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女如意-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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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屋里的好事儿,就干巴巴挤不出来内容,刚要结了信,突然想起季哥来,也就在信末顺道问了问季哥跟阿才哥的近况,请宣哥代她向他们问个好,本还想问问扔银子的事儿,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另写一封信给季哥,亲自问问他。
把信送出去,没两日就入了腊月。
腊月地里没啥活儿,如意跟关倩倩,冯二哥三个一门就心思顾起做小买卖来,这日下午,如意跟关倩倩刚出门去,关全跟梅花正围在炕上说话儿,外头大门就响了,梅花上外头去,开门一瞧,见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黑壮憨厚些,另一个面目方正些,仔细一瞧,倒是长得有些相似,心里猜测他们两个是兄弟俩,又见他们手里提着不少礼品,就寻思起来了,怀疑着,是不是倩倩婆家那头来的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有不舍
还没等梅花开口,年长的就先客气地开了口,“阿全屋里的,我是你姑子娘家大伯。
算起来,倩倩婆家这些个亲戚,梅花还是头一回见,成亲那日,她盖着盖头,拜了堂就新房去。也就是那日给巧铃送回她大伯屋里时,见过周氏一回,这一段,听如意跟倩倩两个说起大伯跟周氏时,总是说着感激话儿,还没正式见,就知道他是个人品不错的。
也就想着,开口的人是倩倩大伯,旁里那个黑壮的该是倩倩公公,八九不离十。
一琢磨过来,马上笑着迎他俩进屋来,关全一听外头的声儿,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下炕去,在堂屋迎着他们坐了,叫梅花取了花生跟萝卜干招呼他们,再上灶上烧水去。
赵启财落了座,叹了一叹,先开了口,“今个来,是为了倩倩跟大勇的事儿。”
入了腊月,不见关倩倩归家去,赵启财才是真急了,大勇前头在外头寻姘头那事儿,赵启明头一天发现,第二天就专门来一趟告诉他。他娘知道他在外头寻了个三十出头的野寡妇,气的险些闹翻天,寻上门闹腾几次,骂也骂了,劝也劝了,他保证也给作了,因此这事儿,压根就没跟关家人提,只当赵勇改过自新,这事儿就翻了篇儿。
没成想,他说一套办一套的,仍跟那寡妇日日黏糊着,那日给大嫂周氏坏了事儿,关家人上他新住处去,跟那野寡妇撞了个正着。
本要亲自去说和。只听大勇回来后说起那日没谈成,也就没敢在气头上再登她屋门,隔了俩月,到了年根。估摸着倩倩总能消消气,他笨嘴拙舌的,今个专门喊来他大哥赵启明一块上门来赔礼。
关全叹了一叹。“赵家叔,往后,也别再为这事来了,大勇不是个东西,我倩倩铁了心要跟他和离,往后的日子,左右是过不成了。”
赵启财好一阵沉默。
赵启明见他接不上几句稳妥话儿。也就点了点头,接话道:“倩倩岁数不大,碰上这样事儿,没闹腾,已经很是攒劲。给她公婆留了脸儿,这一回,倩倩识了大体。”又说:“年轻人,难免气盛,这事儿,怨大勇,是大勇做的不厚道,两口子小磕绊,不该为着点小事就外头不检点。”
他琢磨着还要往下说。关全已经听不下去,打断他说:“赵家叔,今个既然为这事儿跑一趟,我也就把话儿挑明,我屋人铁了心,不打商量。再没转圜余地。”
这回绝话儿一说,把赵启明顶的一滞,半晌寻不出个话儿接上。
这时,沉眉耷眼儿的赵启财咳一下,低声说:“阿全,看在亲家叔的份儿上,给倩倩好好劝说劝说,别置气,回屋好好跟大勇过日子才是正理儿,这要真和离了,往后……”停了一下,叹气道:“不是个好事儿,外头总要传个闲话儿,儿媳出了赵家门,她后半辈子,可不耽搁了?”
赵启明也搭话儿劝,“这事儿,是大勇的错儿处,我跟他爹已经训了他好几回,倩倩婆婆前些日子的,气的上那头去,给那寡妇美美刮刺儿一回,也给咱倩倩解了大气。”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陈宣归家
如意见二姐跟关大哥为着她的,拌起嘴来,赶紧劝说:“大哥,二姐,你俩都别急着恼!”又劝关全:“光糊口够什么使?我想跟二姐出远门,见世面,还想咱全家人一块住城里,城里有大屋,城郊有田地,一点也不赖!”
“嘿?”关全惊异着她的话儿,“跟你二姐把那些个梦话学了个全,糊口还不满足?还想咋?啥时也学的心大起来了?”
