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梨花满地不开门 >

第28部分

梨花满地不开门-第28部分

小说: 梨花满地不开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来,弓箭给我。”丽荣站在城楼上望下去,叛军依着城门城墙扎营,气焰嚣张至极,硕大的“萧”字旗在寒风里咧咧作响,刺得她双眼生疼。
守将不知丽荣要做什么,无奈将弓箭奉上,丽荣搭箭开弓,对着叛军军营的大旗一箭射出,翎羽一响破空擦的人耳朵疼,只听着噌一声,叛军的大旗被她射落。
叛军军营顿时乱了一阵,他们很快看出城楼上射箭的是一个女子,萧铁龙听到奏报走出军营,看到丽荣站在城楼上,屈膝行礼后说:“末将见过皇后娘娘。”
“父亲,罢手退兵吧。”丽荣朗声,萧铁龙却不为所动:“皇后娘娘,宫中奸佞作乱,末将这是勤王尽忠。”
“父亲,不要说这些谎言了,你是为了权势,女儿是皇后难道还不够么,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女儿恳求您不要一错再错,不要把萧氏满门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丽荣的嗓子沙哑了,城楼上与叛军营中相隔不进,若不嘶声吼叫对方便听不到。
萧铁龙丝毫不肯改变:“皇后娘娘还是操心中宫事宜,臣清缴了奸佞之后,皇后娘娘自然会感谢为父。”
说完,他起身转身便要回营去。
“父亲,太后当日聘我为后时曾说,女儿有瑞惠皇后之德,女儿不敢辱没了瑞惠皇后!”丽荣忽然一举手,从怀中抽出了当年含星赠与的瑞惠皇后的银刀,抽刀出鞘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心口:“父亲,女儿最后问您一次,就算为了女儿,您也不肯么?”
萧铁龙回头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却又很快冷漠下来:“皇后自戕乃是重罪,难道皇后自身不正还要教训臣下么?”
“父亲,女儿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丽荣双目圆睁眼角几乎崩裂,萧铁龙却转身走向营房,在没有一句话。
“皇后,皇后住手!”梁沅几乎已经喘不上气,被两个内廷卫搀扶着站在那里,丽荣回头看看他,泫然欲泣,却咬牙忍住,凄然道:“陛下,臣妾求您,不要将我萧氏满门诛杀殆尽。”
“皇后不要胡说,快放下刀。”梁沅要上前,却被守将内廷卫合力拦阻,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手持银刀的丽荣,生怕这是一场父女策划好的计策。
“陛下,臣妾,愧对陛下。”丽荣双手握到对准胸口,用力对着城墙一撞,银刀锋利,瞬时没入胸口。
“皇后!”梁沅叫出一声,一口血喷在挡在自己身前的内廷卫脸上,只觉得胸口疼痛如刀割火烧,眼前模糊下去,伸着手却抓不住那个已经颓然倒在城墙上的身影,朦胧中只听着内廷卫惊慌失措:“陛下,快,陛下昏过去了。”
“救她,救她。”梁沅焦急的想要命令内廷卫快去救丽荣,却怎么也说不出声。
长宁十年元月,皇后萧氏自戕,谥号贞义皇后,因叛军围城,暂停灵锦华宫。
梁沅昏迷了一日,醒来时守在一边的含星终于松了口气:“沅儿,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梁沅迷茫的看看四周,忽然哭出声来,声音初时很小,却渐渐越来越大,哽咽着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反复次数多了,含星忽然听懂了,梁沅在说:“怎么是梦?”
好容易让梁沅又喝了一碗药下去,药劲上来他渐渐睡了,含星起身去偏殿里休息,刘宝小心翼翼的上来:“太后,皇后近身的内侍萧贵悬梁了。”
“忠心护主,让他陪葬吧。”含星闭目,刘宝却没走:“但是内务府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些。”
含星有些疲累的睁开眼,发现刘宝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内里一封一封的书信,含星展开来,竟然全都是丽荣写给梁沅的信,信中言辞情真意切却又哀怨痛苦,显然这些信始终都没能送到梁沅手上,也就一直没有得到梁沅的回复。
“他怎么会扣下这些信件?”含星有些吃惊。
“太后,这一封帛书是萧贵写的,与这些信件放在一处,太后请过目。”刘宝将盒子下面的一张薄薄帛书拿出来,含星展开,竟是一封血书:
奴才萧贵,原名陈珪,蒙晏安王知遇,不敢不肝脑涂地,因此行卑鄙之事,损无辜之人,破萧氏之繁华,只为一雪主冤,如今功成,愧对皇后萧氏信赖照拂,自毁腌臜之身,以偿之前种种,从此了无牵挂再无亏欠。
含星默然,当日曾听说梁漓兵败自尽时曾说要让萧铁龙血债血偿,更听说梁漓座下的一个死士失踪,如今看来,竟然就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内侍。她将帛书交给刘宝,令他扔进地龙里烧掉,然后望望那一盒子书信:“等陛下醒来交给他。”
吩咐完了正欲闭目修养,一名小内侍在外面闪了闪,到底踏进门:“禀太后,奴才是昭纯宫的,奴才有下情禀告。”
春桃一听昭纯宫三个字就瞪眼:“滚出去,没看见太后要休息了么?”
“什么事?”含星无奈问道,小内侍神情惶恐:“奴才该死,昭纯宫李氏有孕了,太医已经诊断过,有孕一月。”
含星微微一怔,复又冷笑:“那又如何?”
“李氏在宫中哭闹,要,要奴才来禀告太后,言说有了皇嗣,因此恳求太后让她来伺候陛下。”内侍浑身发抖,显然李悦在昭纯宫中说的话绝对不是这样的句子,含星冷笑:“那你去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若是好好生下皇嗣,哀家或可让她活的舒服一点,若是皇嗣有了闪失,不止她,李家也别想好过。”
内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含星闭目皱眉,只觉得满心烦躁。
萧铁龙命东西两营的军士披白挂白旗,定明日攻城,昭雪皇后冤屈,杀□柳氏。
军报到了朝中,百官惶恐,梁炅望望空荡荡的御座,回身看看百官道:“如今只有拼死一搏,裴将军已经混出城,明日天龙军自然到来,孤王也修书给了广安王梁浪,他也会携封地驻军前来襄助。”梁炅开口,众臣在心里盘算一下,都明白这下只能拼一个势均力敌,但是萧铁龙的军队素来骁勇,真正对阵,胜负仍旧难料,众臣不语,心下暗自发愁。



