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媳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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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先给她灌点水下去。”西如吩咐道。
葡萄忙拿了水壶过来,倒了一碗,扶起妇人,拿掉她嘴里的麦穗,“娘子,起来喝水了。”她道。
半天没人应声,葡萄只得把碗递到她的嘴边,然而,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白芷将手放在那妇人的鼻端叹了一下,脸上一僵,向西如道:“夫人,这位娘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西如叹口气,“就地埋了吧,是饿死的。刚灌浆的麦穗,并不能充饥。”说着,眼睛已经胀了起来。
顺哥儿拿了一块点心,递给了那奶娃,“给你吃。”
那孩子接过,盯着点心看了一眼,飞快的往躺着的妇人嘴里塞去,“娘,你吃,吃了就不会饿了。”
听着的几人,不由都流下泪来。
襄阳,竟是如此的穷?西如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挨打
西如到了襄阳,本想安置在城郊的庄子上,看到城外那宽敞的护城河,才又改变了主意。原因无它,只因襄阳的护城河是周、齐、金三国境内最宽的护城河,又有城垣高筑、垛堞处处,目前来说,的确是大周最坚固的一座城池,易守难攻,固若金汤。此城若被攻克,整个大周只怕也就危在旦夕了。
是以,她特意在城内买了座四合院,安心住了下来,那死了的妇人的孩子,也暂时被带了回来。三岁的孩童,又生庄子上长大,问姓啥名谁一概不知。
西如只得摇头道:“就当是给顺哥儿找了一个做伴的吧。”反正家里也不多这么小一个孩子的嚼用。
此时顺哥儿已经一岁半,正是看什么都稀奇的年纪,小小的四合院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每天都眼巴巴的望着大门向西如道:“娘,外面看看。”
西如迫不过顺哥儿的软语温求,也常带着儿子去外面撒欢一会儿,一来二去,附近之人都知临汉门那边住了个绝色娘子。
世人大抵是爱美的,襄阳人也不例外,不过此处民风甚是淳朴,看到美人也不过是远远的看一眼罢了。西如只道旁人是看她是外乡人,所以多瞧两眼,也不太在意。
某日,居然被襄阳王世子周旭看到了西如,惊为天人,目不转睛的跟着走了很久,又看到美人带着儿子,才做罢。
谁料周旭回去,竟惦记上了这位,颇有些日思夜想的意味。每每出府都会去临汉门那边,既使没遇到西如,他一个人也会在他们母子逛过的地方盘桓许久,还不允许下人跟着。
周世子始终认为,做这种事一定要一个人偷偷得才有乐趣呢,有一大群人跟着,管东管西,还有什么意思?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有一天,西如又带着顺哥儿上街,给他买了个风筝,还没拿在手里焐热,被风给吹到一棵大槐树上去了,周旭笑得像偷到腥味的猫一般走了过去,“这位小娘子,需要在下帮忙吗?”
西如带的有小厮,正想说不要,哪想这货已经“蹭”几下,爬了上去,取了风筝媚笑着递给了顺哥儿。
顺哥儿平常一向中规中矩,哪遇见过会爬树的少年,伸手去拿风筝的小胖手就顿了一顿,忙先施了礼,道了谢,方将风筝收下了,但仍盯着周旭,两眼冒出无数星崇拜的小星星。
被这么一个梨涡浅浅,眼神纯净无暇的小孩童崇拜,周旭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遭,不由飘飘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这下不仅葡萄,连西如都暗道一声可惜:如此美玉般的少年,竟然是个傻的。瞧瞧日头已经正中,主仆一行就回去,徒留周旭一人站在原地仍旧“呵呵”个不停。
周旭笑了半天,才发现美人已无踪影,走过来个汉子,正目露凶光的盯着他。
想他南阳王世子走在襄阳,还未遇见过如此无礼之人,不由对着盯着他的汉子哼了一声,“看你那苦瓜脸,盯着爷干啥?爷只对美人感兴趣,边儿去,边儿去。”说着,他还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
哪想胳膊当时就被这苦瓜脸给架住了,还没来得及挣扎,马上受了一拳。
“你这登徒子,居然敢调戏我媳妇!”说着,扬手就又打了过来。
周旭平日虽爱看下美女,不过手里也不是吃素的,如今不明不白让人无缘无故的给打了,哪有不还手之理。
当下直接挽了挽袖子,也将拳头朝那莫名之人身上挥了过去。你来我往之间,这二人已经斗了百余合回,双方都累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路人见打架的南阳王世子,早远远的躲开了去。
周旭这才问道:“你小子咋这么欠揍?现在鼻青脸肿的,爽了吧?”
