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的媳妇-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边说别打哈欠,看起来真是困得不行。
“又请假?你回来这几天都请了几次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明天不去。”他说着还眨巴眨巴他极具欺骗性的无邪大眼,撒娇地蹭她,“阿玉,好不好嘛,再请一回,就一回嘛!”
穆玉被这磨人精弄得没辙,没骨气地妥协:“好啦,最多半天,不许再跟我讨价还价。别压着我,背上都是汗了。我现在给你放洗澡水去,你乖点。”
“不嘛,我走不动。”
身后的人得了逞也不放手,反而越加用力地箍住了她,一直跟着她进了浴室,看她伸出手去放水,在浴缸里试水温,他把手轻轻地按了上去,突然道:“我们一起洗澡澡好不好?”
这话如晴天一个霹雳,瞬间炸开在浴室里。
怀里的人儿立时僵住,心里都漏跳了一拍,好一会才故作坦然地道:“别玩了,都凌晨了,你看下这水可以吗?要不要再热点?”
何羡仙却不说话,只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手心贴手背,指尖相缠,直至十指交扣,少年清冽得嗓音已变得低沉,萦绕在她的耳畔:“唔,阿玉,大哥他们晚上都有人抱抱。”言外之意是,他也要。
“你晚上没抱着我睡?”
“你别再糊弄我了阿玉!”何羡仙声音闷闷,“我要那种抱抱,你懂的。”
“好不好,你要不要?”他这样直白地问她,叫她瞬间语塞,再也无法搪塞。
好,是什么,要,是什么,她心知肚明。她稍稍一动念想着,心里就怦怦跳起来,那紧张搏动的心脏要跳出胸腔来,她努力地压制着不可控制狂跳的心跳,艰难地说:“今天,太晚了吧。”
不是不想,只是,太仓促。不是不要,只是,太突然。
他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只知道她说不要,她又说不要。他的手就缓缓地落了下去,直直沉到水里。
***
这一晚,穆玉睡得很沉。她很累,非常累,累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一阵狂风袭来,把她席卷到了沙漠中,她努力地睁眼,却无一丝的力气,慢慢地沙子盖住了她的腿,她的手臂,直到掩住她整个身体。
哦,这沉重的沙子,推不开又吹不走,一层层地往她身上盖,她越发的烦热,疲惫,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等下,沙漠?哪里的沙漠?她从没去过沙漠,又怎么知道沙漠就是这样子的。
她浑身一个战栗,骤然惊醒,眼皮却仍沉重地张不开,像是进入了一个梦靥,身体醒不过来,思想却能清醒地感觉到周遭。
她确认,下面是她柔软的舒适的床,那张床还是当年她跟仙仙一块儿挑的。鼻尖能隐隐约约地闻到一股清香,是那熟悉的家的味道。她慢慢放松下来,用触觉和嗅觉感受着这个静谧的世界。
身上暖暖的,是毛毯。耳边热热的,是仙仙沉缓的呼吸。腰上压着的;是枕边人横过来的手臂。不过只是一个月而已,她已经习惯了跟他一起相拥,一起入睡,不会再因为姿势不协调而睡不着,也不会再因为动作僵硬而落枕。
感觉到他的味道,她的精神愈加放松,不再执着于立时睁眼,因为她知道,这时候越是挣扎就越是无法醒来。
她索性又尝试着去熟睡,不过一会,就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时光飞逝,岁月荏苒,她恍惚感觉自己已沉睡了上千年一般迷蒙着苏醒,身上束缚着的厚重的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汪清澈的湖水。湖水很软,很软,想微风一样柔柔地拂过她的身躯。
她舒服地舒展了身上全部的细胞,一个一个,一个一个,都从沉睡中活过来,热切而喜悦地感受这一波一波微微凌起又滑落的水流,感受新生的滋味。
突然之间,有什么窜进了这汪小湖,调皮地溜到了她的身边,在她的脸上、脖颈轻轻重重地碰触,因为太痒了,她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嘴里也无意识地吟了一声。
眼眸突地睁开。
天亮了。
原来是做梦啊。
没有沙漠,也没有湖水,但身上那触动着的又是什么?
幻觉吗?
