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媳妇-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嘴馋了怎么办?
那就只有买。
虽然比家里做的贵一点,但是省心。
况且知味斋的欢喜坨和糯米鸡,不仅色、香、味俱全,更重要的是糯米做的东西不容易消化,比吃馒头更挡饿。
位置又好,十字街口,四通八达,南来的,北往的,全都看得到,加之众人都有猎奇心理,跟风而上,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的人多,一天比一天的生意好。
这么一块肥得流油的地方,那屋主怎么就肯一两银子一人月租给了一个根本不认好歹的人,真真是想不通,保瑞家的愤愤的想着。
“喂,你这里摆的,有没有我们娘子二月二定下的吃食?”保瑞家挤过人群,板脸向西如问道。
“请问您是哪家?”西如早认出了她,见来者不善故意这么问的。
“陆家!”保瑞家的鼻孔朝天哼出声来。
“哦,记起来了,本县父母陆老爷家吧,付了一百文订金。”西如笑道,“难道贵府娘子等不急二月二,想现在要?”
这个保瑞家的可做不得主,这种小食放久了会软,惠娘一向以节俭自诩,现在拿回去,那是讨骂吧。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她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们家娘子付了订钱,你干嘛把东西摆出来让别人买?”
西如道:“本店做的是小食,要靠这个糊口的,你们二月初二要东西,今天才正月二十,我这些天不开张,那肯定会饿得到时候做不动的。”
她本来年纪不大,这么一讲,还真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些等着买吃食的汉子们早不耐烦了,“你这妇人,恁是霸道,你家买过的东西,就不许别人再卖了,是何道理?”
保瑞家岂是省油的灯,马上吼了回去:“我家可是下过订钱的,到时候若是交不出来,就等着关门吧!”
这么一吼,众人倒真的安静下来。傻子才事不关己的时候跟县太爷家单干呢,况且真要为这个让人家关门了,也是罪过。
保瑞家的如斗胜的公鸡一般,趾高气昂的离开了知味斋。
好在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生意,来来往往的人反而更多了。
到了晚上,牛老丈才忧心肿肿的向西如道:“丫头,这知味斋咱们怕是开不了多久了。”
西如点头道:“是的爷爷,我准备二月初六之前搬走。”
听她这么一说,牛老丈才松了口气,“咱们虽然租了一个月的门面,但也不在乎多那几天,干脆把陆家跟王家的麻花做了你就收拾东西吧,咱这儿现在成了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经过保瑞家婆子这么一闹,想生事的宵小之辈,哪有不使绊子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纷,现在知味斋有了名气,却没有自保的实力,恐怕早被人当成肥肉盯着吧。
西如低头想了一下,决定照牛老丈说的做,不过现在她要先去刘家一趟。
*
“夫人,知味斋来人了,说是铺子下个月就要关门了,特意给咱家再送一点麻花过来,问您要不要。”下人一板一眼的的向骆氏回道。不过他内心里却是希望家主婆同意的那小娘子进来的。不过是个做小食的店铺,一个十岁大的孩童,居然一出手,也给了他一袋子铜钱。
走了就走了呗,不吃麻花还不是有别的吃食,骆氏并不十分在意。
可看着七娘围着她转来转去的样子,又想想其他女儿当时分食麻花的事,不由淡淡的开口道:“让她拿进来吧。”
仍旧是那个小柳筐,仍旧是那块白布,也仍旧是那个提筐的人,七娘却有说不出来的欢喜。不过,她喜欢的不是提麻花的人,只是麻花罢了。
于是抢在母亲之前开口问道:“听说你们不做麻花了?”
西如忙点头道:“是的,不做了,房子到期了。”
“再继续租不就行了?”
“只怕不行,那地方如今成了块肥肉。”西如摇头笑道。
“那麻花,听说是你做的?”七娘好奇的问道。因上元节那天众人都夸那馓子好吃,她就忍不住着人打听了一下。
“是,家里只有一个爷爷和一个弟弟,爷爷在仁和堂坐堂,我不做没人做。”她风轻云淡的答道。
骆氏这才动容,眼前这姑娘也不过是和七娘一般大的年纪,居然挑起了一家人的生计,她原以为麻花是爷爷做的。
“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骆氏忍不住问道。
“我娘。”说着头已经低了下去。不知那位九泉之下的娘亲,是笑慰还是怪罪。
不过在骆氏看来,却以为她是怀念亲娘,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不知夫人想不想买这馓子和麻花的配方以及做法,若是愿意,小女定倾囊相授。”转眼她已经抬起头来,双目亮晶晶的盯着骆氏道。
骆氏还未说话,七娘已经拉了她的衣角,似乎就眼巴巴的只等她点头了。
“买下来也未尝不可,只是你想怎么卖呢?”