他自然是看不到自己也是鼻青脸肿。
程明辉瞪他一眼:“看你也长得人模人样,手上功夫也还过得去,怎么尽不做人事?”
周旭翻翻白眼:“本世子踩着你尾巴了,你怎么见我就打?”
程明辉再瞪他一眼,“你个登徒子,程某定是看到一次打一次!”
周旭莫名其妙的看了程明辉一眼:“本世子,男,爱好女子有什么错?似乎没有龙阳之好,不曾调戏过你。”
程明辉再瞪他一眼,理直气壮的道:“刚才那女子,是我媳妇!”若不是爬不起来,他还真想再给这小子几拳。
周旭将程明辉从头瞄到脚,又从脚瞄到头,“不像,不像……”
程明辉奇道:“什么不像?”
“你说带孩童那个美人是你媳妇?”
“当然。”
“你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会让她天天单独出门?”周旭十分后悔,早知这美人有这么个男人,他该找几个下人跟着了。
“我们闹了矛盾。”程明辉抿了抿唇。
娶了这么漂亮一个美人,又有这么可爱一个儿子,还舍得闹矛盾?周旭是怎么也想不通,不由摇头道:“真是牛嚼牡丹”,见程明辉又扬起拳头,又道,“换个人,还不是小心的哄着!”
程明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哄?”
“你哄了会在这儿找我麻烦?”周旭反讥道,“女人啊,最是小心眼,得天天给她说好听的话哄着过才行。”
程明辉则一脸沉思状,他从西北回来,也快一年了,怎么跟月娘的关系就弄成了这般!
“要不换个地方,兄弟我教你几招?”小娘子这么貌美,他堂堂的南阳王世子就为美人牺牲一把吧。
程明辉天天呆在柳子关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时哪有人聊天,如今见有个人模人样的肯帮自己,也就跟着去了。
——他这会儿倒忘了周旭是登徒子了。
周旭三拐两弯,将程明辉带到了本地最大的销金窟,杏花天。
一进门,老鸨就朝周旭迎了上来,“哟,周爷,您好久不来了,咱这儿的姑娘望眼欲穿哪。”
周旭笑着捏了老鸨的屁股一把,“全部姑娘的风情加起来,也不及妈妈你的风情啊,要不你今天就陪本世子吧。”
老鸨五十出头,虽保养得好,但眉稍眼角仍可见岁月的痕迹,听了周旭这话虽知是哄她,但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一路招呼二人进了雅座,又喊了好几个姑娘进来伺候,这才笑眯眯的去了。
周旭悄声向程明辉道:“看到了吧?只要是女的,管她高矮胖瘦,年纪大小,一律是喜欢听好话的。”
说话间,他已经搂了个姑娘,笑道:“心肝儿,想死你家大爷了。”
那姑娘忙挟了箸菜,递到了周旭嘴边,娇声娇气的道:“那周爷要多来看看人家才行。”说着又将酒递到了他的嘴边。
另一个姑娘忙坐到了周旭的另一边,用绢子细细的帮他拭起嘴角来,双有两个站在后面给他捶起背来。余下几个没挤上去的,全朝程明辉偎了上去。
程明辉自小到大近身过的女人也只有月娘,只何应付得了这种阵势,忙推开两个姑娘头也不回的出了雅间。
周旭看着程明辉出去那狼狈相,哈哈大笑起来:敢跟我斗,你嫩着点!
笑过之后,这位南阳王世子又傻了眼,他还等着狠宰程明辉一顿呢,现在谁给他付银子?
照理说,南阳王世子已经是襄阳的地头蛇,就是吃霸王餐老鸨也不敢吭声,但搁不住这杏花天的老板是淑妃娘娘,他在皇帝耳边吹吹枕头风就是南阳王也得忌惮三分,更不用说是世子周旭了,所以今儿这找花娘必须是要付了银子才成!
可是周世子出门何时带过一两银子?别说银子,他就是一个铜子也没有啊!
堂堂南阳王世子,花酒都喝上了,难道去跟老鸨说没钱?这脸面还要不要啊?
