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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朱门锦绣-第16部分

小说: 朱门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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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夫人不耐烦道:“有什么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别跟我打哑谜儿。”

魏昌家的遂答道:“奴婢想大奶奶整日忙于家事,难免疏忽了瑞哥儿。太太不如将他抱来,亲自教养着。也免去了大奶奶的后顾之忧。”

肖夫人因怒道:“这是什么烂点子,我倒成了给她带孩子的老妈子不成!”

那魏昌家的忙回道:“太太先别恼啊。您且细想想,这母子连心,若是十天半月的都见不着,大奶奶可还坐得住?到时候要方要圆还不都由着您。”

肖夫人低头沉思了半日,方缓缓道:“怕就怕她狠得下这个心,那咱们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魏昌家的乃笑道:“果真如此,太太手里也是侯府的长子嫡孙啊!这往后可还怕什么呢?再者说大奶奶就是再刻薄,也断断不会亏待了自个的儿子啊。太太还怕将来大奶奶敢缩减您的开销不成?”

肖夫人冷笑道:“你说的倒容易,她又不是死人,不会去找老爷和仁儿哭诉啊。老爷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面硬心活,能让咱们这么顺顺利利地算计了去?再者,仁儿他们到底年轻,难道就不会再生?”

魏昌家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倒唬了炕上端坐着的肖夫人一大跳,忙道:“有什么你就说,这么着我心里更慌了。”

魏昌家的又重重磕了个头,用袖子抹了把汗,方吞吞吐吐道:“奴婢接下来的话,可全都是为了太太。又怕惹恼了您,原想着烂在肚子里的,此刻倒也顾不得了。只盼着太太念在奴婢忠心一片的份上,好歹耐性且听一听。”

⑴长目飞耳:形容看得远,听得远。比喻消息灵通,知道的事情多。【出处】《管子·九守》:“一曰长目,二曰飞耳,三曰树鸣,明知千里之外,隐微之中。”

正文 28:只愁衣食耽劳碌(五)

肖夫人见魏昌家的一脸凝重,倒也猜到了几分。只上下打量着她,也不说话。

那魏昌家的见状,心里倒也有些怯了。可话已说到这份上,如同弦上的箭,不得不发。遂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大奶奶那里倒不必愁,太太怕是忘了,前些年她怀瑞哥儿时受了损,应是不能生养的了。况且那韦丫头可是吃素的?再不济还有柔儿那骚蹄子呢。说到侯爷,他的脾性太太最了解了,若说对您,那原是十分爱重的。好好的只是被那钱姨奶奶给搅和了。侯爷如今对那唱戏的甚为宠爱,偏生她又投靠了大奶奶。怕就怕她从中作梗。可老话也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男人原都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太太若想笼住侯爷的心,只怕也得扶持个梯己人分了那戏子的宠儿才是。”

那肖夫人叹了口气,心下暗叹:这方法自个儿又何尝不曾想过。只是一想到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这心里就憋屈的慌。这些年来,自己已经处处压制着孙钱二人,这还架不住那些心怀叵测的小忘八儿,妄想着和自己的孩子争夺家业。若是再招一个狐媚子过去,再有觊觎之心,那还不是后患无穷。更何况,这人心隔肚皮,就算这一刻起誓掏肝忠心耿耿,下一刻没准两面三刀脏心烂肺。姓钱的那粉头,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要不是当年自己一时心软,听信了她的花言巧语儿,今日也就不必费这般功夫了。又斜眼瞥见春剑那娇艳如花的面容,饱满圆润的胸脯,不盈一握的腰肢,更可气的是她身上不断散发出那种浑然不觉的青春和活力,真真让人又妒又恨。此刻若有一把剪刀,真恨不得划烂了她的俏脸,剪断了她的芊腰,毁了她这一身有恃毋恐的妍姿艳质。

魏昌家的见肖夫人勃然变色,怫然不悦,双拳紧紧攒着织锦缎被面,直把姜汁黄底上精工细绣,栩栩如生大朵大朵的木槿花⑴生生扭扯成花残粉褪,香消玉殒的摸样,吓得瑟缩了一下,甩手便啪啪掌嘴道:“奴婢该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肖夫人也意识到了自己在人前失态,遂调整了气息,放松双拳,佯作轻松地拍手笑道:“瞧你,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怕成这样。赶紧起来,别叫其他人看了笑话去。”

一旁的春剑赶忙将魏昌家的搀了起来,用帕子替她拭着膝盖上的灰尘。肖夫人见此情景,欣慰道:“看看,还是自家丫头乖巧。说起来,这孩子今年也十五了吧。瞧瞧这小模样,这腰身,偏这又稳重,又懂事儿。不知将来是那个有福的才配的上呢。”

