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兄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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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嬷嬷皱眉,脸上写着“我很不服气”的表情,那丫头不过是一个贱婢,也有胆子趁皇后娘娘怀孕之际爬上万岁爷的龙床,哼,若以后是个不受宠的,定要她好看!
养心殿。
玄烨批阅完最后一道奏折,站起身来,见魏氏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接着对吴书来说道,“你先下去。”
吴书来不留痕迹地看了那魏氏一眼,微不可查地皱皱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盼着今晚能侍奉好主子。若是惹了主子不高兴,那明儿天倒霉的便是他们养心殿的这一群奴才,就是魏氏本身,也没有好日子过!
这万岁爷可不是以前的四阿哥!
“过来,伺候朕宽衣。”玄烨挑眉,对着魏氏道。
魏氏心里打鼓,不过还是轻步上前,犹豫了半响,才伸出手去解玄烨龙袍领子上的扣子。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更能感觉自己手心中冒出的汗。
“今年多大了?”玄烨放松身体,享受着魏氏舒适的按摩,随意问道。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今年十八。”
玄烨点头,“喜欢狗么?”意味不明地看了魏氏一眼。
说道心爱之物,魏氏展露笑脸,“奴婢小时候在家经常养狗,只是到了宫里,规矩甚多,就不敢再养了……”又觉得这句话不合适,便放小了声音。
“若是喜欢,以后
朕给你找两只京巴狗,自己养着。”玄烨不在意地笑笑。
魏氏起身,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抬头间突然见到玄烨凛冽的眼神,又住了口。从旁边的榻上拿了一块棉布,替玄烨擦脚,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玄烨。
玄烨冷着一张脸,在魏氏的服侍下脱掉龙袍,上了床。看向魏氏的眼神有些复杂。
魏氏紧张得不行,她明白接下来皇帝要她做什么。可是她本来身份低微,在宫里接触的贵人也少,自学规矩起就是好好服侍主子,本以为等到二十五岁便放出宫去,若以后嫁个平常人家,也不用担心房事这茬。如今让她来侍奉皇帝?要她怎么受得了,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主子,不仅自个儿倒霉,还得连累整个家族!
见魏氏紧张犹豫的样子,玄烨便有些不喜,伸手一挥,就把魏氏拉上龙床,放到自己身边,轻声道,“别紧张,明儿朕封你为常在。”说完便解开魏氏身上的扣子,大手探进内衣里。
明黄暖帐,娇喘欲滴,耳鬓厮磨,浪潮翻滚,落红片片。
“你可知道?朕最爱的便是你眉宇间的这颗痣。”玄烨抬手抚上魏氏的脸,轻轻地摩挲那颗微微凸起的红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怀念,听起来竟会让人感到心疼!
魏氏愣神,不明白玄烨的意思,只当是皇帝喜欢她,便娇羞地埋下头,“卑妾不敢,当不得万岁爷的夸奖。”
玄烨从魏氏身体里退出来,低下头,轻轻吻上那颗鲜红的痣,眼睛里闪过一丝悲痛,看了一眼身下这个明媚漂亮的女子,道,“你先回去。”
说完便看到吴书来领着几个小太监进来,拿了澡盆和浴巾替玄烨沐浴,接着看了一眼还跪在龙床上的女子,眉头微皱,然后扶着玄烨进了内室。
刹那间,魏氏的脸色变得苍白,强硬地撑着酸软的身躯,忍着疼痛,穿好衣服,在两个小太监的带领下,回到长春宫,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在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次日,玄烨下旨,封长春宫使女魏氏为常在,即日起搬去延禧宫偏殿。
永寿宫。
胤祥屏退所有的人,独自坐在窗前栏杆旁,眉头紧锁,眸底深处泛着淡淡的无助和忧虑。已经两天了,他不是不关心玄烨最近宠幸了什么女人,只是没把女人放在心上。如今,心里念念的是关在宗人府的两个孩子。
皇阿玛心里除
了大清江山和四哥,便容不下任何人了!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弘昌和弘晈就这么废了,皇室宗亲进了宗人府,便等于进了鬼门关!看看八哥他们,哪个有好下场了?