如意皱起眉,“做啥不敢想?再说还有冯二哥跟我们一块。”
关全压根不信她俩有这样大的本事,城郊田地价儿高,就是梅花娘家也没那大财力上县里置地!只把如意的话儿当成个小孩子家家做的美梦,只是听说冯家的也去,便是一怔,问:“冯家老二?这臭小子,跟着凑啥热闹?”
如意笑笑,“这一段冯二哥跟我和二姐搭伙做买卖,二姐说,冯二哥聪明、下苦,办事利索,还没坏心眼!今后若能开铺子,聘他当伙计。允诺他,工钱儿比在屋种地多。”
关全撇着嘴,很是不看好,“都是没影的事儿,你俩闺女家,县里做买卖能成事儿的,说出去谁信?他想去,老冯头保管不乐意哩!”
如意耸耸肩,“冯二哥不去的,县里不还有冯大哥吗,朱婶要迁去县里,宣哥又在县学,不少人照应哩!”
关全一时反驳不上来,又给她们泼凉水,“你当朱寡妇为着你俩开铺子去的?人家那是县丞府上做了绣花老师,得了好处钱儿。巴巴县里去讨好哩!”
如意一听这话就垮了脸儿,“大哥,事还没成,你别只说丧气话儿。朱婶心眼子真没那么坏,只是一心都为了宣哥打算,朱婶要真是那没人情味儿的。眼见就要走,做啥还尽心尽力教我绣花?再说,二姐才打算来着,还没上县里考察去,不定七两银铺子开不开的起呢。”
梅花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不怕,嫂子手头有五两。加起来,不是一笔大钱儿了?”
气的关全直咧刮她。
因这事儿还没个谱,眼下也就是大概一提,连着几天的,关倩倩仍忙活着给手里的存货清仓。如意大部分时间在屋绣花,隔三差五跟着二姐和冯二哥一块出门。
越到年根,生意就越好些,关倩倩也就抓紧了最后十来天的机会,见天儿出门吆喝去。春节一日日近了,关倩倩出门去,如意便跟着大嫂两个忙乎起收拾屋,办年货。
她本还合计着给季敏兰写信问问银子的事儿,因这一向里里外外的忙活。也给耽搁了,可他倒是麻利,还没等如意写信,就先差人送来一封信,如意收了信,咂舌半晌。兴冲冲地回屋拆了信,一瞧,傻了眼儿。
信里只有一句话儿,‘赵如意,你这个大笨蛋。”
小小的赵如意三个字憋屈地缩在纸角,大大的、潦草的另六个字儿,填满了一整张纸。
只消瞧着刺目的大笨蛋三个字儿,如意几乎能想象出,他锁着眉头,撇着嘴角,气愤地奋笔疾书的模样,没准儿写完了这句话,不解气地在笨蛋前头加上个‘大’字儿,要么,怎么其余字儿要比这个‘大’字儿大的多?
她扁扁嘴,暗恼自个怎么给他一顿骂,还想头这样多?
只是搞不明白,自个哪里做错了,甭管为啥的,他很生气,如意是真的瞧出来了。
如意寻思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他怎么就突然生了气?
奇怪之余,心里倒是挺沮丧,她怎么就是个大笨蛋?
这封信叫她很是左右为难,本想给他回个信,可她不知道该咋样回,也不知道自个哪里招惹了他,可置之不理的话,偏偏心里又揪着放不下。抽空写了几封,自个看了都不满意,心疼着浪费了的几张纸,就再也不敢轻易动笔,琢磨了一阵儿,还没琢磨出啥名堂来,就到腊月底了。
关家这头办了好些个年货,张家那头还不放心,腊月二十五,梅花爹就扛着半头猪来了,往院子里一搁,瞧着屋里给收整的像模像样的,乐呵了一阵子。
今个关全没在屋,领着梅花县里买点心去,他便逮着如意问了好一阵儿话,得知她跟她二姐年一过,有做生意的想头,就很是鼓励。
他老早就喜欢如意,梅花还没嫁来关家时,就很是待见梅花这小姑子,见大半年不见,她身量高了,头发也长了,两个小髻子比原先圆一圈,厚实小袄子穿着,说起话来,学了大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生了一对儿会说话的大眼睛,水润润的,不开口,光瞧着,就先让人稀罕的不行。
想想他屋顺子也不小了,往后说啥也要讨着个如意这样乖巧的儿媳。
在关家四处认真巡视了一圈,见地窖里年货备的足,灶房里油米面都全,知道关全着实没亏待了他梅花儿,脸上就笑盈盈的,“我看你这娃儿,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踏实,稳当,不像你梅花嫂子,永远长不大,咋咋呼呼的没个轻重。”
如意眼睛一亮,忙问:“伯伯,那你倒说说,我二姐是做生意的料子不?”
