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鼠"意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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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熠臣心中还有一丝犹豫,“要是我们还是走不到一起,那就连从前的那些情份可能都保不住了。”
“你傻呀!”小白鼠用力的鄙视了他一眼,“你就是留著从前的那些情份也不能当饭吃呀,做人要向前看。想做生意就不能怕冒险,想恋爱就不能怕受伤害!跟谁谈都有一半成功,一半失败的机会,你不努力,怎麽知道不行?”
好吧,白熠臣决定了,以三十岁的“高龄”再度出山,去认真经营他的爱情。
“不过这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到底是年纪大了,怕人笑话,临走时,紧张兮兮的反复交待。
放心吧!已经成熟的小白鼠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大孩子,他知道一个成年人,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可是,有机会重新开始,就会一帆风顺的走下去吗?
现实,再一次给了白熠臣无比艰难的选择题。
分手已经有六年,白熠臣自己也曾交往过不同的对象,所以他不会要求朱霈文对他守身如玉。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已经结过一次婚,当然是和同性,婚姻持续时间为两年,离婚距今也有两年。
这次的婚姻留给朱霈文的,可不止是一张离婚证书,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别误会!这是他和前任配偶共同收养的,一个被未婚妈妈抛弃,先天智力有障碍的孤儿。
吃过晚饭,又玩了一会儿,把小家夥哄得睡著了,朱霈文才有空泡了两杯清茶,坐到了白熠臣的面前。
岁月在他的脸上也打磨出了痕迹。褪去当年的青涩与冲劲,更添了一份沈稳与安祥。在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里,凝结著平和与淡然,让人温暖,却更让人心酸得想哭。
“你别这麽看著我……”垂下眼,避开白熠臣伤感的视线,朱霈文略带一丝小小得意的告诉他,“启智的智商有76,比阿甘还高哦。”
白熠臣想笑,却实在是笑不出来。
人生不是拍电影,启智将来要走的路,会比阿甘艰难许多。包括霈文,和他未来的伴侣。但白熠臣觉得,如果对孩子没有太高的要求,他应该可以共同承担起这个责任。只是──
“你们……为什麽会分手?”虽然有些冒昧,但这个问题白熠臣不得不问。
婚姻不比谈恋爱,是两个人决定厮守终生才会在一起的抉择,如果要放弃,那一定会有比分手更大的伤痛。如果决定重新开始了,他不希望会因为前一段婚姻,给他们的新关系造成阴影。
朱霈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却悠悠讲起分手之後的往事,“那时候,我确实得到了我想要的事业,但心里真的很难过。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日子不好过,有很多很多的夜晚,我都睡不著,看著窗边白白的月亮,一直在想,你这时候,在干什麽呢?”
他的语气想尽量轻松一点,但还是有不可避免的伤感在凝聚。从黝黑的窗外转过眼,朱霈文看著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若是那时候,你能给我打个电话,有可能我就放弃所有,不顾一切的回来,做你希望的那个伴侣了。”
可……白熠臣一哽,他到底,错失了那样的曾经。
“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文森。他是在国外长大的华人,很有几分象你。最初,我是被他的外形所吸引,可相处下来才发现,你们俩的个性完全不同,他很包容,也没你那些大男人主义。”
白熠臣有些惭愧,自己年轻的时候,脾气确实太臭了些。
就听朱霈文轻轻叹息,“那时的我,确实是太心急了,一心想要忘记你,感觉跟他相处得也不错,就拼命的想抓住些什麽,没多想就结婚了,还收养了启智。我们共同生活了两年,虽然我自以为我尽了伴侣的职责,可文森还是向我提出了离婚。”
“为什麽?”白熠臣在诧异之余还有些隐隐的愤怒,难道那个人另结新欢?那样的人渣,非把他揍死不可!
朱霈文凝视著他,乌黑的眼珠子里蕴藏著湖水一样的幽深,“因为你。因为文森听到我在发高烧的时候不停的叫你的名字……”
还不停的流泪,怎麽也止不住。
没有告诉你,就算是在和别人结婚共度的无数夜晚里,心还是会痛,大半夜里倏地惊醒,整个胸膛象是被人生生挖开了一块,空洞得让人无法呼吸。
白熠臣似是给人一盆雪水从头淋下,火气顿消的同时,眼眶湿润了,“那你……你为什麽不回来找我?”
