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哲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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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这家伙……”青峰没有再说下去,香草奶昔最后一点终于完全融化,等黑子意识到要再吸一口的时候,才发现仅剩的冰粒也已经完全消解。两人一路无言,可多日以来,双方同时给对方构筑起,却又想要冲破的无形壁障已经再也支持不住应有的重量,顺着脉络一点点剥落,粉碎殆尽。
“那么再见了,明天见。”到黑子所在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由于所选地域比较僻静的关系,此时明晃晃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遥远处与黑暗融为一体。
“青峰君再见……晚安。”点点头,黑子上前几步,转过身,又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后,才回头摸出钥匙,打开灯找钥匙孔。
这是两人独处状态下难得的温情,前面的黑子低下头,正在翻找属于这个公寓的钥匙,后面的青峰靠在车门上,表情既纠结又犹豫,最后还是没有任何举动。而如果从上面向下俯视的话,就能看见,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映照着,在公寓附近随着微风摇曳的树影下显出深深浅浅的痕迹,而两人的影子最终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共同隐入黑暗。
此时的两人都思考着属于自己的一切,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公寓上方属于黑子的房间中,原本静止,密密阖上的窗帘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扯动了一下,之后也再没有声响。
玄关处的皮鞋纤尘不染,就如它的主人一样引人注目。心中一动,关门的声音也小了下去,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后,门就将青峰和黑子的两个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放轻手脚在客厅中行走,确认沙发上没有人,黑子才放心下来,洗漱间中也没有黄濑君睡着的身影。那么一定是在——
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基本的洗漱工作结束后,黑子关了外面的灯,换上睡衣,悄然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黑,很暗,没有一丝光线的进入,索性没有开灯,凭借着记忆走向床所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床单,确定这边没有人后,才躺上去,盖上被子。熟悉的气味随着对方一个翻身的动作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等到对方没有了动作,黑子才小小地舒展了下酸痛了一整天的身体,放松地陷入棉被中。在沉入梦乡前,黑子恍惚间感受到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从未散去。
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还能闻到黄濑君的气息,见到黄濑君,实在是——太幸运了。
VIP章节 31Chapter30
案发现场浮出水面后;嫌疑人的招供也便成了水到渠成。
“终于结束了;这次多亏了黑子和青峰,再过几天;说不定涂鸦事件又会再次上演。”相田丽子将整理好的报告随意扔在桌上;坐下来揉揉太阳穴;“关于他的情况还没有诊断出来,如果被明确评定为重度抑郁症患者;他就要在疗养院中度过下半辈子了。”
“翠川尚树在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好几年,也带出了几个得意门生,其中前途最光明的一个似乎就是岸谷葵。没想到;最好的学生也是受老师影响最深的。”另一边调出整理好的档案重新核对的警员也回应着。
“最让我不舒服的就是翠川尚树杀人的时候是活活给受害者抽血,直到受害者血压过低死亡的那个过程。”另一位显得更为年轻些的警员摸着自己的手臂;“我看到案发现场的时候也是汗毛倒竖啊。今天和火神一起去审问的时候,据说翠川还颇为遗憾地说,‘不能把已经对社会没有任何作用的她们的一切奉献出来拯救人类,真是浪费,既然要放弃生命了,把自己的一切贡献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这种话。”
“那个家伙就活该进监狱。”重重捶上桌子,火神支撑着自己,用大声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这种人竟然怎么可能有医院雇佣?什么奉献社会,把那种人从心理医生这个位置革除下来才是对社会的贡献!”
“火神在气头上也是难怪,别去刺激他了,今天审问翠川尚树的确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早晨请来的心理医生一直坚持翠川患有重度抑郁,可是我们进去时,翠川表现得却完全像是个正常人,而且还宣称,自己一定会进入疗养院,神是不会抛弃他的之类的话。我们请来的心理医生又正好是具有极高话语权的一位,做了判定精神方面疾病十几年的工作。却一口咬定这是典型的重度抑郁症症状。”降旗小声附在黑子耳边述说着早晨发生的情况。
“那前辈们的意思是?需要再请一位心理医生过来诊断吗?”为了避免火神注意到这边,尽量压低声音,把对于目前的火神来说称得上是敏|感的词汇通过空气间的距离过滤掉,“如果要让指控成立的话,光是这样绝对不够吧?”
