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哲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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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川应该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天，因此才故意的吧？”青峰凑过去看了看录像里的镜头，录像再次倒带，仔仔细细，有选择性筛选过一遍，没有放过任何死角，“简单按照一个成年男子的食量来算，吃这么一点根本就属于慢性自杀行为。并且，翠川还明白要吃一点，而不是绝食。这也表明，翠川应该保留基本的思考能力。”
“可是再看之前的，翠川最早被关进拘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这个症状。”黑子又翻出了先前的录像，指了指上面的人。
是因为认了罪所以心灰意懒？——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被大多数人所接受。
可是，翠川的确是在认罪时才变成了那个样子——认罪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相田中途遇到紧急事务，将整个后续都交给二人，就立刻离开了监控室。两人调出那天绿间给翠川做心理辅导的事，全神贯注于翠川脸上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到的是，当绿间说完某句话后，翠川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慌张，恐惧，最后沉淀为死寂的灰白色。
两人沉默半晌，终究没有说话。
“哲，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青峰沉下声，缓缓询问道，“我的车就在下面。”意思不言而喻。
“我想……先去见见绿间君，再做打算。”
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和对心理医生的抵触，翠川尚树的报道终究被永远压在积满灰尘的黑暗中。而医院方面也宣称“翠川医生由于过于劳累，决定离职，自此离开这里。”过劳死在这个社会中并不少见，患者在敬佩医生敬业精神之余，也只能换一个主治医生。
医院方面一直在招医生，却永远也招不满，现在又少了镇守精神科的主任。于是，从各方面的风评都比翠川更胜一筹，也更年轻的绿间真太郎最终接下了这个担子。
黑子并不是第一次来找绿间，却是第一次没有预约过就来医院。换下了制服，排队领号，等前面的病人一个个过去，等到黑子排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黑子？”忙碌几个小时的医生抬起头看到下一个患者和陪同人员，罕见地皱起眉，“怎么突然过来了？”在绿间印象中，黑子从来不会不经过预约号码就过来，毕竟预约号码不需要一直等在医院中，虽然数量少，但一般来说，固定病人都会选择这个方式。除此之外，医院还有一部分会对外开放给时间表排满的患者。
而在这种敏｜感时期，特别是才经过一次类似绑架的案件。与黑子的来意相比，他更关心黑子的精神状况。
“翠川死了。”黑子坐到椅子上的下一秒，青峰就开始干脆说明了来意，“今天是他的开庭日，不过就在他出拘留室之后，他自杀了。”
“所以你们觉得这和我有关系？”绿间抬头正视青峰，白光在被扶动的镜片上一闪而过，看不清镜片后主人神色。
“我们来只是希望绿间君能帮我们看一下翠川那几天的精神状态。绿间君结束对他的心理判定后，翠川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一直都不怎么对劲。”黑子接过话茬，试图让僵持在空气中的二人转回正题，“我们也希望早日解决，毕竟再拖下去，相田小姐他们就会空下来认真着手此事。绿间君的日常生活不应该受到这种东西的影响。”
“……”绿间突然没有再说话。错开与青峰交汇的视线，重新审视黑子脸上的神色，随后不着痕迹地微微侧头，避让黑子的目光，“好吧，既然你们都专门来问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翠川本来就有轻度抑郁症。”此话一出，青峰和黑子立刻集中了注意力，听绿间继续下去，“他并不是个适合于做心理医生的人。看了很多病人后，自己也患上了轻度抑郁。我们曾经劝过他，让他转行，可他一直不同意，说是家里需要有人维持生计。”
“再后来，就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他的轻度抑郁一般人无法治好，因此转到了我的名下。我曾经建议过他，轻度抑郁需要适度发泄，他也点头同意。又过了几天，他的精神状态的确比平时好很多，我们也没有再对此多加关注，只是没想到，他想到的发泄方式竟然是这种，我也是在得知整件事过程后，才了解到他到底是如何从轻度抑郁中暂时解脱出来的。”
