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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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早就让你好好选人家,省得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吗?”夏知瑜不悦地回了一句,又埋怨道:“都是你把她宠坏了。”
张氏不敢回嘴,只能低头认错。眼见着女儿的年纪一天天大了,她也急着寻找乘龙快婿,可是她看来看去都找不到及得上江世澈、江世熙两兄弟的青年才俊。论人品,论才貌,论家世,他们二人简直无可挑剔,可偏偏——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总之,这件事你尽快办妥。”夏知瑜一声令下,结束了话题。
张氏点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您不是说江老爷认定是她和崔文麒谋害江世霖,今日怎么会……”
“我听说,昨日她天没亮就去请安了,不过江光辉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心软的人,一定发生了其他事情,哄得他回心转意了。不过这个侄女可真是不简单。那天死都不愿意上花轿,这才不过三天,态度就全变了……或许,她只是虚张声势……”夏知瑜若有所思。
“那……那件事怎么办?”张氏一脸紧张。
“那件事自然是要办的,而且要办得不留一丝痕迹。”夏知瑜说得斩钉截铁。
两人沉默片刻,他凝重地问:“你有多少成把握,她一定怀上了?不是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孩子吗?”
“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张氏说得十分笃定,续而又补充:“若不是大夫说她不能生育,这会儿她自己也该发现了。”
“既是如此,我们不能冒险,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务必要做得干干净净,明白吗?”唯有夏知翰没有儿子,他才能继承夏家的一切,万一冯秀雅这一胎怀的是男孩,说不定他们立马就得把主屋腾出来。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氏自然明白丈夫的心思,可同时她又担心,夏堇从来不像她的母亲,是软弱可欺的主。“老爷,若是被她发现了,江家那边会不会……”
“说你蠢笨,你还不承认。她既然回娘家得瑟,就是想你去巴结讨好她母亲。你如了她的意,她只会觉得正中下怀。”夏知瑜说着,轻轻一笑,眼底却只有残忍。(。 )
第24章 白花(二更求收藏)
冯秀雅压根没发现,被大夫断言不孕的自己,居然怀上了孩子。夏堇虽两世为人,但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懵懂未开窍。就算对崔文麒,也不过是知晓了父母有意将她许配于他以后,对他生出了纯真的少女情怀。她哪里能察觉到母亲的异常?
当下,夏堇自夏佥处回到母亲的房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搂着母亲仔仔细细端详。
冯秀雅见女儿一副几年没见自己的模样,更是感伤。可事到如今,她只能期盼江世霖赶快醒来,上天再赐给女儿一儿半女。这已经是她能够设想到的最好结局。
“堇儿,是母亲害了你。若不是你祖父以我为要挟……”
“母亲,别这么说。”夏堇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这两天我想明白了,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局面。”
“堇儿……”
“母亲,您听我说。”夏堇替冯秀雅擦拭脸上的泪痕,“其实您心中很清楚,父亲不在了,就算江家的婚事作罢,二叔定然会利用我替他牟利,三叔说不定也打着这样的主意。如今,江世霖虽然受伤未醒,但江家有的是银子,早些晚些总能将他治好。待他醒了,我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江夏两家又同在涿州城。这样总好过他们把我远嫁,或者许配给糟老头做填房来得强。”
听夏堇这么说,再想到母女俩往后无依无靠的生活,冯秀雅复又哭了起来。可转念想想,她又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任他江世霖再纨绔,女儿有了子女,就有了依靠,而且男人年纪大了,自然就收心了。
夏堇见母亲脸色略有缓和,接着劝说,只差没有指天发誓,嫁给江世霖是她最好的归宿。冯秀雅虽诧异女儿的态度转变,但她一开始就并非十分热衷于把女儿嫁给崔文麒。如今见江家对女儿不错,她本身又是性子绵软,没有主见的人,渐渐接受了女儿已经嫁给江世霖的事实,只在心中祈祷女婿能赶快醒来。
