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第1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倒呢?他肯定会发一篇长长的诏令,历数自己的罪过,甚至连那个诏令自己都为他起草好了。
“大人,”连日的赶路,楚韵歌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松了,站在地上,似乎仍然坐在车中般摇摇晃晃,“大人,陈帅请您立刻进主帐议事。”
这般的急迫,难道出了什么预想不到的波折?楚韵歌跟随在传令兵之后进了主帐,满帐的戎装的将军,一见他,便垂首行礼,坐在帅位上的陈昭岿然不动,目光冷厉,“楚大人,原定十五日的路程,为何竟然走了十七日?军情如火,难道大人不知道吗?”
没想到自己一来,陈昭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自己很快便要离开,本不应为这些鸡虫之争的小事动怒,不过自己此刻还是边越的臣子,戏还得做足,“陈帅难道不知道楚某一介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十七日赶到边境已经是极限,如果陈帅如在下来不是为了商讨军情,而是为了给在下一个下马威,那么恕在下身体不适,先行告辞了。”
连行礼都免了,傲然转过身,举步就要离开主帐,陈昭在身后几乎是怒吼,“安楚的皇帝亲征了,二十万大军,日前已经到了边境……”
“是吗?”楚韵歌转过身,笑得意味深长,“陈帅知道的,不比在下少,想必在下不用提醒陈帅了吧!想必动用太极箭,是夏侯国君的诏令,这场仗陈帅一定会旗开得胜,何必又在此惺惺作态呢?”
走出主帐,正是晚霞满天,注视着对面空旷的原野,禁不住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第二卷:九州风云第五章第三节投靠
第五章第三节投靠
许是因为日以继夜的赶路,头才落枕,便已沉沉的睡了过去,滤清了梦境,睡得十分香甜,一觉竟然睡到傍晚,梳洗过后,刚刚坐定,就有人通报,边越的将军们一起求见。
他们定是来抱怨陈昭的,从陈昭今日待自己的态度推测,便知他在军中是如何的跋扈,当然对边越的将官们也不会有好的颜色。
果然,行礼坐定,边越的将军们便开始指责陈昭的无礼,“楚大人,您不知道,那陈昭自恃为两军元帅,根本不将咱们放在眼里,轻则高声呼斥,重则以军法威胁,咱们走一步路都得小心翼翼,否则,不知道会触犯了他那一条军法。”
满面含笑的听他们发泄内心的不满,眼睛在帐中飞速的扫视,关辉宗手扶腰刀,威风凛凛,感到自己的目光,他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又迅速的转过身,如同在查看敌情一般,满意的收回视线,关辉宗能进入此帐,说明他在军中至少已升到中级军官,看来军中的大试果然能够帮助自己提前达成愿望。
“楚大人,您说说,咱们这哪儿是来打仗,”一众的将军们满面愤慨,“完全是来受他陈昭的气,还打什么仗?”
“各位将军,”楚韵歌起身团团。作了个揖,“各位心中的苦楚在下已经明了,明日在下进主帐之时,定然为各位将军讨回个公道。”
“楚大人,”众人异口同声,“今日您斥。责陈昭,咱们心里那个高兴,明日您需要咱们做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出得了胸中这口气,咱们……”
“各位将军,”楚韵歌摇了摇头,“来。日方长,总不便大家都与他破了脸,明日各位将军请安心上坐,尽量一句话都不要说,待在下为各位将军讨回公道。”
升帐约有半柱香的时辰,陈昭都一言不发,坐在下。首,楚韵歌轻摇着纸扇,神态自若,完全不以为意,坐在他身后的一众边越将军如他所言,沉着脸,垂着脸,一言不发,坐在对面的边越军官,满面的得意,神采飞扬得几乎要冲破帐顶。
“楚大人,”陈昭的语气依然傲慢,记忆里他谦恭的声。音早已远去,连半点儿痕迹都未留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咱们要动用太极箭,那你说说想法吧!咱们怎样才能用太极箭射伤月帝?”
“陈帅,”楚韵歌笑容可掬,手中的纸扇轻轻摇动,仿。佛正在品诗论道一般,“在下虽然不通武艺,但也知道要箭要射出,需要将箭搭在弓上,然后拉开弓弦,对准目标发射,在下想,如此这般,就能射伤月帝。”
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回应,陈昭只觉得受了轻视,满面涨红,一众的边越将军只觉得满心畅快,过了半晌,陈昭大声道:“本帅是问你,怎样才能射伤月帝?”
