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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三国同人)黄天道 作者:墨攸(长篇,晋江2012.05.19完结)-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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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载着的不是乌桓之术么?”话方落音,我顿时了悟了他的言语中的玄机。不由涨红了脸,轻问道,“莫非你先前就料到今日之事,是故在那两辆车舆上伏设了什么机关、巧置不成?”他扬了扬眉,似是默认般加快了脚步。我撇着嘴,收敛剑刃,连忙跟上。尽管心底里疑惑百出,但我一路上却专心赶路,并不追问。就这般相顾无言,行出了半个多时辰,墨彝忽然出声,道:“何以不问是孰人,叫我弑杀于你?”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涩气,似在喉口瞥了许久。我微微一怔,摇了摇头,轻声嘟囔道:“想取我性命之人,当是不少。即便知了,也是无用。”黄巾余孽、贾诩一党、许都名士、并凉之地,上到河北袁氏、下至江东诸族……天下间到处都有觊觎我性命,巴不得即刻叫我肝脑涂地、命归九泉之人。又怎猜得出这区区墨彝,到底是为谁而来的?
  墨彝有些惊异地顿了顿脚步。一丝莫名的繁复自他的面上掠过。我心中一凛,似有所悟:“难不成是、墨家?”看那墨彝平素低调、不与他人交往。我不禁猜测是否是爹生前时,同墨氏之人结过什么梁子。毕竟黄天举帜时,曾害过不少人性命。流离失所,众亲崩散,倾巢荡产,身败名裂者,更是不计其数。
  “不,与墨家无关。是吾姊、墨湘一意孤行,她叫我必要弑杀于你。”墨彝沉吟道。
  “墨湘、是何人?”我皱着眉想了半天,却忆不起拥有这般的名姓人物,不由地转口问道,“我似是不识。莫非是先人的瓜葛?”
  “墨湘是她的族名。外名乃是、环湘!”
  “环湘!你说的可是、冲公子的生母,环夫人?”如此偏颇的姓氏本就不多,自墨彝口中透出,想来定不会是什么巧合。我当即念及了时常随在曹公身边,那位娇羞无限、风韵怡人的美貌妇人。如今细细回味,她的五官轮廓、身形样貌,确实与眼前的墨彝有着几分的神似。
  “不错,正是环夫人。”墨彝毫不迟疑地点了头,边走边说道,“墨湘是我的同父长姊。原也是墨家本宗之人,却甘为曹公纳娶、侍身为妾。触犯了族规、大条,故被舍去族名,撤了祖谱,这才被迫改用了母姓作‘环’。不过她于我,却有育养、提携大恩,不得不报。”他说着微微一顿。
  “但我素来与环夫人不甚相熟,更谈不上存过什么私怨,她倒是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透着夜色看不清墨彝的脸色,我只得讪笑着试探道。若是换作王氏倒还好说,毕竟下邳往事当前,又有南匈奴行刺一事蹑后,她要心怀怨恨也算得是无可厚非。不过我当真记不得自个儿在什么时候开罪过这位环氏。莫非她是为王氏所用?又抑或是她果如传闻所言,与那郭嘉、纠葛不清,蜚言流语?这才狭量、器小,迁怒到了我的头上?
  “吾姊指你乃是郭嘉、郭奉孝先生的顽疾所在。因你活着,他势必命不长久。”墨彝紧了紧发,将雕花额带压住了一双剑眉,却不忍似地撇过了头。
  “你说什么?”突来一言如当头棒喝般,令我心神大震。我猛地止住了脚步,拖着他的衣袖,大声反诘道,“岂、岂有此理?”墨彝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他怜悯似地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回道:“我当是术数、医理一道,你要比我们墨家之人更为清楚、明了。那郭先生乃是得病于金煞攻身,而无关乎生辰、命理,莫非你自始自终都未曾看出?”
  “金煞攻身。不错,的确是金煞攻身,自幼而得。但这、这,又与我何干?”我急问道。墨彝看了一眼被我扯得快要脱线的衣袖,摇了摇头,柔声回道:“天下至金,乃土德黄天所生。现如今,黄天不立,天道不全。是故金德化煞,由承嗣之人受任。你身为大贤良师之后,承黄天之德已久,当真不曾发现自个儿便是这至刚至烈之金煞、灾星?”他说得毫不留情,语气温存却直令我如坐针毡,“……要知若非郭先生大限将近,命在旦夕。吾姊良善,又岂会瞒着郭先生,暗出此策,要我行刺于你?”