“嗯,前辈们的意思是请一位和翠川熟识,专业素养又高,最好能让那位自诩为是最好心理医生的家伙甘拜下风的心理医生。现在的讨论结果,似乎是想请绿间真太郎医生过来。毕竟青峰也表示自己认识绿间医生,而且也能帮忙说服他。”悄悄呼了口气,降旗做出类似庆幸的表情,“不过这样的话,也能减少疗养院中的人成为被害者的可能性吧?”
“嗯,青峰君在很多时刻,都意外地可靠呢。”点头认同了降旗的话,黑子轻轻推了下他,提醒道,“降旗君,请快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一下被丽子小姐发现可不是件好事。”与目送着与自己基本在同时进入警视厅的同僚回到自己的职位上同时进行的,是黑子难得的发呆。
绿间君……要来警视厅了?还是作为一位心理医生。不知为何,一想到绿间君要到警视厅来,就立刻会产生某种将绿间君拖下水的负罪感。——原本绿间君不应该碰到这种事吧?即使是心理医生,绿间君所做的,也是开导那些普通人,而这次他要做的,却是给昔日的同僚定罪。
这三年来,黑子一直在绿间那里定期治疗,虽然和翠川尚树正面只是碰上过一次,但他通过各个医生的八卦,也知道翠川尚树一直是医院里的一把手,和绿间君的关系似乎也很不错,经常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找绿间君聊天、研究。这才轻易相信了他。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警视厅原本应在收集完所有证据后,在案发地点守株待兔,等待翠川的到来,一并人赃俱获。而不是到现在这般必须有心理医生的诊断,才能确保使他得到应有惩罚的地步。他和绿间君,还有青峰君一起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当时的大脑中,也暂时想不起来关于法医应做的一切。青峰君也没有任何表示。他们所有人的大意给了翠川一个机会,让他伪装自己精神状态的机会。
“青峰君……?”坐立不安间的时间永远过得格外漫长,长到让黑子感觉,如果不做些什么,就要继续不下去的地步。而与自己一起度过了那段在公寓中时光的,也只有青峰君和绿间君。现在绿间君不在,黑子首先想到的,便是向青峰求助。——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会对这种事上心。
“哲是在担心绿间那家伙。”原本应用疑问句口吻说出的话,由青峰来转述就成为了冷静无比的陈述句。作为从最开始就离黑子最近的人,青峰大概算得上是世上最为了解黑子的人之一。正是因为他了解黑子,才能从对方的眼神变化中读出对方想要表达的,不想为外人所知的消息。这个念头在青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的心情无端地好了许多,“没事的,在哲看不到的地方,绿间做过很多类似的工作。仅仅是个翠川,还阻挡不了绿间前进的脚步,再怎么说,绿间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心理医生啊。”
“那家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流的。被那么些病患的负面情绪所影响做出这种事,也纯粹是咎由自取,不自量力地想要突破那层屏障。普通人和天才,毕竟还是不一样的。”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黑子坐下,青峰表现出对此类事件丰富的经验,“你看绿间,不就没有任何被影响到的地方吗?而且站在绿间的角度上来看,他完全不想被人看不起,当然我指的是,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在这点上,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以你大可放心把这类事件都交给绿间去做,他最多也就是抱怨几句,但实际上,却最喜欢做这种工作了。”漫不经心地给曾经的校友抹上子虚乌有的过往,顺势抬手轻拍了下搭档的肩膀,示意他回过神来——要知道,对于青峰而言,平时要让他注意下手力道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了哲,前天晚上回去后有好好休息么?黄濑那家伙在神奈川?还是在国外?”
