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埃及的日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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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壮实的身子在发霉的空气中晃了晃,穆小牧真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就栽地上了。
不一会,阿玛拿回来三个陶罐子,罐子很大,每个都有汉子的手臂粗。
阿玛递给穆小牧一罐,剩下两罐自己揽在怀里。
酒不是好酒,但照样醉人。
阿玛脸上的红晕更浓了,晶亮的眼睛里一阵恍惚的看着天空。
穆小牧一连灌了好几口,喝的有些猛了,酒劲一下子上来了,白皙的小脸甚至赶上了阿玛,红的好似傍晚天边的火烧云。
阿玛看着他的样子,坐在旁边呵呵的笑。
“牧,老子一直不觉得你像个男人,不过刚才那几口灌的,倒像是爷们了!”
穆小牧听完,一口酒喷了出来。
埃及的白天晴朗的出乎意料,到了傍晚,天边的红霞铺在尼罗河上,就像一条红色的带子,与碧绿的河水交相辉映,实在是漂亮。
哈里城内看不到尼罗河,穆小牧想起了上海的外滩。
灯红酒绿,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物欲横流。
蓦地,眼前出现了老爸那张慈祥的脸。
这又让穆小牧想起了那晚的梦。
老爸居然不要我了!
穆小牧吸了吸鼻子,酸酸的感觉让他眼眸蒙上了一层白纱,眼前的影像若隐若现。
“老爸,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话乖乖坐在车里,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场景突然转换,穆小牧还没来得及适应,老爸那张笑脸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拉美西斯雕像一般完美的俊脸。
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有雪花在飘动,用一种异样的深情注视着他。
亘古不变,仿佛从几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心漏掉了一拍。
转而,穆小牧轻笑一声。
真是喝多了,不然他怎么会看见拉美西斯,他现在应该在皇宫里抱着美女,温床软枕的舒服着呢!
真是醉了,醉了。
醉的不应该出现的人都跑到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两人喝的尽兴,纷纷醉倒在地上。
阿玛酒品好,喝完最后一罐啤酒,手一甩,倒在地上呼呼睡了起来。
穆小牧只喝了不到一罐就醉了,醉了后就开始大叫,一会叫“老爸”,一会傻笑。
幸而夜已经深了,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即使留下一两个,也都各忙各的,无暇顾及这边。
埃及的月亮是夜的守护者,每晚高高的出现在天空,照耀这片土地。
华光洒落,每一处都披上了一层银纱,朦胧而又唯美。
“喵呜~”
幽碧的光芒一闪,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
*
尼罗河水还在涨潮,淘气的孩子们跑到河边仍石子,不一会就被寻去的父母拽着耳朵打屁股。
穆小牧和阿玛的摊子一如既往的在集市的小角落。
阿玛已经从被米露拒绝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恩,应该!
每天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往的平淡,那晚发生的事情两人皆闭口不言。
不过,穆小牧发现,他和阿玛的感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
以前,因为是法塔的拜托,阿玛对穆小牧的感觉也就是一个拖油瓶,换句话说,就是不明白法塔为什么会跟弱弱的他成为朋友!
经过那晚之后,阿玛发现,表面弱小的穆小牧其实也不是那么弱,至少,他仰头喝酒的姿势,挺爷们的。
又是一天的“大丰收”!
阿玛把今天卖水果换来的东西往果车上一扔,唱着古老的埃及民歌,一路踩着夕阳回家。
穆小牧像往常一样推开木门,
吱扭一声后,门开了,穆小牧眨眨眼,看着屋子里的人愣在原地。
那人穿着白色的腰布,上身赤裸着,几个月前尚且稚嫩的脸庞变得刚毅,见到进门的穆小牧后,眼睛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闪着无限的激动。
法塔几步走到穆小牧身前,双手抓住穆小牧的肩膀,因为激动,手上的力气过大,抓的穆小牧有些疼。
“牧,一定是神听到了我的祷告,让我又见到你!那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
穆小牧被法塔摇的有些晕,不过他也很高兴,毕竟法塔安全从前线回来了,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穆小牧拉着法塔坐到了短凳上,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法塔,包括拉美西斯把他当做奸细,自己又两次入牢。
法塔听后眉头一皱,狠狠的说道:“我应该再多杀几个赫梯人的!”
