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第1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255章 谎言
一听夏堇的话,江世熙苍白的脸颊立马涨红了,半湿的头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紧贴他的脖颈。夏堇莫名其妙,转头朝江世霖看去。
江世霖盯着江世熙,一字一句说:“二哥,你应该也发现了,整件事并不是偶然。我们只是不想错过任何细节,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转机。”
江世熙垂眸躲避江世霖和夏堇的目光,低声说:“她并不是妇人的装扮,不过她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裳,裙摆绣着木槿花。我见三弟妹穿过……”他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江世霖记得,因为夏堇喜欢木槿花,这身襦裙是他特意找人为她订做的。他的嘴唇抿成一直线。江世熙不近女色,居然记得夏堇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还有,他心虚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夏堇自然记得这身衣裳,不过她的注意力在另一桩事情。她成亲半年有余,与江世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二伯,如果我记得没错,那身衣裳,除了池清居的人,没有其他人见过。”夏堇陈述。她的父亲过世不足一年,那身衣裳虽是月牙白为底色,但配上苏绣的木槿花,再加上粉色的滚边,华贵的布料,整个感觉太过明媚华丽。若非那是江世霖亲自拿回来,还献宝似的要她试穿,她根本不会穿给他看强娶嫡女—阴毒丑妃。
经夏堇这么一提,江世霖才恍然记起,因他赞她像清晨盛开的鲜花,她恼羞成怒,不愿再穿。从始至终,只有他和丁香看过她穿那身衣裳。他看江世熙的眼神瞬间有些不同,顺着夏堇的话追问:“二哥,你是如何认得那件衣裳的?”
瞬间,江世熙的头垂得更低了。像做错事的小孩。感觉到江世霖逼迫的目光,他压着声音解释:“那天我去池清居寻三弟,看到你们在院子里……后来我就没进去……这才印象特别深刻……”他说得吞吞吐吐,艰难万分。
夏堇立马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江世熙亦是同样的表情。相比之下,江世霖仍旧一派闲适,慢悠悠地说:“二哥,就凭一件衣裳,你就上当了?”
江世熙语塞。他想解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夏堇转头问江世霖:“看那件衣裳的料子,应该不便宜吧?”
江世霖随意点点头。他从没告诉任何人,衣裳是他专门找人订做的,而且叮嘱了店家,再不许给别人做同样的衣裳。理论上,整个涿州城再没第二件。
江世熙看了看两人。焦急地说:“三弟,三弟妹,我只是想过去解释清楚,整件事和大哥无关。大哥把我拦在门外,我……”他愁眉深锁,“三弟妹。能不能劳烦你请三小姐说出事实?”
“这……”夏堇一脸为难,“说实话,在我未出阁之前。与三妹的感情并不好,她恐怕不会听我的。”她抬头看着江世霖,问道:“相公,依你想来,大伯父。还有大伯,他们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若是大哥心意已决。大概很快就会有结果。而大伯母一心想为大哥娶一位名门闺秀……”
“我……我这就去告诉所有人,是我做了有损三小姐名声的事……”江世熙转身就往外跑。
江世霖急忙拦住,问道:“二哥,你想如何处置这件事,你可想好了?若事情闹开,你要用什么理由退亲?就算三叔父他们不求正妻的名分,你要如何向你的未来岳家解释?到时就算你说真话,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闻言,江世熙一脸恼恨,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江世霖接着说道:“你过来找我们,是想木槿帮着说情?”他摇头叹息:“不要说木槿与她的二叔父、三叔父两家感情都不好,就算感情再好,你让她怎么说?难道她能要求自己的叔父把堂妹送去庵堂?”
一夕间,江世熙整个人都懵了。夏堇奇怪地朝江世霖看去。若是从她的祖父着手,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为什么要吓唬江世熙?
短暂的沉默过后,从院门外走来两个小厮,是江世澈的随从。两人客气地请江世熙过去说话,说是江世澈正在找他。江世熙浑浑噩噩跟着他们走了。江世霖目送三人离开。
“相公,我不明白。”夏堇眼带疑惑。
“按我猜想,大哥这是要把二哥隔离起来……”
“大伯难道真会娶三妹?”
“应该不会。”江世霖摇头,指着不远处的吕嬷嬷问:“她身上的衣裳,是什么花色,你能看到吗?”
