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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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他站起身,轻轻弯腰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垂下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带起阵阵草药的清香。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凝固成了一幅绝美的画,画中只有我和他,凝望着彼此,直到地老天荒。
然而也是在那一瞬间,山中白色的雾气更浓,嗖嗖的破空之声响遍了整个山谷,霎时间,只见密密麻麻的羽箭同一时间向我和男人飞来……
第六章
来不及惊讶,来不及问为什么,甚至连喊一声冤的机会都没有。
我索性朝男人靠了靠,心想就这样和他死在一块也不错,反正万箭穿心头点地,不过就是一眨眼。
别了,美丽的雪山,希望下辈子能不这么倒霉。
最后看了眼男人俊雅的侧脸,我在被箭头刺瞎的前一秒,淡定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事情并未如我所料,眼帘之后的一片黑暗突然被强烈的光芒照亮。没有皮肉刺穿的声音,没有痛,没有血腥之气。时间仿佛骤然静止,万籁俱静,瞬息无声。一种温暖将我周身笼罩,伴随着强烈浩荡的气场。
我睁开眼,惊讶地看到男人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柄银色手杖。只见他神情清淡,看不出喜怒,两手举杖于半空,银色手杖泛着淡淡幽光。那刺眼的金光正是从杖顶一颗黑色曜石射出,夺目的光辉汇聚成半圆的屏障,将我和男人牢牢守护在光圈以内。
数不胜数的羽箭仿佛被瞬间冷冻,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钟,便整齐地跌落在地。
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魔法?我一双马眼瞪得溜圆,吓得后退半步。
男人将手杖收回,温柔地低头看了看我,拍拍我的头说了句“不怕”,然后又手起杖出,银光闪过,只听我身后一片惨叫声,紧接着便是金属掉落在地的响声。我急忙转身,发现数十身穿锦纹黑衣的人都捂着右手手腕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回去吧,念在你等都是我朝无辜子民,我且不伤你们性命。”男人衣袂翩翩,昂首静立,温和的眼睛凝望着远方,平静而淡漠。
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从怀中抽出黑色布条,将受伤的手腕脚腕缠住,欺身上前攻向我们。与此同时树林中凭空出现十二道白色身影,放出冰蓝色光团,平静的山谷似乎被狂风卷过,干枯的枝叶断裂飘零,雪融天变,弥漫于一片混沌,美景不再,破碎如逝去空梦。
“竟然动用了护国神卫。”男人瞥了眼那突然出现的十二个人,冷冷地弯起嘴角。
在蓝与黑的乱影中,男人飞身而起,将银杖抛至半空,他缓缓张开双臂,白袍抖动如凌波踏云,动作清雅而飘逸。在他的催动下,银杖中似乎腾起一种看不见的气息,如亘古的流波,吸取着天地万物之风华,积聚着可以毁天灭地的造化神力。
风定云止,我看到白衣人眼中的惊慌,看到黑衣人退却的步伐。回眸,望向他看尽万世浮华的眼,只是瞬间,我看到他对我温柔地笑。
他闭上眼,口中呢喃未知的咒语,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气场,击碎了白衣人手中的光团,那强大的气波一浪接一浪向山谷更远处蔓延,将弓箭手还未来得及发出的羽箭也全部震断。不断有哀嚎声响起,不断有金属崩裂坠地的声音。远处飞起的身影如迸溅的墨汁,伴着灰飞烟灭的光芒。
于是,敌人漫山遍野的埋伏,皆毁于他的杖下。
长久的寂静,只是眼前华丽无声的战场残骸,我终于听到“当啷”一声。
银杖坠地。
我飞身向前,接住男人掉落的身影,口中衔起一柄钢刀,背着他杀出残破的重围,狂奔离去。
山谷振动,有遥远而深沉的回响。皑皑白雪在山崖绝壁散发出幽幽白光。惊慌中我看着山石坠落,万物湮没,铺天盖地的雪浪滚滚激荡。
然而我们已经下山,身后与山中万物一同埋葬的只是那来路不明的追兵。
我背着男人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前方的城门。在余辉浸染的城外树林,男人突然叫住我。
“小白……”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只是微笑着抬起无力的手,一个小小的光团自他食指生出,点在我的额头。
一股温热自额间生出,逐渐流向全身。我不解地看着男人,却余光中瞥见了地上的影子。
斑驳树影中,一人一马,转瞬间变为两条人影,一高一矮。
在城门外有官兵排查,我看到城门边贴着的王令:
国师叛国潜逃,掳走神兽。如见一人一白马者,速速上报,赏银十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将男人扶好,低眉顺眼走向城门。门口的官兵仔细瞧了瞧我们,便一挥手放行。
刚进城不多久天便完全黑了下来,男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虽然对于再度变身为人表示极度震惊,但我还是暂时将心中的疑惑放下,用最快的时间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正是晚饭时分,客栈的大堂里很热闹,我和男人双双白衣入内,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呦,这位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跑堂的小二殷勤地跑过来,一双老鼠眼看着我的脸愣了几秒,然后又熟练地堆起招牌的笑。
“一间上房,准备些菜饭和热水端到房里。”我从男人怀中摸出些碎银扔给他。
“好嘞!”小二捧着银子眉开眼笑,“您楼上请!”
