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同人)蒲公英+番外 作者:夙纱(晋江2012-07-22完结)-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的再次拨弄起身边小树的叶子,“等我妈妈开车过来……你呢?”
“也是来买圣诞节的装饰物的。”
“哦。”
又一辆公交到站,上下车的乘客交替而行,熙攘着在我们身前身后来来往往。叫卖声、欢笑声、音乐声……如此喧嚣,我却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跟随着那彩灯跳跃的频率一下……又一下……
“嗡——嗡——”
衣兜里忽然振动起来的手机把我吓了一跳,手上一抖将身边的圣诞树推翻过去。身旁的人忙跟着上前一步,帮我扶好倾斜的树。
“谢、谢谢。”我结巴着低低道了声谢,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接起电话,“……喂?妈妈?”
“哎纱纱宝贝!”
冷风吹过,我应景的打了个寒噤。依照过去的经验论,通常母上大人用这种肉麻的语气和称呼来叫我的时候就是灾难降临的时刻。
“宝贝真是对不起啊,妈妈才发现咱家的小尼桑没有油了哎!”
我愣了一下,“啥?没油了?不对啊,爸爸不是昨天才加过油,吃饭的时候还吐槽油价又涨了吗?”
“呃……我也不知道啊!哎呀反正现在就是没油啦!可能是油箱漏了吧!”
“……”
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母上您确定这样说没问题吗?我忽然觉得一个小时前我们娘俩能开着那辆车平安的来到超市是个奇迹!
电话那边的母上丝毫没有为我们创造的奇迹而感到庆幸,语气还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所以宝贝,妈妈现在不能去接你了哎。你拿着东西自己先回家吧~”
“啥??”我看了一眼摆了满地的兜子和那棵被绿间扶着的树,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疼了起来,“您、确、定?这些东西加起来有十多斤呢!”
“矮油~你一个人拿不了,两个人不就可以了。不是有现成的英俊潇洒的美少年什么的嘛~”
“……”
我有些僵直的转过脸看向旁边扶着树的绿间。我想,我在这一刻明白了我们家车会突然没油的真相。
我抽了抽嘴角,将上身转向一旁,用手挡住话筒,“妈……”
“嘛~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呦!”
……过分!今天有零下十几度呢!
“哎呀呀!不说了不说了!妈妈手机马上要没电了!”
……骗人!我半个小时前还用你那满格的手机给父上发了条短信!
“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呦~妈妈先挂了!么么~”
……
耳边冷酷的“嘟嘟”声让我不久前心中曾存有的疑问又一次浮出水面——
妈!您是我亲妈吗?!我就算不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也是商店打折促销的赠品吧!
“怎么了?”
耳边传来的轻声问话让我从内心翻腾的石化状态清醒了过来。“哦,没什么。就是我妈她忽然……有、事、了。”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有事了?那……”身畔的男生怔了怔,垂眸看向铺了一地的袋子。
“呃……”我有些尴尬的收起手机,蹲□去拎脚边的袋子,“没、没关系。我自己……”
一只修长的手忽然出现在视线中,拿去了我刚要去拾的拎袋。黑色的手套遮住了那指尖原本缠着的绷带,也将手指的形状展现得愈加美好。
我一晃神,自己的东西已悉数落入他的手中。少年又弯腰抱起那棵圣诞树,我看到从超市内透出的白光洒落在他的脊背上,在那墨黑色的大衣上淡出一片清浅柔和的银辉。
他站直,把手里的东西又颠两下以拿得更稳一些。
“走吧。”
*
超市到住宅楼仍旧是三条马路的距离。只不过和几个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灿烂到刺眼的阳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的都是五彩缤纷的灯火。
我手捏着衣角,低垂着头向前走。并非第一次并肩而行,我却感觉格外的局促。周边欢腾的节日氛围将我们之间的气氛显得愈加沉静。
“那个……”
“那个……”
同时开口让两个人不由得都愣了一下。绿间轻咳了一声,“你先说。”
“哦。我……”我咬了咬嘴角。我可以说我忘了要说什么吗……这是白痴才能做出来的事吧?!
“妈妈!妈妈!我要圣诞礼物!礼物!”迎面走过来的小男孩摇着他母亲的手,一脸的期待和激动。
“哦对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转身拿过绿间左手中提着的口袋,“把这个袋子给我一下,里面有要给你的东西。”
少年停下脚步,眼中滑过一丝惊讶,“给、给我的?”
“嗯。”我抿着嘴捧着口袋低头翻找着。有两道目光紧紧跟随着我的动作,让我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该死的!这袋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东西!
“啊在这!”我从最下面翻出一个小布兜,递了过去,“……给你的。”
我听到沙沙的响声,应该是少年将怀里的圣诞树移到另一侧,腾出一只手来接过我递过去的东西。
“这是……”少年的音量比平时小上很多,若是不仔细听就淹没在满街的音乐中。
“一只大头蛇。”我侧过头看着旁边的灯柱,用指尖挠了挠脸颊,“那个……我原来不是把你的那个弄坏了嘛。今天在超市看到了个类似的,就……买下来了。”
“……”
男生忽然没了声音和动作,让我后面那句“拖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抱歉”停在嘴边,说不下去了。
身边不时有一双双情侣相携而过,那丝毫不受凛冽寒风影响的欢声笑语和我们之间的沉默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我忽然后悔了。又不是圣诞礼物,干嘛大过节的在大街上给他这个东西!这一下子又想起自己原来做过蠢事了……蓝堂纱你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大哥哥,买支花吧!”