所以说,就是没钱,周旭现在也必须硬将场面给充起来。
酒酣耳热之际,这货就在杏花天睡下了,直到天麻麻亮,才对伙计讲,“本世子没带银子,你们着人去找我媳妇拿吧。”
南阳王妃早两年前就管着周旭,不让他喝花酒了,若是找她老人家要银子,肯定得一顿好打,找他老子南阳王更是行不通,没办法只得让媳妇拿钱来赎人出去。
周旭的媳妇本是五姓家族卢氏之女,银子当然是有的,但却不想让丈夫这般花,一边喊着典当首饰,一边着人报给了王妃。
人自然是赎出来了,回去之后,王妃就着人实实在在的打起了板子。
周旭被揍得皮开肉绽,在床上躺了月余,这才下了床,鬼差神使的着人去打听程明辉两口子事去了。
下人来汇报:“被世子爷揍的那位,是王爷从京城带回来的,说之前是个将军因拒娶七公主被陛下罚守城门,是咱们王爷求情给放到柳子关做驿丞了,名叫程明辉。他那小娘子因他之前要娶七公主之事闹着要和离,现在两人还不曾和好,那程明辉现在每次沐休的时候去小娘子那里,但并不曾过夜,世子爷您还有机会……”
话未说完,被周旭赶了出来。
陛下要公主嫁过去这小娘子都要和离,若是夫君去寻花眠柳那不还得拿刀砍啊?这样的小娘子他可不敢要,不过并不防碍他帮帮程明辉这傻蛋,美人受苦他是最看不过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心
且说程明辉自杏花天出来,一径去了西如那里。
一如在得月楼一样,门上的小厮并不拦他,西如早交待过了,只要不是太晚,随时可以让他来看顺哥儿。
他进去的时候,顺哥儿正在跟新哥儿在院子里玩沙。
襄阳和樊城中间,汉水缓缓流淌,沙子就是从汉水边弄回来的,顺哥儿现在已经会用沙子堆“山”砌“墙”了,每每玩得乐此不疲。新哥儿就是来襄阳路上捡到的那个三岁的孩子,因不知名字,这么久也没人寻来,西如就给取了名字,每天和顺哥儿养在一处。
同龄之间才更容易交流,小孩子有了玩伴,才不会越来越封闭。西如一旦有时间也就是跟孩子在一起,又有下人时时刻刻跟着,顺哥每天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话,每天都要跟西如汇报的,所以也不担心他会长歪了。
顺哥儿一见到程明辉,忙站了起来,奶声声气的向他问好。
程明辉陪顺哥儿玩了一会儿,进屋见了西如,她正在看襄阳这边的帐目,见他进来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程明辉自找椅子坐了下来,葡萄给他端了杯茶,就退了下去。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见西如收了帐本,程明辉才开口道:“月娘,辛苦你了,我刚进来的时候顺哥儿给我行礼呢,你把他教的非常好。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西如疑惑的看了程明辉一眼,难得他能说出这么长的句子,虽然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也要多陪陪他才行,母亲毕竟不能代替父亲的位置。”西如将顺哥儿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自然希望他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我会的,只要有空,我就过来。”程明辉说着,狠狠的盯着西如看了几眼,“你最近越发的漂亮了。”
西如莫名其妙的看了他几眼,终忍不住开口道:“这身衣服你不觉得眼熟吗?去年你带着两个美人回去的时候我不就是穿的这个。”
程明辉那个时候只担心带着两个女人回来,她会不会生气,若是生气了又要如何解释,哪里会注意她穿什么!女人不是都喜欢穿新衣的吗?她为何还穿着去年的衣服!
好在他急中生智,忙道:“我的俸禄发了,要不交给你去做衣服来穿?”
西如忙道:“这衣服也是新的,不过是怕白放着可惜了,今年的夏衫已经做了。你留着自己花销吧。”
“要不然,我给顺哥儿买套衣服?”程明辉仍不死心,周旭不是说女人都是喜欢听好话吗?那应该也喜欢收到礼物吧?她怎么不要他送的东西。
他少时穿的衣服全是西如打理,去了西北又有孟将军操持,做了驿丞也有统一的服装,又哪里知道他的俸禄那么少一点点,只怕连顺哥儿如今穿的衣服袖子也不够买呢。西如不点破,自是不想让他没了面子。可恨这货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顺哥儿的衣服前儿才做了四套夏装,小孩子长得快,多了也是浪费,还是不要了吧。”西如笑道。
程明辉左想右想,再也找不到该说的话,也没甚什么可做的事,又见天色已暮,只得起身告辞了。
“周旭哄人,好似话就在嘴边,到了我怎地这般难!许是月娘比别人都要难哄些吧。”他自言自语的叹了口气。
“漂亮的小娘子,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