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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贞娘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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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养了这么个孽障!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偏不听,还到老爷家去闹事!这是要逼死我等一家老小啊!啊啊!我苦命的二姐啊、苦命的大哥啊!你们没投的好胎,叫跟那扫把星做姊妹,没活路啊!”

于家哥儿皱眉道:“妈妈你又说甚?那林俊本不是是什么好东西?大姐已经没了,你少说两句吧。”

于妈妈怒道:“你懂个p!都是你们惯的她!一个贱胚子,当自己是小姐了!不愿与人做妾?她也不想想,我是她亲娘,还能害她不成?多少人求不来呢!正头夫妻?你有个p钱与你姐姐嫁个正经人家!”

于家哥儿还待理论,忽杀出一行官兵来。二话不说,将于家四口统统锁拿归案。

朝廷有律,士人有一妻一妾。然谁家真个只有两个老婆?如林家这等流油般的富户,三四房都算少的。上表朝廷时,自然只有一妻一妾,余者皆无正经名分,不过空喊着好听罢了。于家大姐也是这等,说是嫁了林家,除非生个带把儿的,否则甚都不算。文书自然也是买良充贱,不然朝廷也不说“妾乃贱籍、妾通买卖”的话了。正经的二房,谁个无事卖来?

是以,陈指挥使也不问卖妾还是买婢,只当于家大姐做逃奴算。本朝规定,逃奴打死不论!于家确有逃跑经历,街坊都亲见的!便是知他官官相护,也说不出甚来。于家父母,分明卖了女儿,又逃了。一个拐带罪名少不了。陈指挥使立着眼睛一拍惊堂木,正欲判决,忽见于家哥儿生的唇红齿白,心下一痒,硬生生转了话头,喝道:“大胆刁民!以长女诈骗朝廷命官在前,凭尸讹诈在后!原要判你一百大板并长流。念你年老,本朝有老人减免之法,板子省了吧,只叫你儿子替你长流尽孝便是!”

晴天霹雳!于家二老只得一根独苗,霎时便觉得天都塌了!于老爹死命叩首:“老爷开恩!老爷开恩!此系小民一人所为,小民愿长流,老爷放过我家小子吧!”

围观众人暗道:此官好手段,打着孝道的名号,做那断人子孙的恶事,偏还叫人说不出话来。也有人厌恶于家临门反悔的,暗道:若不是惹了权势人家,叫人报复,只管骗了街坊乡亲,谁能耐他何?也不是甚好鸟!且看他们两家狗咬狗一嘴毛!倒叫我们有不要钱的好戏看!

原来陈指挥使最好南风,此人比林俊还坏十倍,手段也更高。不经他眼还罢,经了她的眼,岂肯放过?不把你弄走,怎底好改头换面圈在后院?便装着个铁面无私的模样,高喝一声:“退堂!”

于家四口十指相扣,哭的难舍难分。到底叫人拉开,余下三口人抱头痛哭。被官差赶出衙门口,只得跌跌撞撞回到家,却见自家已被夷为平地,一时呆滞。

就有街坊好心道:“你们也真不怕死,林老爷原就是广宁的霸王,你怎敢无故招惹他?方才他使人来把你家拆了!凡值钱物事,都叫围观的闲汉搬走了!他既要欺你,别个也不怕你,连锅都没留下。你们还有甚亲朋故旧,投奔了去吧,别在广宁了。”那街坊顿了顿,又道,“别怪我多嘴,听闻林家小姐吓晕了,你们……好自为之……”

于老爹痛失爱子,已经木了。于妈妈倒还有一丝清明,与街坊哭道:“若有投奔,哪还会回来。早知如此,掐死那个丫头,也别祸害全家!丧门星啊!”

有好事者道:“不如把你家二姐送与林老爷,有条生路也未可知。”

于妈妈道:“我二老眼前就这一个,送了,我靠甚么过活?”

那人跺脚道:“你真个榆木脑袋!林家是什么人家?拔根寒毛出来,与你二老吃一辈子哩!只看人家要不要吧!”

又有人道:“我与你指条明路吧。只管去那街上找周庆泽,他乃林老爷跟前帮闲第一人,只要许他钱,他必帮你送进去!”

