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人生_2-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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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锅菜,您想让四川人能吃出辣味,无锡人能吃出甜味,山西人能吃出酸
味,再满足一下东北人口重和广东人喜欢的鲜甜劲儿,你这锅菜非让你五湖四海的
朋友们一起把它泼在你的身上脸上不可!您这叫“折萝”,“杂货菜”,不是正宗
玩艺儿!
于是您就得求和一下生活,尤其是生活和您个人意愿发生冲突的时候。
有的人生性乐观,我以为他有一种本事,化解矛盾的本事。中国人有句老话叫
“随遇而安”,这不是一个“忍”字就能解决得了的事,他要有一个思维过程,还
要有一个排解过程。
人这一生遇到的烦事,可太多了。打出生算起,先是爸爸妈妈管着,接着是学
校里填鸭似地让你一通学;学好了为升学愁,毕业了找工作愁;工作了为和领导搞
不好关系愁,搞好了关系为过了岁数失去了升迁的机会愁。每家有一本难念的经,
娶了妻为怎么过好安稳的日子愁,生了孩子为他能出人头地愁。百万富翁他们多是
几十块几百块钱起家,几年就暴发了,奠定了事业的基础,想想自己当时比他们还
多好几百块,怎么就不知道走哪条路能让自己也赚个百万千万。这个世界上好像哪
儿都有金子,怎么偏偏自己拣不着呢?现在大家只有一个孩子,将来他们一有起色,
为事业奔波肯定会走。有一天自己躺在澡盆里忽然动不了了,老俩口都那么大岁数,
谁搀谁呀?银行里省吃俭用一辈子存了万八千块钱,将来能干什么?银行一个劲儿
地降低利率,您说多让人着急!顺着这个路子您琢磨吧,非烦死不可。
可这都是事实,不由你不想,自我排解?站着说话不腰痛,我要有个千八百万,
不但自我排解,还帮你排解,有什么困难?先拿三十万花着,不够再来找我!财大
气粗,我发什么愁?
说话听声儿,锣鼓听音儿。归根结蒂,是个“钱”字儿作怪。那个有两个儿子
的老翁不也是为了儿子卖不出货赚不着钱而烦,又为了两儿子能都成为富翁而高兴
的吗?
看来得说说这“钱”的事,因为它是根儿。
有人说过: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又是万万不能的。还有人说:有什么别有
病,没什么别没钱。中国人还有一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然,顺着这个路子想,一切都顺理成章,人就该烦,人就该愁,谁让你没钱
的。
我们既然听了老翁的故事,不妨就把思维方式改一下,想个叫真儿的问题:有
钱的人愁不愁,他们就没烦了吗?
前些日子有一位买股票的跳楼了,据说是东借西欠的二十万块钱全赔进去了。
估计他是烦透了,不然没那么大胆量从十几层楼上往石板地上跳,那得多痛呀?他
这是赔了,可他要赚了呢?二十万要变成四十万、六十万了,他是不是就永远没有
烦,没有愁了?美国的拉斯维加斯赌场的业主们有一句话:我们不怕客人赢钱,我
们就怕他们赢了钱就走了,而且以后不来了。听见没有,只要您来,您有多少钱都
能扔进去,做股票由二十万搞到六十万肯歇手?鬼才信呢,要知道六十万还能赚一
百二十万呢!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然,这是赌博,真正干事业的人不至于跳楼。但是,不是没有烦恼。
有钱人的烦恼搁在了您身上,您也可能还想跳楼。真的,银行借一个亿,投资
房地产了,转眼行市下来,房子盖好了没人买,楼价往下降,银行的利息老往上加,
急死您不?做贸易,只要有批文,美国棉花比国产棉花便宜百分之三十,质量还好,
价廉物美。你全弄好,运了一大船,刚到太平洋中间,中美交恶,报复措施执行,
追加关税百分之一百。船回去也是赔,船往前开也是赔!这时候,你是希望一个浪
把船打翻了,让保险公司老板哭去。棉花不进海,你就进海。
我有一个海南的朋友,他的安徽老乡发明了一种化学药剂,只要往大轮船上一
刷,轮船上的油漆斑和铁锈能迅速清除,比国外同类产品效果好,还便宜。他马上
投资,几十万设备刚一到,安徽发大水,全部给淹了,几十万的设备成了一堆废铁。
祸不单行,发明人一着急,跌了一个大跟头,摔死了。
人死了,他那秘方也带走了,就剩下一瓶样品,怎么测验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水
儿对出来的。我这位朋友急得半个月没吃下饭,有人幸灾乐祸:“有钱呀!