夏堇知道母亲已经释怀,又叮嘱她小心注意身体,天气阴冷的时候千万不要出门。直至冯秀雅再三点头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夏堇才问:“母亲,您可知道奶娘去了哪里?算年纪,奶哥哥与我差不多大,不知道成亲了没有?”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冯秀雅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不悦。当年,夏堇的奶娘当场被张氏的丫鬟抓到她东西,当天她就把他们一家子撵走了。
“母亲,当年的事,或许另有内情。”夏堇试着劝说母亲,“您应该记得,张妈妈到最后一刻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而且您真的相信她会偷东西吗?”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冯秀雅叹了一口气,“她走的时候,我并没有亏待她。”
“母亲,张伯送崔大哥上京去了,我身边需要有人替我跑腿。江家的下人,总归姓江。”
“你说得是,不如——”冯秀雅原本想说,可以从她身边调几个人给她,转念间就想到,她身边也没有合用的下人。想到丈夫过世后,母女俩的举步维艰,她的眼眶又红了。“有时候,我真想随着你父亲而去……”
“母亲,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夏堇急忙搂住冯秀雅,“母亲,从江家到这里,坐马车不过小半个时辰,以后我会经常回来探望您的。等天气暖和些,我安排您去郊外调养身子。等您把身子养好了,以后才有精神逗外孙玩。”
若是在前世,夏堇绝对说不出“外孙”之类的话,但前世的她因为看不到希望,才选择了毁灭一切,如今虽然前途茫茫,但她必须给母亲一个希望,努力活下去的希望。
冯秀雅也想安慰女儿,遂用力点点头,叮嘱夏堇一定要好好孝敬公婆,伺候丈夫。夏堇嘴上答应,心中只能无奈地叹息。她们今日的处境全都是江夏两家逼的,她绝不会在江家守一辈子活寡,更不会成为江世霖的陪葬。
冯秀雅看女儿连声答应,以为她与自己一样,已经认命了。她捧住夏堇的脸,轻轻抚摸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堇儿,你不要怨母亲。如果可以,我拼着这条命都不会让你嫁入江家,可是你父亲不在了……”
“母亲,你怎么又绕回去了。”夏堇抓住母亲的手,追问:“您快帮我想想,奶娘他们可能去了哪里。”她很确定,他们一定就在涿州城的某处。
冯秀雅一边回忆,一边摇头,缓缓说道:“当初我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让他们自己去谋生,想来应该离开涿州了吧。”
夏堇见母亲的确不知道,满心失望。冯秀雅见状,劝道:“你不用担心,张伯送了文麒上京,很快就会回来的。”她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荷包塞给夏堇,“这是我昨日整理出来的值钱东西。等张伯回来,让她替你买几个合用的下人。”
夏堇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是几个金戒指,并着几块小玉佩。她知道母亲对她,从来不会藏私,生气地问:“是二婶娘,还是三婶娘?”
冯秀雅尴尬地解释:“你父亲不在了,我要那些首饰也没用,再说家里的田产、铺子确实连年亏损……”
“母亲!”夏堇又急又气。她走到梳妆台前一看,首饰盒、抽屉全都空了。她走到衣柜前,拉来橱门,杭绸,织锦已经不见了,就连父亲给她们娘俩的那两块银狐皮也不在了。“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拿走银子田产难道还不够吗?”
“你先别生气。”冯秀雅急忙好声好气地劝慰夏堇。
在她看来,自己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与伤心。一夕间,丈夫死了,女儿出嫁了,娘家只剩一个早已出嫁的妹妹。往后她生活在夏家,不过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平日里自然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金银钱财都是身外物,她只要看着女儿平平安安就够了。(。 )
第25章 明抢
夏堇没料到夏知瑜、夏知贤夫妻居然没脸没皮到这个程度。先是借口替她父亲办丧事,侵吞了她的嫁妆,如今竟然连衣服首饰都不放过。
“母亲,那两块银狐皮是薛大人好不容易找来,千里迢迢派人送给父亲的。到底被谁拿去了?”夏堇追问。薛子昂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几年前金榜题名,入了翰林院,虽然只是小小的检讨,但她记得,一年后他就会外放,临行前给她父亲送了书信。前世,她忙于复仇,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如今这可能是一个契机。
将来,她若是带着母亲离开涿州,脱离江夏两家,在新的住处必须有合法的身份,有谋生的能力。她不是不相信崔文麒,但她毕竟嫁过江世霖,若他去了京城,至此消失无踪,她不会怪他。为了仕途,谁会娶一个没钱没势,又嫁过人的女人?