魏昌家的忙回道:“过了年就该满十六了。这丫头要不是太太时常教导着,哪有今日啊。”

肖夫人得意道:“我身边的这些大丫鬟,哪一个不是我从小看大的,都似亲生女儿一般,可舍不得配出去,便宜那些粗俗蠢笨的小厮们。这四个孩子,我一早儿就打定了主意,定要常在府中才是。”

魏昌家的闻言,心中暗喜,立刻拉着春剑齐齐跪下,道:“奴婢给您磕头。这丫头日后若有了好去处,定然忘不了太太的大恩大德。”

肖夫人正色道:“这件事儿,我心里已有数了。你且回去吧,嘴巴可要紧着点。事成之前别让那边听到任何风声儿。”

魏昌家的连声答应着,遂同春剑一道展褥铺被,放了灰鼠帐子,伏侍肖夫人睡了,方才出来。又在院子里指使腊梅,责骂青莲,至闹腾了半日,这才让春剑提着牛皮纸灯笼一径送至院门口。

那魏昌家的得意洋洋道:“小蹄子,很快就要攀高枝飞去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子娘。”

春剑不以为然撇撇嘴道:“您老人家打的好算盘,把我推进火坑,你好在旁仗势欺人,好处全收。今个把话撂在这儿了,我宁愿聘出去做正头夫妻,也绝不给老爷做小。”

魏昌家的用指尖狠狠戳了下春剑的额头,怒道:“我看你是糊涂油脂蒙了心的,做了姨娘,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享都享不尽。有什么不好?非要嫁个下等奴才,一辈子苦哈哈,过着吃糠咽菜的穷日子。我可告诉你了,要是搞砸了这事儿,看我不揭了你这死丫头的皮。”

春剑心下暗暗叫苦,自个这个老娘才真是被荣华富贵迷了心了。哪里看得明白,侯府纸醉金迷,锦衣玉食的外表下更多的却是尔虞我诈,度日如年。反倒不比外头贫寒人家来的自在。打定了主意,遂将手中的灯笼往魏昌家的怀里一塞,厉声道:“反正我不依,要嫁你自个嫁去。”

气得那魏昌家的在后面追着,直跺脚骂道:“死蹄子,忘了本的小娼妇。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

说罢气鼓鼓地提着灯笼往西边角门去了,没走几步,恍惚间见假山后有一白色的衣裳角儿,还似有人喁喁私语。魏昌家的想起前日里肖夫人遇妖着鬼的事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仗着胆子拿高灯笼照着,嘴里直喊道:“嗐,哪里来的的促狭儿!少在那儿装神弄鬼的。还不赶紧出来。吓坏了姑奶奶,可饶不了你。”

一时却没了声响,半晌方见一个白影儿倏地窜了出来。魏昌家的也顾不得仔细看去,尖叫一声,丢了灯笼,屁滚尿流地冲出角门。都未曾留意到身后两女子咯咯的笑声。

一人道:“该,谁让她平日里两面三刀,神气活现的,原来也有怕的啊。”

另一人笑道:“小蹄子,还不是你使坏捉弄人。这会子又说风凉话。”

那人答道:“咱们在这里聊天儿,又没请她来。我还要怪她吓坏了我的窝窝头呢。”

另一人便道:“偏你新奇,一条狗也起这么个怪名儿。”

那人笑道:“谁让它圆圆呼呼的,偏着又是一身的黄毛儿。话说回来了,若不是我这个宝贝,姐姐要想得偿所愿还要废些日子呢。”

另一人于是道:“是了,是了,多亏了这小家伙。但若少了你在那边听着只言片语,就赶着来通风报信儿,我也断断没有今日。”

那人遂低声道:“那你可拿什么谢我呢。”

一时那边没了声音,半晌方言语道:“我那里还有匹太太旧年大节里赏下的软花缎和几支金累丝珍珠钗,可是一次都没动过的。你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

另一人啐道:“姐姐也忒小气了,都是要做姨娘的人了。谁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的,尽拿这些寻常物件来糊弄人。”

那人忙说道:“妹妹可别恼啊,我如今妾身未明。手上也不宽裕,那些赏赐下的东西料你也瞧不上眼。妹妹先将这些收下,待日后发达了,只要我有的就都是妹妹的。”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那人才道:“也罢了,要不是看在咱们俩素日里好的份上。今日断不肯依你。”

另一人便笑道:“我就知道妹妹最是个通情达理的,往后那边若有什么动静,还望妹妹提点一二。我若有了结果,断断忘不了妹妹。”

