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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红楼之林海-第26部分

小说: 红楼之林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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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海这一年多来除了温书,便是习作策论,无论是叙述方向还是行文风格又多偏向徒景之派人送到府上的那十几个箱子里的那些文章。他自知大夏会试的风气,想着前世自己考硕考博也要钻研导师的风格,如今大夏的风气也是如此,况徒景之究竟不曾直接告诉他主考是谁考题为何,自己权当前世有导师提前打招呼也就是了,因此倒也不以为意,只安心研究这几个官员的文章便是。

然而如今他到了天京城,徒景之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名字,一个吴维茂是文渊阁大学士,一个夏岱言是礼部尚书,这些林海并不在意,他只知道,这两个名字并不在徒景之先前所给的那十几个箱子的文章里!

林海只觉好似当头一棒,倘若前世他考博时复习了一年方才告诉他根本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导师,而是换了他人的话,他是万万没有把握还能考上的。如今来得大夏,竟然遇上此事,还偏偏是本应一言九鼎的爱人所带来的,实在是心头愤懑之极。

徒景之自知此事千错万错全在自己,他见不得林海如此生气的模样,又见林海坐起来被子滑落,怕林海再着凉,忙一把搂到怀里,不顾林海挣扎,只伸手安抚林海后背,就如同当日在扬州平山堂他表明身份之后林海对他所做的那样。

林海挣脱不过,他不肯看徒景之,只低着头,听着徒景之将其中的曲折缓缓道来:

“我也不瞒如海,自从扬州回来,朝中颇有些跳梁小丑作乱。原本我所属意的高秉忠和王典恩都因故离朝,另外那几个又各自有些首尾,实在是不得不放弃。”

他安抚之下,觉得林海的身子渐渐放软,知道林海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如此精神一振,再接再厉道:

“吴维茂是景德四年的魁首,他一向以高士自诩,最是个好名的,如今又入了阁,再不会乱来的。夏岱言原先在翰林院,为人刚直得很,实在是礼部为了太子大婚的事宜吵嚷得厉害,才把他调过去压阵。我原本想着二十五年这一科总是有你在,决不能挑那些想借着座师的名号笼络新晋的,即便不是孤忠之臣,也得是那不党不群的才好。可满朝上下挑挑拣拣,也只这几个还算拿得出来了。”

林海听了,那怒气渐渐消散,他方才猛然间听了只顾着恼怒,如今慢慢静下心来,一时想着自己苦读多年,难不成临时换了主考官,四书就不是四书了?况听徒景之所言,这两个主考官都是直臣,自己就是不去干谒也无妨,考场上见真章也就是了。又一转念,想着这样也好,如今临阵换人,自己下场之时再不用费心揣摩,只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来搏上一搏,省得自己老觉得欠了景之的人情似的心里有鬼。

终究林海看得通透,如此兜兜转转却费时不长,便想得开了,他抬起头来,凝视了徒景之半晌,见徒景之由担心的模样渐次变得惶恐起来,只惶惶道:“如海你说句话吧,不然……”他心一横,又道:“实在难受的话便是打我骂我都好……”

林海笑了笑,伸手去抚平爱人那皱着的眉头。他既不再为自己烦恼,却又对徒景之生出些怜悯之意,情知朝中风云变幻也是常事,即使是皇帝,一年前说的话一年后也不一定要相同的。他早知徒景之是皇帝,见这样的人肯为了让自己高兴花心思,哪怕是被自己打骂也无妨,却始终绝口不提换回自己熟悉文章的那几个人……

自从在扬州定情,林海再不欺瞒自己的心,既然选择了这个人,那不管他是大夏的皇帝还是离家出游兼行商的徒老爷,都一样是这个人,徒景之就是景德帝司徒偃,司徒偃也正是徒景之,这不是两个人都闭上眼睛做鸵鸟所能改变的。现在遇上的,不过是皇帝司徒偃和游商徒景之合二为一之后的第一件麻烦事,可绝不会是第二件,既然来到天京城,要走仕途路,自己若是第一次就败下阵来,以后还奢谈什么两人相伴一生呢?

既想通了此节,林海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睁开眼去亲了亲徒景之的面颊,左手伸出手三根手指,微笑道:“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只罚你以后至少让我三次才能再似昨夜一般,不知景之应是不应?”