☆、知君何事泪纵横(四)

作者有话要说:要结局了哦,前几天家里没人帮忙带小公子,小五抱歉断更了几日,感谢各位谅解
昨夜的风雪呼啸一夜,满城霜白,天未明城上守兵就看到萧铁龙的人马白盔白甲头绑白布,戴孝一样齐刷刷的朝着城门开拔,写着萧字的大旗也变成了蓝底黑字,皇后萧氏的死,给了萧铁龙一个更加悲壮的理由,杀含星为皇后报仇。
攻城在太阳刚刚高过旗杆的时候开始,呼声震天,满地的白雪被踩踏成了灰暗的泥淖,人马在城楼上下攒动,流锽飞矢像雨点一样,惨叫声被战鼓和呼喊掩盖,倒下的躯体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城下惨烈,城上守军同样惨烈,未免尸首挡路,不得不将城楼上的尸体当做投石扔下去,断肢残躯喷涌着尚未平歇的血浆铺天盖地而来,将城下的叛军染成满脸通红。
城上城下都杀红了眼,萧铁龙的大军骁勇异常,同样也擅长攻城,天梯一次次搭在城楼上,最终将人马送上了城楼,城门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梁炅的天龙军在守军近乎绝望的呼喊中终于出现在萧铁龙身后,十万人马山呼海啸一样的扑过来,将叛军夹在中间。萧铁龙早就料定梁炅一定有人马来增员,在远处同样布下伏兵,天龙军到达的时候和伏兵一拥而上,点燃火炮攻击。
近二十万人马在城外混战,喊杀声传进城里,满城的百姓惊恐的将门户紧闭,全家人缩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宫里当然知道城外开战了,梁沅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听着身边含星正在轻轻的搅动碗里的粥,他忽然问:“是不是敌军攻破了城门?”
“沅儿?”含星一愣:“胜负未分,沅儿怎么这样说?”她用白瓷勺盛起一勺粥,吹凉了送到梁沅口边,梁沅勉强吃一口,忽然摇摇头:“不对,有声音,母后你听,有刀兵声。”
含星没听到任何声响,她忧心的看着脸色灰白的梁沅:“大约是城外的声音。”
“朕,真是大禹梁氏的罪人。”梁沅叹了口气,含星又递上勺子,梁沅摇摇头不肯再吃。含星焦心,皱眉劝慰:“沅儿,你是大禹的皇帝,你要保养自己,不能这样任性。”
“太后,太后,有动乱,有动乱。”太监刘宝从门外滚进来,趴在地上,急切的说,含星一怔,梁沅却突然瞪圆了眼睛:“是不是宫里有了叛军?”
“是,有一队内廷卫,快要杀过来了,太后,陛下,快躲躲吧。”刘宝爬起来急急上来要招呼内侍抬起梁沅,梁沅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蹭一声撩开被子:“朕的剑呢,把朕的剑拿来!”
“沅儿,你不可如此。”含星大惊,急忙上来阻拦,却被梁沅一把推开,内侍上来拦着梁沅,同样被他推开。卧病多日的梁沅不知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他奔到墙边取下宝剑哗啦一下拔出鞘,冷光闪过他的脸,那冷峻的目光刺在含星心头,她一怔,恍惚觉得这目光很熟悉。
“外面有谁!”梁沅抓过一件氅衣穿上,听外面有一个声音毕恭毕敬:“末将陈坦,誓死保卫太后陛下!”
“好,好,跟着朕去把那些无耻小人杀个片甲不留。”梁沅仗剑出门,陈坦带领着梁沅的亲卫跟在梁沅身后,含星冲出门,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曾经目睹梁沅命令宫中内侍假扮兵马操演,她将阻止的话咽回去,她突然想起那个目光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了。
