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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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半也觉得奇怪:“静远先生,你拿着东西进去做什么?”
孙淡到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说是解手用的。
见书办不解,孙淡只得说:“是如厕
“原来是出恭啊书办这才明白了。实际上,解手这种说法在民间虽然已经流传开来,可因为涉及到大明朝当年的一桩恶政,上不得台面。场面上的人。对这两个字是很避讳的。
原来,解手一说来源于太祖移民实边时。移民都被捆上双手串成一串,碰到内急的时候就大声对官差说:“请帮忙将小人的手解开。我要方便一来二去,解手二字就成了出恭的代名词。
书办有些抱歉地对孙淡说:“这事不好办,国家有制度。要不这样,这毛边纸就不要带进去了,若孙先生习惯用纸出恭,我可向副主考请示,到时候给你端一盆水过来,你看这样可好?”
孙淡点点头:“如此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是搜身。连头发也被散开了。好在衙役对孙淡很是恭敬,也没出格的举动,动作也快,只片刻,就放孙淡过了关。
孙淡过去之后,朝平秋里拱了拱,小声笑道:“平兄,想不到在这里遇你,咱们现在可算是做了同年了”小
平秋里也回了一礼:“孙兄是玄字六十六号,我是玄字二十一。可惜我,不能挨着静远。倒是罗峰先生的考舍就在静远你的对面,他是六十五号
孙淡倒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同张媳挨得这么近。
张瑰对平秋里本有些不满。也不答话:“该进场了说完,就转身扬长而去。
平秋里笑着说:“静远,我们也进去吧
“好孙淡点了点。便在衙役的带领下朝里面走去。
二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说着话,一脸的闲适。在衙役手中灯笼的指引下。就好象秉烛光夜游一般。与他们相反,其他进考场的考生则是一脸的郑重,很多人甚至惊得浑身颤抖,几欲寸步难行。
平秋里忽然一笑。小声对孙淡说:“刚才我听人说,你预测张瑰进不两甲。呵呵,这个罗峰先生自大惯了,是该给他的颜色看看他和张媳是竞争关系,彼此都视对方为大敌,自然乐意看到他吃鳖。
孙淡却不回答。
平秋里又问:“静远,你再预测一下,看我能中吗?”
孙淡淡淡道:“天机不可泄露
轻车熟路,说话间二人就找到了自己考含,便分了手,各自在考舍中坐好。
有衙役来落了锁,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里面。
九天八夜,不到考完,里面的人也没机会出来。
这是会试,国家轮才大典。比起乡试可要严格多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如我所料
考生入场。不是时半刻可以弄好的。现在,井迹“公乍的人也只能坐在那里等着。
孙淡看到,对面的张媳已经盘膝坐在那张一米长的木板床上来一个。眼观鼻,鼻观心,做老僧入定状。此人,胸中却有静气。回想起他在真实历史上的大礼议中的火暴狠辣,真是判若两人。
现在是初春,正是到春寒冻梧桐花的季节,天气还有些冷。孙淡进考场的时候,枝娘给他穿了许多衣服,也不顾孙淡的反对,强行将一袭狐裘大氅罩到了他的身上。
考舍里空间狭孙淡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可又不敢脱衣服。
他昨天晚上被张贵妃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回家之后,估计只睡了一个小时。在考舍里静坐无事,只觉得眼皮无比沉重,便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
这张小床实在太短,只一米长,孙淡倒在上面,半边身体却悬在外面,没办法,只得将脚搭在凳子上。
如此一来,他头脚两端都要依靠,虽然腰部悬空,可母为太累,还是睡得香甜。
正睡得口水长留,突然间,孙淡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先前因为有考生不断入场,到处都是沙沙的脚步声,孙淡也已经习惯了这片嘈杂。如今,考生已经入场完毕,突然一静,使得孙淡被惊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一轮红日从东方升。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红色。
现在大概是北京时间,上午七点吧。从四点钟入场,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真有够能折腾的。
在看看对面考舍,张媳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在黑暗中闪着绿油油的光芒,就像一头饿狼。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张媳同学对进士功名是渴望已久了。
总算人都入场完毕,应该发卷子了。
这是孙淡第一次参加会试,当然,他也不想来第二次,一次就够了。
对于会试的试卷究竟是什么模样,内心之中他还是很好奇的,也不知道同乡试有什么区别。
等到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果然与以前的考卷不太一样。
以前的考卷同后世也没什么区别,就一张张印有题目的纸。而如今的会试试卷则装订成册,是一本本小册子。看模样,却有些像大臣们使用的奏折。