徒景之那里也是一直忐忑,他之前所选的几个官员,渐渐发现不是和太子有瓜葛,就是和四皇子有牵连,若是让他们主持春闱,便是二十五年这一批新进士的座师,那以后不是太子党便是四皇子党,身上的标签很难再改,于是一怒之下尽皆不选。又怕林海为此怪罪了自己可不值得,但他也自知,情爱上的事还则罢了,朝堂政争,自己是不可能为了林海去改变什么的,因此生怕林海提出些自己做不到的要求来。

却不料林海不但只气过一会儿便怒气全消,还将自己担心的惩罚归结到情事之上,这不单不是惩罚,反是乐趣才是。他先是昨夜行事下作,今日一早又抛出这等大事,早做好了林海生了气自己要好好去哄的打算。如今却见林海眼神温和,丝毫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些微笑意和更深沉的他不愿去想,只怕一想便要落泪的东西。

徒景之不敢与林海对视,一把搂过林海,只道上天对自己何其厚待,天下间竟能有他如此对我,我又怎能让他伤心!

林海不意徒景之内心翻腾,手上力道大了许多,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道:“景之放开我,老高进来了……”

高有道自从徒景之服侍林海喝药就主动退了出去,他知道圣上与林公子必有许多话要说,本不待进来打扰。却是忠顺亲王司徒衍不知发了什么病,竟从自家西山别院这处还没起名的院落,非要求见圣上不可。高有道顶不住忠顺亲王那十分八卦的心,便只好苦着脸去向司徒偃禀报。

司徒衍自从圣驾回京,便觉得皇帝弟弟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他是知道林海的存在的,凭他在风月场上的经验,皇帝弟弟此番南下,肯定是得偿所愿了,不过……再凭着千方百计从皇帝弟弟和高有道那里捕捉到只言片语,忠顺亲王得出了“原来皇帝弟弟是下面的那一个”的惊悚真相。

从此司徒衍便对林海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这等天大的秘闻,他知道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偏是最近他正好得闲,昨天从自家别院看着禁军护卫的几辆车马经过,眼神一转便想到了林公子大概是入京了。

他自不敢半夜敲门,忍到如今日上三竿了终于忍不住,还是跑了过来。

林海听着高有道吞吞吐吐地说家里二老爷来求见徒老爷,便猜到是司徒偃的二哥忠顺亲王来了,他对不耐烦的徒景之道:“既然你家里有人来了,还是去见见吧,我也正好歇一歇。”

徒景之情知忠顺必然是来无事生非的,可自己的事情这个哥哥的确知情,也无法可想,又见林海已然平复,只得道:“既如此,你且好好躺着吧,我去去就来。”重扶着林海躺下,见林海确实闭了眼方才起身。

他不想离林海太远,也不去正院,只在寝阁的外间召见忠顺。司徒衍进来面圣的时候,偷偷打量皇帝弟弟,见司徒偃并未危襟正坐,而是斜靠在软榻上,脸上犹带些微红晕,只道自己猜测不错,皇帝弟弟昨日果然是和林公子在一起,而且还是下边的那个。

司徒偃见不得忠顺满脸八卦的小样,便在行礼后,也不赐坐,道:“寒冬腊月的,你不在城里呆着,跑到西山来做什么?”

司徒衍陪笑道:“臣的家人昨日送了些柿子来,我看都是些好的,便想着给您送些过来。”

这自然只是借口,随后他满嘴胡咧,从最近书坊里流行南风话本开始,到城里唱小旦的有个色艺俱佳的自己却没看上,句句都是些平日里要被司徒偃大骂一顿的胡话。

偏司徒偃今日受的冲击太大,又兼觉得自己的事情这个哥哥都是知道的,便也不避讳什么,只配合着忠顺说上几句。

这两人一个要试探皇帝弟弟是在上还是在下,一个自知今后几次都别想如昨夜那般翻盘,也有些黯然,如此两人你来我往竟说得丝丝入扣。林海在内间并未熟睡,他将两人的话听得分明,情知这两个人各说各话,根本是南辕北辙。听得忠顺亲王的意思,原来他也知道景之是下边的那一个,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自己听了却觉得心情舒爽,这一次被景之坑了的事情也就此揭过了。

待徒景之好不容易打发走看热闹的哥哥回到里间,见林海非但没睡,反而眼神发亮,笑意盎然,只道林海得了自己不翻盘的应承不再生气,却不知林海心里实在笑得打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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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这章多么肥美呀!(自恋状)

