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黄天道 作者:墨攸(长篇,晋江2012.05.19完结)-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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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匈奴使节的面圣之仪被定在了巳月的初头之上。马岱他们似乎打算在这同一天里对曹公出手。不过全盘的谋划并没有知会予我,只是反复叮咛,要我随诸位使臣入朝叩拜之时,谎称南匈奴意欲藉此奉贡之机,行刺汉帝、犯上作乱,我需尽力在圣驾之前引动骚乱、混淆视听,以此掩饰他们真正的行止。不令我出面担当、身先士卒,的确是小叔公的一贯作风。只因一旦谋泄、败露,仍有回转余地。至少,无人能仅凭此事便将我论作此刻的同伙。我虽心有不甘,却无意连累小叔公挂心,故而还是一口应允了下来。
“贡物内里皆被我等做过了手脚。关键时刻,可要求侍卫揭开锦盒内侧的帛缎,其中暗藏乾坤、足可栽赃。”马岱末了还不忘冲我打了个手势,作出这般的暗示,道,“我的人会在皇城外头见机策应。只要小美人儿能够依凭言语牵制住夏侯氏诸人的党徒、侍卫,便万事大吉了。若是计划顺利,此番曹操必死无疑。”他说着摆出了一副嬉笑暧昧的模样儿,虎牙微现,眼里头却透着几分不惜赴死的豪情。我听了微微一愣,不觉反诘道:“你说的夏侯氏诸人,难道是……”
“美人儿莫非不知?如今随在曹操身边的那部贴身党从,皆是隶属于夏侯霸、夏侯将军。”
“仲权!竟然是他!”见我诧异,马岱摇了摇头、不明就里地大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甚了然,这些言语皆是得自荀君之口。他还说只要你去,那夏侯霸必定六神无主、任由摆布,届时大事可成矣。若他并非信口雌黄,那么你与夏侯将军之间似乎也颇有渊源?当真叫在下侧目不已呐。”我撇了撇嘴、心下不以为然。但由此却也大致明了了此番行动中自个儿真正的职责。
“若当真是仲权把持的话,或可一试。只不过、只不过……”之后的话,我并没有对马岱吐露。不知不觉间,竟隐隐对那夏侯霸心生了几分歉意。细细想来,打自认识伊始,他便毫无城府地将我当作密友、弟兄,坦诚相见、从不藏私,但我却一次又一次地算计于他。利用他的单纯,图谋它事,纳归己用。甚至连小叔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如今回念,当真对仲权有些过意不去。但事已至此,却别无他择了。
“对不起,仲权。”我在心底默念了一声,面上却冲着马岱绽开了一丝笃定的笑意,“无论如何,暮当竭尽全力、拖住夏侯将军。事成之后,尔等可先来皇城的馆舍寻我。我会保你安然踏出这许都城池,不受分毫的株连。”有我担当,料想小叔公是不会为难马岱的。他似乎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当下朝着我欢欣一笑,干练、断然之中露出了几许童稚。不过我却从他那不尽自然的神情中瞧见了暗藏的忐忑、与不安。行刺曹公,不比征战沙场、驰聘荒漠。这般令人胆战心惊,决胜于须臾一刻的场面,估摸马岱迄今为止、也没能真正碰见过。不知小叔公何以要选上这么一个不称职的刺客去行此事。当真是无人择录,还是别有深意?是不欲曹公真亡,还是嫁祸凉州?只是如今韩、马两氏,还有栽赃的价值么?我暗自思忖,不觉头绪渐乱、雾失前道。
隔日上朝、偷偷瞩目,发现车驾之前曹公、郭嘉、小叔公诸人皆不在列。熟人之中仅有夏侯霸侍立在侧。突然见我到来,他顿时将礼仪、行纲抛掷脑后,满颜欣色、眉开眼笑地冲我暗地频频招呼。要不是车驾跟前,有所顾忌,他指不定当堂就过来同我寒暄、搭话了。