养心殿。
“启禀万岁爷,娴妃娘娘求见。”
玄烨顿笔,细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隔了半响,才道,“让她进来。”
吴书来立于玄烨身侧,毕恭毕敬地站着,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知道万岁爷所有的秘密,如今是提着脑袋在过日子,只怕有朝一日,一不小心便人头落地。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娇俏的声音,让胤祥自己有些厌恶。
“若是为了弘昌之事而来,那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们这是谋反,难不成还想让朕去宽容一个叛变大清江山的反贼?”玄烨盯着胤祥,锐利般的眼神透过那副娇小的身躯,直抵心脏,瞬间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胤祥低下头,明知道没有希望,可还是跑来求他,不止是为了儿子,更想知道,到了现在,他始终都没有在乎过一点他。
“阿玛,若以后四哥重生,那弘历被关在宗人府,您也忍心让四哥神伤么?”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胤祥挺直了腰身,与玄烨对峙。
此话一出,大殿内更是寂静地可怕,玄烨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让他觉得亏欠的儿子,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声音冰冷到了极致,“朕用不着你来提醒。”
脸色阴沉得可怕,突然提高音调,“来人,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让娴妃踏出永寿宫半步。”
“阿玛……”胤祥黯然,看着玄烨摇摇头,突然笑了,“您可知,即使四哥再世,也不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您。”胤祥自嘲,牵起唇角,展露出一个最美丽最迷人的微笑,带着一丝绝望走出了养心殿。
“滚……”远远的,还能听到玄烨的一声暴吼。
四年,乾隆朝第二次选秀大典开始。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都携了自家十三至十六岁的格格小姐进宫参选。若被留了牌子,便永宿紫禁城,或飞上枝头变凤凰,或红颜消逝老死深宫;若被丢了牌子,便自回家门,父母招人说媒,在八旗圈子里找一家门当户对的哥儿,嫁过去做当家主母。
玄烨还没有大封后宫,除却已死的慧妃,被禁足的娴妃,所以宫中有分位的便是中宫皇后,永和
宫纯嫔,咸福宫仪嫔,加上几个生过阿哥的贵人。众人在皇太后的带领下,对即将入宫的新姐妹进行选拔。
自神武门外走,下骡车,众秀女们由户部司官维持秩序,再由太监领进宫中。行至体元殿,皇后等人已经坐好。秀女每五个人一排,按照旗制选阅,最先的便是满洲上三旗。
众多秀女停在体元殿外,交头接耳说个不停,脸上露出淡淡的羞射,还有一丝紧张,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个容貌精致的女孩只按队形静静地站着,俊俏的小眉头微蹙,一边打量着宫中的景物,一边看着那些或兴奋或怏怏的秀女们,神色平静,两只好看的杏眼中露出悲凉的情绪,眼底深处的沧桑与那稚嫩的脸庞不尽相符。
待司仪叫道她名字时,也只是轻轻一声叹息!
“正黄旗,兵部左侍郎永绶之女,叶赫那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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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老康不用给四四守孝神马的,所以儿子们已经出来一大串了。皇后怀的是七阿哥。所以,原着剧情啊,历史啊,神马的都无视吧!
、熙朝事(二)
“上次南巡?”胤礽一愣,立马沉下脸来,转头看了一眼胤禛,又把视线投向胤祥,声音是超乎寻常的平静,“那可是去年的事情了!”
胤祥一下子说不出来话,然后把头埋得更深了,不敢去看胤禛,思绪在脑海里千转百回,隔了半响,才狠心道,“胤祥确有私心,况且皇父是君,自是不敢随意讨论。”
胤礽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事发至今,他居然没有看出一丁点儿异样。以前只当是皇父反感这些有悖于道德伦理之事,每次便装作不知情,哪知皇父自个儿也有这样的心思!