话说我觉得我是亲妈,但是!有个虐梗实在想写啊,怎么办!(打滚Ing)

又:司徒逸决定配给贾环了!不过是否原装还在考虑……


 42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贾代善
林海被徒景之拘着在床上躺了两日;方才允他下地。这两日间;太医院的张友仁也不得闲,一边是秦淑妃在皇宫里熬日子;一边是圣上放在心尖上的林公子也着了凉;他也只能皇宫和西山两头跑。
作为太医院的老资格,当年张友仁被派到姑苏办事,受安平侯的邀请为他家小公子诊病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本着公侯子弟不好得罪且结个善缘也很好的心理为林海费心诊治,果然救回了林海的小命。却不想两人缘分不浅;几年后圣上遇伏中毒暗中在姑苏休养之时;将张友仁急召到御前;这位林小公子竟然就在圣驾之旁端坐,更不想这些年过去了,自己再度半夜被急召御前,竟是为了林公子着了凉!
林海不过是普通着了凉而已,他又年轻,喝了几服药,又发了几回汗,也就好了。司徒偃龙心大悦之下,又想着自己虽不能为了林海去破坏朝堂规矩,但对那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还是能做些的,于是赶在年前封笔前将张友仁已经当了二十几年的院判提了上去,封为太医院的掌令。
世人皆道三皇子司徒逸能在夺嫡之争中笑到最后,除了他自己善于隐忍,从不结党营私,又对父皇纯孝之至,给后来烦于政事想要退位享福的景德帝留下了好印象外,也是景德帝早就属心于他,才不给儿子犯错的机会。不见明面上太子和四皇子最受瞩目,暗地里却是三皇子一脉的人最受重用、最享实缺么?单看景德二十四年的年底,就能发现为着院判张友仁医好了秦淑妃的病症,景德帝竟不顾太医院已经有了两个掌令,破例封其为掌令么?
自然马后炮人人能放,但若有人真在景德二十四年的年底去跟三皇子说这些话的话,司徒逸估计只会苦笑连连,张友仁从来就不是他的人脉,被提拔成掌令更和秦淑妃病症稳定下来没有什么关系……
张友仁自己自然知道为什么能突然升官,好在他能在太医院待上这许多年还活得好好的,也不是蠢笨之人。他在禁宫也罢,姑苏也罢,凡事都秉持着不得罪人,广结善缘的做法,果然当年的善心如今得了福报,从此更加尽心奉圣,更对今日之林公子以后的林大人的身体状况极为注意不提。
待林海风寒痊愈,又有精神要在情事上摆弄徒景之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六了。正好这一日落了雪,西山晴雪本就是天京城的名景,林海又是在床上呆得烦了,就想爬山赏雪。徒景之见他身体虽没事了,却怕雪天路滑,倘若摔了一跤再出些事情更不好,便死活不同意,只勉强让林海在院子里看看雪景罢了。
这处新建的安平侯府在西山的别院只三重三进,在权贵别院多如牛毛的西山一带,并不算占地广,但位置绝佳,地处向阳背风的风水宝地,且又离西山行宫不远,乃是徒景之精挑细选才定下的地方。于建筑上,专仿江南风格,厅堂、走廊、粉墙、洞门等与两股引入庭院的御泉水交相辉映,林海漫步其间,虽是冬季,不能得见春华秋实,却也是移步换景,引人入胜。
林海在庭院里看着徒景之命人铺排宴席,又略带得意和讨好地一一介绍宅院的事物,还道:“如海你看这里的各处匾额都还空着,我想着,这里既然是你家的了,自然应该由你来定名才是。”
林海知道大夏天京城的西山就仿佛前世Z国都城的西郊一般,都是权贵云集的地方,在这里盖别院,不是单凭钱财能办到的。若只凭安平侯府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买下这么一处地方,又近乎不计工本地用料。他一边有些感动,一边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知景之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偏他又是个拥有绝对权力和力量的。自己只是提了句京城老宅要翻修,徒景之就能一边在城里老宅修建上百般插手,一边又在西山为自家置下这处宅院;加上又有张友仁在为自己诊治时的谢恩模样,不禁想着,若自己提些别的要求呢?
林海赶忙收束心神,暗道万万不能被眼前的事物冲昏了头脑,自己和徒景之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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