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媳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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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用找人,我来教他,”老丈道,“找别人帮忙,必定得给报酬,家里一穷二白,还不得把狼肉给别人。”那比把他自己的肉给别人还难受。
“先从这里下刀,这里剖开,这里剁掉……这样狼皮剥下来就是完整的。”
老丈讲得头头是道,西如听得将信将疑,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明辉的腿还要靠他医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明辉,你千万不要把这狼皮给剥坏了,咱以后几个月的吃喝都要靠它了呢。”
这话与其是说给明辉听,不如是说给老丈听。
明辉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知听没听到,老丈倒是对她笑了一下,“月娘,放心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被他这么一说,她只得笑道:“老丈说的肯定不会错,只是明辉以前连鸡都没杀过,我如何敢放心让他来剥狼。”
“这小子做事,肯定不会有问题。”老丈十分自信。
隔墙偷看的东凤就撇了撇嘴,大声道:“我爹要剥,你们还拿刀使坏,等下剥坏了也怪不得别人。”
西如看她一眼:“东凤姐,你站了那么久,也不嫌腿酸?”
东凤也不理她,转身去屋里了。
没坐一会儿,又站在了刚才的地方。
皮已经剥了下来,正在被开膛破肚。
“先砍两条腿下来,中午焖着吃。”老丈说着,使劲的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头,真是好吃死了!我得告诉娘去。”东凤说着,转到了厨房,“娘,明辉家里跑来的那个老头,说是中午要吃焖狼肉呢。”
伍氏把脸一拉:“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东凤把嘴一噘:“娘,那可是爹的亲侄儿,养个外人在家里,你们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伍氏的脸拉得更长了:“他们不要脸面,那有啥办法?亲侄儿又怎么样?那贱人还不是拿着刀要砍你娘!以前的饭都喂狗了。”
东凤急起来:“娘,那就这样算了?”
肉香似乎无孔不入,让她顾不得理自己的亲娘,又猫在了墙边。
“老丈,要放辣子吗?”
“多放点,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行,那中午你吃辣子,我跟明辉吃肉。”
“我老人家今天居然被个小丫头给欺负了。”那语气似乎无限惆怅和忧伤。
“这么多肉,我跟明辉撑死也吃不完啊。”
东凤听得牙齿咯咯做响,再也忍耐不住,“小儿媳妇,别忘了,是谁把你们养这么大!真是白眼狼,嫡亲的长辈不知道孝敬,捡个野爹回来当宝一样供着,看庄子上的人指不指着你的脊梁骂!”
“东凤姐,我哪有嫡亲的长辈?我嫡亲的爹娘都去世了,不然哪能轮到什么猫狗来了,都想找碴。”没看到人出来,声音倒是传了老远,连伍氏都听到了。
东凤半晌找没有答腔,恨恨的低骂了几声,回屋端起了饭碗,一看自家的高梁饭,气不打一处来。
“天天吃这个,连荤气都没有,烦死了。”
伍氏将筷子啪的往桌上一放:“有能耐,你去捉头狼来,我也给你焖着吃!”
东凤又气又恨,瞪了伍氏半晌才道:“我明天去县城看看,陆家肯定会要我。”
“人家说了,做奴才得听别人安排,让站着不能坐着,被打了还得陪小心说谢谢。你那野惯了的性子,能受得住?”这些日子,庄子上的人也跟她讲了不少大宅门的事,让她送闺女去陆家的心思淡了不少,没想到她又主动说起来了。
“大过年的,你看看丽珠穿的什么,我穿的什么!”东凤说着,扯了扯套在旧棉袄上的蓝布罩衣。
丽珠比东凤大一岁,张氏家自己开铺子,既不用出工,也不用赋税,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可着让她穿。不仅做了件桃红的妆花缎子褙子,还扯了条葱绿的裙子,更不用说头上戴的,脖子挂的,根本不是东凤可以攀比的。
两家离的又不远,伍氏早恨得牙疼,现在被闺女拿出来这么一说,不由又怒又恨。
若不是那两祸害,那些钱怎么会全花在猪崽和羊崽身上?别说是做一套,就是做两套也够了!
伍氏急怒攻心,也顾不得照顾女儿的情绪,“你爱去就去,到时候别怪娘就行了!”
母女俩说的都是一句赌气的话,没想到谁也不肯先低头。
东凤气哼哼的吃了几口饭,把碗一放,躲到了自己房里,晚饭也没出来吃。
伍氏今天心情也不好,索性也没有让程长山叫她,直到第二天吃过早饭,才从伍长山嘴里知道闺女不见了。
难道是去那边吃狼肉了?
