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梨花满地不开门 >

第14部分

梨花满地不开门-第14部分

小说: 梨花满地不开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长得又是那样好,一点也不像个武夫,丽荣回想着,记得曾见过他扮士子,儒巾道袍穿上,活像个文武双修的才子,朗眉星目,脸上的线条那样鲜明,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句:好个男儿。
看几眼,心头就软了,说不上心满意足,只记得前人的一句话:“饮鸩止渴”。
“去给裴将军送手巾。”丽荣淡淡的吩咐,宫人答应着去了,裴玖恭拿到,急忙谢恩,丽荣平静的叫起:“裴将军辛苦了。”
“臣不敢,这是臣的本分。”裴玖恭恭敬回答,正要退回去,听萧丽荣又开口:“听闻裴将军最喜孔明灯,每夜必燃放,本宫入宫之前经常见到,早就好奇,今日很想问问,为何将军每夜都要放灯?”
裴玖恭一愣,裴家与萧家的宅院都在城东,相隔不过一条街,想来自己燃灯被她看到也是平常事:“臣只是贪玩罢了。。。。。。”
“将军不便说也罢,本宫并非强求。”他不肯说,丽荣失望起来,说不清是不是生气,口气却硬了起来,说完了却又后悔,怎么这样对他使小性子,一后悔便脸红了,落在裴玖恭眼里,却当做是自己扫了皇后的面子,他不由得惶恐几分:“禀皇后,臣,只是在纪念,一位故人。”
“哦,是,谁?”听他解释了,丽荣松了口气。
“一位亡友。”裴玖恭神色微微一紧。
丽荣莫名心头一跳,她不信那夜夜执着的灯是燃放给男人的,必定是为了一个女子,她已经死了,一定让他很伤心,可能这也便是他一直不娶的原因,没想到他竟这样长情。
还没听裴玖恭说什么,萧丽荣先自己想了个故事出来,唏嘘之间还有些高兴,高兴那女子死了,高兴自己看不到他们鸳鸯交颈,若是看到他两情相悦情深意长自己该有多痛苦?可是再看裴玖恭的神情,刻骨伤情明明就写在眼神里,面子上淡淡的,可是却拦不住眼底的痛楚,丽荣有替他伤感起来,一半自责自己方才的高兴,一半唏嘘他若是幸福至少我与他之间还有个人幸福。
“臣告退了。”丽荣半天不说话,裴玖恭一拱手退开,丽荣垂首抚弄腰间的吩带。
李乐与梁沅同岁,梁沅本对她不曾青眼,可是李乐却是个极有眼力的人,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伏低做小小意承欢的姿态做的十足,不由得梁沅对她多了几分注意,鸾盈心头直寒,有意无意摸到了荷包,骤然想起那一双玉环被她放在屋里没带着,痴痴的胡思乱想是不是不该听含星的话,应该将那发结和玉环带在身上保佑自己和梁沅之间的情谊。
裴玖恭到底年长,一眼看过去,便看出李乐鸾盈两个小女孩的心思手段,不能笑却仍旧觉得好笑,转开脸的时候淡淡的叹口气。人在年少的时候最不该动情,一动便是深入骨髓。从前听人说“情深不寿”,那时候不爱读书,只觉得这四个字应该解释为“动情的人都活不长”。
裴玖恭饮一口茶,看着铺了满地的阳光,想起自己曾经把这句话说给一个女子听,被讥笑得好惨,可是放了这么多年孔明灯之后想想,自己解释的哪点不对呢?情深入骨的人哪个活得长了?
察合台部到了关外,大军驻扎,派人递上了上表。
守将不敢耽搁,一路加急将上表递到了梁炅手里。
梁炅展开看的时候还闻到上表上淡淡的皮革气味,看完了轻轻合上,看着案头一方冻石的印,那印是新近得的,刻得是“容止”二字,这是自己的表字,多年不曾有人叫过了。
站在一边的蔡琛萧铁龙二人看看梁炅的神情,颇有些惊讶:“察合台部是想做什么?”
“求婚。”
“这,谁?”
“羲和公主。”
上表上明明白白写着因为大禹将阳昌公主嫁给南祁国主,因此察合台部也要求娶一位公主,希望大禹不要厚此薄彼。这样的理由很无赖,可是却让梁炅很无奈,论兵力察合台部比南祁强大许多,原本大禹与察合台部也是边疆不宁,后来两国为通商稳定定下了盟约,并将察合台部公主嫁来大禹联姻,如今先帝已逝,乌兰太妃又无所出,察合台部要求和亲倒不能说全无道理。
唯一的问题是,羲和公主尚不到七岁。
察合台部的上表里写着近期要派遣合婚使入关,而这位合婚使便是察合台部族长的幼子,也就是为他求娶公主。
蔡琛说:“羲和公主太过年幼,依臣看,不如从宗室之女中选一位,册封为公主代替羲和公主和亲。”
梁炅皱眉,尚未开口,萧铁龙已经先开了口:“这样畏惧察合台部干什么,难不成我大禹的军队一定就输给他们?”
梁炅沉吟,若说开战,大禹未必输,只是边疆宁静这二十多年来,两国互通贸易,两地百姓生活兴旺繁荣,轻易开战实非上策,何况察合台部的上表虽然理由荒谬,但是言辞间还是谦恭有礼,而且他们还派遣王子亲自入关来求婚,这也算得是诚恳了。
蔡琛和萧铁龙在梁炅沉吟之际争辩得不可开交,蔡琛以为萧铁龙逞一时之意气罔顾大禹百姓生机,萧铁龙则认为若一味求和势必助长察合台部嚣张气焰。
梁炅听他二人争辩,言辞虽然激烈,道理却各占一半,想了想:“待察合台部王子到了再做定夺。”言下之意十分明显,若察合台部王子举止无礼那便要筹备战事,决不能就此惯出察合台部的毛病,让周边国家将大禹看低了,但若是察合台部王子恳切有礼,便只能自宗室中选女儿嫁给他了。