张良友见她俩眼放着光,小模样怪有趣,瞧出她想听好听话儿,呵呵笑一阵子,摇头作出一副羡慕样儿,“阿全有福气,俩妹子,一个比一个能干,你二姐,会来事儿,脑子转的快,能说会道!”
如意一听,高兴起来了,上前挽着他,“伯伯,你难得来一回,又送了那么多肉来,别急着走,进屋坐下歇一歇!”
张良友笑的高兴,“成,进你屋坐坐。”
一大一小高高兴兴堂屋里拉扯一阵儿闲话儿,外头门就响了。
如意叫梅花爹等一会儿,自个跑出去一瞧。就怔住了,面前站着的人,面带微笑,穿着一身藏蓝的绢布衫子。一丝不苟束了头发,文秀的脸上,挂着个淡淡的笑容。
“阿如?”
听见这清润的声音。如意慌了一下,脸就红了,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怯怯问:“宣哥,你回来了?啥时到屋的?”
陈宣轻点点头,“晌午才回来。”朝里望望,“关大哥不在?”
经他提醒。如意想起给她晾在屋里的张伯,忙让着宣哥先进屋去,张良友见屋里来了人,也就告了辞,说是也不等梅花跟关全了。到年根,猪肉摊子上生意忙,没得耽搁事儿,先回屋去。
陈宣进屋坐下,便笑吟吟说起了她的来信,“接到你的信,很是高兴一阵儿,拆开来念,三两下就念到了头。怎么不知道多写两句话儿?”
如意红着脸儿,“该说的,都说了,连我大嫂进门的,都说了……屋里哪还有那么多事儿好拉扯?”
陈宣本想问,她信里头只说是挂念。怎么只那么一句,也不多写点儿?可想想,觉得这样问出来,颇有些咄咄逼人,便作罢。
如意寻思一阵,抿唇点点头,“下回,我尽量多写点儿。”
陈宣听了,笑笑,“下半年,课业还算顺,明年的府试,我想参加。”
他一说起这个,如意就很是敏感地惦记起他前头说的中了秀才就提亲的话儿,一时之间,臊的答不上话儿来,浑身上下,哪哪不自在,自个跟宣哥相识几年,只觉得从也没像现在这一刻般拘谨。不知为啥,心里就期盼着他早点儿回屋去。
可想想,他今个才回屋,就巴巴来寻自个,说啥也不能赶他。
硬着头皮的嗯了几声,只管等他接下文,直到他说起旁的事儿,才逐渐缓过劲儿,稍微接两句话儿。
把前头扔银子的蹊跷事儿跟他一说,他也纳闷起来了,“这银子,不是我,定也不是我娘搁下的。”
如意点着头叹气,“可也不能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由着这话儿,就惦记起季敏兰来,她信里向陈宣提起,叫他顺带问个好,等了一阵子,见他也不提起,可心里又惦记着,便问:“季哥在县学里可好?你帮我带话儿去了不?”
半年不见,陈宣本是欢欢快快来,听着她的话儿,不由就失落起来,应了一声,说是帮着问候了一声儿,便捡了别的事儿说,见她也没再追问,大松口气儿之余,心里苦恼着她的没心没肺。
得空便说:“院试两年一回,若是我考府试一切顺遂,参加院试,最快也要三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低,“你心里头,要有个准备。”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有些潮红,半低着头,敛着眉眼。
如意就更别提,一听他把话题转到这个上头,恨不得赶紧钻进地缝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说了半时辰话儿,如意见时候不早,心里本也有些别扭,便去下灶。陈宣随后起身告辞,嘱咐她也别累着身子。又说,钱儿的事,也别太操劳,他给的虽不多,手头里只要有了,总是会捎带给她的,临走前,叫她别送,说是过两日得闲,再来瞧她。
不知道为啥,自打宣哥上回说下提亲那话儿,如意总是觉得宣哥待她多了几分看重,譬如说,知道她和二姐想开铺子的,宣哥这样上心,自自然然的帮着筹钱儿,就像是把她当成了自个屋里的。
他有这份心意,如意心里头很是暗暗高兴,她期盼的相公,不就是要对她好,对关大哥和二姐也周到的么?
只是想到朱婶,又有顾虑,她若知道宣哥这样待自己,会不会起矛盾?
本还想劝他,可人已经送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