伍氏忙过去看了下,才发现西如的门是锁着的。
西如将狼皮放在家里,一会儿担心被老鼠咬,一会儿又担心被伍氏来夺,吃过午饭就跟明辉和老丈商量着去城里了。
老丈本是嫌冷不想去的,家里已经没有存粮,又担心俩孩子太晚回来路上不安全,就跟着一起去了。
西如没卖过这东西,不知道行情,从张庄走的时候先去张氏家里问了下,张氏也没有经手过这个,又怕她被人坑了,思忖半晌给她出主意道:“你去找永诚,他家那福叔,以前是皮货店的掌柜的。”
明辉的腿刚好还得贴几剂膏药,刚好顺路。
福叔就是那天牵骡子的人,听说是张氏介绍的,又是老家的熟人,少不得亲自将他们带到了一家皮货行里。
“我东家的亲戚,家里爷奶跟父母都下世了,大家又是熟人,你们千万照顾些。”
生意人,所谓的照顾,也就是少赚点,但不会讲得这么直接。
那戴眼镜的老板故做为难的样子,将狼皮拿着里外看了一番,皱眉的:“这狼是死透之后隔天才剥的吧,弄得不是很干净,现在只能十五,不然可以给二十两的,你们看卖不卖。”
西如听到前面,以为掌柜的会把价压得很低,后来听到是十五,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又看福叔瞄了她一眼,忙道:“卖吧。”
现在的银价,一千二百文一两,寻常庄子上的人家,二两银子够一年的开销了,十五两对于西如,无疑是一笔巨额财富,不卖才是傻瓜。
有了这十五两银子,应该能干点事吧,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麻花
东凤看着西如从皮货行掌柜那里接过十五两银子,恨恨的跺了跺脚,低声咒骂着钻进了一条巷子里。论力气,她怎比得上终日背水做事的小儿媳妇,再说还有明辉跟着,那银子肯定是抢不过来。
不就是十五两银子吗?也就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儿媳妇才当宝一样揣着。
想着自己口袋空空,就去了明楠和明诺那蹭了点吃食,又跟两个哥哥合计一番,然后到了陆府。
“你不想做丫鬟,也不想卖身,难道你想像庄子上的许多闺女一样,过两年嫁到另一个庄子上去,洗衣、做饭、照顾婆婆?”两个哥哥都这般问她。
她才不要这样的生活!
陆府,必定会给她不一样的生活。不进去怎么知道?
“小丫头,你找谁?”那尾巴翘上天的门房歪着脖子问道。
“惠娘子,她买了我做丫鬟,不信你进去问问。”她比门房的头昂得还高。
若要买丫鬟,必定会有牙婆带进去,怎会自己跑来?若是讲了假话,她是如何知道娘子名讳的?门房将信将疑。
可是,惠娘子定是要进宫做娘娘的,到时候身边的丫鬟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门房能得罪的,不如早点拉扰过来,就算不是,自己也少不了些什么。
于是就有人传话进去了。
陆淑惠正闲着,一听说是程家的闺女找上门来,不由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娘这么快就动手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很忙才对啊。
不过,人来了终归是好事,堂堂陆家娘子,亲自吩咐人去带个丫鬟居然没带回来,那她可就成为宛县的笑柄了。
“等我忙完了,让她进来。”她淡淡的道。
跟着的丫鬟马上明白过来,程家闺女娘子是会见的,但要晾一晾再说。
东凤整整在陆家大门口站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被喊了进去。
虽然雪化了大半,但是天仍冷得厉害,东凤的两条腿已经没有知觉,脑袋却转得又快又急。
若不是因为小儿媳妇闹那一出,她如何会受这等委屈?
惠娘子若要问起来,必定要好好说道一番才行。
哪想,引路之人只将她领到了一个耳房里继续等着。
这一等,就从日暮等到了子时。
连人问一声都没有,又不敢乱走,只得惶惶的站着。
于是,在内心不免又将西如给记恨了一阵。
“娘子马上就要休息了,你有什么事须如实简短的报上。”引路那丫鬟鼻孔朝天的吩咐道。
东凤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见上头坐着个穿得花团锦簇的娘子,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程东凤辜负了娘子的好心,还请娘子责罚。”
陆淑惠淡淡的道:“哦?我有什么好心,你倒说说看?”
