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媳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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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诚面色一正,忙摇头道:“肯定不能。你大伯和伯娘对你们有养育之恩,你告她,等于不孝,是仵逆大罪,轻者杖刑,重者……”
他语气又干又涩,似乎不愿意在说下去。
“本朝对于不孝,曾有凌迟的先例。”牛老丈接道。
西如吓了一大跳,幸亏上次伍氏用毒的事她要告发被明辉拦住了,不然谁知道会怎么判这个案。
见西如不做声,牛老丈又道:“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说完又怕他们不懂,便接着道:“本朝现在称‘亲亲相隐’,不论告者输赢,皆要处刑的。”
说完特意望了西如一眼。
看来,以后不仅告伍氏的心思不能有,就是说都不能说出来,不然被人捉住就可以大做文章,反过来找她的麻烦了。
尼玛这坑爹的封建制度!
西如在心里低咒一句,面上却已经风清云淡,“那就先由着伯娘高兴吧。”
就先示弱,试着先退一步吧,不然能怎么办呢?
周永诚也只有摇头的份,谁又不能天天站在地里守着。
看着屋里的几个人都不怎么高兴,周永诚也顾不得再开玩笑,忙找个借口出去了。
西如一家人开始沉默的围着桌子吃午饭。
午餐的饭桌上除了馒头,又多了千层饼,虽然离西如心中的午餐差很远,但总算是越来越好了。
吃完饭,她又开始忙着卖麻花了,顺便放了些千层饼进去,不管好不好卖,宣传工作还是必须做的。
哪想才出门,还未开张,就有个□□岁的孩子朝她冲了过来。
这条路虽然人少,但是道路还是很宽,情急之下她就转了个身,本以为是身上没钱的小子,来抢麻花的,哪想他的手却往她腰里捞去。
一股难闻的味道在鼻端散开,西如想都不想,直接捉住了他的手,那黑乎乎的手里,已经有了一个钱袋。
这钱袋本是她昨天晓上才缝的,哪有不认得之理。
当下将挂在右胳膊上的筐子就放在了地上,准备先夺回钱袋。
哪想趁她放筐的功夫,那男童已经从她左手挣脱,向前跑去。
“你去追,我帮你看筐。”一个男人的声音道。
二十五六岁样子,穿一身青布短褐,一双鼠眼滴溜溜的乱转。
“谢谢,你要真想帮我,早上去抓住他了。”西如提起柳筐,转身就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假如这人跟刚才那孩童是一伙的,只怕她一跑开,连柳筐都没影了吧。
“你这小娘皮,真是不识好歹,老子好心帮你,你倒诬赖老子了是吧?”那人骂骂咧咧的追了过来。
西如脚下飞快,脑子也没闲着。
就算那人跟抢钱袋的人是一伙的,她没有证据,并且那人会不会直接跟她去见官还是未知,这状怕是不好告。
本以为从这条巷子穿出去,前面就是大街,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好在钱袋里的钱并不多,只有十几文,不过这也相当于他们全家的一顿伙食了,怎么会不心疼。
西如埋头往回走,前面渐渐热闹起来,她松口气,停了下来。
那人几步上来,扯住了她的柳筐,“小娘皮,老子好心帮你,你敢诬赖老子,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他骂着,双手却使劲的扯西如的筐子。
西如照着那人的脚踝狠狠踢了一脚,张口大叫起来:“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那人没想到一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会这么泼辣,一吃痛,手上倒有些松了。
乘这机会,西如就到了仁和堂的门前。
听得她的声音,牛老丈忙跑了出来,又见一人穷凶极恶的追上来,上去就揪住了那人的衣领,照脸就是两巴掌。
“你这厮也老大不小了,有手有脚,大白天的竟然敢追人抢劫?”
别看牛老丈年岁已高,但手劲却不小,这两巴掌下去,那人嘴角已经见血。
还没等他开口,跳出来一个少年,“牛老,跟他讲这么多做什么,大白天敢抢劫,直接打死算了!”