试卷一共五份,乃是考前三天第一场的五篇史论。
卷子长二十五厘米,宽十五厘米,是上好的竹纸,厚实有韧尽。吸水性也好。每份卷子有五页,页面上印着红色的竖线暗格,每页九行,每行二十五字,以限定字的大小粗细。
孙淡算了一下,除去题目一行,就算将五页纸都写满,总字数也不会超过两千字。这也算是考官们在以前的考试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否则,如果不限定字数,任由考生写下去。大家都用蝇头小揩写他个几万字,这么多考生,要想把卷子都审完,阅卷的官员也不用活了。
考卷的封面印着“顺天府贡院”几个大字,左边则印着“第等第名”字样,估计是将来为考生排名次用的。
“顺天府贡院”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个大圆圈,圆圈下面空中。
孙淡知道,这里应该是考生署名的地方。
卷子发下来之后,孙淡并没急着动笔,反好奇地朝前面看了看。
却见,张媳一个小纵身从床上跳下来,急冲冲地翻看卷子看了一眼。然后手脚麻利地给砚台加上水,右手如推磨一样地磨起墨来。
他的动作极其敏捷,真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四十七岁的人了。
在现代,四十七正值壮年。可古代因为营养的关系,四十七岁的人基本可以划到老年人的行列之中,可自称“老夫”了。也有不少四十来岁的人头发花白,行动迟缓,甚至掉光了牙齿。
大概是动作太快,砚台里的墨汁飞溅而出,落到张媳的脸,看起来颇为滑稽。
这个时候,孙淡才发现,张媳磨墨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着。
看来,他刚才盘膝而坐时的神态不过是一种掩饰,其实他也非常紧张。同样,贡院考场里也满是赫赫的磨墨声,良久才停了下来。
张瑰被孙淡看得不自在,抬头朝孙淡看了过来。
孙淡朝他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张媳的脸上有墨汁。
张瑰伸手一摸,脸更花。
若不是因为有考场记录在,孙淡就要大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也开始磨起了墨汁,等磨好,他才提起笔来在卷子上面写道:顺天府举人孙淡。
算是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了。当然,这份卷子在考完之后要先被人抄下来,糊住名字交给考官阅卷,等名次排好之后,才在考卷上写下名次。
对面,张媳好象是紧张过度了,看了题目,就呆住在一边苦苦思索,久久也未落笔。
孙淡心中奇怪,却不去多想。他自己也有些担心,担心蝴蝶效应的威力。
如果考题同历史记载中不一样,事情就有些麻烦了。他长于八股,对这种史论题目倒不是很擅长。若让他不靠抄袭,自己作,未必能拿到高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紧张,也不敢再想下去。想得太多,这题也没办法做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小总得要勇敢面队才是。
他猛一咬牙,伸手翻开了卷子。
一看到题目,孙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变,同真实的历史上一样。看样子,史论这一场我是过了。”
第一张卷子的题目是:《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 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
第二张卷子的题目是:《裴度毒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
第三题:《北宋结金以图燕赵,南宋助元以攻蔡论》
第四题:《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 其说未尝不效论》。
第五题:《周唐外重内轻 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
孙淡心中一阵欢喜,没变,所有的题都没变,我手头可有现成的答题可以抄袭,得来也不费工夫。
一切,如我所料。
第三百五十九章 第一场
…五道题说起来坏真有意思。若不靠抄袭。比起写死板”一洲女可有意思多了。
比如第一题涉及举贤,第二题涉及变法,第三题则与外交有关。第四题涉及,平戎,第五题则关系到国家如何处理中央政府于藩镇的关系。
其实,会试比起以前的童子试和乡试要有趣味得多。童子试和乡试考的是读书人对基础文化知识的掌握程度,能写文章,能背书就可以了。可会试不同,是为国家选拔高级人才,选拔可以担任一县之长的基层领导。光能背书写字,并不足以为君主和国家分忧。
能中进士、赐进士和同进士的,不但要有理论基础,还得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以及对当前这个社会有一定的认识。
因此,第一场三天所考的史论,不但可以从中看出一个考生对国学和历史的掌握程度,也能看出他以史为鉴,对如今的社会形势的判断。
至于第二场,则需要写奏折,写公文。写策论。
这两场六天的内容全部都是理论联系实际,如果真的认真选材,到也能很容易将有知识,有能力的读书人选拔进公务员队伍当中去。
所以,现代人所认为的科举不过是写写八股,选拔的都是一群死读书的书呆子的印象并不正确。至少,就明朝的科举制度而言,一个书呆子,最大的成就也不过中个举人,要想中进士,那是断断没有可能的。
再说了,就孙淡所认识的如杨慎、王元正等那些中过进士的翰林们,又有那一个不是人情练达、知识渊博的学者?
