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姑娘叫肖肖-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玉玲知道儿子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加上最近几个月他和胡灵走的很近,知道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
肖肖这天刚从医院换了夜班回来,虽然也请了护工,可到底不如自家人知冷知热,加上奶奶固执的不肯回来,她也只能和妈妈尽量多去替班,好让奶奶回家多休息两天,养好身体。
天很阴。
看到他踏进门的一瞬间,肖肖几乎要喜极而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想起他,就连梦中都想了很多次。加上这些日子身上不爽,隐约知道了什么,却一直没去确认,只是平时上下楼都是小心再小心的,想着等他回来了要给他个惊喜。
那件事,今年不能再拖了呢。
肖肖从床上爬起奔到秦子硕怀里,满足地双手搂着他的腰,鼻尖呼吸着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放佛连日里的疲累也都一扫而空,只剩这一刻重逢的喜悦。
“你好久都没回来,我好想你。”她在他怀里腻腻的撒娇,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胸腔的起伏震动。
秦子硕却没如往常一般抱住她。
他将她拉离自己的怀抱,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瞧。
肖肖有些吓到了,自结婚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凶狠的眼神,简直要将她撕碎。
“啊,”肖肖轻吟一声,眉头紧皱,低低道:“子硕你捏痛我了。”
秦子硕将她一把掂到自己面前,阴测测的问:“孩子是谁的?”“
肖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颤着声反问:“你,怀疑我……”后面的字眼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嚅动着,却再吐不出一个字。
“我再问你一遍,孩子是谁的?”
肖肖就笑了一声,随后道:“问我有用吗?在你心里,不是已经给我判了死刑?”
秦子硕嘲讽地道:“难道连你自己的亲妈也会故意诬害你不成?肖肖,你是觉得你太聪明,还是我太傻?”
这和她妈妈又有什么关系,肖肖很是纳闷,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偏他还惜字如金,什么都不肯说,一上来就给她扣了大帽子。
“是你的。”
“呵呵,”秦子硕几乎要仰天大笑了,“我的?我他妈两个多月没回家你哪儿来的孩子?!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么?!说,这孽种是谁的?!”
肖肖被他摇的快吐出来了,却此时除了心凉,连恶心都感觉不到了,她哂笑一声,低低地说:“你不是都查清楚了么?难道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秦子硕登时大怒,他虽恨她红杏出墙让他绿云遮顶,却仍是私心想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向他坦白,他自有说服自己和老妈的办法,可她居然骗他,难不成要他养着这个野种么?!
秦晓采的阴阳怪气他可以不放在心上,老妈的话他能当做是那些长舌妇的无聊八卦,可她妈妈、他的岳母亲自说的还能有假?她会故意撒谎来污蔑亲生女儿的名节?简直扯淡!
扬手就想一巴掌狠狠掴在她脸上,却在掌风近前时想起医生曾嘱咐过他的话——她的听力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否则会有永久失聪的危险。自结婚以来,他尤其小心她的身体,不让她感冒,因
而两年多的时间里肖肖的听力从来没有受损过,病情一直很稳定。
心里的怒火发不出来,打也打不得,双手猛地一推,将她搡在了床上。
“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嘲讽地道:“户肖肖,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他妈的居然这么贱?!”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是暴起了,他那阴鸷凶狠的神情吓的肖肖一颤,他究竟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听过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第72章 崩塌
无论他多么的暴跳如雷;肖肖最后就只有三个字:“我没有。”
从开始的据理力争;到后来的无力辩白,肖肖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阳光,一手遮住了双眼,强自忍着哽咽道:“那你现在想怎样?”
“我想怎样?”秦子硕怒极反笑,随即面无表情的冷声反问:“户肖肖,难道不该我来问;你;究竟想怎样?”
“我?我还能怎样,难道还要求你留下来;不和胡小姐出国吗?”肖肖终于抬眼看他;眸中已然含了泪;却固执地不让它落下。
她真的很想做个傻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糊里糊涂的过下去,可是,到底天不遂人愿。
听到此处,秦子硕眯了眯眼,冷声道:“谁告诉你的?”