“仙仙?”醒来的第一道声音,还是喑哑的,却带出股难言的磁性魅惑。
身上的男人没有抬头,仍继续着嘴上的活,模糊地道:“你不是累了吗,继续睡吧,不用管我。”
这种情况她怎么继续睡,敢情她还可以灵魂出窍了?
穆玉才要说话,微张的嘴就被他及时地堵上了,他用力地啃她的唇,良久才气闷着说:“你不要说话,快闭上眼睛,你还没醒呢。”他一点儿都不想听她说话,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说他想听到的话。
“可我已经醒了呀?”穆玉醒来遇到这种事心头还狂跳不止的,被他这么孩子气的一说倒是啼笑皆非起来,“那怎么办?”
她此时眼神清澈,嘴角带笑,一丁点旖旎的光色都没有。跟她一对视,他瞬间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过龌龊,手再也放不下去。与此同时,一股极端的不满油然而生,燃烧了他的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都这样冷静,这样平和。
他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都这样了,她怎么还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他对她,难道就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他又羞又怒地瞪她,索性撒起泼来:“不管不管,我不管,你每次都这样!今天你说什么都不能再阻止我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其实这话赌气的成分更多些,如果是一分钟前,他抱着亲着心爱的人儿,确实心痒难耐,如干柴遇火,一点即燃,可这么两句话下来,那股火也噗噗地熄了,但这不代表,他就要停止。
她却以为他这话是当真的,耳根处不由蹭蹭烧起火来,一直蔓到脸上,悄悄地蕴开,在浅色的窗帘布透进来的晨光下缓缓地荡漾出一层迷蒙之色。
“我不阻止你。”她微垂了眼帘,小声又坚定地说。
他唰一下张大了眼,反倒惊诧起来,说话都磕巴了:“真,真的?”他这是做梦吧?
“只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8 章
只是,她说:“只是。”
他就知道!
“只是”什么的,最讨厌了好吗!
男人的神色又迅速地黯淡下去,下一瞬,就用飞一般的速度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从她的身上滑到她的身侧,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里溜出来:“我不想听!我不想听!”话音很响,似乎是想盖住她即将说出来的话。
一阵沉默。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我都知道了,反正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傻么,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你肯定是跟沈依夏一样,喜欢那种小白脸!”
翻身坐起的女人不觉好笑:“瞎扯,谁说我喜欢小白脸?”
“你少骗我了,我懂的,你就是看我可怜嘛。搞不好,你还喜欢二哥那一款的,他又会挣钱,又疼老婆,长得也帅气,你都夸好几次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穆玉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说:“这种话都敢乱扯,真是欠收拾了。”
“那你说,你到底喜欢谁嘛?”某人被打了也不记疼,还不依不饶上了。
“你说我喜欢谁?”她不答反问。
闹脾气的继续呛声:“反正不是我啦。”
“不喜欢你,我还跟你闹到现在?”她眼角微挑。
男人微微迟疑了下,紧张地问:“真喜欢,真心实意?”
“喜欢啦!”她这次没有顾左右而言他,正面而简单地回他。这三个字她吐得很快,很急促,却不显敷衍。
“你说真的?”平躺着的人突然一骨噜爬起来,麻利地压回到了女人身上,眸光闪亮,跃跃欲试,“那我们继续?”哪里还有半点忧伤的意思。
被三百六十度包围的穆玉眉眼额角都抽搐起来:“你别偷换概念,我没说这个。”
“都一样啦,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某人问得直接又直白。
她被他的话闹了个大红脸,视线飘忽着移开,又被他箍着脸颊强硬地板了回来,目光对视许久,有什么起了化学作用,直往她身上流窜。
她愈发拘谨,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默了好一阵才别别扭扭地说:“我难为情啦。”
这种娇羞的神色出现在她身上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简直是神迹,何羡仙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害羞?
是撒娇?