“黄濑君的话,前天晚上和我在一起。”没料到对方转换话题一下子接近了自己的私生活,黑子有瞬间的愣神,但出于礼貌,黑子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因为太晚了,所以没有吵醒黄濑君。最近的案件似乎让黄濑君也有些不安,每次出完外景,就直接到东京的公寓,连神奈川的住所都不回去了。”
“啧啧,那家伙还真是……那天我送你回来的时候可没有看到灯光啊。难道他是在床上等你的?”青峰状似亲密地勾住黑子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流带着模糊不清的音调送入耳朵,让黑子有些无法适应地向后缩了缩。
“……”正酝酿着应该有怎样的言辞回应对方,办公室的氛围就被一个声音打破了。
“那个,绿间医生来了,不过他提了个要求。”在审讯室外待命的新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自己闯进办公室都浑然不觉,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容易缓过来,断断续续道,“绿间医生说……他说,要请青峰君给川一拳,他,他才肯帮忙鉴定。”
“还真是麻烦啊,那家伙。”中途被打扰而显得有些扫兴的青峰放开黑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迈开大步向办公室大门走去。
“等一下青峰,执勤人员是不能殴打嫌疑人的。”相田丽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青峰叫了声,企图用规定使青峰打消这个念头。只是,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屈服,那也不是青峰了。
“哦?可是我不是执勤人员啊。”青峰边走向门口,边松开领带随意扔在桌子上,失去了领带的束缚,制服被脱下也在情理之中。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显示着主人体内隐藏的强劲力量,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主人给予周围人的一种威慑——这是野兽宣誓领土的仪式和约定俗成。
整个办公室暂时都处于一种失语状态,直到黑子率先迈开腿跟着冲出去,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才恍若惊醒般,跟着冲了出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在走廊里狂奔的景象纵然十分震撼,但当众人看到绿间真太郎和翠川的情况时,大家的失语症又向上迈了一个层次。——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啊?效率太快了吧?为什么感觉绿间医生好恐怖?!
审讯室中,翠川尚树俨然已经进入了神志不清的状态,见到众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恢复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不断地重复着:我是自愿杀人的,我是自愿的,我没有重度抑郁症……
“前面的那个心理医生的防线太低,无意间被翠川催眠,才会一口咬定翠川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不过警视厅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心理医生的标准了。”委婉表达了自己对前一位心理医生的态度,绿间便是一副完成任务的模样,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目光从黑子和青峰脸上扫过,经过黑子的时候顿了顿,接着就向外走。
到一半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快速按了几下,放回口袋继续向前:“报酬的话,我已经拿到了,不需要再准备。”
直到下班,黑子总算开始换下制服。青峰在整个案件结束后就不知所踪,说是早退也好,翘班也好,至少目前,还没有能够防止青峰早退的方法。好吧,即使是黑子,能做的也只是减少青峰缺勤的次数而已。
今天的青峰君早退比以往都要干脆——偶然抬眼瞥到那个身影是黑子正焦头烂额忙于写报告的空隙间,在这种时候,无暇分|身去管其他琐碎的事是常态,笔尖在空中悬了一秒之久,很快落下,继续自己的工作。躺在手机中,亮了几下信号灯的短信来自绿间君,是关于补上此次复诊,以及进一步观察事件后遗症的时间表。
那个时间表他只是看了一半,就立刻被铺天盖地要写的文件淹没,在最后一小叠需要写上信息的文件完成之前,他大概不会有机会再摆弄一下自己的手机——那厢日向前辈只是碰到了手机的一个角,就立刻被相田小姐发现,没收,以儆效尤。
因此,他也同时漏过了来自青峰的未接来电。
“我回来了。”公寓是否有人这点,在黑子眼中并不是那么重要,无论何时,习惯性地一句“我回来了”,即便是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也毕竟还是有人在家,自己却没有打招呼更重要一些。
“哲,欢迎回来。”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