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同人)蒲公英+番外 作者:夙纱(晋江2012-07-22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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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如今都与我无关了。
*
街边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点亮。盛夏的夜晚来得很晚,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吵闹。除了树上沙哑着嗓子不厌其烦唱着一个调调的夏蝉,还有那些延长了营业时间的小店门口播放的音乐。
摇滚乐、轻音乐、流行乐五花八门的混杂在一起。大概除了店子里面的人,谁也听不出原本的旋律和歌词。
我下了公交,沿着那条灯火阑珊的路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漏掉的两顿饭倒是在下午全吃回来了。春名和我从小吃街的一头吃到另一头。无论是昔日里吃过的、没吃过的统统试了个遍。
原来不知极限的不只是人的忍耐力,还有胃的容量。
大概是一时兴起喝得清酒稍微多了点,脚下的步子有点打晃。我扶着路灯停了下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路灯橙黄色的灯打在眼前,一时眼晕。
暗自奇怪自己的酒量应该不止如此,可能是吃了什么和酒相冲的东西。我慢慢的转身靠在灯柱上,抬起头本想看一看天上的星星,望见的却是所住的楼房。
“呵。”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果然是糊涂了。这里是东京,全日本最繁华喧嚣的城市,灯红酒绿之中怎么会看到星星。
正前方的这幢住宅楼多半的窗子已经被点亮。目光落在三层的阳台上,和别房间的相比它没有分毫的光线,黑洞洞的一片,只有前两天洗好却一直懒得收起的衣服在悠悠的随着夜风飘动。
忽然有点后悔,我怎么就一时脑子发热的偏要一个人呆在家里呢?全家一起自助游什么的,想想还是很有爱的。
揉着额角的手渐渐停了下来。哦对,那时候我说的是要看全国大赛的决赛,要和春名一起跳甩葱舞,要去京都找……杉田……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要不我怎么会察觉到揉着太阳穴的手沾染上了一丝潮湿?
“嗡——嗡——”
手提包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我混沌的脑子里闪电般晃过一个念头,急急的拉开拉链翻出电话。
“春名。”
还是春名。
我的听力好像也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否则旁边又没有别人,怎么会听到一个近似啜泣的声音。
嘴角的笑格外苦涩。蓝堂纱,事到如今,你还在妄想些什么?
垂下头,路灯的直射让我的影子看不出形状,只有小小的一圈。我一手捂着嘴,一手接通了电话。
“……喂?”
“喂?小纱你到家没呢?”
“刚到。”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点颤动,我把手机从嘴边移开了一点,“呵呵放心,就那么一点酒还不至于喝醉。”
“嗯那就好……”那边的女生略微停顿了一下,“这几天你要不要来我家里住?刚想起来伯父伯母是去了北海道吧?”
“去你家?你现在不是住在抖M家吗?”
“呃……”
通话陷入短暂沉默的间隙,我听到身后有公交停靠站点的报站声。这个时间,大概是末班车了吧。
趁着汽车启动的阵阵引擎声,我忙说:“好啦好啦,我要进屋洗澡了,出了一身的汗好难受的。”
“嗯也好。”她在那边轻声应着,“那小纱,晚上要是睡不着记得给我打电话。”
察觉到自己又有些哽咽,忙抬起右手再一次捂上嘴。缓和了两三秒,我清了清嗓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身后的巴士驶离站台,两三个行人或交谈或独行着从我身边走过。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腕,眼睛看过去发现是那个浅蓝色的小鱼手机链。这是一对情侣的挂件,另一个的图案一样,只不过颜色是淡粉的。
耳边忽然响起自己任性的声音。
“我叫蓝堂!那个蓝的要给我!”
“好~”
只有一个字的回答却温柔如水,直流到人的心里。直到不久前我还天真的以为,这样的温柔我可以听上一辈子。
在视线模糊的瞬间,我一把扯断挂绳,扔到垃圾箱。转身一路冲进楼门跑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没换鞋,也没开灯,我用力的拉开衣柜拿出左边的第一件蓝T扔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停顿,又推开自己的房门。
书桌上的马克杯、抽屉里的游戏光碟、装着照片的相框、贴着大头贴的笔记本、黑丝绒盒子里的项链……
黑暗之中,我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还有一件件东西被摔落的声音。
我抱起地上的垃圾冲出房门。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和什么人撞到,脚下踉跄了一下。我垂着头低声道了个歉,步子却没有停顿,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楼边的垃圾箱旁,把怀里的东西尽数扔了进去。
物体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还有什么好像被摔碎了,听上去摔得粉碎粉碎的。
楼门边那盏坏掉的快一个礼拜的路灯忽然跳了两下点亮。明晃晃的光毫无遮挡照着我面前的垃圾箱和那一堆被我扔掉的东西。
那件T恤上用亮片拼成的笑脸在昏黄的灯光中格外刺眼。我还记得,这是在网上定做的情侣衫。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店里,我从沙发的靠背上起身钻到那最最温暖的怀抱里,笑着指电脑屏幕上图案最囧的衬衫,叫着“就这件了就这件了!”
回应我的仍是温润如玉的微笑和那个简短却柔情满溢的字,“好~”
眼前的垃圾桶变成了一座坟墓,而那些记忆从里面争先恐后的跳出来形成一张张巨大的银幕把我围在中间。
我再也站不稳,蹲在地上。有液滴一颗一颗滴落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一片模糊,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看到的是衬衫还是那箱子里被人扔掉的果皮。
绷紧的防线顷刻倒塌,一秒钟泪流成河。低低的啜泣一点点变大,最后成为了无所顾忌的嚎啕大哭。
我捂着双眼,额头抵着膝盖。听不到自己的哭声,耳边只是单曲重放一样一遍遍的响起那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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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的~~”
……
“对不起。”
“祝你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蓝堂,再见。”
……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好忽然就变成了不好?