夏堇循着他的手指看去,惊道:“二伯不可能看到裙摆上的木槿花!”当日,她穿着那条裙子在院子内与江世霖说话。他们既然没有发现江世熙,就表示他一直在院门外。他不可能把她的穿着看得那么仔细。想到当时的情形,夏堇再次红了脸,低声埋怨:“就算他没有看到木槿花,定然看到我们当众搂搂抱抱……”
“我和自己的娘子,在自己的院子亲热,关别人什么事?”
“我们在说正经事。”夏堇看了看江世熙离开的方向,“不如我去探一探三妹?”
“也好狂妃驯邪王。”江世霖点头,“我请祖父找伍师爷过来,审一审陈妈妈她们,希望能有收获。”说罢,他又叮嘱夏堇:“你去探她的口风,千万不要表态。如果可以,看一看二哥口中的‘衣裳’,是不是真的与你那件一模一样。还有,带着丁香和吕嬷嬷,不要让她们离开你半步。你若是半个时辰没回来,我会过去找你……”
“我知道了。”夏堇轻笑。今日,自他们踏入夏家,事情一桩接一桩,没一刻消停。她很累,心累,但是有他的关切,仿佛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他会爱她多久,此刻的他情真意切,这就够了。
夏堇前往三房之后,江世霖命来喜去成衣铺问问,那身木槿花的襦裙,他们可曾做过第二件,或者有什么人问起过。他交待妥当,这才回到屋子。夏佥依旧面无表情地靠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
“祖父,在不久之前,二叔父已经替夏建新一家除了奴籍。如今他死在家里,他的女人又不依不饶的,我的意思,还是应该交给衙门处置。”江世霖直言。像夏建新的女人那种妇人,最会耍泼闹事,没有衙门的官差吓一吓她,不知道她会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至于陈妈妈,恐怕她早有必死的决心了。
夏佥微微睁开眼睛,问道:“你三弟来找你,是为了三丫头落水的事?”他已经问过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祖父,那件事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江世霖直接截断了话题。
夏佥惊讶地看他。此刻的夏家正被江世霖掐着脖子。他若是要求将夏蕊送去庵堂,他不得不点头。若说江家二房不想理会大房的事,刚才江光辉就不该是那个态度。他糊涂了。
“祖父,夏建新并非奴籍。”江世霖重申。
“今日家里人多,把那女人弄哑了,全都送去衙门吧。”夏佥知道,江家与衙门的关系很好,朱云奇对江世霖十分欣赏。就算陈妈妈一口咬定是江世霖和夏堇指使她杀害夏建新,也一定不会传出不利于江夏两家的流言。
江世霖并不赞同夏佥的决定。他劝道:“祖父,家里虽然有不少客人,但总不上衙门人多口杂。再说,您不想知道,是谁指使她诬陷我和木槿吗?”
夏佥不想衙门的人出入自己家的大门,但见江世霖态度坚决,他即便不乐意,也只能点头。江世霖得到他的许可,赶忙安排下人去衙门请伍师爷,又命人把陈妈妈带到夏佥面前。
陈妈妈被两个婆子拖入屋子,无力地趴在地上,眼神涣散,脸色发白。江世霖瞧着有些不对,但他猜想,应该是吕嬷嬷陪着夏堇去找夏蕊的时候,生怕她大吵大闹,给她喂了药。他沉声说:“我们知道,你忠心为主,可你也知道,你的二小姐都做过什么。”
陈妈妈紧咬嘴唇,不断摇头,“呜呜呜”直叫。江世霖遣走了屋内的下人,又道:“你的二老爷,二太太做过什么,你也心知肚明。如今死者已矣,你唆使榕弟威胁木槿,也是希望活着的人能有好日子。为了他们,你也该说出,是谁让你诬陷我们。”
陈妈妈依旧“呜呜呜”叫唤。
“她这是怎么了?”夏佥询问。
“回祖父,刚才我怕她胡言乱语,被不相干的人听到,传出闲话,所以找东西卡住了她的喉咙。待会儿把东西拿出来,她就可以说话了。”江世霖解释。
“这里没有旁人,再说伍师爷应该很快就到。听听她想说什么吧。”夏佥说罢,唤了一个婆子进屋,命她把陈妈妈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
婆子一把捏住陈妈妈的下巴,伸手去取她嘴里的东西。哪知道陈妈妈突然发难,挣脱婆子的钳制,同时狠狠咬住她的手指。婆子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陈妈妈脸上。陈妈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同时“噗”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第256章 审问
江世霖急忙上前检视,陈妈妈已然没了呼吸。他扣住她颈部的脉搏。她死得透透的,并不是厥过去。江世霖站起身,盯着地上的黑色脓血,脸色微沉。陈妈妈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在她杀害夏建新之前?