那同样是个寒冷的冬天,一个寒冷的夜晚,她躺在平整宽大的龙床上,瑟瑟发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目光是如此的冷峻,一点也不像是宠幸妃嫔而是在完成一项使命。
从前总以为梁沅子不类父,现在看来,大禹梁氏的皇室血脉在他的身上点燃了。
含星看着梁沅的亲卫全部仗剑出去,扬声:“春桃。”
“太后。”春桃站在含星身后,神情严肃。
“还有几只鸟。”
“两只。”
“都放了,不必写任何东西。”含星咬了咬嘴唇,春桃一愣,默默的退下。
城门过午的时候被攻破,守军与御林军拼死抵抗,叛军一步一步紧逼进城,城门外的尸体几乎挡住了门口,天龙军和叛军搅和在一起,全无阵法只懂得杀人。
一支轻骑从城内奔出来,加入守军的队伍,萧铁龙骑在马上拿着朴刀一路砍杀,在缝隙中看到那一队身手不凡的轻骑身上绣着广安王梁浪的纹章,萧铁龙心里微微一惊,他早就已经忘了梁氏还有一个身患隐疾在寺庙中养病的王爷,没想到他养病多年不问世事,居然会养着这样一支轻骑。
“报,叛军破城了,现在在市道上混战。”军报上了朝堂,总喜欢一惊一乍的文官这一次集体沉默,武将们都在外面拼杀,他们看着脸色阴郁的梁炅不敢多说一句话,梁炅在台阶上来回踱步,远远的火炮声让他心头充满了难言的纠结。
“将军,信号。”萧铁龙艰难迎战,一步步向前艰难推进的时候听到身后兵士呼唤,他回头看到城外的天空盛放一朵烟火,烟火在白天很难看清楚,只看得到一片亮点闪闪,萧铁龙的心沉了下去,他紧紧咬着牙关,在挥刀几次砍杀了身前的轻骑时忽然大喊一声:“挡我者死!”
萧铁龙这一声极为豪迈的口号让叛军的心头一颤,他们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如果不能攻入宫中杀掉太后和摄政王,他们将面临死亡。
宫门遥遥,叛军们忽然感到一丝绝望。
“报,察合台部小王子率部众夹击叛军!”
梁炅的眼睛一亮,嘴角不可察觉的笑了笑,朝堂上的文官们忽然松了口气。
梁沅领着亲卫在锦华宫外遇到了叛乱的内廷卫,他本以为只是一小众叛乱者,却没想到竟是近乎二百人,内廷卫正砍杀拦阻的内侍,一颗刚刚看下的人头还在内廷卫的手里握着,梁沅看到这一幕,头一次见到血的他心里抖了一下。
内廷卫不防会遇到梁沅,在一愣之后看到梁沅一闪而过的瑟缩,轻蔑一笑:“陛下让让吧,我等只是要诛杀奸佞。”
内廷卫脸上的轻蔑激怒了梁沅,他望着仍旧挂着白的锦华宫大门,冷漠的挥剑:“杀。”
亲卫在梁沅多年兵法训演下倒比内廷卫多很多临战经验,内廷卫同样不敢轻易伤及梁沅,双方交战虽然梁沅以寡敌众,但是一时间倒没有落于下风。亲卫身手更是不弱,梁沅虽没有亲卫的身手,好在内廷卫都不敢与之交锋,倒让梁沅连连砍伤好几人。
交手不过短短片刻,内廷卫就被砍近十人,亲卫下手极狠,全然不欲留活口的架势,这架势刺激了内廷卫,他们明白此时此刻他们是乱臣贼子,不管他们将来是否成功,只要留着梁沅他们必定会以欺君的罪名处死。杀红了眼又没有退路的内廷卫终于狠下心来,梁沅久病加之体弱,身上中了两剑后自己的宝剑险些落地,亲卫将梁沅围护在中心艰难应对,梁沅死死握着剑重开围护:”朕不用你们护着。“
梁沅看着在自己面前闪来闪去的剑锋和不断喷溅在自己脸上的血浆,心中恍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