“我不敢。”
朱霈文比从前更加成熟而分明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颤抖著,有一份孤单的萧索,“如果不是有了启智,我想我都不会有勇气对你说出这样的话。熠臣,我是一直不能忘记你,但我更加害怕,害怕会再一次失去你。所以在离婚之後,我就带著启智回了国,在你所在的城市里找了份工作。我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来遗忘,如果我们能再相遇……”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是他的意思,白熠臣已经完全明了。如果三年里,自己还没有找他,他就会把过去的一切抹去,重新开始。
这一刻,白熠臣无比感激许嘉宝,是他的鼓励,让自己跨出这关键性的一步。
再多的言语全是浪费,握住他的手,把那个总是喜欢伪装坚强的男人重新拥回自己怀里,“对不起,如果你还愿意给我这既骄傲自大又愚蠢无知的家夥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小文子……”
一声亲昵的呼唤,终於将朱霈文所有的防备和面具摘下,把脸紧紧的埋在阔别多年的怀里,让那熟悉的气味,重新填补起心里的黑洞。
婴儿房的门,不知何时悄然拉开一道缝,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单纯而又好奇的注视著客厅里相拥著的两个人,很是疑惑。
那个新来的叔叔是谁?会是爸爸吗?呃……文森爸爸说,爹地是来带他找另一个爸爸,他真正的爸爸的,就是这个人吗?
哎呀,他们转头了,不能被发现!蓝眼睛立即掉头,笨拙的扑回小床,钻进小被子里,他是乖孩子,他没干坏事。只是偷偷看了一眼,没关系,一定没关系的。闭上眼睛,快快睡觉!
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一个小家夥高高撅著屁股拱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一双小脚丫上,还套著卡通拖鞋。
白熠臣附在朱霈文耳边轻声戏谑,“你确定他的智商只有76?我怎麽觉得,至少会有77?”
相视一笑,上前把“睡著”的小家夥摆弄成舒服的姿势,让他好好睡觉。关上门退出来,有两只手,十指交叉的握在了一起。
因为爱情,可以抹去所有沧桑,让我们依旧能用彼此熟悉的模样,找回幸福的模样。
作家的话:
有了这一章,补上那回留下的缺,就彻底让白冰山圆满了。
至於接下来,小白鼠和小狐狸的番外,还是要继续上滴。
只是下本书,桂花真有点纠结。会客室里也有亲说,最近都是猪爪家族的故事,要不要下本写写旧欢里的坑了?或者开本全新的,偶上回说滴那个穿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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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鲜币)纯鼠意外 番外 2 你是我的另一半
“我爹地就是在这里捡到爸爸的。”
两辆脚踏车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前面一个蓝衣白裤,圆圆脸,很是白净可爱的男生先停下来,转头对旁边那个英挺的男人介绍著。
男人的车前杠上,安放著一个儿童座椅,一岁多的小女孩睁大眼睛,只顾好奇的看著车龙头上竖起的红风车,不明白它为什麽不转了。
这两大一小,应该是一家子,不仅是因为他们很骚包的穿著一模一样的情侣运动装,更何况那个小女孩的脸上,分明是揉合了两个大人的五官。象一块融合了巧克力和榛子的夹心糖,恰到好处的充当了连接两个人的桥梁和纽带。
摸摸女儿的头,男人先吹了口气,让那风车继续转动起来,权当给咿呀乱叫的女儿答疑解惑,然後对那男生打趣,“原来你们家还有玩养成的传统啊,怪不得我越看你越象我儿子!”
“胡说八道!”男生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红了,“不过我们家最早的开始,却不是在这里,而是从一家孤儿院开始的。我带你去看!”
