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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父子兄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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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罄危岛阋彩巧钍芷浜Γ咆范_一同去了刑部。
二十万凯旋的军队撤出紫禁城,其他无关紧要的叛兵则被打入天牢。
紫禁城暂且恢复宁静。胤祥因身为皇帝后妃,被玄烨废除贵妃封号,没收贵妃宝册和金印,打入冷宫。然而不到五天,冷宫里就传来娴贵妃突然暴毙的消息。
傍晚,一个身形娇小的侍卫从一块荒凉地走出来,身着浅灰色侍卫装,头上戴着红羽花翎,腰间系了一条深褐色腰带,手持佩剑。趁一群侍卫巡逻经过时,灵敏的身体轻轻一跃,混到了几个侍卫的最后面。
行至御花园处,见皇贵妃携着几个宫女正在赏花,侍卫们停下来,予皇贵妃一一见礼。队伍最后面的那个小侍卫却被皇贵妃扣下来,带进了承乾宫。
“还进宫做什么?他不是已经放过你了么?”佟佳斜靠在贵妃榻上,长吁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满脸的疲惫与担忧,带着丝丝伤痛和哀婉。
那侍卫怔怔地看了佟佳半响,然后‘嘭’地一声跪在地上,从袖口中拿出一只翠绿色的笛子,“儿臣不孝,劳烦皇额娘,把这只玉笛交还给皇阿玛。”俏丽的脸庞闪现出一丝痛苦的挣扎,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团,宇间那一抹淡淡的烦忧让人心疼。
“胤祥……”佟佳接过笛子,轻叹一声,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最后干脆别过头,挥手道,“你走吧,本宫会好好照顾永璂的。”
“谢皇额娘……”胤祥俯身,给佟佳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站起来,在春华的带领下,上了一辆马车,悠悠驶出紫禁城。
黄琉璃瓦,汉白玉石,重重宫殿,叠叠宫闱,威压壮丽的建筑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白茫茫的云海中。《
br》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同时带走的,还有娴贵妃乌喇那拉氏这具身体……
宽广明亮的柏油大道上,一个矮矮小小的身影站在马路正中,身着宝蓝色马褂,光秃秃的额头泛着亮光,影子挺立在风中,看起来有点孤寂,有点悲凉。
胤祥停止向前,下了马车,看到那精致可爱的小孩不觉一愣,“永璂……”
“皇额娘比你好看一百倍……”胤祥蹲□,与永璂平视,孩子濡慕的眼光落在那张精美至极的脸上,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启,说着一些不符合年龄的话语,“皇额娘她好苦,明明是皇后之尊,却以皇贵妃之礼下葬,死后还不能享受祭祀。”突又转了语气,“要是皇额娘还活着那该多好,为什么你偏偏重生在我额娘身上?”
胤祥愣了愣,伸手将永璂揽到怀里。或许真的是那拉氏这具身体的原因,他向来与这孩子亲近,重生成了女人,竟连心思也变得敏感多了。只是如今已是尘埃落定之时,就算他明白永璂的苦又能怎么样?他们这群人谁不是受尽了磨难?
“你若不想待下去了,我就带你走……”
永璂摇了摇头,“皇玛法说,我是爱新觉罗家的男儿,应该承担起爱新觉罗家的责任。”
胤祥不再说什么,伸出手轻抚孩子稚嫩的脸庞,笑得有些勉强,“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起身,转身,上车。不再留恋任何事任何物,人走了,情也空了……
马车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永璂才回过头来,不知不觉却已泪流满面,自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又只有他孤单一人……
连皇额娘留下的最后一幅躯囊也被带走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阿哥所,已经入夜三分,整个天空一片漆黑,连一颗星星也没有。永璂就坐在门槛上,抬起头仰望夜空,满身的疲倦,满心的创伤。
“十二阿哥……”守夜的太监走过来,轻唤了永璂一声,神情略显慌乱,欲言又止。隔了半响,见永璂仍然一动不动,于是便大着胆子禀道,“柳侍卫在门外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了。”
永璂空洞的眼神微微一滞,面无表情地点头,“天黑夜冷,让他到屋里来跪着,免得惹了风寒。”说完后站起身来,进了内室,明亮的瞳孔渐渐深沉下去,美丽的脸庞带着冷如冰霜的寒冷,完全不像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
r》一只手提着茶壶,神情专注地往桌上的杯子里掺茶,杯子旁放了一包纯白色的粉末。永璂伸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包粉末,然后全部倒进茶杯里。
“为什么要背叛我?”他一边用勺子搅动那杯茶水,一边低头问道。
地上跪着一个可爱清秀的少年,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搅拌茶水的小手,一个字都不曾吐出来。
永璂端着一杯清茶走到少年跟前,神色平静,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丁点儿波澜,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悲凉的喜意,“柳言,你今年多大了?”