西如大声道:“这个人跟一个同伙抢了我的钱袋,偏还不肯罢休,一路缠着我到这里来。”
闹了这么久,早围了一群人上来,又都是附近的住户,跟仁和堂关系也不错,现在听仁和堂的少东家这么一说有人就喊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直接打死抬到县衙去。”
那人听到“打死”,这才慌了,顾不得理论,抱头就逃。
待他不见人影,有人就朝西如道:“这是城南有名的泼皮张老七,别看他这会儿跑了,指不定哪会儿就又找上你了。”
“那也没有办法,是他先找人抢了我的钱袋,又说要帮我看着筐子让我去追,我不同意他就缠上我了。”西如无奈的道。
见众人有散去的意思,忙又把柳筐掀开:“混口饭吃,不容易,谢谢大家的帮忙。这些麻花是我家自己做的,请大家随便拿着吃,不用客气。”
都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很多人就此散了去,也有人真的走过来。
西如一想:真要随便别人拿,有些爱贪便宜的,还不恨不得筐都拿走。
忙又将筐提在了手里,“大家都别客气,来,尝尝好吃不,提点意见。”
说着,给没走的人,一人递了两根,剩下的提在手里。
这下,那些想多拿的,也没机会再拿。
“这闺女手真巧。”
“麻花真香。”
“怎么卖的?”
众人得了好处,夸奖一番,又问了些闲话,慢慢的散了去。
“周家郎君,你明知道那张七是个泼皮,为什么不说拉他见官而要说是打死了抬过去呢?”西如向周永诚问道。
“那张七,有个姐姐是县老爷的小妾,十分得宠,你要真去告了,只怕才合他的意呢。”周永诚压低声音道,“喊‘打死’不过是把他吓唬跑算了。”
话未说完,只听得有两个官差模样的正站在知味斋的门口,大声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该纳税了!”
西如忙走了过去,“本小店是干爷爷带着我姐弟二人昨天开张,父母俱亡,赁房而居,纳过房租,身上所余已经不多,加之今日城南张七抢走钱袋,又缠着闹事,小店直至现在还未开张……”
她未讲完,两官差已经黑了脸,路人也纷纷侧目。
“所幸这饼子还是热的,麻花也尚可入口,还请官爷们尝尝。”西如说着,已经递上麻花和千层饼。
两官差本来是板着一张脸的,听西如讲得这么可怜,又哪好意思再征税,但又觉得不能这么走了。
“官爷辛苦了,将这个当点心,消消乏吧。”说着将两官差往店里让。
小姑娘满脸诚恳,加之吃食香味诱人,这两人坐下来,喝了杯水,吃了两根麻花,几块饼子,这才去了。
“月娘好本事,这样就把他们给打发了?”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
“你不会好好的讲话,作死探头探脑的,吓我一大跳。”
看到是周永诚,西如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朝重农抑商,能够收税的,哪个不是本地有名的泼皮无赖,进了哪家店子不揩够油肯出去,没想到就这么被你哄走了。”周永诚嬉皮笑脸的对西如竖起了姆指。
“今日走了,谁能保证明日不会再来呢?”西如垮着小脸道。
“难道你还真想在这儿一直做下去?”周永诚一脸不敢信置,“宛县比张七厉害的角色可是不少。”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玩玩的?”
“你们不是还有五亩地?三堂嫂说那块地还是上等的。”
“上等的又怎么样?去年那地里可收了东西?谁又敢保证今年是个什么样?就算年成好,我大伯一家会让我们好过?”
周永诚挠挠头,默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她这些话都是实话,可越是实话,越让人不好意思回答。
“张七今天在你手里吃了亏,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你最近小心点。”过了一会儿,周永诚又开口道。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西如闷闷的道。
可对于张七这样的角色,周永诚又有什么办法?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作者有话要说:
☆、主顾
“那边是卖什么的?”一个胖胖的男童问道。
那男童穿一身皂色镶金边的直裰,手中摇拿着一把折扇,也不管是冷是热,装模做样的扇着。
“小郎,奴才马上去问问,您稍等。”跟着的家仆忙哈腰回道。
见小主子没做声,便忙忙的跑了过去。
“小郎,是个卖麻花的,那群孩子都在那买麻花呢。奴才也带了两个回来,小郎要不要尝个鲜?”家仆说着,已经恭敬的递上麻花。
那小郎本是不屑在外面小摊上吃小食的,可是看到那边一群孩童嚼得咯嘣咯嘣响,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忍不住朝那金黄的麻花瞄了一眼。
路边摊子上卖的东西小爷才嫌脏!他转过脸去。
家仆尴尬的将手缩了回来。
“小主不吃,那就赏给奴才吃了吧。”不然岂不是办错了差事,自己打自己的嘴。
家仆见自家主子半天不搭话,只好自己找台阶下,将麻花咬了一口。
又香又酥又脆!
