瓶,这周围便溢满了清香,闻者浑身舒爽。
“吃下这药丸,再辅以我手中这瓶玉露,你的伤便可全好,那诅咒也可消去。”
小童的话让许仙眼皮微跳,按捺下心中的吃惊,许仙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被地府的诅咒控制之事。心中明了这小童来历不凡,道:“非亲非故,何以助我至此,若无缘由,定不敢冒然相受。”
说罢面前小童就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道:“如今你善根已复原,却仍是如此清冷模样,这倒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了,他以前可不是如此。”
他?许仙耳中捕捉到这个词,莫非这小童错将他当成了别人?
“放心,我并未认错人。”小童看出他心思,“我也绝不会害你。”
话虽如此,可他也不想想,任是谁突然遇到一个陌生人说要帮你并拿出药丸说是可以解除诅咒,都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才片刻时间,法海已按捺不住,走上前来,道:“何事?”
许仙将手中药丸递过去,并说出小童刚刚的话,法海闻言拿着药丸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道:“确是好药。”
岂止是好药,简直就是灵药。许仙既是大夫又兼修道自然也看得出来,只是这样才更让他怀疑,这小童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帮助他?
偏偏这些疑问根本还不用许仙问出口就被小童的话堵住,又说是一切待日后自会知晓。
“这药与玉露最好这几日便用了。”小童又道,“勿要怀疑,若你推迟了时间,那时会发生何事我也预料不到,丢了性命也是可能的。”
他顿了顿才接道:“若非师君见你如今情势危急,断不会这时便出手,毕竟现在为时尚早。”
情势危急?许仙却是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他是受了地府的诅咒受制不错,不过现今还在控制之中,内伤也修复了大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情势危急甚至于威胁到了性命的呢?
但他知道面前这小童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的,沉吟道:“那,之前所说的善根已复原,又是何物?”
“这事告诉你倒也无妨。”小童一笑,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石桌几个石凳,“一直站着也有些疲乏了,不如坐下说话。”
法海许仙一同坐在了他面前,小童目光在两人间逡巡了回,带着莫名的笑意开口道:“你可知你心性淡漠冷情并非天生?”
许仙微讶,莫非这性格还能受他人控制,并非天生?
“正是。”小童似会读心之术,直接回答了许仙心中疑问,“你的善根早已在入世之初便被人毁去,是以你心性冷漠,心中难以生情。而时间愈久,你便愈加无情,直至全然无心,心中再无任何情意,成为一个无情无心之人,不过对世人来说,那该不是人,是怪物了。”
“但有幸的是……”小童语气一转,“你命中遇到贵人,本已毁灭的善根却是缓缓恢复起来,这才不至于变得无心无情。善根一恢复,心中自然也能生情,你是否发觉自己与最初时已变了不少?”
许仙嘴微张,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简短的几句话却让他仿若听了一个极其奇幻又不可思议的故事。他自觉只是万千众生中的一位平凡小生,什么善根被毁,他何德何能能让人费如此大功夫来对付自己。
“任你如何想。”小童笑了笑,并不在意许仙的神色,“你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罢了,只这几句话,想你也听不出什么。不过…我说的这贵人你可得多多感谢才是。”
说罢,他目光转向一直静坐旁边的法海,其中意味十分了然。
“法海便是我命中贵人?”许仙亦转头看向法海,抿了抿唇,“这些事无凭无据,凭何信你?”
小童摇了摇头,却是话题一转,“师君交予我的任务已完成。无论如何,我与师君目前只能帮你至此,若那人还要对你做什么,那就得你自己当心了。”
他站起身,将另一装有玉露的长颈瓶放于许仙手中,“不过,这些事你们听过便忘了吧,现在还不到明了之时。”
说罢,他身上发出与来时一样的光芒,渐渐化为一个光球,在法海许仙两人面前顿了顿,便飘然离去,在天边一闪,消失了。
而许仙与法海同时被那光芒刺得一闭眼,待再次睁眼时他们已忘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记得刚刚还在喝水,而唯一能证明的是许仙手上多了一颗药丸与一瓶玉露。
服下它。许仙盯着药丸,脑中有着这样的意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眼神一闪过后,却已是自动将药丸吞进了口中,紧接着那瓶玉露也被喝下。
许仙心中一惊,弯下腰猛咳起来,试图将那药吐出来,但那药入口即化,此时已化成一滩药水入了许仙肚中。
法海见他这一连串的动作,颇感莫名其妙,缓缓拍许仙的背部,道:“可是被水呛住了?”
许仙摇头,脸色咳得微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法海解释那药和玉露,毕竟他自己也是迷茫得很。
他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脑中却是毫无印象,若说是记忆缺失,偏偏刚刚的一连串事情又都连得起来,并没有哪段时间是空白。
“法海,你可记得我们刚刚在做什么?”
“休息而已。”见许仙问得慎重,法海认真思索了下才回答,又道,“有什么不对劲?”
见许仙面色有些不好,他伸手握住许仙手腕,心中猛得一惊,似不相信似的又分出一丝法力探入许仙体内,许久才缓缓道:“那诅咒……竟是消失了。”
两人心中都吃惊不小,这事着实玄幻得很,喝口水的功夫,什么也没做,那诅咒就消了,这若不是两人共同查探出的结果,恐怕谁都不相信。
许仙习惯性地微皱起眉来,细细思索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件事,却没有发现任何地方不对劲。
半晌还是法海开口,“没了是好事,既然现在不知缘由便随它去吧,日后终会知晓的。”
许仙点头,地府的诅咒没了消去了他心头的一大担忧,想到今后再不用受人所制他亦是舒心不少,终是松开眉头淡淡道:“倒是我偏执了。”
见他心情不错,法海露出微笑,也有了心思玩笑,“看来那寺庙着实灵验,还未到便心愿已了。”
许仙微笑,“那我们更要去拜见一下了。”
身体感觉一下轻松不少,许仙将已吃好草的马儿牵来,翻身上马就奔驰而去,法海见状亦快速跟了上去,二人于这青山绿水间策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