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地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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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容锦面上依然柔和,“当然能给,只要徵儿喜欢,就能给。”
这样的答案着实是超乎了郑掌柜的想象,他惊诧地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了对面的父子俩很久。
“郑掌柜,我久不来太平镇,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很多事情还要劳你照拂。”百里容锦的声音拉回了郑掌柜的思绪。
眼睛转了半圈儿,他就想明白了百里容锦话里的意思,“少东家,知情不报是我不好,只是,只是那钱掌柜毕竟也是掌柜,我与他……”
钱掌柜是掌柜,郑掌柜也是掌柜,谁背后说谁的不是都不好。
百里容锦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难处,钱掌柜毕竟是亡妻的亲戚,郑掌柜有顾忌也属正常。”
顿了顿,百里容锦继续说道,“只是,我百里家的产业,定不能用这样失德的人。回头我便换了东升的掌柜,那个黑子你也多看顾一些。”
郑掌柜连连点头,能把钱掌柜撤了就再好不过了。
“少东家”,郑掌柜思量了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刚刚在安家,您为什么不等柳柳求咱们照拂黑子?”
百里容锦笑得很有深意,隔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回道,“这样的顺水人情,才更显真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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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
当天晚上吃过饭之后,覃初柳、元娘和小河三个围坐在大炕上,元娘小心翼翼地把今日郑掌柜给的布袋打开,从里面到出两个银锭子并一些散碎的银子。
银锭子是十两一个的,元娘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脸上带笑,眼里却隐隐有了泪光,“上次娘手里有二两银子就觉得自己成了地主婆,现下竟然有二十两的银锭子在手里了……”
后面的话元娘实在说不下去,覃初柳贴心地拂去元娘脸上的泪,她能理解她娘的心思。
以她姥姥姥爷对她娘的态度来看,她娘未嫁前定然是给人家做牛做马的,好不容易嫁了人,嫁的却是读书写字在行,种地耕田不在行的覃绍维,生活定然拮据,莫说是银子,能有几个钱就不错了。
很快,元娘就收拾好心思,在两个孩子面前哭,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两个银锭子我收起来,留着给小河娶媳妇,等下次赚了银子,再给柳柳当嫁妆。”元娘把两个银锭子又装进了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元娘这话太耳熟,好似上次藏那二两银子的时候也这般说过。
覃初柳和小河相视而笑,眼睛同时落到碎银子上。
果然,元娘藏好银子,又从炕上捡起两块碎银子,想了想,又捡了两块,给他们两个各两块。
小河接了银子,趁着元娘不注意,转手就给了覃初柳,覃初柳动作极快地把四块碎银子塞进袖袋里,对小河挤眉弄眼,继而两个人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夜深人静,赚到银子的喜悦慢慢散去,覃初柳学着傻蛋,直挺挺地躺着,眼睛滴溜溜地瞪着漆黑地棚顶。
垂在身侧的手伸到褥子下,那里躺着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里面还有一块圆润剔透的玉佩。
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定然值不少钱,她哪里能收下。等明后天有时间了去镇里,把玉佩还回去吧。
“柳柳,还在想黑子的事?”元娘的声音突破黑暗传进覃初柳的耳朵。
她的声音清明,显见也是一直没睡的。
“娘,你怎么也没睡?”覃初柳没有解释,翻了个身,对着元娘说道。
元娘也翻了个身,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面躺着。
“我也在想黑子的事情”,元娘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怜。黑子娘的心也太硬了,就算是想让黑子出人头地,也不用这样……”
元娘发泄似的说了好久,覃初柳却没有听进去,她想到了黑子娘说的那些话,他们曾经吃过茅坑里捡出来的馒头,她想不出,那样的馒头怎么吃的下去?