东凤忙狗腿的道:“那日,娘子见我跟我叔叔家兄弟的小儿媳妇一起卖菜,我们那野菜本是卖不出去的,亏娘子心如观音娘娘一般大善,才买了,又怕我们在这灾年饿死,一心想帮我们,才让我们进府,可恨我叔叔家那小儿媳妇,不识好歹,带累着我辜负了娘子的好意。”
陆淑惠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名声。
东凤这几句话,可就说到了她心里,于是故做淡然道:“你家本是耕读传家,也是出过秀才的,不想卖身为奴,倒也算有几份傲骨,我不怪你们。”
东凤大急:“娘子,我那秀才爷爷和叔叔早做了死鬼,可剩下的活人还要吃饭,只求娘子赏口饭吃,我必定要为娘子做牛做马报答。”
有了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她那善心的名头必定会更上层楼。
陆淑惠故做思忖片刻,然后装做很为难的道:“小翠,你明日去问问管家娘子,咱家里还缺人不。”
管家娘子这时候哪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娘子要进京,很多事都没准备妥当,必定是需要人帮忙打理的,这位又是娘子亲自己看中的,留在你们那边岂不便宜?”
陆淑惠听了,笑道:“我这里的人已经够使了,不过程家那么可怜巴巴的求到头上,就当多个吃闲饭的吧。”
听到的人,哪个不夸“惠娘子心善”。
东凤忙磕了几个响头,央着陆淑惠着人重新写卖身契按过手印,欢天喜地的跟着下人们学规矩去了,岂会料到她娘早哭哭啼嘀的将庄子翻了几遍。
伍氏将整个庄子找了几个遍,方从一个八岁幼童那里听说是跟着西如他们进城了,又忙忙的雇了辆牛车,进城找到了自家的两个儿子。
“娘,妹妹昨天已经有了好去处,进了陆府。”
“那个祸害让咱家得罪了陆家,总要弥补一下,陆娘子以后是要进京的,若是中选,妹妹跟着她不比配个庄子上的穷小子强,这叫因祸得福。”
伍氏这才转忧为喜,“那祸害也跟着进去了?”
明诺摆手道:“没有的事,早打听过了,就东凤一个。那祸害不去也好,免得惹事。”
伍氏仍不放心:“那等你们考中了举人老爷,别人会不会笑你妹妹?”
“哪能呢。我们成了举人,第一件事必定是要帮东凤赎身。”
伍氏放下心来,又不放心家里,少不得要回去了。
在街上就碰到了西如。
“那个祸害,也不知道害羞。”伍氏啐道。
西如正扯着喉咙卖东西。
“麻花,麻花,又香又脆的麻花,一文钱一个,买早了有,买晚了明天再来。乡亲们,快来尝一尝,看一看,不好吃,不要钱。吃了咱的麻花,包你还想再买,吃了咱的麻花,包你不会后悔。”
不好吃不要钱,可以先尝后买,大人难免会爱下面子,小孩可就忍耐不住,早围了过去。
一个整麻花,被分了好多块,有人要尝,西如就用筷子夹一小截递上。美其名曰:这样干净。
一小截麻花,那些想占便宜的也占不了多少,又免费做了宣传。
今天才大年初六,孩子们的压岁钱正在手里焐的发毛,哪有不想花的,你拿一根,他拿一根,一下子就卖了一半。
两根大油条才要一文钱,这一根小小的麻花也要一文,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伍氏看得两眼发直,忍不住挤了过去,“月娘,做的啥好吃的?让俺也尝尝。”
孩子们咬得咯嘣咯嘣响,伍氏肚里的馋虫直往外钻,都是自家人,别人尝那是浪费,自然不如让她这个做伯娘的来尝。
西如也给她夹了一小截。
伍氏忙接了,丢进嘴里,又香又酥又脆,恨不得让她把舌头给吞进去。
“剩下的,我就拿点回去,给你大伯也尝尝。”说着,她便伸手去抓。
西如不咸不淡的拿筷子照着伍氏的手拍了下去,“伯娘,我跟明辉,要靠它吃饭呢,你想吃,自己回家去做不就得了。”
当着这么多人,伍氏又不好说自己从未见过这等东西,不由恼羞成怒,“我供你们吃,供你们喝,如今你翅膀硬了,敢打自己的伯娘了?”
西如也不着恼,笑嘻嘻的施礼道:“我是怕伯娘把麻花弄脏了不好卖,我们早分过家,立过据,你现在不能白吃我们的东西,想吃要拿钱来买。”
伍氏满脸通红,一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