难怪那些孩童吃完了又去买。
真是好吃啊。
“麻花呢?”家仆吃得正欢,冷不防自己小主子将手伸了出去。
还好,还好。他只吃了一个,忙将另外一个递了过去,“小主,在奴才这儿呢,已经试吃过了,很好吃的,您快吃吃看。”
不得不说,那小主的吃相要比附近那群孩童们文雅得多,但是吃完之后,却仍不时的盯着人家卖麻花的筐子。
有不少孩童,手里光了之后,又跑去买的。
“小郎,奴才再给你买两根回来?”家仆十分狗腿的问道。
那男童摇了摇头。
“那咱们别处转转?”一个好的家仆必须时刻猜中主人的心思。
“那麻花怎么卖的?”那小郎问道。
“一文一个。”家仆说完就后悔了,刘家的小郎怎么能在这种小摊上吃东西,又是这么便宜的东西。
那孩童随手掏出一块碎银,“你把它全买下来吧。”
家仆乐巅巅的跑了过去,耀武扬威的道:“喂,你那麻花不用零卖了,咱家的小郎全包了。”
西如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客户,不抓住要天打雷劈的啊。
“我帮您送到府上?”西如十分热情的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提吧。”家仆如公鸡一般昂高了头,我家小主就是吃路边的小食也吃得比你们这些穷鬼们大气吧?
西如忙将筐递过去,顺手接过银子,麻花好像不多了,这块碎银肯定有多的,要找不少吧。
“客官,麻花一文钱一个,您先数一下,等我回去称了银子,就将剩余的钱给您带到府上,还请告知小女您家小主是哪个府上的。”西如道,“要不您给我铜钱也行。”
前面不过是客套话,后面才是原本的意图。
“不用找了,剩下的做成麻花送到刘府来吧。”刘家小郎开口道。
“别送错了,玉泉井。”家仆补充道。
西如忙朝附近的孩童道:“大家要是还想吃,可以直接去小店里买,随时欢迎大家光临。”说完就离开了。
多遇到这样的主顾,多省心,不仅麻花卖了,连筐都卖了哪。
西如这几天,只挑那人多热闹的地方走,生意也还不错。
不起早,不贪黑。上午和下午各出去一次,一柳筐麻花卖完就回去守着铺子,只让明辉在那儿,她总觉得不太放心。好在麻花的销路不错,每次都在两个时辰之内回来。
不过,今天回来的更早一些。
“你是少东家还是小伙计?”
“这店子里还有别人吗?”
“哦,原来不会说话啊,不好意思。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做点小交易。”
西如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个人坐在铺子里,面前放了碗茶,跟明辉唠唠叼叼。
明辉正不知如何是好,抬头看见西如站在门口,忙朝里面那人指了指。
知味斋现在卖的小吃只有两种:麻花和千层饼。
一般人都是买了就走,因店铺门面小,根本没想过要招待顾客进门,估计这人是借口讨水喝,才被明辉让进来的吧。
“这个客官,请问您要跟小店做什么样的生意呢?”西如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
“这位小娘,这铺子上的事情,你能当家吗?还是喊你们的东家来吧。”那人扫了西如一眼,好生的开口道。
语气很温和,一副生怕得罪人的样子,让人既使想发脾气也不好意思发出来。
“东家有事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要不你先跟我聊聊?”西如道,她打算暂时将这掌柜的安在干爷的头上,毕竟他经过的事要多一些,这样也免得出了纰漏。
那人听西如这么一说,忙笑道:“那您算是店铺的二掌柜了,我跟你讲也是一样。”
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家祖上,也有点薄产,积了点小钱,不过后来就慢慢的败了。这一次我路过贵地,身上的银子花得光光的,只留了这个,想跟二掌柜的兑一下。”
他手掌摊开,里面赫然是一块饺子大小的金元宝。
西如连忙摆手,“本店铺小利薄,每天收入不过几十文,哪有银子跟客官对换呢?客官不如去找隔壁的仁和堂,他们是老字号,东家财大气粗,别说客官拿出一块元宝,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