我扶着男人慢慢上楼,这时听到离我最近的一桌人闲聊:
“看到满城的王令了吗?神兽被掳,听说二王子殿下恼羞成怒!”
“唉,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又有谁说得清呢?”一人阴阳怪气道。
“此话怎讲?”另外几人急忙凑近。
“这件事可不好往外说啊。”那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啊,神兽一直不肯与二王子殿下行神圣之礼,二王子殿下不得继承大统,所以盛怒之下派人毒杀神兽!”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惊呼,“这还了得!毒杀神兽,逆天而行,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嘘——小点声小点声!都不要命了!现在满城都是王庭的人,一个不小心,喀嚓!”一个男人很形象地用手在脖子上拉了一下,示意同伴慎言。
“不过据说神兽惧寒,恐怕不会来咱这北国之地。”
“唉,管他呢,反正又不关咱老百姓的事。”
“怎么不关?有十万两的赏银呢!”
“别做梦了,有国师护驾,你以为你能接近神兽半步?”
“二王子殿下性情暴怒,难怪神兽不肯选他。”
“这有什么办法,一百年前的七王之乱,只有二王子一人幸存,他不当王谁当王?难不成仅凭一只神兽的力量便让这王位落到外人手里?”
“就说是,什么神兽感天而择明主,纯属胡扯,这三千年来就没听说过王族子弟以外的人被选中过。”
几人聊着聊着便觉无趣,开始说些别的,我也随着小二到了楼上,在进客房之前又听楼下不知何人提了一句:
“要是大王子殿下还在就好了啊,他可是荣登大宝之不二人选。”
“从七王之乱至今都毫无音讯,估计是凶多吉少……”
将男人搀扶到床上躺好,小二陆续送来饭菜和热水,殷勤得不得了。我拧了帕子帮男人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无意间瞥见盆中的倒影,然后就郁闷了。
唇红齿白,黛眉如画,稚嫩的小脸蛋吹弹可破,再配上一双柔波眼,得,怎么看怎么像一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母,杀手气质荡然无存。
算了,总比长满小白毛的马脸好。
我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向小二多要了些馒头牛肉包好,摸出行李中的一把短刀握在手中,然后坐在床边看男人,细细琢磨着眼下的处境:
有一伙人在追杀男人,看到满街的通缉令,这个国家的国师叛国,还掳走了什么神兽。他们抓的是一人一白马,而进城之前男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我转化为人。
我支着头看着男人那好看的眉眼,不由喃喃自语:“难道说……你就是这通缉令上的国师?而我就是那所谓神兽?”
可是这里的追兵怎么会这么蠢?明明知道国师会法术,可以将白马化为人形,怎么还单单只搜查一人一白马呢?