“娘”,覃初柳打断元娘的絮絮叨叨,“你给我说说黑子娘以前的事呗。”
“哎……”元娘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她知道的关于黑子娘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
七年前的夏天,南方渭水河下游遭遇大周开国以来最严重的洪灾,不少村镇受灾,有的村子一夕之间便没了踪影。
当时正好黑子生了病,黑子娘便趁着雨势小的时候背着黑子去了镇上看大夫。谁知还没到镇上,雨势就大了起来,瓢泼似的,打的人都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赶到了镇上,看过大夫,天也黑了。那老大夫看黑子娘可怜,便留他们住了一晚。
那一晚雨就没停过,而且越下越大,雨珠子都连成了串儿,看着就骇人。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雨才停下,黑子娘背着黑子离开了镇子,却再也找不到村子了。
雨太大太急,冲下来的泥石把整个村子都埋了,莫说是活人,连一只活得牲口都找不到了。
黑子娘哭嚎着挖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挖到。要不是黑子一直在边上哭,只怕黑子娘也随着村里人去了。
为了活下去,黑子娘便带着黑子开始四处乞讨,由南到北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她把黑子护的很好,自己却好几次都差一点儿没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直到六年前他们乞讨到了安家村,那时候黑子娘正好得了大病,迷迷糊糊地昏倒在安家村外。
三岁的黑子极懂事,不哭不闹,打听到安广荣是村里的大夫,就寻上了门,跪在安广荣身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救救我娘”。
才三岁的孩子,瘦的不成个样子,额头都磕出血了,血水混着脸上的?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若说安广荣这辈子唯一一次做好人恐怕就是救黑子娘那一次,不仅把黑子娘接到了家里把脉熬药,还管了他们好几天的饭。
后来黑子娘的病好了,求了里正,里正见他们孤儿寡母的怪可怜,就留下了他们。村里人合伙给他们盖了房子,还分了地,他们就扎根在这里了。
说完这些,元娘不由感叹,“黑子娘是个要强的,要不是当年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对黑子也不能那么狠。说到底,她也是想黑子有出息……”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逼着黑子去受苦啊。黑子还那么小,她就不怕把黑子逼死吗?”兴许是没有做过母亲的原因,她很难理解黑子娘的做法。
黑暗中,元娘的手准确地落在覃初柳的发顶,“你知道黑子娘为啥那么邋遢吗?”
覃初柳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黑子娘那油渍渍地衣裳和黑黢黢的手。
不等她说话,元娘继续说道,“其实黑子娘长得挺好。她刚来不久,隔壁村有个鳏夫看上她了,想娶她,却不愿让她带着黑子去。她不愿意,后来那鳏夫就趁天黑偷偷地钻进了她家。黑子娘抵死不从,闹的动静大了,引来了村里人,这才捡回了清白。从那以后,黑子娘就再也没有收拾过自己。”
覃初柳想到了黑子娘以前说她娘没有寡|妇样子的那些话,那时她还不了解黑子娘的心思,不成想这里面还有这么个故事。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只是,相较于黑子娘的可恨可怜,覃初柳更同情黑子,他在镇子上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第五十三章 黑变成了白
黑子在太平镇的日子难熬吗?若是以前,毋庸置疑,定然是度日如年的。但是,从安家村回来,他的日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日,高壮骑着高头大马亲自把黑子送到东升米粮店门前,店里的小伙计、帐房和钱掌柜都看到了。
钱掌柜一见高壮就笑嘻嘻地迎了出来,寒暄了几句就问起了郑掌柜的情况,高壮只冷淡地行了礼就走了。
钱掌柜不忿地啐了一口,打量黑子的目光里多了探究。
他问黑子和高壮是什么关系,黑子实话实话,“没有关系。”
钱掌柜不死心,又问他和郑掌柜是什么关系,黑子这次倒是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没关系。”
直把钱掌柜气的够呛,拧了黑子好几把,黑子只忍痛不说话。
就在黑子以为又要回到以前的日子的时候,钱掌柜突然被调走了,调来了一个温掌柜。
这个温掌柜人如其姓,温文尔雅,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他好似格外喜欢黑子,把他调到了身边,教导他读书算账,出门的时候也常把他带在身边。
店里的小伙计都是墙头草,见黑子得了势,开始溜须逢迎起来。黑子自然是不习惯,只尽量少和这些人接触。
不过十来日的功夫,黑子就像是变了个人,脸上有了肉,行为举止也不似之前畏缩了。
覃初柳看着眼前的黑子,有些不可置信,“黑子,你过得还好吧?”