“后来去鉴定他的精神状态时，或许是因为他才经过案发不久，精神还没有什么问题。我便说了‘你用抑郁来逃避只会让你的家庭更加痛苦’的话，而且把抑郁的症状向他分析了一遍，使他相信自己并没有重度抑郁。结果便是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并不知道在那之后，他会一蹶不振，自此真正发展到重度抑郁。”
重度抑郁症患者往往伴有自杀倾向。——这点他们都明白。如今真相大白，也没有了任何疑惑。
“麻烦绿间君了。”黑子站起来向绿间标准地鞠了一躬，“如果有空的话，希望绿间君能和我们一起聚餐，黄濑君一直在说，吃饭少了绿间君，有点寂寞呢。”
“——我知道了。”不自然地冲二人告别，绿间暗自捏了下放在桌下的幸运物。随后手指放松，悄悄松了口气，叫下一个病人进来。
“绿间，没想到你会表现得那么明显，看到监控录像的时候，我差点被你吓了一跳。”这里是街角的一家M记靠窗位置。黑子已经先行回去，按照他的话来说，要指望青峰君做饭，倒不如自己动手比较好。而青峰也随口回了一句“晚上不回去吃”。现在哲应该到家了吧？——对面还坐着大学同学，青峰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很醒目吗？我在做的时候就是抱着一定会被你们发现的准备。若是你们没注意到的话，我才会困扰。”绿间并没有在意青峰明显的不礼貌。应该说，他已经习惯了青峰在不注意的时候，神思就飘到“某个人”身上这种事，他也曾经这样过一段时间，因此也不是无法理解。
“哈？这么说来我们还帮了忙？说起来，你到底对翠川做了什么啊？”发出无意义的疑问声，青峰表现出并不在意翠川的神情，仅仅是出于好奇无谓问了一句。
绿间并不着急解释，而是等青峰结束问话的两三分钟后，才缓缓开口：“这种事做起来很简单。只要完全掌握翠川的心理，然后一下子击垮他就可以。你以为，一个普通人对于自己完全信任的人会有多少防备？他的精神并没有太大问题，杀人也只是为了快｜感，我只是和他“交流”了一下，他就自以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至于抑郁？只需要将潜伏在他底层的病症用催眠的方式一次性引爆出来就可以。”
先是用催眠让他相信自己的做法能减轻病痛，实质上，却对自己病情的真正情况一无所知。让病情一点点地加深，直到重度，再将之前的催眠解除，就没有问题了。
“我说过了，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黑子，不需要你担心。”
“啧，别以为想做掉翠川的只有你一个人。”
VIP章节 37Chapter36
日久生情这个词不适用于青峰和黑子的现在时；即使曾经的他们称得上一见钟情。
在黑子哲也的日历上，距离黄濑凉太再次离开的时间过去了九天四个小时三分零二秒，距离断开黄濑凉太联系的时间又增加了六天零十八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开始做这种工作，但当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做得相当熟练。
黄濑凉太的个人主页上会及时公布最新动态，但也仅仅是最新动态。几天内的消息只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黑子甚至可以想象出来，黄濑被前辈逼着更新时不情不愿的样子。
“笠松前辈！今天的更新也拜托你了。”黄濑双手合十作拜托状；讨好地看着带自己的资深经纪人，“你知道的，我完全不想把自己的一举一动暴露在毫不相关的人们眼下啦。”
可以笑着说粉丝是毫不相关的人；纵观整个圈子；大概也只有黄濑凉太一个人了。笠松最终还是在黄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点点头，看着黄濑随性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你还是干脆把黑子带在身边吧，片场里见过你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恨不得和手机恋爱了。”这么想他的话，打个电话过去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两人心知肚明，但不能干涉他人私生活的礼节还是牢牢印刻在骨子里，只是提一句，是否略过，就看听者的意愿了。
“那种事情根本就行不通啊，把小黑子暴｜露在大家面前也太危险了，万一小黑子被什么变态觊觎上了可怎么办？”黄濑一副忧心忡忡地双手相握放在胸前，“如果能把小黑子藏在家里就好了，到现在我还没有什么好方法能让小黑子的眼睛里始终只有我一个人呢。”