穆小牧眨着眼睛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上前线是件多危险的事情,幸好你回来了。”
“那要感谢我们的王,如果没有后来突袭赫梯的法老军队,这场战争也不能胜利。”
阿玛进了屋,见到法塔后也是愣了愣,随后几步上前,伸手砸向法塔的胸膛。
几乎用尽了多半的力气,法塔也不避开,笑着迎向阿玛的拳头。
这是两人之间长久的默契,穆小牧站在一旁开心的笑了。
晚餐很丰盛,为了庆祝法塔胜利归来。
几乎同时,全埃及的人们欢呼着,因为法老的军队胜利了,成功逼退了虎视眈眈的赫梯军,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种胜利还是让人们兴奋不已。
饭桌上,穆小牧津津有味的啃着肉,不时问问法塔战场上的经历。
阿玛也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法塔手脚并用,详细描述着上战场的情形,惹得穆小牧和阿玛一阵好笑。
餐桌上热闹异常。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穆小牧放下一只羊腿,积极的跑去开门。
原本兴致高昂的他却在见到一溜拿着长矛的皇宫侍卫后,笑容渐渐僵硬。
侍卫中让出一条小道,一如冰雕的费尔姆走过来,站定后,同样有些惊讶的瞅着穆小牧,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眼睛冷漠的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桌边的法塔身上。
“奉王的命令,费尔姆来接新任将军法塔去皇宫参加盛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肿么了,为毛我感觉邻居大婶好像祥林嫂……
果然,是原版吗?
遁地= =~
10、第九章 。。。
9
法塔作为一个普通的士兵,即使因为立了战功,一夕之间从平民华丽丽的升到将军,实在很难令人信服。
众多贵族纷纷上表法老,表示对此事的不满。
费尔姆也很疑惑,于是秉着忠诚但不愚忠的原则说道:“王,将军职位手握军政大权,您真要交给只上过一次战场的法塔?”
法塔在战场上的英武,他也曾耳闻,但仅凭这一点,实在不足以服众。
拉美西斯放下手中贵族递上来的文件,桌子上罗列的大大小小的纸张,无一不是对这件事表示不满的。拉美西斯的态度不置可否,实在让人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扫了眼下面站着的费尔姆,拉美西斯淡淡说道:“费尔姆,你认为贵族里谁能担任将军一职?”
费尔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现在的贵族一代末过一代,早已经没了祖先的锐气,个个败落的只会伸手问法老要钱。
“法塔是个将才,更重要的是,他是平民。”
没有背后势力,不被贵族喜爱,不正是可以利用?
费尔姆想明白了,微微一笑单膝跪地。
“王,英明!”
当晚的宴会穆小牧并没有跟着法塔一起去,否则一定会看见贵族们对法塔的奚落,以及拉美西斯放任不管的举动。
如果看到了,会怎样?
法塔从宴会上回来后,表情一直很阴沉,没说一句话就回军队了。
夜晚,穆小牧躺在毛毯上反复睡不着。
法塔当了将军,自己应该高兴地,为什么反而有种忧虑感,难道自己杞人忧天了?
穆小牧决定不想太多,可是一闭眼,又烦躁的睡不着觉。
黑猫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了,穆小牧不禁又想起了那双慵懒恣意的猫眼。
“喵呜~”
像是感应穆小牧此刻的心思,窗外一声熟悉的猫叫。
穆小牧一个翻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屋外,失踪很久的黑猫安静的蹲在门前的残破石柱上,细长的尾巴摇了摇,见他出来,也不动,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一旁的草丛。
寂静的夜里除了几声虫鸣,安静的让人心里惶惶的。
穆小牧正准备走过去,只听“嘶”的一声,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条通体黑色的眼镜蛇钻出了草丛,对着黑猫吐出红红的蛇信子。
危险!
那蛇肯定有毒!