没钱的人就没这急!”您说您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一位信佛的居士给我讲过一个关于“钱”的小故事。
有一位大富翁,他拥有一座摩天大厦。
外面天气很热,室内的空调又太凉,他有神经衰弱的毛病,老是睡不着觉。
正烦的时候,他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高高楼房不远的地方是个工地,工地
边上有一位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工人,光着脊梁躺在一个平板车上,在烈日下居然呼
呼的鼾声正浓的入睡。
富翁问管家:“那儿条件那么恶劣,他怎么就能睡着觉呢?”管家回答:“老
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睡着觉,但是,我知道怎么能让他睡不着觉。”富翁急于
得知,管家慢腾腾地说:“您送他十万块钱!从现在开始,他再于五十年,他也挣
不了十万块钱。”富翁将信将疑,依管家所讲,付给那位工人兄弟十万块钱。
这位师傅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每天捧着十万块钱发愁。存银行?利息那么少,
而且票子越来越不值钱。搞投资?风险太大,万一赔进去呢?买房子?不够呀。放
高利贷?万一人家不还本儿了呢……? 亲戚找他要;朋友找他借;领导劝他拿出一
部分当公基金;社会上希望他拿出百分之二十作慈善事业。
他睡觉?攒着十万块钱,差点儿没折腾死!
故事是寓言式的,但是,道理可显而易见。
哟,钱又成万恶之源了。
您可能要说,有钱人要是烦了,也用老翁的理论去排解,换个思维方式不就行
了?
我正等着您说这句话呢!说钱的事,那是瞎绕圈子,绕来绕去也许能绕到一个
怪圈悻论当中去,自己都绕不清。
用乐观的态度对待生活,才是正题儿!佛教教导人类:跳出红尘去,不在五俗
中。
我们不妨说得高一点儿,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的生活。比方,从宇宙上看地
球,人类就像一堆堆的小蚂蚁,忙忙碌碌,繁衍不息。比起上亿年宇宙的形成,世
界最古老的五千年文明历史,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人生短暂,弹指一挥间。人类,
伟大的小东西,在世界上就这么丁点儿的功夫,您还瞎着什么急呀?
现在四十岁的人也好,五十岁的人也好,您应该骄傲地想:咱们不容易,咱们
够可以的。两手空空到世界,娘胎里什么也没带来,现在您拉扯了一大家,有了一
帮子朋友,一搬家,一辆卡车运好几回还落东西呢,好些地方缺您还不行,您说你
多伟大!
看着我和李文华老师、唐杰忠老师一起说的那么多相声,想着自己做了那么多
的事,而且,好像是没太报怨的态度,我不禁沾沾自喜起来:我没被这么多的事烦
死,真的。总的来看,好像是乐呵呵过来的,这是主调。
我喜欢绿色,因为它平静的色彩让你年轻。
我喜欢早晨,因为脑袋特别清醒,好干事。
我喜欢大海,因为一看那么宽的海面,心胸马上敞开了。
我喜欢穿球鞋,因为它像灰姑娘的那双魔鞋,让人穿上就孩子般地想蹦想跳。
我最不喜欢看悲剧,好容易休息一会儿,非招自己哭干什么?
自从我们国家开放以来,城市一天比一天变新,生活一天比大变丰富。家里的
彩电一天比一天大,柜子中的汗衫和T 恤一天比一天多。电视频道过去三四个,现
在十多个。过去出一趟国,外面的东西太好了,什么都想买;现在出国一看,基本
上的东西国内都有,好容易下决心买一个回来,底下写着“ManEINCHINA ”。住的
房子也都好多了,没好的也正在好,不久也都会好起来,这点大家都会相信。
实在没有理由老愁着过日子。生活不好的时候,上海的老百姓有一句俗话:没
钱买肉吃,睡觉养精神。日子好了更应该知道怎样调剂生活,树立快乐的人生态度。
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纪录片里,有一位贵州的一百零一岁的老人,记者采访他的时候,
他唱歌,唱一种谁也听不懂的歌,四个字一句,字幕中开始还有两行,可后来就没
有了,老人可一直不停地唱着。他不需要大家都能听得懂,他自己快乐了,身心愉
悦了,自得其乐,所以他活过一百岁,而且,还那么精神抖擞,喜气洋洋。
你快乐不一定让大家都得懂,不一定非有个为什么。
我告诉我自己:你千万不能自己觉得自己老了,那样会未老先衰。保尔在回首
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我回首往事的时候,
就想快乐的事,想让自己高兴的事,绝不找不痛快。
不痛快的事过去有了,现在不想;现在有了,不去琢磨;将来无论如何也不让
它发生就是了,努力嘛!