☆、思家步月清宵立(四)

作者有话要说:面肌痉挛中,抖抖抖抖抖抖,各位亲千万不要面对电脑太久,不然就会像我一样。加尔恒别克是哈萨克语音译过来的,佳汗也是一样,曾经坐火车认识一个哈萨克男孩就叫这个名字
察合台部最年幼的王子名叫加尔恒别克,名字极长,登殿的时候内侍唱出名来,朝堂上的众人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位王子今年已经二十一岁,身形不似西凉人那样健硕,反而更像是中原汉人,听闻其母是察合台王的一位汉人侍妾,想来是继承了汉人的血统所致。虽然他是侧室庶出,但是仍旧挡不住察合台王对这个幼子的偏爱,从他入关的仪仗就可以看出。
登殿之后加尔恒别克躬身行礼:“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口音纯正,梁炅暗想大约是他母妃教的。
梁沅与加尔恒别克客套几句,外臣朝见无非那么几句话,颠来倒去说完了就轮到梁炅应对,加尔恒别克恭敬有礼,不等梁炅开口,自己先击掌:“我父王命我带来了聘礼。”
若是普通金珠也就罢了,可偏偏西凉侍从捧上来的是几卷帛书,加尔恒别克直视梁炅:“父王允诺,只要大禹皇帝陛下愿意将羲和公主下嫁,我察合台部将增开三处关防用作交通贸易,同时献上宝马千匹,熟铁万斤。”
不是皮毛金珠,而是兵马关防,这样的聘礼瞬间堵住了梁炅的嘴。这些正是大禹所需,也是大禹之前费劲财力也未能从察合台部手中得到的,梁炅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身量有些矮小瘦弱但是面容俊秀的王子,沉吟片刻后回答:“王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在行馆住下赏玩大禹民风,婚事再议不迟。”
西凉王子到来,宫中自然是要宴饮的,加尔恒别克执意要求羲和公主出席,梁炅无奈,只能要求含星带领羲和公主一同赴宴。
内宫女眷自然不便抛头露面,隔了薄如蝉翼的碧色纱帘,含星和羲和公主并排而坐,望着模模糊糊的人影。含星久久不曾开口,梁莲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边也不便开口,等的久了实在耐不住道:“太后是要将羲和嫁给那个人么?”
含星回神,骤然一笑:“羲和害怕么?”
梁莲望望纱帘之外,精致的小脸上一丝恐惧也没有,薄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有着七岁孩童的稚嫩可爱,也有着自幼孤独的静默,身为公主,她不似阳昌公主有那样尊贵的母亲,又不似乐怡公主有着令先帝偶尔垂怜的身世,她出生之后先帝便重病缠身,未解人事先帝便病逝了,母妃又因与琳妃是同党而遭处死,皇帝痛恨琳妃同党,便也顺便冷漠了这个妹妹。梁莲自出生至今,从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情。
含星看着她的脸,觉得她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渴望,像是在渴望嫁人。
“不怕。”梁莲没有笑,只是很平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含星:“太后,孤想见见他可以么?”
含星尚未开口,一边的教引嬷嬷已经开口:“殿下,您这样跟太后说话太无礼了,而且您是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可以随便见外间男子,这会让人笑话的。”
含星侧目那个嬷嬷,余光看到梁莲听到这番话后微微的叹口气,明明还是个孩子,可是那一声叹息之间,眉目里带出几分萧索。
“退下。”含星冷对,嬷嬷吃一惊:“太后。”
“哀家和公主说话,你插嘴便是守礼了?”含星语带责备,嬷嬷只能咬咬牙退到一边去。
梁莲抬头看看含星,眼神有些惊讶,含星伸手摸摸梁莲的小脸,孩子柔软的皮肤让含星心头一颤,心口一酸竟差点掉下眼泪来,她急忙吸一口气笑了笑,低低的问:“羲和,你要见他说什么呢?”