看黑子这个样子,定然是很好的,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今日她是来送还玉佩的,谁成想百里容锦他们说走就走,早在从安家村回来的第二天就返京了。
她原打算是第二天就来的,不过家里总有人来串门,拉着她的手就不放,她一直脱不开身。
后来她娘觉得烦了,闭门两日不见客,那些人才消停些,她也得了闲,就和她娘来了镇里。
她们先去了永盛酒楼,郑掌柜说他们少东家早走了,这玉佩自然也还不回去了。
她心里记挂着黑子,于是就来了东升,她娘则去了梅姥姥那里。
“嘿嘿,我挺好的”,黑子笑得比七月的骄阳还炙烈,拉着覃初柳进了店里面,转身进了隔间。
这隔间像是个休息室,盘了一张大炕,炕上枕头、被褥一应俱全。
“这里原是掌柜休息的地方,现下我就住在这里。”黑子给她解释。
覃初柳更加惊讶了,这里环境不错,收拾的齐整,炕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笔墨纸砚以及算盘,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一个学徒住的屋子啊。
黑子给覃初柳倒了茶,又有些羞恼地要收炕桌上的笔墨纸砚,覃初柳顺手抽出一张写过字的宣纸,上面的字虽然还很稚嫩,却很工整,显见写字的人十分的用心。
不过,覃初柳可没有心情品字,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列列黑黢黢地字上。
满页纸上,只重复着写了两个字——萧白。
手中的纸被人倏然抽走,覃初柳抬头去看,只见黑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压在一叠没有用过的宣纸下面,细致地收进一边的书架子上。
做好这些,他才坐下笑呵呵地对覃初柳道,“柳柳,我有新名字了,叫萧白,是温掌柜给我取的。”
黑子很高兴,嘴丫子差一点儿咧到后脑勺。
萧白,小白……
覃初柳很不雅观地抽了抽嘴角,萧黑子变成了萧白,黑子是一条狗,难道小白就不是狗吗?
幸好黑子不是穿来的,不知道有一条家喻户晓的狗正好与他的新名字谐音相似。
“柳柳,你说我的新名字好听不?”黑子,不对,萧白一脸期盼地看着覃初柳。
“好听,好听”,覃初柳重重点头,“比黑子好听”,这也算实话。
得到了覃初柳的认可,萧白更加高兴,与她说起这名字的来历。
原来温掌柜来了之后,知道自己调上来的小学徒竟然和店里的狗一个名字,再加上他知道黑子之前的遭遇,心里更加疼惜黑子。
便想着给黑子重新取一个名字,他是东升的掌柜,黑子是东升的学徒,他个黑子取名也算名正言顺。
问了黑子的意见,黑子自然是巴不得早早换了这个名字。
于是,温掌柜提笔略一思忖,写下了萧白两个字,黑子的新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由黑变成白,与温掌柜不过是一笔墨的事儿,于萧白而言,却是天大的改变。
覃初柳又问了一些萧白这些天的情况,吃的,学的都一一问到,萧白事无巨细地说了,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说了大半个时辰,覃初柳便告别离开。
萧白执意要送,他们刚出门口,就见一个三十出头的青衫男子迎面走来。
萧白迎上两步,恭敬地行了礼,“温掌柜。”
原来,这人就是对萧白多有照拂的温掌柜。
覃初柳眼睛打量温掌柜,整个人温文尔雅,面带笑容,对着萧白的时候,那笑容直达眼底,可见他是真心喜欢萧白,她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她打量温掌柜的时候,温掌柜也向她看过来,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煦。
“小姑娘可姓覃?”温掌柜问道。
覃初柳心下狐疑,他与这个温掌柜从未谋面,缘何他知道自己姓覃。
见覃初柳点了头,温掌柜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如老郑所说,一见就是个机灵的孩子。怎地这几要走?好不容易来一趟,多与萧白说说话也是可以的。”
覃初柳更加纳罕,温掌柜好像知道她不少事,还有他嘴里的老郑,可是郑掌柜?
她眼睛里的疑惑没有逃过温掌柜,温掌柜解惑道,“我与永盛酒楼的郑掌柜乃多年好友,现下都为百里家做事。”
都为百里家做事!覃初柳反应极快,马上就想到这东升米粮店也是百里家的产业。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白一下子改了境遇,原来都是托了人家的福啊。
因着这一层关系,覃初柳对温掌柜也十分的恭谨,给他行了礼又承诺下次来镇里定然再来东升才辞别温掌柜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