那人便哧哧笑道:“姐姐这话可偏了,你若是遂了意,哪还理我呢。”

只听得那边忙赌咒发誓,一时夜已深沉,不知不觉二更的梆子当当作响,便都散了。

⑴木槿花:木槿花被称之为朝开暮落花,用以形容人心易变。孟郊的《审交》诗曰:小人槿花心,朝在夕不存。就连名医李时珍在医药类专著《本草纲目》里都说:此花朝开暮落,故名。曰槿、曰蕣,仅荣华一瞬之义也。

正文 29:昔为鸳和鸯,今作参与辰(上)

却说这肖夫人做事倒也毫不含糊,隔日便将一个丫鬟名唤玉香的,开了脸送与谨明候,虽名义上只是个通房大丫头,底下人哪个不把她当半个主子看待。想这恩典原应是魏昌家的为其女所求,奈何春剑执意不从,还放话要绞了头做姑子去,肖夫人只得罢了。另选了一名二等丫头补上。且又将王念仁屋里的若柔更名为喜柔,摆酒请客的费事儿,与他做了房里人。

那杜奶奶哪里肯吃这个亏,急吼吼地跑到上房来哭闹不休,肖夫人反而趁机使人将瑞哥儿由同心居抱了过来,任杜芷善如何哀求哭号,楞是不松口。只撂出了一句话:“大奶奶日理万机,哪顾得上教养孩子。没的让他受委屈。”

杜芷善一面舍不得亲生儿子,一面又放不下好容易得来的掌家之权,一时间也难以取舍,左右为难。更兼丈夫身边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姨娘,况且还是素日里怜爱着的。真好比雪上加霜,顿时乱了章法,只得将这事儿丢开,一心一意地笼络丈夫,也顾不得其他了。

而这王念仁往日里喜爱柔儿,只不过看在她那娇娇弱弱,低声细气的摸样和死去的柳氏颇有些许相似。但自从那日在湖边又巧遇那女子后,便愈加心神荡漾,魂不守舍。早就厌了眼前这些庸脂俗粉,莺莺燕燕的。遂也不大起劲,只是按例赏了些首饰,就丢到了脑后儿。

只可惜了柔儿,天可怜见的好容易明公正道挣了个名分,本应是干柴烈火一般,却糊里糊涂的失了宠,被冰冻了起来。每日家还要看着杜奶奶的脸色,忍受姨娘韦诺儿的刻薄,更被底下人指指点点,日子反倒难过了起来。想着那回向肖夫人谢恩时,她郑重其事警告自己的话,更念及嗷嗷待哺的小弟和家徒四壁的双亲。心一横,至晚间,避开众人,略微换了几件崭新的衣裳,打扮得花红柳绿,蹑手蹑脚地往正室而来。

柔儿偷偷摸摸透过糊窗的轻罗向内张望,杜芷善在抱夏厅中议事儿,尚未下来,屋中只有刚刚更衣的王念仁一人。柔儿心里暗自庆幸,又有着说不出的蠢蠢欲动的心思,遂将衣衫半开,窄袖下拉,直露出冰肌玉润的削肩来。

王念仁正百无聊赖地歪在炕上拿着本《太平广记》,心不在焉地翻着页儿。没成想双眼忽地被弱骨如酥的纤纤十指遮住了光亮,耳畔只闻一声娇啼:“爷猜猜奴家是哪个?”

王念仁原就心中有事儿,只想着待会子是不是再去那湖边寻觅芳踪。这下子竟被着实吓了一跳。便不耐烦地挥开柔儿的一双红酥手,怒道:“谁叫你进来的,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柔儿做的本是往日二人打情骂俏时惯常的。一般的撒娇撒痴却不料今儿温柔体贴的爷竟会如此疾言厉色,顿时泪盈于眶,清眸流盼,睫似翦风,有说不出的婉转盈凝,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若在平日,这梨花带雨的摸样必定能惹得王念仁揽在怀中好好柔情蜜意一番。但此刻他已是诗中所言那般“桑之落矣,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柔儿在他眼中原只是个姿色不俗的丫头罢了,从前那般急切饥荒,只因‘偷不着’二字。今儿名正言顺了,反倒没有当初那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和情趣了。

只听王念仁厉声喝道:“哭什么哭,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既然做了姨娘,自己越发要尊重些,这成什么样子!”

忽听得窗外一声嗤笑,有人戏谑道:“呦,这又唱得是哪一出啊?我瞧着莫不是《寒窑记》⑴?好端端的咱们屋里倒多了一个三贞九烈的节妇不成?”

柔儿回头一看,只见杜芷善身着杏黄葫芦万字藤蔓双喜纹织金绸锦袍,外罩酱色江绸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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