“你说的变态是在指你自己吗？”笠松努力阻止那些让自己感到无力的联想，却有更多糟糕的东西顺着流了进来。——再这么下去，他非要换工作不可，快被黄濑这小子洗脑了。想到这里，心里又涌起一阵无奈夹杂着绝望，“被其他人听到你现在的发言，百分百会被扭送到警署去的吧？”
“不会被其他人听到的。”双手托腮，黄濑目光毫无焦距地定在正前方虚空中的一点，狭长瞳孔中带起几乎溢出的温柔，“小黑子的名字，才不要被那些普通人听到。无法理解小黑子优点的人，无法发现小黑子的人，彻底淡出小黑子视线就好了。啊啊，如果我会做香草奶昔的话，说不定连M记的小姐都不需要了。”
“真该让黑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笠松幸男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和旁边这个能全然无视时间，场合，人物，沉浸在粉色恋爱氛围中的家伙的差距。——不，这其实是普通人和变态之间的差距吧？而且这个程度大概已经没救了，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会传染也说不定。
那厢黄濑沉浸在思念和恋爱中不可自拔，而这边，黑子和青峰显然无法用恋爱解决温饱问题。
在经过三天M记的洗礼后，无论是黑子还是青峰，都达到了忍耐的顶峰，并且在这方面，青峰的忍耐力出奇地比黑子高出一个点。每餐都是白煮蛋自然没有实践性，餐厅也不是两个最近天天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有时间吃的地方，更别提相田前辈兴致勃勃提出的“到自己家吃饭”，厨房杀手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最后，二人将目光投向了便利店的速冻食品和火锅料。
下班铃声对搜查课的警员们没有了任何召唤作用。在巷子中发生的案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经过火神几天的勘察，却没有找到可疑人员后，眼看着日期越来越近，相田丽子无奈之下，也只能让大家加班。
那起案件十分蹊跷，就在灰崎祥吾死亡的前二十分钟，那个巷子周围所有可能照到的监视器就接二连三地损坏。而根据现场比对来看，弄坏监视器的，就是灰崎祥吾自己。如果这么看的话，灰崎祥吾极有可能认识凶手，甚至可能与其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需要绝对的隐蔽。或者是他约见了人之后，意外被对头杀死。
只是查灰崎祥吾这个人的话，从警署所能调到的档案中显示，灰崎一直劣迹斑斑，是这带名为福田综合的小组织头头，再向上，只有少量迹象表明，他很有可能和雾崎的花宫真有一些关系。当地警署似乎曾经想要从这方面下手，但无一例外，全部空手而归，甚至有部分卧底就此消失在警署的档案中。
即使如此，警署也无法向雾崎要人。虽说雾崎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黑道之一，但在没有情报的条件下，也没有人能从那边挖出半点可靠证据。
“说不定查一下灰崎祥吾最近的通讯记录能看出点什么。”日向顺平眨了下干涩的眼眶，长时间工作让他眼睛酸痛，急需休息，“我这里已经查出了一条，而且很凑巧的是，就是在案发前监视器坏掉同时发出的通讯请求。”
“那就拜托你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相田丽子趴在桌上，精神同样萎靡不振，“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都早点回去睡觉。辛苦了，希望明天就能把这个案子破解出来。”
便利店通常二十四小时开放，虽说凌晨便利店的确没什么客人，店员的注意力分散也情有可原。然而，当存在感极强的青峰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将店员狠狠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呆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说“欢迎光临”这回事。
“哲，这些东西能吃吗？”随意从冰柜里抽出一包冷冻食品，甚至懒得瞥一眼生产日期，就向黑子晃动。黑子自然明白这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是不是能吃”，而是“会不会煮”，或者说，在那之后，会不会产生与生命安全相关的一系列事故。
黑子站在方便面货架前犹豫着，听到青峰的声音，放回已经扔进购物车中的方便面，推着车走到青峰所在的冰柜边。仔细端详着包装袋上的食用说明，最后点点头，用笃定语气道：“没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青峰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