“陈帅难道适才没有听到在下说话吗?”楚韵歌神态仍然悠闲,收了纸扇,满面诚挚的笑,“在下适才说对准月帝,开弓射箭,她一定就会被射伤……”
张口结舌,许久说不出话来,陈昭面上如同打翻了颜料铺,时红时青,隐隐又泛着绿光,看来极为恼怒,不过又抓不到楚韵歌的把柄,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过了良久,陈昭放缓了声音,“楚大人,本帅是想问这场仗应该怎样打?”
怎样打?是啊!怎样打才对自己最有利?楚韵歌扬眉淡笑,“陈帅,在下只是一介文臣,这兵刀之事,还是请在座的各位将军各抒已见,在下初来,许多的情形还不了解,所以想多了解了解情况。”
许是明白口舌之争他占不了上风,所以陈昭立刻命令边越的将官向楚韵歌介绍此时的情况,那将军头发花白,举止有礼,他起身后,首先对陈昭行了礼,再转身对楚韵歌行礼,又团团的对所有将军行了礼,这才轻声道:“楚大人,我们接到消息,安楚的皇帝对这次的进攻相当重视,所以她御驾亲征,宁不凡为元帅,坐镇中军,独孤落日留守邯阳,叶台为军师,共率军十一万人迎战,前日,阿奴和吴成的前锋营已经到达边境扎营,计算时日,明日月帝就将到达,月帝为了抢得先机,定然会提前发动攻击。”
没想到嫣然来得这般快,为了取得这场胜利,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获得首战的胜利,出于鼓舞士气的目的,她定然首战就会出战。
“楚大人,”不知不觉间,陈昭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几乎是谦恭的,“你觉得咱们首战获胜的机率有多大?”
“陈帅,”楚韵歌皱了眉,“在下认为咱们在首战就必须动用太极箭,否则将再无机会。”
高扬着眉,陈昭一脸的诧异,“首战就要……”
“对,”楚韵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而且只要月帝一露面,太极箭就必须射出,宁不凡为了护月帝回营,他会不顾一切……”
手握着太极箭,陈昭觉得自己的掌心正慢慢浸出汗,他小声的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只要月帝一出现,手中的箭便可射出,无论是否瞄准,太极箭都会精确的找到曾经中过太极箭的人,再中太极箭,没有阳泉,月帝必死无疑。
来了,果然来了,一如都如楚韵歌所言,月帝果然亲自出征,她穿着那副天下闻名的红如鲜血的盔甲,身后旌旗招展,宁不凡和吴成全副盔甲跟随在她身后,手微微的抬高,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她就进入射程范围了。
额头上满是汗,手也在颤抖,陈昭觉得自己急促跳动的心几乎就要跳出胸口,他颤抖得几乎无法射出太极箭,他颤抖着抬起头,此时,几乎能够看到月帝盔甲上闪烁的寒光,成败在此一举,陈昭用尽全身的力量握紧弓,不用瞄准,不用瞄准!手指微动,太极箭宛若鬼魅一般消失在眼前。
片刻,不,也许只是眨眼之间,安楚的军队起了一阵骚动,随后,吴成护着月帝向后退,宁不凡却带队向前冲,眨眼之间,安楚的军队如同红色的潮水,按照楚韵歌的吩咐,下令即刻撤军,强弓手射出的羽箭遍布整个天空,很快,安楚的军队便退回了大营。
“来人,去请楚大人,”陈昭兴奋莫明,他突然觉得也许有了楚韵歌,自己能够更轻易的取得胜利,“来人……”
“大帅,”传令兵的声音异样的小,“楚大人一个时辰前离开了大营,在临走前,他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您的,另一封是呈给安楚的国君,已经着人送出了。”
信?好奇的展开那封信,才看了一句,陈昭便浑身颤抖,嘶吼道:“来人,来人,去截住楚韵歌……”
整个大营死气沉沉,宁不凡铁青着脸,万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卑鄙,甚至没有发现那只太极箭是如何发出,皇上便中箭了,与上次中箭一般模样,皇上冷得浑身颤抖,面上如同结了冰一般,阳泉距此千万里,即使有龙鳞黑甲,一月之内也无法赶到边越,难道真的是天亡安楚?
“大帅,营外有人求见,”许是知他心情烦躁,传令兵站在很远,声音被风吹散,“大帅,他说他有办法消除大帅的忧愁。”
是吗?皇上中箭的消息被控制得相当严格,除了自己、叶台、吴成和阿奴,还有侍候皇上的人再无他人知道,难道这人是从……?