穆小牧登时低下头,想在地上找块石头砸死它。
黑猫静静的蹲着,也不躲。
眼镜蛇睁着发红的眼睛,吐出鲜红的信子,瞬间,像飞出的箭一般袭向黑猫。
穆小牧脑中一片空白,只见又一道黑影闪过。
被咬住的眼镜蛇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细长的尾巴甩了又甩,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回咬过去,“扑”的一声,身体被咬断。断掉的尾巴在地上动了动,然后停止。
穆小牧怔住,有些惊恐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另一只猫。
几乎是和黑猫一样的毛色,一样幽碧的眼睛,可是与黑猫不同的是眼前这只猫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妩媚的姿态。
不要怀疑穆小牧见到它后立刻想到了妩媚,假使一只猫在优雅的甩掉口里残存的蛇体时,依然能热络的朝你抛媚眼时,你绝对会这样想。
妩媚猫舔舔爪子,眼睛弯弯的看了眼穆小牧,随后看向蹲着不动的黑猫,然后嗖的一声跳进草丛,几声响动后,巷子里又恢复平静。
回过神,穆小牧发现黑猫正看着自己,大睁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种委屈的感觉。
穆小牧朝前走了一步,黑猫瞬间跳起,几步跳上房顶,风一般的消失在穆小牧的视线里。
底比斯的晚风宜人,穆小牧就在月光下,站了许久。
*
三天后,穆小牧住进了新房子。
法塔当了将军,立刻配置了一处好似宫殿的房子,一个人住着不习惯,法塔邀请阿玛和穆小牧两人一起住,阿玛是习惯了在小土屋里睡觉,于是婉言拒绝。
穆小牧一见屋子里的大床,立刻打算留在这里。
阿玛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房子很大,比菲尼家的屋子还大。
法塔回来后的第二天,穆小牧就把消息告诉了菲尼,菲尼很欣喜,当得知法塔当了将军后,眼里更是流露出憧憬的神色。她想:现在法塔当上了将军,父亲母亲一定不会在反对这门亲事!
当然,马菲尔和杜丽莎得知消息后的表情,一定很漂亮!
下午,法塔还没有从军队回来,穆小牧甩掉身后的两个侍从,跑到后院。
走了好长时间都没能走到尽头,穆小牧开始感叹拉美西斯的大手笔。
一个将军的房子,居然赶得上半个皇宫!
穆小牧走到一间小型神庙前,伸着脑袋往里瞅了瞅。
没有人?
又往里走了几步,穆小牧好奇的推开了一扇半开的房门。
屋子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里面昏暗一片,只能依稀辨得前方略高的台子上有座小型神像。
神像头顶金色的圆盘,手拿一个双叉头似地权杖,长着鹰头,眼睛用蓝色的染料画着荷鲁斯的眼睛。
埃及神话很多,大大小小的神就有两千多个,穆小牧对这些不甚了解,只是出于好奇的向神像伸出手。
“你在做什么!”
蓦地,一声厉喝。
穆小牧吓得抽回手,扭过头去。
来人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祭祀的白袍子,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眼睛是奇异的淡蓝色,看样子不是埃及人。
“这里是不能随便进入的,你是谁?”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穆小牧几眼,眼睛眯了眯,语气放缓了些,“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穆小牧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道了歉立刻走了出去。
走到前院的一个池子旁,穆小牧把脚伸进池子,清凉的水划过皮肤,身上每一细胞在这炎炎烈日下,仿佛都沁在了水里,异常舒服。
将军府里怎么还会有神庙,那些神庙不都应该公民祭拜的吗?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法塔回来,自己一定要问问!
池子边种着一颗柏树,树长得很高,留下一片阴凉。
穆小牧躺在池沿上,脚还伸在水里,左手盖住眼睛,舒服的躺着睡觉,不一会,便进入了浅眠状态。
池水泱泱,水上还飘着粉嫩的荷花,一朵一朵开着,连成粉色的一片。
穆小牧一只脚还留在水里,另一个耷拉在池沿上,右手垫在脑后,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法塔轻声走过去,把穆小牧盖住眼睛的左手拉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小声叫道。
“牧,想睡的话,到屋里睡去。”
*
举办宴会,是古埃及贵族的乐趣。
葡萄酒,鲜果,美食,鲜花,美女,一样都不能少。
穆小牧跟着法塔绕进一个贵族举办宴会的大厅。
五米来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装着葡萄酒的玻璃杯,盛着水果的镶有宝石的果盘,黄金坐的灯架子,披着动物毛皮的椅子……
穆小牧来到古埃及,参加过的宴会,只有河谷欢宴那次,且是平民举办的节日,随便哪一点是怎么也比不上贵族奢华的派对式晚宴的。
法塔也有些紧张,毕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隆重的宴会。
要不是举办宴会的是自己的朋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
哈雷斯见两人来了,于是礼貌的谢绝前来搭讪的女性,几步跑过去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