实在是搞不懂古人的逻辑。
屋子里燃着火炉,烤得暖暖的,我和男人一路跋山涉水,已经很久没有在像样的屋舍里睡过了,此时夜色已深,我靠在床柱上,眼睛也渐渐睁不开,索性闭上眼打起盹来。
但是我的手始终不离开短刀。
睡到夜半时分,一直昏睡的男人渐渐不安分起来,他口中呢喃着什么,全身发抖,面无血色,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手足无措地帮他掖紧被子,极力想稳住他不断颤抖的身体,但是他却愈发躁动。我俯身在他唇边,只听他口中像是不断呼唤着一个名字。
窗外明月映雪,凉白的月色透过窗棂的间隙洒进来,光冷凄清。男人俊美的容颜因痛苦而扭曲,墨玉般的黑发散落在枕边,千丝万缕,似是缠绕着我的心神。我凝望着他,离他那么近。
这是一年多来第一次这样靠近他,以人的身份。
覆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甚至可以感受到呼吸的起伏,他的气息轻轻撩动起我脸侧的发丝,猫抓般让人心痒。
我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脸热得发烫。
离得太近了,果然容易心猿意马吗?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直起身,想与男人拉开距离,不料手却突然被捉住。
身上一颤,只见男人猛然坐起,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床幔飘摇中光影幢幢,衣袂浮动,长发倾泻,一道月光刚好映在他的眼睛上。
一双冰蓝的瞳。
我一惊之下想挣脱他,然而腰间一紧却被他揽过去翻身压于下方。冰凉的唇将我的呼吸尽数吞没,我的心猛然震动,睁大了眼。
唇齿间漫长的厮磨,黑夜中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直到——
轻微的裂帛之声划破了缠绵。
第七章
我一惊,只觉得身上一凉,蜻蜓点水般的碎吻从耳唇沿着脖颈下滑,落在肩上,锁骨,胸前,渐渐变得沉重。
他的衣袍褪至腰部,光凉的黑发妖娆地垂在□的胸前,迷蒙的夜色中竟有一种惑人心神的惊艳。蓝色的眼瞳好像清澈的水晶,浸满了柔情。他深深地看着我,引诱着,安抚着,手却利落地将我身上残存的布料除去。
修长的指尖一路点火,双腿被他分开,他侧过头在我的膝盖上吻了一下,露出轻柔的笑意。
我不由自主地发抖,觉得在冰与火的噬咬下浑身失力,脸颊滚烫。
“凌儿,凌儿……”
被他轻轻抱起,在被侵入之前,他将头深埋于我胸前轻声呢喃,像无措的孩子。
似是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我猛力推开他,捧起他的脸。
迷乱的眼神,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艳丽。
“你……你在叫谁?”我的声音在喘息中破碎不堪。
他望着我,怜惜而深情,我却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他所渴望的不过是另一个人。
一滴冰凉的泪自我眼中默默垂下,滴上他的脸,划出高傲而优雅的线条。
而他散乱的眼神却渐渐凝聚,似是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不复平日里的温和淡雅。他一把将我推开,目光骤然凛冽,眼神中竟隐含肃杀。
“你是谁?”
冰冷的语气,带着三分警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而还未当我再做反应,男人眼中冰冷的蓝光瞬间消失,温柔而熟悉的黑眸有些散乱地看着我,他轻轻抬手抚上我的脸,然后唤了声“小白”,便倒在床上。
我怔愣了片刻。
难道是被人魇了?还是回光返照?
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只能去包裹里拿一件新的,默默穿好。又扶男人躺在枕头上,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深呼一口气,继续靠在床柱上睡觉。
等天亮了去请个郎中吧,虽然对医生一直没什么好感。
男人这次一昏迷就昏迷了三天三夜,其间再也没醒过来。我连着请了几个郎中,甚至还找了几个驱鬼的半仙给男人做法,但都毫无效果。看着男人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我开始有些担心。
他这是怎么了?那天晚上究竟是走火入魔还是回光返照?现在这个年代也没有挂盐水的技术,我担心再这样下去,男人会被活活饿死。
幸运的是,我们并没有被人怀疑,也没有人再来追杀我们。但是我却着实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我们的钱花完了。
…………
摸出身上最后三个铜板搪塞店小二,这一晚,趁着浓浓夜色,我从客栈的后窗跳出来,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裙,然后便一步一摇地往偏僻小巷闲逛。当初做杀手时岛上也有过一些特殊的培训,卖弄风骚的本事跟我的枪法相比半斤八两,都不怎么靠谱,但用来应付街面上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已经绰绰有余。
果然不出所料,在我拐进阴暗小巷的第十秒——
“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深更半夜怎么一个人出来闲逛?要不要哥哥陪?”一个粗哑猥琐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默默转身,看到上钩的蠢货,然后被他最后一句话强烈恶心到。扫了眼他的涎皮老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