快步走到营门,一眼便看见楚韵歌,他身后是长长的一排木车,楚韵歌身边,是风尘仆仆的楚韵清,一见宁不凡,楚韵歌便快步迎上前来,神情紧张,“宁不凡,木车中是阳泉水……”
凤凰木的浴桶注满了阳泉的水,嫣然坐在浴桶中,只觉得身上的寒意一点一点的消解,伤口飞速的流出黑色的血液,也许是中箭未久便浸在阳泉之中,所以黑血很快便转红,鬼医悬丝诊脉,“皇上,这次太极箭的威力不及上次,所以皇上再浸泡一次阳泉的水便可痊愈。”
微笑着注视着楚韵歌,在一众愤怒的目光中,他显得异样的平静,“楚先生怎知朕有如此大难?”
“皇上,”楚韵歌淡然施礼,“在下代表边越至大梁与燕卫协商联军一事中,唐济民送了一本书给在下,在下看了那本书,便知他们一定动用太极箭。”
“天工开物?”嫣然微微扬起眉,“没想到唐济民竟然轻易便将如此至宝送给你,你临阵出走,想必无法再回到边越,以小蛮的大才,就在安楚朝堂中任意挑选一个位置如何?”
“是,在下离开边越大营时,便再未想过要回去,”楚韵歌很坦然,“在下想皇上应该知道如何安置在下,所以,此事就由皇上做主吧!”
颓然的将信掷在案几上,继善觉得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韵歌!边越的异姓王,竟然临阵出走,投靠了安楚,这是梦吗?这一定是梦吧!
第二卷:九州风云第五章第四节心愿
第五章第四节心愿
果如楚韵歌所料,边越和燕卫的盟军在他离开之后立刻便撤军了,宁不凡悻悻的看着空旷的原野,恼怒得握紧拳头,那些家伙真是不堪一战,还未交战便逃逸无踪,作为一个军人,只能用无耻来形容。
退军在嫣然浸泡完第二次阳泉水后第三日开始,除了嫣然和宁不凡之外,似乎没有人喜欢楚韵歌,看到他,他们总是远远的避开,或者垂下首,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那是一种崇高的孤单,连楚韵清都觉得异样的尴尬。
嫣然似乎觉察到楚韵歌的尴尬,她常常将楚韵歌和楚韵清召到自己的车中,一谈便是一日,宁不凡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论着如何进行改制,无聊得只想睡过去,可是只要嫣然的目光转过,他立刻便会振作精神。
“皇上,”楚韵歌伸手指着户部,“目前要商贾到户部交纳税银,虽然银子可以直接进入国库,但是于那些偏远地域的小商贾而言则有所不便,因此,户部应该再在各州各县设立税官的职位,邯阳的商贾,或者总部在邯阳的商号税银直接到户部交纳,但其他的商贾,则由各州各县的税官征收……”
很认真的听完,嫣然对楚韵歌的见解似乎很感兴趣,她听得非常认真,不时轻声询问楚韵歌,叶台有时也会参与这样的讨论,感觉上他很佩服楚韵歌,偶尔,他对宁不凡发出感慨,他说如果楚韵歌早一些到安楚,安楚也不会如此的艰难。
因为伤势,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独孤落日每日将重要的奏章以八百里加急送至七宝香车,嫣然会召叶台和楚韵歌一同商议后再回复,偶尔,她也会将奏章交给楚韵歌和叶台,让他们带回自己的车中,帮助自己回复。
大队行至距离邯阳五百里的东。州时,接到独孤落日自邯阳发出的八百里加急,庆州发生民变,这是近三年来安楚发生的首次民变,而且独孤落日在奏章中语焉不详,嫣然立刻下旨,叶台和吴成领兵两万至庆州。
叶台和吴成走后,嫣然只觉得。心绪不宁,她将楚韵歌召上七宝香车,“楚卿,你觉得此次庆州民变,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皇上,”楚韵歌微微一笑,“臣想只是商业协会的残余势力。作乱而已,虽然商业协会解散了,但是从商业协会获得利益的,不仅仅只有商业协会的领袖,许许多多的人与商业协会有明里暗里的纠葛,天下熙熙,均为利来,所以臣猜,这样的民变会如同荒火后的野草,春风吹又生。”
也许是吧!那伤口割得太快,血还未涌出,伤口便被。掩住了,血只能一点一点的洇出,伤口痊愈得更加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