“好啊!”男人蹬动自行车,跟著男生去探索他的过往。
从路边吹来的风里,还依稀听得到他说,“其实我们家的故事,有一半也是从孤儿院开始的……”
但所有从孤儿院开始的故事,开头总不是那麽美好。
潘惜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孤儿,他是在满月的时候被人送到孤儿院门口的。原因无他,他是个畸形的双性人。
跟随他来到这里的,除了一个并不算很好的新繈褓,就只有写著他出生年月日的纸条,其余的,什麽线索都没留下。
院长爷爷叹了口气,这样因为先天有残疾而被抛弃的孩子实在太多了,而基本上,他们的父母都不会再回头。
可是眼前这个孩子,身体藏有这样的隐秘,小时候还无所谓,等他长大一点,要怎麽避得开孤儿院的集体生活,不让别人来伤害呢?
院长爷爷很头疼,把这孩子带回家,交给老伴看护。只是,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於是,给这孩子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收养,成了好心的老人心里的一块病。
十年,在人生的漫漫长河里,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距离。
可要一个十岁的孩子,在这一年里,连接承受失去院长爷爷和奶奶的双重痛苦,也实在是太残酷了些。
“孩子,你不要怕……”弥留之际的院长爷爷,抓著男孩的手,把他交到照料老伴和自己临终的义工手里,“陈姐姐是个好人,你以後就跟著她吧。”
小潘惜平哭得已经泪眼模糊了,根本看不清这位姐姐的长相,只是感觉到有一只温暖且温柔的手抚在他的头上。他听到那位姐姐同样哭著,却向老人坚定的保证,“潘爷爷你放心,我一定把平平供到大学毕业……”
当时,他就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而事後,潘惜平才知道,原来这位义工姐姐,陈淑贞也不过才二十二岁,而她同时,还是位先天性心脏病的重症患者。
医生说,她的寿命最多还剩十年。
又是一个十年,潘惜平过得平静而温馨。
陈淑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自小身体不好,但她却没有被父母抛弃,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还一直接受著正常的教育。
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所以她从很小开始,就一直投身於慈善事业,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大学毕业以後,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义工中来。
潘惜平一生都无比感激自己这前後两任的养父母,院长爷爷和奶奶给了他人世间最朴素和温暖的关怀,而陈淑贞指引著他走向正确的人生道路。
是她给潘惜平打开多年以来自卑的心结,让他明白自己也有爱与被爱的权利,是她让潘惜平在自己离去的那一年,没有再如小时候失去院长爷爷和奶奶那般失声痛哭,而是红著眼睛微笑著,祝福她能够早日投胎转世,做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孩,实现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结婚生子。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这是潘惜平唯一一次这麽叫她,陈淑贞带著笑,安祥离去。
那一年,潘惜平二十岁,大学二年级。剩下两年的生活费和学费,陈淑贞在离去前,已经给他全部准备好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会遇到许念恩这个意外。
那是在一年以後的某一天,习惯性的搭公车去墓园看望爷爷奶奶和姐姐,可车子走在半路上,潘惜平突然看见街边的水果摊上摆著新鲜的樱桃,是那样晶莹剔透的诱人。
陈淑贞和爷爷奶奶生前都喜欢吃这种甘甜软糯的水果,潘惜平没有多想,下车打算买一盒过去拜祭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一举动却改变了自己一生。
多年以後,许念恩提及此事常不无得意的说,“一定是他们在指点你,要你找到命中注定的我!”
只是当时的潘惜平,却没有他这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就在潘惜平买好樱桃,准备去站台继续搭车时,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
在三岔口那里,一辆粉红色的小轿车失控的追尾,撞上一辆大型货车,身为驾驶员的母亲当场毙命,而坐在车後座的儿子,十二岁的许念恩侥幸生还。
当时围观的人虽多,却没有人出手帮忙。潘惜平就看著十二岁的男孩,雪白著脸,犹如孤魂野鬼般蹲在那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盯著母亲不断流血的尸体,似是整个世界都已经坍塌。
“不要看。”潘惜平当时走到男孩的身後,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却不料已经游走在精神崩溃边缘的男孩顿时暴怒了,对他又踢又打,又撕又咬,喉咙中呵呵有声,只是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人,都以为许念恩精神有问题,更加没有人愿意靠近。只有潘惜平,坚定的站在那儿,以血肉之躯任这男孩发泄完心中的怨气,然後紧紧的抓著自己,象是怕被遗弃的小兽。
警察来了,急救车也来了。一路呼啸著,很快还原出事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