“这是祖传秘方,若非不得已,小女也舍不得,只是上有年迈的爷爷,下有幼弟,不卖不行。”西如低头道。
有个婆子在骆氏旁边耳语了一阵。
“据说你那年迈的爷爷姓牛,你那年幼的弟弟姓程,若是我没记错,你应该是那幼弟的童养媳吧。”骆氏咄咄逼人。
听得这话,西如将头抬了起来,盯着骆氏道:“夫人说得不错,不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程家给了饭吃,给了我身份,虽是童养媳,也比那无依无靠的孤女要好上许多。再说我那爷爷,虽然姓牛,但给我和弟弟的关爱,不亚于其他任何人的爷爷,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最亲的人。”她说的斩钉截铁,不卑不亢。
“若是不把他们当成亲人,我早去了陆府,凭我的手艺,做惠娘的贴身丫头还是绰绰有余。可是,有谁生来就是做丫头的呢?我母亲也曾出自名旺族,可惜她死了,所以我学了她的手艺混口饭吃也要受人哂落。”
这话若是普通人听了,只怕直接就将人打了出去,可惜骆氏并非普通人,她本来亦是那种直来直去的女子,西如这番话刚好就对了她的味口。
若非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刘家,她岂会蜗居在这小小的宛县,会为了一口井的干涸而愁眉不展?天不下雨,为什么有心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她!
“你想怎么卖?”骆氏状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她这么一开口,西如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对于这骆氏,她可是没少下功夫。
“夫人可以直接给我钱,然后指个人给我,让她跟着我学,学会之后给钱,咱们就算两清了。另外,夫人也可以选择跟我合作,咱们联手在宛县开家食肆,我负责交他们做菜,您负责经管。”她侃侃而谈。
骆氏挑了挑眉,就知味斋那点薄利,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西如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夫人,除了这些几种小吃之外,娘亲在世的时候还教了我不少东西,不瞒您说,她特意留了本书给我,上面全是食谱,我完全有信心做出最好的菜肴。”
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让骆氏觉得面前站的不在是一个十岁的女童,而是一个同等身份的人在跟她讨价还价。
以骆氏的精明,当然知道馓子的价值,就算宫里也没见到过,更别说那种王公贵胄之家。若是祖传,到底是哪家的呢?
真宗最爱美食,有这种人才,会没人抢着往宫里送?
这件事,她得考虑一下再说,若真是做好了,只怕就不用呆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听
康氏也不知怎地就打听出张老七曾在西如手里吃了亏,喜得眉开眼笑,让一个叫金贵的家仆去办这件事。
三碗黄汤下肚,金贵往张老七边上靠了靠,低声道:“其实兄弟今个儿是有求于张哥的。”
张老七一惊,王捕头在宛县也算是个人物,家里那些奴才一向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有什么事需要求到他头上?不过,能卖个人情给王家也算烧高香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能办的哥哥必定给你办到!”张老七高声应道。
金贵忙低声道:“知味斋那小娘皮不知怎地得罪了陆家,我们夫人想在陆夫人面前讨个好,就让我把她打发了。我从来没做过这做事,不知道如何下手,不知张哥能否教兄弟两招。”说着递了个钱袋过去。
张老七一拎,心中暗喜,手上却推道:“兄弟这样真是见外了,就这点事值个P!张哥定是给你办得比驴屎蛋还光!你就在家里等好消息吧。”这事要是办成了,不仅王家要承他的情,就是陆家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吧?
金贵见他夸了口,忙将钱袋又赛到了他怀里,“那兄弟且等张哥的好消息,这点小钱哥哥给下面的小兄弟买果子吃。”
张老七这才将钱袋揣了,歪歪斜斜的去了。
走到一半刚好看到庆生鬼鬼祟祟躲在条巷子里,一个箭步过去扯了他的耳朵,“今儿得了多少,都像你这么懒,爷不是要饿死了?”