  此言一出,我顿时如木鸡一般震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庚乃斧钺、肃煞之金,嗣黄天而生,杀甲木于无形……如此浅显之理为何先前我却从不曾察觉?而他又为何能容我于身侧?”喃喃之间,宛如刀绞。我猛然忆起在白家寨初见时,郭嘉就曾想要将我处以极刑。那时若不是小叔公及时赶到将我救下,我怕是早已命丧了黄泉。如今回想起来,他既知前程往事,又在袁熙处见过朝氏的画像,这般断然、绝情的做法岂会是无心之举?莫不是早在当日,他就已经算计到了这些?是故才想斩断尘俗、灭消灾祸。但谁知阴差阳错之下,非但不能如愿,偏偏又对我生出了几许情愫,这才落到了如今这般进退维谷、旦夕不保的田地……念及了那人的容颜、笑貌,念及我与他之间的契阔盟约,直觉泪水如决堤一般自颊边滚落,不停打在手背、肩头。心头剧痛,一时失尽言语:曾经千方百计地想要医好那人的顽疾,自江东到巴蜀、从许地到并凉,为的只是使他免受苦楚的纠缠、为的只是博他开颜一笑……谁知却原来、他真正的病根,在我。
  “只要我还活着,他便不能长久存世……但我对此却一无所知。天真、幼稚地只想伴在他的身侧,陪他泛舟江沿,共赏秋月春华。如今回想,真像是天道对我的讥讽、惩戒一般。”苍白的夜色之中,腕上那只金质的跳脱如褪了色般,辉映着惨淡的星光。忽然间,我了然了郭嘉何以总对我时疏时近、欲拒还迎,不断将我支离周遭,却时刻盼着我能早归;百般将我置于险境,却总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为我伏下一线生机。对我,他不止是不忍,竟是不惜舍命相护!……强金杀木,金木交战,木死金地,金得木利,乃五行大义,阴阳之道,天命所司,因果所致,是不存任何私情、或是侥幸的。个中利害,他人纵使不晓,但我、与郭嘉又岂会不知?难怪在我跟前时,他从也只字不提,大抵是不欲叫我觉察,忐忑惴惴,断肠碎心。我慢慢垂下了头,却怎也掩不去那早已落满了脸的泪渍。我故作镇定地回墨彝说:“如此说来,倒真是难为了环夫人的一片苦心。郭先生乃肱骨之臣,社稷所望,天下维系。他的性命的确远重于我。于公、于私,皆是不可或缺之人。是故,我张暮、暮甘愿束手就伏,为郭先生抵命……”
  谁知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烟硝冲天,光火窜腾,犹如炸雷春生,九天玄降。我骇了一大跳,不自觉地住了口,急忙翘首、仰望,环顾四下。就在此时,忽然听得墨彝贴着我的耳,低声轻语道:“非命。”他只说了区区两字。
  “非命?”
  “命无轻重,何故妄自菲薄?”墨彝冷言道,继而转口,“适才那两辆车舆上的机巧被人触动,方才引起如此的动静。要知墨家机巧一旦发动,无阙、无漏,不留生者。是所谓人计胜于天计,这些人正是死于非命。我们是时候去收回那些得自乌桓的书简、画卷了。”他说着再不顾我,举步往雷生之处踏去。神色从容,似有大恃。我怔了怔,木讷跟上。谁知他又匆匆补了上一言,道:“墨家有训:命非天定,而人为成败。即便是姊命在身,无可抗拒,但今日、今时,我却不欲取你性命。”好似是对我的慰藉一般,墨彝的措辞极为慎重,言语之间竟还隐隐透出了几分柔意。我不觉心底一软,忍泣难缀。
  “非命,命非天定,人为成败。”他见我恍神,又重复了一遍。咀嚼着这言简意赅的短语,我不由地怔在原处,一阵出神。此刻心绪紊乱,麻木不堪,眼前尽是旧事翻腾,如梦、如戏。一瞬间,我似乎隐约窥探到了郭嘉真正的心思:也许正像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对手,不是袁熙,也并非留侯,而是、天命!呆立了好半晌,直到墨彝出声催促,我这才堪堪收回魂,越过丛林跟上了他的脚步。
  映入眼帘的唯有一片烟硝,暗器零落。车舆完璧,书简无损。但四下残尸遍地,面目俱坏。焦黑、扭曲,臭气隐隐。想不到这百数之众,竟无一人得以生还!想必适才这群人马在劫了车舆后,于此处小憩时,有人暗中翻查,触发机关,所以才令部众遭到了大难。一举歼杀如此众甚,也不知这伏在车驾上的小小机巧是如何做到的。我看得不禁暗暗心寒,由衷赞叹墨家奇术,果真名不虚传!小心翼翼地随在墨彝的身后,一步不敢稍离。替他收整了散落各地的行囊,器械后,忍不住探查起了那些人的所随之物。可惜其中没有发现能够得证身份的名牌、或是徽识。墨彝翻上车舆,随手捡了几卷竹简,负在背后,便出声唤我离开。