夏佥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他相信不是江世霖杀人灭口,但夏建新死后,陈妈妈一直在他的控制中。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世霖转头对夏佥说:“祖父,人虽然已经死了,事情还是要解决。”他指了指院子内,几乎被捆成粽子的女人,续而又收回目光,盯着地上的陈妈妈。陈妈妈的确有必死的决心,但她的计划不是诬陷他和夏堇吗?为何突然间就自杀了?
夏佥命人抬走了陈妈妈的尸体,正要清理污血,被江世霖阻止末世之淘汰游戏全文阅读。夏佥虽不喜那股血腥味,但并没多言,只是点头表示,接下去的事交由江世霖处置。
江世霖心中懊恼陈妈妈的死,以致于断了一条线索,但好歹还有夏建新的女人。他打起精神,命人把夏建新家的押入屋子。
夏建新家的看到陈妈妈的尸体被抬出去,吓得不轻,又见屋子内那滩黑红色的血渍,她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怯怯地看了一眼江世霖。她听夏建新说过,江家在涿州只手遮天,明明是江世霖杀了崔文麒,结果他却变成救人英雄。如今,她只是孤儿寡妇,如果斗得过江世霖?她这般想着,气势一下子弱了大半。
若不是想知道,夏建新家的为何来得这么快,江世霖根本不耐烦处理这些婆婆妈妈的事。他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女人,朗声说:“祖父已经派人去请衙门的人了。三叔父、吕嬷嬷等人也可以证实,是你男人贪图陈妈妈的美色。诱她至偏僻处欲逞凶,被陈妈妈失手杀了。如今,陈妈妈因为害怕衙门的审问,已经在祖父面前自杀。祖父念在你们一家几辈子都在府上服侍,给你一百两丧葬费。你若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两个问题,并且承诺,不对任何人提及今日的事,这一百两的银票就是你的。”江世霖把银票扔在地上。
夏建新家的看着银票,两眼发光。他们一家在夏家干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赚到这么多银子。况且。自己的男人是什么德行,她心中有数。虽然他不见得有胆子强奸陈妈妈,但这些日子。他们往来甚密,恐怕早就有了首尾。
“你可想好了?”江世霖喝问。看夏建新家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女人忙不迭点头。今日,她想大闹一场,为的也是银子。眼下。既然结果是一样的,她省些力气也好。
江世霖取下女人嘴里的白布。女人对着他和夏佥磕了一个头,说道:“老太爷,大姑爷,刚才奴婢得知我家男人死了,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些胡话,求老太爷、大姑爷宽恕。”
夏佥无力地摆摆手,示意江世霖有什么问题赶快问。江世霖对着夏建新家的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你家男人出事了,带着儿女直奔那个小院?”
“是芷兰告诉奴婢的。她说,是我家男人得罪了大姑爷、大姑奶奶,才会……才会……”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江世霖,接着说道:“她还告诉奴婢。今日家里的客人多,只要我把事情闹开。一定会有好处……大姑爷家那么多银子……”
夏佥重重一拍桌子。他气恼,不止是他的儿子,就连他家的仆人也钻在钱眼里了。
夏建新家的吓了一跳,对着夏佥连连磕头,不断认错。江世霖接着问道:“我记得,你刚刚是哭着跑过去的。我和木槿根本没理由谋害你的男人,你为什么会深信不疑?你要知道,你们虽然除了奴籍,但还是府中的下人。诬陷主子,这可是重罪。”
闻言,女人的身子抖了一下,哀声说:“是芷兰说,她亲眼看到,我家男人已经断气了,是陈妈妈动的手。陈妈妈是为了让大少爷留在府中,才听从大姑奶奶的安排。奴婢当时只顾着着急,忘了问她,大姑奶奶为何要害我家男人。”
这虽不是江世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