循着诸礼,三跪九叩之后,张既将我及一干使臣引到了殿前。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我年前西行往昔,如何巧计册封张鲁,为高幹所擒,又如何被栾提呼厨泉单于赎回等事一一禀明了圣上。其中加油添醋、夸大其辞者,自是不少。事实上,张既对我此行也不甚明了,这番言语大抵只是他独个儿的信口开河、只言揣摩罢了。不过我也无意反驳,任他去说。只在众人啧啧之余,俯首恭顺、小心窥探。可惜珠帘垂帷,瞧不清庙上之人的分毫神色。待到张既意犹未尽、好不容易将之述完,汉帝沉默了半晌,对我和声安抚、封赐一番后,便大加褒赏起了南匈奴、及栾提呼厨泉单于的此番举止。只不过他的语调里大乏生气、无喜无怒,如同一泓死水般,波澜不惊。圣上真正的心思,似乎谁也琢磨不透。
在匈奴使臣一番谢恩之后,轮到了贡物上奉、宝玉作献的程式。眼见匈奴使节冲着汉帝、张既逐一引荐,一箱箱胡品行云流水般被抬上殿堂、在车驾跟前启现时,我屏息静待、意识到时机将近,不能错失。下一刻,就在天子指明要察一盒西域胡草,让使节亲自献上之时,我咬了咬牙,毫无征兆地突然发难:一边大吼着“恕臣无礼”,一边凭空跃起、一把将那匈奴贵族,连同几箱贡品一并按翻在地。顿时瓜果珍肴、玉石珠宝,滚散了一地。变故一生,在场诸臣皆是面面相觑、惊惶失措。只有那些立在殿外守备、周护的侍卫们顿时一拥而入、护驾左右,将兵刃、倒戈架上了我等的脖颈。那匈奴人不知适才生了什么事端,莫名地咒骂了一句,一脸茫然地朝我看来。我一脚将他踢开,恭敬、慎重地退到一边。见时机恰当,便立刻扯声呼号,道:“启禀圣上,为臣曾于西凉处耳闻,并州牧高幹、与南匈奴栾提呼厨泉单于盟约在先,意欲里外勾结、暗图车驾、觊觎汉祚。本以为是离间、调拨之言,是故只一笑了过、不以为意,但直到刚才突然嗅得纳贡的锦盒、木箱中暗藏的铁锈、血腥之气,隐隐感觉暗流汹涌、极是不妥。方才得知其言不虚,栾提呼厨泉单于果负虎狼之心,是故有此无心冒犯之举!其中是非曲直,还望陛下明鉴!”
“你说他们暗藏兵刃?”一言既出,从在附近的夏侯霸立刻自人堆里跳了出来。我指了指附近那几只被马岱刻上印痕的木箱。他一言未发、毫不迟疑地扯去了覆在其上的鲜红帛缎,撑开了板材间的夹缝。光天化日之下,利器凛凛、寒芒闪动。数枚不及手掌大小的寸铁径自藏身其中,像极了当年名动一方的短剑“鱼肠”。
这一刻众皆失声、惊愕四起,就连同我等言语不通的那些南匈奴使臣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为人构陷。他们扯开嗓子稀里哗啦地高喊叫了起来,连连作势、比划二三,妄图抗议、伸冤,却被随后赶来的殿卫们紧紧围逼,步步困顿,如落网之鱼般被缚了手足。那张既本想出言,我却猛然伸手、一把将他推给了夏侯霸,道:“此人或知栾提呼厨泉单于之谋。”汉帝尚未言语,但张既何等人精,他见势不对、立马改口附和于我。谁知就在此时,外头突然传来烟硝阵阵、火警金鸣。看那情势,似乎皇城内外好几处地都同时上了大火!顿时,堂中群臣乱作了一团。就连天子也不自觉地立起了身子。
“火势不大,毋要失措,需严防刺客才是!莫着了匈奴人的道儿。”我略一皱眉头,趁着混乱、高声疾呼了起来,“快、快,来人周护圣驾!这群匈奴人当还有大批同党潜伏近遭、配合行刺!高幹的那批并凉部署,指不定也跟着他们混入了许都!”听我这般吼道,果然有不少武官坐立不住了。一时传令迭起,鸡毛横飞,大批侍卫、党从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纷纷往皇城附近涌来。夏侯霸自也跟着他们一起,毫不犹豫地放出了用作传令的五色烟哨,将曹公的贴身护卫、党随尽数调遣此地。见此情形,我不由地舔了舔苦涩至极的嘴唇。情知自个儿的任务已然完了。至于是否能够行刺成功,就要看马岱他们的在此一举了。
也不知于天下苍生而言,此事究竟是福、是祸。
【第六卷 风雨欲来】
☆、不意重逢