沉默之中,街上卖花的小姑娘忽然走到我们跟前,踮着脚将满怀的玫瑰捧到绿间面前。“过节的时候送给女朋友鲜花的话,会让你们的感情更好呦!”
旁边小店的彩灯陡然转为橙红,我只觉得自己被那光照射到的地方有些发烫。
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吧?
——小妹妹你误会了,哥哥姐姐不是情侣哦~
对,应该澄清一下的。可为什么心里想的清楚,却半天都张不开嘴……
一支火红的玫瑰忽然伸到了眼前。只是拿着它的人没有掌握好距离和力道,差点戳上了我的鼻子。
我怔怔的抬起头,那卖花的小姑娘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眼中所见的只有手抱着圣诞树的少年。他俊逸的面庞被周边的光映得通红,胳膊拿着花直挺挺的伸向我。透明的镜片上光华流转,只能隐约看到他的眼睛似乎是转到一旁。
“这是回、回礼。圣诞快乐。”
红色的玫瑰花瓣上有一两滴晶莹的水珠,随着那手的轻微颤抖滚落到花蕊深处。
原本局促的心情不知为何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幸福”的温暖流遍全身。我缓缓接过花,嘴角漾开恬淡的弧度。
“谢谢。圣诞快乐。”
☆、第 27 Q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放背景音乐。我是KOKIA脑残粉不解释,写这章的时候听着音乐哭出来不解释,友情万岁不解释
新年过后,时间的脚步好像一下子被加快了好几倍。国中的最后一个寒假、最后一个学期、最后一次考试都在转瞬之间开始又结束了。
最后一门日本史的卷子被老师收走,我看着空空的桌面并不像以往每次考试后有种终于解脱的兴奋放松之感,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国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意识到这一点,忽而恍然如梦。我分明还记得自己入学的第一天,也是这样靠窗的座位,遍眼所见都是一张张陌生而青涩的面孔。我起立,扬头,微笑。“大家好,我叫蓝堂纱。”
……
“想什么呢还不收拾东西?”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我回过头看到坐在后面的少女。她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比起三年前的刚刚齐肩,如今已经快到腰了。
“春名,”我冲她微微笑了笑,“陪我去天台坐坐吧。”
*
教学楼顶层的天台一向是很多学生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空旷、安静、风景好、还是诸多漫画小说里的JQ高发地。
我还记得自己刚来帝光的时候还是个沉溺于少女漫的假文艺青年,也想学着故事里的主人公那样明媚且忧伤一次。于是在首日新生登记后就一个人爬到了顶楼,推开楼梯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芳菲四月,碧天白云,樱花纷飞。在这如梦如幻的画面中站着的并不是如小说中所说的俊美少年,而是手托着腮凭栏远眺的金发少女。
“……你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并排在栏杆上坐着,春名用胳膊轻轻的戳了戳我。
我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明明是你对我一见倾心好不好!”
“啧啧啧,小纱你还真是越来越傲娇了。跟我还这么口是心非的。”
我嘴角抽了两下,“你词汇量还真是越来越匮乏了,张口闭口傲娇傲娇。真不知道你的国文是怎么考的!”
“哎呦这哪里是匮乏!”她冲我挤挤眼,“我这是用词精准!”
“……你够了真的。”
阴翳了几日的天空此时终于放晴,蔚蓝如洗。太阳从云后一点点露出来,将肩膀上的阴影一寸一寸的无声扫去。前几日尚未融化的白雪在日光下点点闪烁,交相呼应。坐在这个位置,整个帝光校园都在脚下。开阔的操场、灰白的教学楼、还有大门口的雕像和停工已久的喷泉,一切一切尽收眼底。
那几句习惯性的相互吐槽后,我们极有默契的一同沉默了下来。她的围巾从肩上滑下,被风吹的飘到我跟前,上面的流苏穗子一下下轻抚过我的手背。
我手握着围栏,腾空的双腿轻轻的晃了晃,微微向后仰,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湛蓝的天。
“真想不到,我们就要毕业了。”
“是啊。要毕业了。”旁边人和我一同感叹着,声音清浅,低喃一般。她的脚也在左右晃荡,轻轻的撞了一下我的。
“喂你轻点,我会被你撞下去的。”
“少来!你哪有那么脆弱!也不知道是谁在国一联欢会上玩抢凳子,死抱着凳子不松手,两个男生都挤不过你!”
“噗!你竟然还记得!”
“废话!”少女一挺胸,满脸的骄傲,“你是我的女人!什么囧事我不记得!”
我笑容忽然僵在了嘴角。
我的女人……
那是我们在帮对方拒绝追求者时惯常用到的话。
——“啧啧少年啊,她是我的女人,要追的话得先和我决斗!”
一副女王的模样看着对方一脸尴尬的离开后,再一起跑到没人的地方捂着肚子毫无形象的笑得岔了气。
那些一起疯狂胡闹的日子恍如昨天。我甚至还记得你在睡了一堂课后抬起眼中的迷离和额头上印出毛衣褶皱的花纹,那一副呆萌的模样。你可能现在都不知道,我把偷拍你的那些照片专门建了个相册,名字叫做《傻千子》。但或许你的手机里也会有个相册名叫《傻蓝子》。
那些照片上的颜色还如此鲜亮,可为什么,我们的笑和泪就全忽然都变成了回忆?
为什么,我一回头就再看不到你傻乎乎的笑脸?
为什么,我们一下子就走到了分岔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握着栏杆的手一点点用力收紧。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春名,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秀德吗?”
风止。
她那条米黄色的围巾不再浮荡,末梢的那些穗子凌乱成一团,恰停在我手边。
我用力的把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秀德离我家很近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