不管崔文麒如何决定,她总要为母亲和自己打算,而这位薛大人能为她们取得新身份,在远离涿州的地方获得合法户籍。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取回银狐皮。
见母亲不答,夏堇气恼地说:“母亲,您不会忘记了,是您说,在雪地赏梅,只有银狐皮最是应景。父亲为了您,找了几年,花了不少银子。薛大人得知此事之后,辗转托人,才从关外的猎户那里高价购得……”
“我怎么会忘记,但是你三婶娘说,那东西我以后都用不着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什么叫‘以后都用不着了’?再说,她把东西硬生生夺去,就是一家人了?”夏堇义愤填膺,见母亲又落下了眼泪,只能柔声解释:“母亲,我不是与您生气,可就算您把东西全都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念及您的情义,只会贪得无厌。”
“我从不奢望他们念我的情。待他们把东西都拿走了,就不会一次次算计我了。我这么做不过是图个清净。往后只要你好端端的,没痛没病,我就别无所求了。”
“母亲!”夏堇气得说不出话。以往,父亲把母亲保护得太好了。如今父亲不在了,她独自生活在夏家,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她不想与母亲辩驳,转而问:“其他东西呢?外祖母留给您的龙凤镯,您一直藏得好好的,还有表姐夫送来的杭绸呢?哪些是被三婶娘拿走,哪些是被二婶娘拿去的?”
“堇儿,不要与她争执,那些不过是身外物罢了。”冯秀雅只是一味劝说女儿,不愿回答。
“母亲,您不用怕他们的。如今相公虽然没醒,但只要我讨了公公婆婆的欢心,不管是二婶娘还是三婶娘,都不敢给您脸色看。”
“堇儿,是母亲没用,不止保护不了你,还要你为**心。”冯秀雅泣不成声,伤心欲绝。
夏堇无奈,不敢再逼问母亲,只能柔声细语地劝慰她。直至她哭得乏了,她哄了母亲睡下,把钱妈妈和海棠叫到了外间,问道:“前天花轿出门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妈妈和海棠对视一眼,海棠说道:“姑奶奶,前天晚上,太太什么都没吃,三太太过来探望,说起将来她和三老爷去了京城,京城的气候比涿州冷得多,若是有银狐皮做的围脖,不止暖和,还能给夏家长面子。太太一开始假作没听懂,三太太就说,太太和老爷的感情好,老爷为了太太都敢忤逆老太爷,太太为着老爷,定然不愿意再打扮了。三太太说到这,太太就哭了起来。三太太自己过去打开了柜子。钱妈妈上去拦她,被三太太的丫鬟打了。奴婢想去劝三太太,太太说:罢了,三太太喜欢什么,自己取了拿走便是。”海棠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夏堇。
夏堇怒不可遏,王氏的行为根本就是明抢。前世,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试想当初,母亲在夏家受了这样的屈辱,冒着风雪来到江家,又见她被婆家的人软禁,遍体鳞伤,定然是伤心极了,才会一病不起。
“除了先前被二叔父拿走的银子田产,其他人取走了什么,你去写个单子给我。写仔细些,不要遗漏任何东西,哪怕不值钱的珠花络子,也别漏了。”夏堇沉着脸交代海棠。
海棠领命而去,她又问钱妈妈:“母亲的身体可好?你们可有按我的吩咐,在灶上温着姜茶?”
钱妈妈担忧地说:“自老爷过世,太太的身体一直不好,吃不下,睡不着,这两天,晚上经常惊醒,一个人坐在床上流眼泪。有时候哭得伤心了,还会干呕。”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小声感叹了一句:“若不是大夫说,太太不可能再有身子,看上去倒像是怀孕了。”
“妈妈,你可千万不要在母亲面前说这样的话,免得她又伤心。”夏堇急忙叮嘱钱妈妈。她知道母亲很爱父亲,若是她能在这时候怀上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总算有个寄托,可是偏偏大夫一早就下了定论。
夏堇暗暗在心中叹息,又吩咐钱妈妈:“我陪着母亲吃过午饭再回去。趁着这个机会,你去请陈大夫,就当是把平安脉吧。”
钱妈妈立马点点头,急匆匆就去了。
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