他既这么说,肖肖已知这消息十有□□是真的了,如此,也没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默不作声,秦子硕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妈告诉他的话,说是她已经接了钱同意离婚,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猛地上前伸手擒住她的下巴,秦子硕看着她晶亮的双眸,轻声道:“我平时亏待你了么?我不给你钱花么?为什么要拿那些钱?嗯?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知道她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户家一夕之间倾倒,在老家也毫无依靠,他作为女婿自是该出一份力。因此离开前他更是多放了钱在家,就怕她不够用。可结果,她还是为了区区的几十万就抛弃了这几年的婚姻生活,这让他的一切坚持都变成了笑话!
“孩子是你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肖已经累了,只剩这来回的几句。
他却突然把她搂到怀里,双臂勒的死紧,肖肖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去把孩子做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肖肖缓缓地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颤声道:“他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大滴大滴的泪终于沿着脸庞滑落,秦子硕心恸不已,却仍是咬牙恨声:“我不能冒这个险!”
即便她肚子里的这个真的是他的种,秦子硕也不会要他,他是他的污点。那个男人,那个曾在她心中或是现在仍占据着最重要地位的男人,曾碰过她,这是他永不可触的伤疤,因此他绝不会容许这个孩子的降生。
“肖肖,跟我去医院,我们就仍和以前一样。”秦子硕替她抹着泪,低声劝说。
“究竟是谁告诉你的啊?”肖肖浮倒在他的胸前,她不住地捶打他,哭着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那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他任由她在胸前呜呜咽咽的大哭,却不肯有半点儿松口。
到了现在,她还是死不悔改。
**
肖肖终于心死,下楼跟他去医院。
赵蕊一直忐忑地在楼下过道徘徊,见女婿拖拽着女儿大步下楼,赶忙迎上前去,劝道:“子硕,肖肖也只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夫妻俩,有话好好说……”
肖肖睁大了双眼盯着她,步子也停了下来。
“妈,你在说什么?”
赵蕊却目光闪烁,低声道:“肖肖,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坦诚地和子硕谈一谈……”
肖肖的目光倏地转到秦子硕的脸上,却见他正嘲讽地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何他如此笃信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原来是这样。
**
医院科室门口,秦子硕安慰她:“别怕,这里的医生很有经验,很快就结束了,不会太痛苦。”
肖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是啊,很快就结束了。”
她进去的时间不长,只有几分钟就出来了。
秦子硕奔上前去,扶着她,问:“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肖肖摇了摇头。
顾不得许多,秦子硕拉着她就进去了,开门见山的问:“怎么回事?”
医生见是他,赶忙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微笑,说:“是这样,我们发现她有严重的先天性贫血,血小板数差的太多,做手术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她这种情况,哪个医院都不可能给她做的。”
“怀孕多久了?”秦子硕沉声问。
“根据孕囊和她自身的情况来看,大约73天左右。”医生看了看报告单,如实相告。
“准确吗?”
医生摇了摇头,“具体到哪一天是不可能的,大约有一星期的误差。”
回到车上,秦子硕狠狠地拍向方向盘,转头看到她一脸平静的坐在副驾驶,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开口。
临到岔口的时候,肖肖轻声道:“去你家吧,我收拾东西。”
秦子硕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准备生下这个孩子。
猛地一转方向盘,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点燃了一支烟抽了口,待其燃烧了大半,秦子硕哑着嗓子开口,“除了你的那套房子,我会把市里的一套也过户到你名下,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很长一段时间,肖肖都沉默着,最后,她轻声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市里的那套房子,我要你过户到这个孩子名下,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
作者有话要说: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第73章 尾声
远常村今天很热闹;倒不是因为村里每隔十日一次的集会;而是因为东地儿市场上的老户家来了人;两辆崭新锃亮的小四轮轿车停在那儿,分外扎眼。
市场上前几年搞拆迁,前年才将房子规划好,统一的白色二楼商业房;内院可自行搭盖,临街的门面房却要求一致,外加几米高的大铁门,倒也将市场整顿的挺像一回事儿。
时值正午;有人三三两两坐在那儿唠嗑儿,待看到那车里的人停下;和户家隔着一个人家远的大门前坐着的一个老人惊讶道:“咦;那是老户家的二小子回来了?”