那庆生见张老七吃了酒,早吓得说不出话来,任他拖到巷子里拳打脚踢一番,“今个爷高兴,请你吃酒去。”
说着真在附近的铺子买了酒,扯着庆生在城隍庙里灌了个贼死,将嘴用臭袜子给捂了,用鞭子抽了一顿,拖到了知味斋的门口扔下,又捅了几刀,大摇大摆的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庆生的血也该流得差不多了吧?
到那时候再让十几个干儿子一起出来找他,看到死在知味斋门口,还不踹门、砸店,然后再把那小娘皮拖回去。
反正王家和陆家已经表明看这小娘皮不顺眼,就是有人告,拉个干儿子出来顶缸就行了。以后想对那小娘皮怎么样还不是他随他高兴?
张老七越想越兴奋,又对着酒壶喝了几气,这才满意的去叫人了。
说来也巧,西如一大早就把订制的麻花和馓子送到了陆家和王家。回来之后,照旧开她的铺子,到了晚上店门一关就收拾了东西,又雇了辆车,东西一拉,悄悄的开了门就想离开。
哪想赶车的老黑头却被门口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掌灯一看,却是一个满身伤痕的孩童。那孩童身上很多地方有鞭子留下的痕迹,整个背上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胸前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假如不马上止血,有可很会撑不过今晚。
唯一没有伤痕的地方,是他的脸。
西如一眼看出,正是那日抢她钱袋的那位。
她脸色大变。
还好是准备现在走,要是多留这一个晚上,明晨起床铺子前死了人,那肯定是别想做生意了,不仅如此,还有陷进人命官司的危险。
牛老爹垂目片刻,悄声向西如道:“车上多铺一床被子,将他抬上去,用盐水将伤口洗了,然后给他擦上金创药,流血太多的地方,先包扎一下。”说着递了个瓷瓶给明辉。又动手开始剪布。
所有事情,都在车厢里完成。
除了明辉的动作有点笨拙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牛老丈接诊的时候,若是晚间,必定会带上明辉,没想到一来二去,他包扎的伤口也像模像样了。
只能将这个孩童带走,除此之外想不到任何办法。
他们人去楼空,留下这个孩童在这里自生自灭,只怕明天就会传出:因钱袋丢失,知味斋的人将孩童殴打至死的消息。
一样得吃官司。
“只要血止住,小命就丢不了,暂时先带着吧。”牛老丈如是安慰西如和明辉道,“合该这小子和咱们有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说着已经拿了个锅铲,将地上的血迹铲得干干净净,和水一搅,倒进了茅厕里。若是别处,只怕也不是那么好清理,只是知味斋外面全是土路,每日来往的人又多,浮尘很厚,很容易就弄干净了。
好在如今是太平盛世,城门并无守卫,一路无阻的回到了张庄,天刚麻亮。唯一不好的是救的那个孩童一直昏迷着,身上热得吓人。
几人将他扶到屋里,安置好,牛老丈就吩咐明辉道:“你再进一次城,抓些药。还坐这位老哥的车回来。”说着进去看了那孩童一会儿,提笔写了一张药方。
西如忙向那老黑头塞了些铜钱,“老丈,等下到了城里,您先买点吃的罢。”
那老黑头一听说还坐他的车回来,本是有些不愿意的,听西如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反对,而是低声向牛老丈保证道:“上次我家老太婆生病,多亏牛大夫只收了药钱,不然照我们家那个条件,哪还有钱治好,我就是亏了良心,出去也不会乱说话,牛大夫尽管放心。”
他出了夜车,年纪也大了,白天本是要休息的,但是出了这种事,主家派人跟着自己虽有些不好看,但人家也算自保,想通了也就没什么。
况且人家给的钱比平时多了三倍,又是受过恩惠的,咬咬牙,也就做了。这些赶车的,哪个不想多挣几个呢?
家里突然之间多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有人问起,西如就说是爷爷的的病患,倒也相安无事。
西如乘着那孩童昏迷的时间,请人砌了院墙,又把朝西的房门砌死,改成朝东,又在院子里砌了个花坛将那四个红薯给埋了进去,又种了两棵桃树,直待看到花苞,这死小孩才悠悠醒来。
他看着西如的眼神,如同猛水洪兽,除了明辉喂他吃饭的时候,居然连眼睛都不睁。
就这样躺了近一个月,今个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