为什么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别人?
为什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为什么说好的一辈子到最后只有349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在电话中没有问出口的话接连不断的在心口冲撞。我把眼睛捂得更严,不敢移开半分。因为我知道,自己此时的胸前血淋淋一片,目不忍视。
而那些撕裂了胸口的“为什么”,将会是我永远都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
围绕着路灯飞舞的蛾虫被炙热的温度烧断了翅膀,跌落在我脚边,挺动了两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春名,对不起。
我食言了……
☆、第 4 Q
感觉自己这样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哭了好久,可是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并不如我所想会看到黎明的曙光。路灯还是亮着的,天空也是夜的苍蓝。
不,不是苍蓝,而是墨黑。
即便头顶就是明晃的路灯,我的眼前仍是漆黑一片。
最近对时间总是没有确切的概念。以为没过多久,结果时针已经转了一圈,以为过了好久但实际上分针还没走上一个轮回。
我手扶着腿缓慢的站了起来。一直维持着蹲立的姿势让我的双腿有些发麻,糟糕的血液循环使得这样一个简单的站立过程用掉了差不多一分钟。
裙纱上好像有几块棕黑色的污渍,我伸手过去摸了摸,却发现越擦越糟。把手伸到眼前,原来手上也是黑的。大概是上午刷过的睫毛膏并不防水,那这么想来估计此时的眼睛也极为难看。
回去要好好洗一洗了,还好是晚上,也没有什么人看到。我用手背擦掉眼角最后一点潮湿,转身向楼门的方向迈步。只是脚步还未抬起就停了下来,因为我清楚的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楼道里的灯打在他身上,光线的投射使他的轮廓很是模糊,原本就很高大的身材此时更是差不多占据了整个楼门的空间,195的高度让他的发顶几乎撞上门框,那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我脚下。
这样逆光让我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一头墨绿的头发被橙黄的灯光染成了黄绿,那颜色看上去有些像夏秋交接时分枝头的叶子。他身上不再是白天所见的那件蓝白的球衣,而是家常的米色衬衣,带着浅棕色的条纹,脚上还穿着印着青蛙图案的拖鞋。
上次偶然看到那双拖鞋我还私下里笑了好久,然而现在却全无笑意。我一时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叫了他的名字,“绿……间?”
男生没出声,抬手推了下眼镜脚步向后退了半步,似乎有点尴尬。
而他这一退把后面楼道里的光透出两分,并不亮眼却足够晃得我缓过神来。被这光一照,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颊陡然变得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扇了个耳光,那样的措手不及。
我慌忙抬起胳膊又把自己的脸胡乱的擦了一遍,恶狠狠的瞪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扔垃圾啊!”
大概是刚才哭的太疯狂,吼出的声音虽然凶狠却格外嘶哑,听上去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本声。
“……我……”对面的人声音也有点不对,没有了平日一贯的沉静。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刚刚开口就把手卷起在嘴前清了清嗓子,低下头,视线也转向别处。
看到他这微小的动作,只觉得自己不只是脸颊,全身都像被鞭子抽打过一样,让我全身都在颤抖。
身后碎了一地的记忆、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有眼前突然闯入的男生,三者的综合作用让我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拔腿向楼门跑去。
“让开!”
我颤抖着用力把他推到一边让出过道,跑上了楼梯。一串“咚咚咚”的脚步听上去像是想把脚下的台阶踩塌。我冲进自家房门,反手“嘭——”的把门关上,泄愤一样把脚上的鞋甩掉,光着脚走进卫生间,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接起一捧捧的水拍打到自己的脸上。
过大的水柱浇得掌心发疼。我咬着牙,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水池两边,听着水流哗哗奔入下水道的声音,恨不能将心头的愤恨也跟着它们一起毫不留痕迹的冲走。
糟透了!
真是糟糕透了!
也不知道那个住在楼上的混蛋在那里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可恶!有生以来最最难看的丑态,竟然被他撞见,我应该去一头撞死吧?!
重重的出了口气,抬起手关好龙头开关,没敢抬头去看镜子里的人究竟有多么狼狈不堪,自己喘着气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把自己狠狠的甩在床上,翻身将头陷在枕头里,握成拳头的手指一下下用力的捶向床铺。
“咚!”
“咚!”
“咚!”
……
一声比一声弱,到最后停在了枕边。
蓝堂纱,太难看了。你这个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我侧过头,有几缕头发滑落,挡在眼前。
没有开灯的屋子看上去并不是完全的漆黑一片。一缕清浅的光从半开的窗子照射进来,浅黄的颜色也分不出是月光还是灯光。窗户上挂的风铃随着风悠悠的晃动着,时不时的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住了7年,屋内每一处的布置我都极为熟悉,然而在这样光线受限的情况下,整个房间看上去却有些陌生。书桌上抽屉还维持着我刚才出去前的状态,半张着嘴。原本应该放在里面的小镜子躺在桌脚旁边,干净的镜面正反射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时明时暗的。可能是那时翻项链的时候不注意,把它也给带出来了。
别的地方还看不到,大概床头柜上的抽屉和那半边光线照不到的书桌也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