“奴才今年虚岁十一。”被换做柳言的男孩抬起头,迎上永璂平淡的眼神,固执倔强,毫无退意。
“你还有什么隐瞒了我?”
柳言一愣,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又清澈。就如永璂初见时的那一抹清明,在他那颗沧桑孤寂的心里掀起丝丝波澜。他还记得柳言第一次看到他时,那羞涩的模样,一双小手紧攥着衣角,诺诺地说道,“弟弟,你长得真好看……”
“柳言,你真好看……”永璂抚上男孩秀美的容颜,却见一滴清泪从眼眸中落下来。永璂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笑,“哭什么?人生在世,哪有长生不老的,死,不过是早晚而已。”
“奴才从没想过要伤害十二阿哥。”
永璂唇角带着苦涩的微笑,“一切都太迟了……”说着将那杯热气腾腾地茶水递到柳言手中,永璂轻声安抚,“我从宫外买了最好的鹤顶红,只疼一下,不会太痛苦的。”
“十二阿哥,你是柳言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柳言望着永璂,他还太小,不懂得那份痴念和执着叫做什么,只是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他要他去死。双手接过茶杯,看着永璂,脸上露出最纯真的笑容,然后仰头,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他说,那是他与我之间的最后一笔交易,从此以后,我就完完全全地……自……由……了……”
少年挺直的身影突然倒了下去,从嘴角流出来的那一抹猩红刺痛了他的眼睛,永璂抱住柳言的身体,放声大哭,“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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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胤禛的病情稳定下来,玄烨就着手将皇太后的丧事办了。皇太后突然死亡,这其中的缘由,他自是明白的,只是如今早已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况且他本身对钮钴禄
氏没多大好感,所以只下了命令,让佟佳随意操办一番,便草草了事。
三日过后,胤禩从宗人府释放出来,被玄烨圈禁在景阳宫,又派了许多侍卫重重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弘历从宗人府转到了刑部大牢,玄烨只是将其暂且关押,若是处置还得等到胤禛醒来再说。弘昌和弘晈被终身囚禁,不久后对外宣称已暴毙身亡,实则贬为庶人,逐出北京城,以平民的身份在外生活。
傅恒被罢了官职,三个月后将整个富察氏一族流放宁古塔。胤禟则是以乱党的罪名,判处死刑,定在秋后行刑。
胤礽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相反如今以皇太子的身份出现在朝堂上,也并没有引来众臣的不满。鄂乐舜算是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起末,这其中隐藏的秘密是如此震慑人心,还好他当初只知道效忠皇帝,康熙爷是个什么样的手段,早在雍正年间就已经听说过。所以,如今朝堂稳定,也有鄂乐舜从中调和,毕竟他位高权重,也是万岁爷最信赖的人。
此次宫变还没有完全落幕,所有的参与人员都关在大牢等待着皇权的制裁,胤禛昏迷了十几天仍不见醒过来的迹象,这时候却传出万岁爷驾崩的消息。
胤礽静坐在胤禛床边,不由得一声嗤笑,“你看,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我们的道路早已经被他安排好了。”说着执起胤禛的双手,放在自己手中,笑得有些苦涩,“他说得对,我是真的不配拥有你,连你最想要的生活都给不了……”
冰凉的指尖微微一颤,双手渐渐地恢复了知觉,纤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颤动,全身的肌肉猛然一缩,胤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胤礽消瘦的面庞和憔悴不堪的神情。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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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看出来,弘历之所以能得到那批枪支,就是永璂身边那个男孩泄的密,突然觉得小十二好可怜……


、第 50 章

乾清宫。
玄烨躺在龙榻上;两眼紧闭;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俊朗的脸庞一夜之间布满皱纹;干涸的嘴唇毫无血色;两只手平放在身侧,神态安详静谧,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殿里;男男女女跪了满满的一屋子。妃嫔们在佟佳的带领下,一一与玄烨哀悼;胤礽领着众皇子给沉睡中的玄烨磕头行礼;宫女太监们也都低着头跪趴在地上;小声地啜泣。哭闹声和抽泣声给整个大殿蒙上一层浓浓的凄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真或假的哀伤与忧愁……
胤禛立在玄烨的床前;身体还未痊愈的他显得特别单薄,目光怔怔地看着玄烨,表情逐渐柔和下来,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轻轻地叹了一声,在奴才的搀扶下走出大殿。