众人闻声朝不远处下车的人看,有些人和户家是多少年的乡亲了,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识得,纷纷点头:“应该是吧,他家也总共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
旁边有人摇头叹息:“这叫啥出息啊,刀口上舔日子,挣再多的钱又哪里安心哟!”
听了这话,年长者无限唏嘘,纷纷点头。
*****
户家两位老人倒是很淡定,看到儿子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说了一句:“老二回来了。”
“嗯,爸妈,这是给你们买的补品,这些年你们身体还好吧?”户碧文上前几步,看到父母年老的样子,忍不住心下发酸。
“好,都挺好。”户家奶奶上前拉了儿子儿媳进门,指着板凳让他们坐。待人全都进了门看到儿媳身后的孩子时,微微一愣。
户碧文的妻子赵蕊朝婆婆笑,手上朝前推了一把孩子:“妈,这就是盛铭和盛达,以前给您寄过照片的。”又低头去告诉俩满脸好奇的孩子:“盛铭盛达,快叫人啊,这是爷爷和奶奶。”
两个孩子倒是听话,乖巧的叫了人,自一家人进门以来一直未作声的户家爷爷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朝孙子孙女招手:“快来让爷爷看看。”一面指挥老伴儿,让给俩孩子拿糖吃。
*****
严倾一直在车里坐着,司机老卢下车去了他还坐在那里抽烟,看着眼前明显整修过却仍然透露破败的街道,心口有些疼。
肖肖,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摁灭第三支烟头后,严倾终于下车,穿过铁门之后的过道,看了看里面空旷的院子,却依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那个人。
户碧文一行来了没多久,户家大姐也到了,见着多年未曾谋面的二弟,倒是很有些哽咽,红了眼眶。
农村人不兴见面拥抱那一套,俩孩子在外边玩儿,户家二老和儿女在屋里坐着,说些家常。
“妈,怎么不见肖肖?在楼上?”户碧文终于问出声,自来时就一直没见到大女儿,是不在家?
妻子李蕊显然比他更心切,自进门起就不停的环顾四周找寻女儿的身影,可又是刚刚见面,她也就没有立刻问出口。这下听丈夫这样说,立即殷勤的看向公婆。
户家爷爷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早把肖肖忘了个干净?!”
户奶奶看了一眼老伴儿,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儿子儿媳:“肖肖去会上出摊儿了,一会儿才回来。”
户碧云看弟弟一脸愧疚的神色,跟母亲打了个眼色后站起身道:“我去找她吧,我知道她在哪儿摆摊儿,正好我今儿也是为她的事儿来的,提前把她叫回来。”
说着就要起身。
坐在一旁的户碧文拦住了她的手臂,说:“姐,让严倾去吧,咱们说会儿话儿。”说完喊了严倾过来交代。
户碧云把自己的电动车钥匙给他:“小伙子骑我的车去,村里路窄,今个儿又有会,汽车开不进去。”又把具体位置交代一番,这才让他过去。
待人离开,户碧文才问大姐:“你刚才说找肖肖有事,怎么了?”
****
市场离远常村很近,骑车五分钟不到就能看到会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了,里面应该进不去,严倾把车停到一边的公路上,步行着朝里走。
很快就找到了她。
她穿了一件有些发黄的白衬衣,领子都塌了下去,袖口挽在胳膊肘处,围裙下是牛仔长裤,扎着马尾在三轮车前的操作台上忙碌,后背湿了大片。
她动作很麻利,切凉皮,拌调料,上桌或打包,炒的比这时间长些,煤气嚯嚯燃着,她熟练的翻炒。
她摊位挑的不好,在日头底下,时值暑天,太阳*辣的烘烤着,皮肤火烧火燎的疼。
严倾没有上前,站在远处打量着她,末了,走到一处书摊边的间隙处蹲下,不远不近的看她的背影。
凉皮生意很好,她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