  “突遭此难,你以待罪之身,不必与我同去许地也罢。”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曹公那头,可由我代为转述。即便是张暮将军死讯,亦是无妨。”言下之意竟是暗示我不但可以趁此良机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淡出庙堂深潭;甚至可以改头换面,回归邺城战场,随侍郭嘉身侧,又或是另谋出路……如此百般,皆胜于往返许都,承莫名之冤,作无用之功。
  “多谢墨校尉美意。”我沉吟了半晌,却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不过我曾与郭嘉约定,要在大战后与他再会……若此刻更名改貌,我怕他会寻我不着。”
  “何苦如此?”墨彝叹道。
  我却冲他展颜一笑,道:“非命。”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始进入结局了╮(╯_╰)╭ 会有很多人死掉吧。


  【第八卷 梦回连营】

  ☆、许都惊变

  挨到天亮后,好不容易在附近的农舍里找人用短剑、细软易了些装束,我即刻在舍下换上了一身破旧的粗布衫儿。修整断发,裹了头巾,蒙上斗笠。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包裹起了腕上的那只金质跳脱、及残破的右掌。末了还不忘顺手捡根扁担,载上柴草,伪作乡间农妇的模样儿,这才和改成寻常铁匠装扮的墨彝一同上了路。
  一路相安,行了月余。墨彝还是如往常那样沉默寡言,算计东西。对于机巧、粮车、军务公干他只字不提,也没有再道过一言墨湘、郭嘉,或是弑杀、屠戮之事。只是偶尔会在休歇时亲自动手,造些精巧可人的小玩意儿送到我的跟前,逗我一笑:竹哨、小车、木牛、转灯……皆是些玲珑百转、独具匠心的稀罕之物。他大抵也是看出了我对郭嘉之事耿耿于怀、不能释心,是故才想以这种方式慰藉于我罢?当真也算得是个心思细腻、晓知冷暖之人。数日相处之下,我不由得对他暗生了几分感激。
  过了大河,抵至颍川时,已然入冬。十月初寒,气不胜高。所过一路,遇上了不少自许地流难来的灾民。起先我与墨彝都未加瞩目,但三番、两次碰着后,隐隐感到了些许异样:虽说正逢乱世,但颍川一带经年来在曹氏诸人的理治之下,逐渐殷实、富足,民有所依,已经数年不见着成批、成队的流民弃家奔命的景象了。这般情形,定是许都出了什么变故,无疑!拦了众多过往问询,但这些小民们大抵是道不清晰的。他们至多只知战祸逼临,田地荒芜。冬粮无存,食不果腹,却并不晓得乱从何起、祸由谁致。就在茫然猜测、毫无头绪之时,我俩居然在距许都不远的津渡口撞见了是年西地的私盐贩子、邓川。照例来说,经了并凉之事,他早就该在曹营里混得一官半职,而今当是风生水起、鸿途大展之际。但遇着的那会儿,此人却衣衫褴褛,裹了行囊、怀抱幼子,狼狈奔命。看那模样儿,远比身为走卒时更要落拓几分。连常随腰际的那只白玉算盘也不见了踪影。
  我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邓川,慌忙招呼墨彝去追。墨彝也不含糊,三下、两下越过人群,立时挤到了他的跟前。突然见着有匠人阻拦前路,那邓川作势欲怒。但言辞未落,随即就认出了墨彝。他变脸似地立刻赔上了满面造作般假笑,深深作揖道:“原是墨家二公子大驾临此!”直到此时,我才堪堪跟进,立到了俩人的身边。见我装扮朴陋、顶着斗笠,邓川大抵将我认作了墨彝的随侍,只冲我微微颔首,便将我俩单独拉到了角隅。他四下探头,确信无人,又令其子巡视、游警后,这才忐忑、莫测地冲我们说道:“墨二公子迟迟不入城池,想必也察觉到了许都的变故罢?”闻到此言,我顿时心中一紧:果然不出所料,许都当真生变!莫不是坐镇此城的小叔公、和公达叔叔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城里生了何事?”墨彝单刀直入、言简意赅地问道,“我尚有军务在身,需得立时还许。”
  “墨二公子,许都是万万还不得的!还不若即刻北上从邺,随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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