一天到晚别别扭扭地过日子,傻子才那么干呢!
欢笑洒香岛
1982 年4 月,我随以侯宝林先生为艺术指导的中国广播说唱团赴港演出。北
方曲艺历史上第一次轰动了这个弹丸之地,香岛刮起了“侯旋风”。
激动的场面,浓浓的情谊,深深的祝福,时时敲打着我的心。于是,我记下了
以下片断。
4 月19 日
碧空翠翠,云海漠漠,我们的飞机翱翔在中间。
一路欢笑,仍然掩不住对明天的牵挂。香港,社会情况不说,这语言的障碍又
怎样逾越呢?有人说那儿百分之八十的人听得懂普通话;有人说凡是四十岁以下的
听得懂的极少;有人说,讲相声一定要去掉北京的“儿”字音;有人说没北京味儿,
人家那儿就不承认是相声。纷坛的众说,至少是让我感到了困惑……
4 月21 日
早上乘火车离开了广州,大家是欢欢乐乐地离开的。侯老开玩笑地说:
“嗯,像个打胜仗的样子。”火车过了罗湖桥,大家显得有些乏了。进入新界,
车外的建筑工地上飘着五颜六色的三角商团旗子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列车员送来了报纸,大家活跃起来,因为报纸上有我们的消息。《文汇报》、
《大公报》全载了我们说唱团赴港演出的消息,大字标题《侯宝林今将抵港》、《
中国广播说唱团相声精英齐聚》、《艺术中心售完上日票,创造该中心历史纪录》。
《新晚报》的一篇报道中写道:“人还没到,票已全部售光,这在香港的演出中还
不多见”。看着这样的消息,乏劲不见了,精神也抖擞了,大家眼里都漾着喜悦。
下了火车,刚一出九龙站,记者蜂拥而上,艺术中心的女士们向谷枫团长和侯
宝林艺术指导献了花,大家排好队,让记者们尽情地拍照。我负责全队的资料工作,
也跑出去照。相机的“咔嚓”声刚一息,记者们马上围到侯老的跟前,”侯先生有
何感想?”“侯先生对曲艺在香港有信心吗?”“侯先生会不会耽心香港的观众听
不懂相声?”一连串的问题,都不给你有回答的空。侯老把手里的花向记者们扬了
扬,大声地对众人回答:“凡是来的都听得懂,凡是听不懂的都不会来。”真是妙
极了!一正一反,诙谐、简练、精辟、通俗,活现出了幽默、语言大师的魅力。
驱车往住所,打一桶水洗去两个小时的征尘。
4 月22 日
今天在艺术中心的十七层楼上举行记者招待会。会场不大,挤满了人。
看来我们的节目主持人施淑青小姐对这么多记者的到来有点估计不足。她笑着
对记者们说:“侯先生真有艺术号召力,对他们的演出成功,从侯先生一到,我便
确信不疑了。”侯老今天穿着笔挺的浅灰色的衫裤,坐在艺术中心英国人韦艺新经
理和施淑青小姐的中间。谷团长介绍情况以后,侯老随即作了个小表演。他笑容可
掬地对记者们说:“我们难得见一次面,我们把笑带来了。能听得懂普通话的,希
望都来听,听一听心情愉快。听不懂的,千万别来。来了,浪费时间,你也难受,
我们演着也吃力。”开门见山的话语,一下子使较为拘谨的气氛活跃起来。从这以
后,记者们笑声不止。讲演毕,便是答记者问。香港的记者,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
青年人。他们又拍照,又记录,又问,又听,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