公元一七五五年,年仅四十六岁的乾隆帝在乾清宫逝世,即清高宗。同年九月,皇太子永琮继位,改年号毓宁,予大行皇帝加谥: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
此时已进入初秋,天气也渐渐凉爽起来,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明朗。经过两个月的调理,胤禛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也没留下什么病根,就连上次留在体内的‘天仙子’残毒也一并祛除,再也不会出现间断性失明的现象了。
登基的虽是先皇七子永琮,但富察家族并没有因此而获得释放。胤礽依旧按照玄烨的旨意,将其发配宁古塔,只是免去了福隆安的罪行,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处置红花会党首箫剑的时候,胤禛也去了法场。
菜市口,邢台上绑着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双手置于身后,低下头盯着地面,身后站着两个高大魁梧的刽子手,手持大刀,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鸡血。台下聚集了众多来围观的百姓,轰轰闹闹一阵骚动,人们的神情却是异常的平静,似乎在为这个美丽的男人感到可惜,又似乎对此事毫不关心,纯粹的是看热闹罢了……
胤禛也在人群之中,身后却立了一个气宇非凡的男子,着一身浅灰色的粗麻布衣服,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却依稀可见那张俊朗秀美的容颜,与台上那即将行刑之人一模一样。
待大刀抬起,人头落地,红花会自此不再存于世上。不知人群中是谁欢呼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大声吼着‘杀得好,杀得好’。
转身离开嘈杂的人群,胤禛缓步前行,至城门外百米处停下
来,面对着那俊美的男子,轻言道,“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紫禁城里,永远都不会有平静的一天。”
男子一愣,神色复杂地看着胤禛,然后低下头轻声一叹,“四哥,对不起……”
胤禛摇了摇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成王败寇而已,为了巩固我的地位,自然是要不遗余力地打压你们。”说着又顿了一下,脸上隐隐可见嘲讽的神色,“若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废了你们的爵位,除了你们的宗籍。”
只是如今他太累了,累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不清楚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别人的事?
“二哥……会放过八哥吗?”胤禟小心翼翼地试探,看着胤禛满脸的落寞,不禁一怔,伪装得太久了,连自己原本的面目都不记得了,可悲可哀可叹……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胤禛不答,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翡翠玉佩交给身旁的男子,上面雕刻着一个‘龙’字,那是当初在甘肃,胤禟为了见胤禩,而递交的信物,一番周转,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上。
胤禟握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嘴角的那一抹苦涩渐渐在脸上扩散开来,一直侵入到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原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弟弟明白了。”胤禟抬头看着胤禛,漂亮的桃花眼里是少见的清明和真挚,突然裂开嘴唇,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四哥,谢谢你。”
胤禛微微勾唇,回了胤禟一个微不足道的淡笑,又挥了挥手,“去吧……”
转身,离开。自此再不相见。
兄弟之间的缘分,一世便足够了。再续,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一朵花最漂亮的时候,是它盛开的那一刹那,悬挂在枝头,绽放出美丽动人的姿态,一旦脱离树干,等待它的就只有枯萎和死亡,还有那伤痕累累的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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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都走了……”胤禛走进养心殿,斜靠在藤椅上,眼眸深处是遮掩不住的疲惫和倦怠。
胤礽起身,绕过案几走到胤禛跟前,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他忍不住俯□去,将胤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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