斜睨了胤祥一眼,转过身,晃眼瞥见那副刚刚与胤禛共同完成的画卷,轻叹了一声,“你出去吧,今儿个就当没有来我毓庆宫。”
“二哥……”胤祥刚喊出口又突然停下,顿了顿,眼神一黯,站起身来,道,“臣弟告退……”
胤禛一直沉默,有些不敢相信胤祥的话,脸色微微泛白,皇父何时对他心存非分之想了?见胤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里一疼,走上前去,轻声道,“二哥,你可相信我?”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胤禛,别怕,别怕……”胤礽细心地发现了胤禛的异样,转过身把胤禛抱住,双手轻抚后背,喃喃道,“总会有法子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像是在安慰胤禛,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乾清宫。
玄烨手握朱笔,批阅今日早朝呈上来的折子。李德全立于身旁,不停地倒茶添水,或是伺候研磨。大殿内一片寂然,只能听到朱笔在奏折上圈点的沙沙声。
“万岁爷,茶凉了……”李德全小声提醒道。这冬日气温低下,刚端上来的热腾腾的茶水不到一刻钟,就变凉了,可这万岁爷却一直低着头,半天也没见抬起来的趋势。
闻言,玄烨放下朱笔,微微伸展了一下筋骨,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站起身来,缓步至大殿门口,见外面雪花飞扬,白茫茫地一片,把紫禁城装扮得煞是好看。
“过几日便是除夕了。”玄烨站在大殿外,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李德全立马上前,点头哈腰,恭敬地答道,“是呢,贵妃娘娘已经安排妥当了,万岁爷不必为这些琐事操心。”
玄烨斜睨了李德全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叹了一声,然后抬起脚步,下了台阶。李德全撑起伞,跟着玄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
雪中缓步前行。
“你去启祥宫传旨,让贵妃别太铺张了,今年只让皇室宗亲进宫,外臣命妇们就免了。”玄烨顿脚,停下来吩咐道。
“嗻。”
主仆两人继续向前走,多年的侍奉让李德全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伺候皇帝靠的便是两只耳朵。在皇帝面前除了恭恭敬敬,就只能保持沉默,正所谓祸从口出。
“听说四阿哥被太子请到毓庆宫去赏梅了?”虽是问句,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
李德全身子猛地一颤,腿脚有些发软,差点就要跪下来,“回万岁爷的话,四阿哥和太子殿下兄弟情深,奴才们看着也欢喜……”
这话一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况且万岁爷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
“嗯,他们的感情是挺好的,兄弟和睦才能真正为咱们大清江山效劳。”玄烨连语气的起伏也没有,接过李德全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嘭”的一声,李德全跪在地上,在厚厚的积雪中压出两个深深的坑印,“奴才该死,请万岁爷降罪。”
玄烨看都不看李德全一眼,抬眼却见胤祥从毓庆宫出来,叹了一口气道,“大年过后,朕打算南巡,叫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留太子监国。”
瞟了一眼远处的胤祥,便抬脚离开了,眼底深处是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胤祥走出毓庆宫,俊眉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脚,缓步向前走,根本没有发现玄烨在一旁看见了他。
“主子……”喜顺大步走过来,见胤祥脸色不好,担心道,“主子,可是身体不适?要不就在宫里找个太医瞧瞧?”
胤祥横了一眼喜顺,不说话,继续朝宫门外走去,心里却是憋闷得慌。他本是无心的,只是如今朝廷上的形势越来越严峻,虽然皇父掩饰得很好,可又怎么能瞒过他?想到这,心里又微微抽痛了一下。
若再这样下去,加之大哥和八哥一起挑起事端,到时候凭着皇父的私心,太子二哥便会陷入两难之地!到时候,苦了四哥,苦了阿玛,也苦了他自己……
“呵,十三哥这是打哪儿来啊?”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轻松,带着一丝嘲讽。
胤祥止住脚步,回头一看,见胤禵只身一人朝这边
走过来,双臂环胸,顿了顿道,“十四弟怎么也进宫了?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府中陪弟妹么?”
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又调转头,带着喜顺继续向前走。此刻他胸口烦闷,实在不想与胤禵过多纠缠,况且自始自终,他们都是在两条不同的线上,万没有别的交集可言。虽为兄弟,可在权力与利益上,实为对手!
“弟弟闲来无事,看看额娘也有错?”胤禵轻步上前,与胤祥并排而行,轻挑眉毛,“怎么,十三哥不是一直与四哥关系好么?怎么今儿个从毓庆宫出来了?”
这胤禵不提四哥还好,一提胤禛,胤祥心里就冒火,转眼又想到刚才在毓庆宫的事,怕是惹了二哥和四哥不开心。顿时拉下脸来,沉声道,“若你还当四哥是你亲哥哥,就别跟着八哥他们一伙瞎搅合!”
胤禵嗤笑,斜睨了胤祥一眼,“我何时与八哥他们搅合在一起了?不过是为了联络兄弟感情,大家在一起多聚一聚,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共同为皇父效力。”
胤祥冷眼瞧了瞧胤禵,“哼,这话倒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