梁莲想了想:“孤要问他为什么要娶孤。”
含星一怔:“为什么要问这句呢?”
“孤,希望他是,喜欢孤。”没有羞涩,有的却是一种让含星心酸的淡漠。
大红的宫灯明亮透彻,悬在梁莲右上方,为她的满身华贵再披上一层繁华,层层叠叠的富贵荣华包裹之下,她到底只是个没有父母没有玩伴的孩子,含星笑得有些勉强:“谁会不喜欢羲和呢?”
回宫之后,含星浸在浴桶之中,春桃为含星按摩头颈,含星闭目良久,忽然开口:“春桃,明日传哀家的旨意,羲和公主的教引嬷嬷无礼粗鄙,另选一个老实本分的送去。”
春桃答应一声:“是。”顿了顿道:“那嬷嬷早就该换了。”
“哦?”含星睁开眼看看春桃:“为什么?”
“那老货聚赌吃酒,偷偷克扣公主的份例银子,偷偷倒卖宫中物品,可算得无恶不作了。”
“内务府不知道么?”含星听了不由得皱眉。
“那老货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给徐公公做妾,谁敢管她。”内务府总管徐德才算是宫中和李保齐头并进的人物,年纪也大了,在宫外有宅院田产。宫里得脸的内侍在外有田产妻妾并不奇怪,可是一般都是购买没爹妈的粉头戏子,正经人家哪个舍得将女儿送去这种火坑里。
含星脸上冷了:“既然如此,就传我的话,赶她出去吧,另选人也不必内务府着手了,你另找人去选。”
春桃答应了:“太后宅心仁厚。”
含星闭上眼睛不再开口。宅心仁厚?含星琢磨着这四个字,心口又酸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总是在幻想若自己有个孩子该是什么样,想着想着就不敢再想了,越想便越觉得了无生趣。
三日后,含星邀加尔恒别克入宫饮茶。
加尔恒别克入宫后便有内侍令他穿宫过殿,一路走到御花园。御花园满眼繁花,内侍领他到一处木亭中,亭中已经摆设好了桌椅茶点,内侍一躬身道:“请王子宽待片刻。”说完便退开了。
加尔恒别克也不落座,在亭中绕几步,看看亭子四周的花卉景致,正看着,听有脚步声靠近,回头时一怔,眼前站着一个精致的“娃娃”,看身量不过六七岁的样子,锦衣华服将她打扮得像画卷上的天仙童女。
“你是谁?”加尔恒别克开口,“娃娃”没有笑容,缓缓的一低头算是见礼:“我是羲和。”
“拜见公主。”加尔恒别克同样行礼,梁莲让座,二人同时坐下,隔着一张矮几,加尔恒别克俯视着她,她微微仰头看回去,丝毫不躲闪自己的目光:“孤听闻你要求娶孤。”
“是。”这问题问得很直接,加尔恒别克点头,抿嘴笑了。
“为何?”梁莲很平静的面对他的笑容。
“因为你是公主。”加尔恒别克回答的同样很直接,他笑着,从上到下细细的看梁莲,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要带我去哪儿?”
“西凉。”
“再也不回来?”
“嗯。”加尔恒别克点点头:“嫁给我以后,你就要去塞外了。”
“你叫什么名字?”梁莲话锋一转,加尔恒别克一笑:“加尔恒别克。”
“什么意思?”梁莲被这个名字逗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加尔恒别克没回答,梁莲听了说:“羲和。”
“那是你的封号。”
“莲。”
“什么意思?”听了加尔恒别克这个问题,梁莲笑意更大,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她:“孤出生时正是满塘睡莲开放之时。”
加尔恒别克想了想:“就快到了是么?”
“嗯。”梁莲点点头,一抹淡淡的忧伤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快乐的小王子。”加尔恒别克笑了笑。
“这么长?”梁莲笑得更开心。
“你可以叫我佳汗。”加尔恒别克也笑得更开心。
“是什么意思?”
“好人。”
“佳汗。”
“公主请说。”
“你喜欢孤么?”
“喜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