这一日,满朝文武皆如惊弓之鸟。侍队浩浩、聚首徒劳,直到午时左右才扑灭了皇城内外各处的火情。这些人战战兢兢地静守了半天,分头奔走,四下搜查,逮人问讯,却始终未能寻出个所以然来。那列匈奴使臣见铁证如山、无力辨析,却也仗着一股血腥,迟迟不愿归降。最后竟负隅顽抗、殊死而战,被一干如狼似虎般的侍卫们当着圣驾、尽数剁成了肉泥。血沫横飞,其状惨烈,叫人不忍直视。张既吓得缩坐柱边,捏着我的衣角、抖瑟不已。暗自估摸那些留驻馆舍、不得觐见的匈奴人皆难以幸免,我不由地心底凄然,莫知所措。朝臣们这般草菅人命、屠戮无辜,都是因我而起。这些匈奴人、及其妻儿老小,若泉下有知,必会化身厉鬼前来报雠。如此行事总有一天,我大抵也会像郭嘉那样、饱受天谴,沦于鬼道罢?毕竟,这是一条左于正道的、不归之路。
就在众人惶惶、莫安之际,汉帝突传号谕、勒令退朝,禁足所有的朝臣、使节于皇城客舍。勒令各人不得私自外行,交通他人,更不可窃窃私语、暗中通气。辨其口吻紧迫,似有军兵逼近,形势危急,或一触就发、大战在即。我心中大凛,情知马岱诸人必然已对曹公出手,只是不知成败如何。如此看来,这许都之内今夜定是不会太平的。以象观之,荧惑在心、正所谓飞龙在天,必生变故。
一入客舍,我藉口气闷不适,斥退奴婢、启了窗户。按着同马岱事先的约定,在画檐底下的梁柱,极不起眼的角隅里,偷偷系上了一根淡黄色的绳带。绢帛刺绣、挽成小球,一摸便知。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弄开案上的香炉,往里头添了几分料,将整室熏得烟雾缭绕、恍若仙境。这倒并非是我贪图一时享乐、穷奢极欲,只因这香雾在入夜后颇具呛人耳鼻、遮人眼目之奇效,况且焚于皇城又可掩饰那群凉地胡人们身上的羊骚味儿、和烈酒之臭。可谓一举两得。好在有荀令君作头,焚香、熏衣乃附庸风雅之事,许都之内甚是常见、不现突兀。是故,我才会出此下策。这般办定后,便随手拉过一张短琴,在云屏前胡乱弹奏了起来。羌音弥漫、凉曲铮铮,刚好为他们指路、明道。
夜幕初升之时便听得客舍周遭卫队巡列、往复游走,似是在缉拿什么要人。我启扉问询了数次,却皆是一无所获。只知这些口风严密的士卒都是一副行伍装扮、金戈随身,并非是夏侯霸的从属、或养尊处优的汉室御林。莫非曹公的那支官渡精兵竟趁冀州之乱、袁氏互争之际,回撤到了许地,而不顾河北生门那唾手可得的进军契机了?我暗自揣测,心底里隐隐泛起了几丝不详的预感。若真是如此,这事儿恐怕将会变得极为棘手。
就在我心绪不宁、无以言对的当口儿,忽然听到屋瓦上头响起了微弱的叩指之声。细细分辨,乃是一响、一轻、一响,继而又是一轻、一响、一轻。响为阳,轻为阴,得卦象“火水未济”,是百事无成、徒劳而返之意!这正是我同马岱先前约定好了的暗号之一:意喻行刺失败、形势紧急,避无可避。我叹了口气,在琴头的岳山处轻拨了四律、二吕象卦“天山遁”,委婉地告诉他此地安逸、无忧,可作杜藏、休歇之用。不到片刻,果然听得稀稀落落的衣擦声,但见马岱独自一人从梁柱上翻落着地。周身上下、污血斑斑,颊侧的一道疤痕极深可怖、凝黑之处还能见着白骨森森。此刻他的神情有些萎靡,当是受伤不轻。但瞥见我时,却顶着这副模样儿强自挤出了一丝笑颜,自嘲道:“全军覆灭,功败垂成,真是惭愧。”
我二话不说将他扶到了榻上,扯过衾裘覆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拭去了地上、墙脚的血沫、尘泥,这才回坐过来,摸着黑、替他清洗、包裹起了创口。
“怎么,你们中伏了?”我道。
“应该算是吧?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人不是曹操,只这一点我能肯定。”马岱灌了口水,喘着大气,前言不搭后语随口说道,“荀令君给过我曹操的画像。这人长得同画上之人极为神似,皆是一副仪表堂堂、威风八面的模样儿,但我感觉得到,他周身上下没有丝毫征伐杀戮的血腥味儿、和常年厮混沙场之人所特有的魄力、威慑。这人浑身只一股子书生气,必然是一介文官无疑。定不是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