他从小依赖着的,无所不能的,强大的,姐姐,终于有了一个女人——独属于他的女人,在与他私1处时才会表露出来的小女儿情态。
是如此的迷人,可爱,叫他的一颗心都变得柔软,胸腔内都流淌着舒适的暖意。
他要变得强大,他要做一个能保护她让她依靠的男人。
头一次,这种想法如此强烈地从他的心中跳出来,然后,迅速成长。
不同于以往只是因为她的要求,怕她对他失望,他努力学习,努力工作。
这一次,他不仅仅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家。
是的,他们两个人的小家。也许很快,也会是三个人的家。
他现如今的女人,未来的妻子,孩子他妈,该有一个配得上她能让它骄傲的丈夫,和孩子他爸吧。
他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吻上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轻轻地摩挲,没有冲动的情1欲,只是本能的亲近。
于这一刻,他的心得到平静,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不再惶恐,不再慌张,因为他知道,她同样地,甚至更深地,爱他。而他要做的,不是无理取闹地磨她,而是成长。他需要的,是真正的成长。像大哥二哥那样,跟一个勇士一样强健的成长,为他的女人挡去所有可能的困难艰险。
***
这边正情意绵绵着,那一头,张青励轻轻地推开卧室房门,就见沈依夏正四躺八仰地睡着大觉呢。他看着看着,心里慢慢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嘴角不由溢出一抹笑来。
悄悄地关上门,他轻手轻脚地往下走去,刚走到楼梯拐角,突然楼下咔擦一声骤响,声音猛地惊了他一跳,他下意识地叫出声来:“谁?”
“还能是谁,你亲妈我呗!”楼下遥遥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嗓门震得整幢楼彻响,“你怎么还在家,今天不上班吗?”
不等他回答,张母又自顾自道:“你爸还在停车,赶紧的,先下来帮我把这几箱东西拿进去,可累坏我了。”
直接把拖着的箱子丢下,远归回来的张母一把推开大门,用手扇着脸,呼呼喘着气就进了门,见儿子还傻愣着不由瘪了嘴:“还站着干什么呢?速度点。”
张青励下意识地望了眼楼上,才强作镇静地说:“妈,我听得见,轻点声,大早上的嚷得我头疼。行了你坐着休息休息,我给你杯倒水先。”
不慌不忙地搬着行李,他似不经意地问起:“妈,你们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也不先跟我吱个声。”
张母前阵子一直抱怨儿子不孝顺,迟迟不谈朋友,就天天催他赶紧地出去见见人,相相亲,好几次还直接把身边同事朋友的女儿给带回家了,结果差点把张青励给逼得离家出走。
张父想着这也不是个事,就请了年假,陪更年期的老伴一块儿去三亚度假去了。本来说好了要半个月才回来,哪里知道,这才十天不到,就毫无征兆地回来了,搞得张青励一个措手不及,他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张母听到儿子丁点都没表达思念他们的意思,立马把嘴一撇:“怎么,一个人自由了就不乐意我们两老回来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不回来,好让你在家里当山大王呢?”
“你想太多了。”他平静地说,“我充其量就是一管家。这个箱子放哪里?”不是他们出去前带的,这是新买的小箱子。箱子虽小,但也挺鼓的。
“哎你别乱动!”张母见张青励有拆开来的意思,即刻飞奔过去,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抱住了鼓鼓的小皮箱,“这都整理好了的,你可别弄乱了。”
张青励头疼地看着一地的行李,这行李至少是带出去时的两倍:“我们家就三个人,你们有必要买这么多吗?”
“怎么会?”张母怒目相视,“就是因为三个人,才要买啊?还不是你脑子笨,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这不都是给你准备的吗?呐,明天跟我去见何老师家的小女儿,礼物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张青励无奈扶额:“送不送礼物跟找不找得到女朋友没有因果关系好吗?”
“怎么没有?这关系可大了去了,你就是这样,不主动,不会甜言蜜语,所以才打光棍到现在。对女孩子,就得说好听话,得宠她,才套的牢啊。”张母一说起这就心肝疼,“你个榆木脑子,也不知道像的谁。当年你要是动作快点,那天意不早给你娶进门了。瞧瞧,人家儿子都要学会打酱油了,你还剩着,丢不丢人。”
张青励脸色蓦地一僵,缓缓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
“那谁叫你只带过一个女孩回家呢!你要是再正儿八经地谈一个……”
话到这里,音咻得没了。
张青励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就见他家母亲大人神色惊异地望着某个方向,忽然磕磕巴巴地道:“儿子,我把刚才的话收回,你绝对是继承了我的聪明才智啊。说,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哎呦喂我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