如今这五道题的标准答案孙淡手头都有,其中第一第二第三题还有好几篇,他只需从中选一篇抄上去就可以了。
分析了一下题目,第一题《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 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涉及举闲。答题之前先要审题,举贤,历来都是封建君主统治天下的最佳手段。特别是在政治制度还未完善的古代,一个好的人才,的确可以使一个国家变得强盛。春秋战国时,国家选拔人才,大多是贵族世袭制,至于秦汉,中央和地方官员大多由世家大族子弟担任,于是就有了曹丕的九品官人法。
所以,隋唐之前,国家的官吏大多从勋贵和世家中挑选,近亲繁殖的恶果使得国家所筹备储备的人才越来越匿乏,也堵塞了下层百姓上进的通道。
大概是看到这一制度不利于发掘人才。也使得社会被人为的分成几个阶级,到唐朝时,科举制度开始兴起,到明朝时,科举制度进一步完善,终于变成一种相对完美的人才选拔制度。
所以,这一篇文章的着眼点应该在科举和人才选拔制度上。
孙淡略一思索,就从题库里抄了一篇上去。
史论要求的是史料详实,论点鲜明,论据充分,对文字上倒没什么要求,只两个字“严谨”
因为这一科春帷的题目同历史上一模一样,到有不少范文可抄,不过,抄他们的,就撞车了。好在,每次科举考试之后。下一届考生都会拿往届的考试题目再做一遍,其中也不乏佳作,到让孙淡拣了便宜。
孙淡现在所抄的这篇就是明朝崇祯年间的人写的,也不会有撞车之虞。
三天做五道题目,时间实在太长,以孙淡现在的速度,这五篇考题,一天之内就能做好。可古代的科举考试又没有提前交卷一说,就算就完成得再早,也得在考舍里呆着。因此,孙淡也不急,就那么提起笔用工整的馆阁体一笔一划地写,尽情起享受这个过程。
这篇文章也不过一千来字,无论孙淡如何磨蹭,总归有作完的时候。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肚子里却发出“咕咚!”一声响,他这才感觉到了饥饿。
抬头一看,日上中天,估计已是中午十二点钟的模样。
他苦笑了一声,喃喃道:“时间真不好混啊!”
心中突然有些烦恼了。
再低头看自己刚写完的那道题,字迹工整得好象刚从胶印机里出来。
“苍天啊,九天八夜,不找点乐子,我肯定会被闷死在这里的。”
肚子饿得厉害,孙淡也顾不得忧愁,就俯下身去将考篮提起来,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冲积。
篮子很重,来的时候已经被枝娘塞满了食物。进场的时候,因为东西太多,提得孙淡手都软了。可东西再多,篮子再大,也不够吃九天。
据孙淡所知,以前就有考生因为带的食物不够,到第七天的时候就断了粮,加上考试时心力耗尽,最后晕厥在考舍里,到考试结束才由人抬了出去。
这也是古代科举中不人道的一面,可未来保证绝对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