于妈妈便望着二女儿。

二姐儿吓的一抖,满脸哀求的哭道:“妈妈,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刁民无外乎如是了。欺善怕恶而已。

以及,行贿的百米五十担是行话,换算成银子的。单位我不是记得很清楚了==||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实在忘记在哪里看到的了orz

 第30章 下场

林俊满肚子坏水儿还未曾冒;陈指挥使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替他收拾干净了;不由感叹此人信誉颇佳、十分值得结交;又补了一份礼去。陈指挥使人才两得;心里好不快活!只可怜那于大哥,一介凡人;寻死且不敢,活着又难受;统共三五天儿;倒瘦了七八斤。把陈指挥使心疼的挖了块大腿肉一般;流水般的布料裁了衣裳哄他;又有无数的珍馐美味。水磨的半月;于大哥也自暴自弃起来。此是后话。

且说眼前,于家老两口儿,因听了大姐儿的话,又贪念赵家的名声和林家的钱财,一时痰迷了心窍,落的人财两失。

房子已是塌了,一家三口含着眼泪,一点点收拾。三五天儿,才勉强搭了一个窝。也亏于老爹是木匠,不然谁肯帮他?街坊里借个锤子刀片儿的,已算厚道了。都是升斗小民,谁个不怕流氓来?林家是流氓,于家也是!若不是几十年街坊情分撑着,怕更惨的都有。

林俊还不算坏透了底儿,不然叫了地痞流氓再打上一顿,一家人除了哥儿竟可齐聚地府了。也是林俊当了个千户,到底有些公事人情,顾不上那头。于家贪念甚大,好端端的书香赵家也挨了一擦,心里恼他,不便明说,自然要暗自埋怨。响鼓不用重锤敲,有的是人问弦知雅意。是以正派人家都不寻他做活儿,余者皆惧林俊之势,没得白惹一身臊,更不想寻他。至此,于家生路断绝!

将家底扒拉了三五遍,又把家里暂用不上的铁钉碎块儿都尽数卖了,家具能修好的地也低价卖了。不过拼凑出*百个钱,却又能做甚?常言道坐吃山空,于家连山都没有,时时就要饿死。夫妻两个只得再次看着小女儿。

于二姐哭的眼泪都没了,不卖她又如何呢?卖她,至多她死罢了。权当尽了孝道,替爹妈送死吧。若说逃也不是不能,可二老舍不得眼下的地,不然何至于此?不离开广宁,不过是人盘子里的菜吧,早死晚死,也无甚区别。恨姐姐,已经死了;恨爹妈,哪个敢恨?阎王等着你哩!好好的一个大哥,还生死未知!无路可逃……无路可逃……

拿女儿做敬献,哪里是说句话的事儿!你想白送,还且看林俊收不收。没奈何,于老爹只得把最后的钱财背在身上,找到周庆泽家,长跪不起。

周庆泽此人,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儿子。老爹在世时,尚有几亩田土,日子过的不好不坏,还有余钱送他上了几年学,认了几箩筐白字。可惜自古谁人无一死?死便死吧,临死总要病上一病。哪个活人想等死?不得已,卖田卖土治病,终是无果。偏世人又好做个脸,若白事做不好,那真是千夫所指,也不管那家人是否有妻小要养活,且唾沫横飞的骂一场再说。

周庆泽不过一介俗人,当时年轻,经不起街坊四邻一世的鄙视,只好把家当都扫空,只为安葬父亲大人。还不等缓过气来,母亲又没了。这次连妻子的嫁妆都掏腾的干净,孩子们饿的嗷嗷直叫,还把长子饿病了,墙缝里扫出的东西来填,硬是没救过来,活生生看着咽了气。周庆泽用袖子一抹泪,把脸皮扯下来丢在地上踩得稀烂,一头扎进行院帮闲去了。

说起来都是泪,谁也不比谁好过。是以求他帮忙,不带上银钱,就是亲大爷亲姑娘都别想!当日便是信了那狗屁倒灶的“道义”之说,他长子活活饿死时,哪个道义过他来?至此再不信那仁义道德孝悌友爱,唯有银钱才是真的!

都在一个城里住着,于老爹便是起先不大了解,如今也有人告诉他知道周庆泽是哪号货色。光求情无用,光给钱倒是有用,但于家没钱。只得拿出诚意,且跪且求。

周庆泽老早见到他家门口跪着一人,跑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竟还在!一翻白眼,暗骂:老狗才!来这一招,胆儿真肥!怪道敢昧林大哥的钱财。总不能躲他一世,进得巷口,当着路过的街坊便骂:“有这等胆气坚韧,怎底就不用在正道儿上?偏行那坑蒙拐骗的事儿。比我这个帮闲还狠!我若应了人家,做不到的事儿,还得把锅里的熟鸭子拱手与人送回去哩。你倒好,人也要钱也要!如今又来聒噪我,我又有甚法子?”

于老爹顾不得脸面,只管磕头:“周爷爷,您老救救我们吧!我们活着的一家三口儿,就靠爷爷活了!”赶紧从褡裢里掏出钱来,道,“日后得钱了,再供奉与爷爷!”

周庆泽听着这话都快呕了!老头儿竟是个癫子!不应吧,又怕他日日来跪,哪日死在家门口,没得晦气。应了吧,做亏本买卖。周庆泽拉了五六年皮条儿,头一次叫人梗的说不出话来。也是于老爹不知怎底生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宝贝,于二姐不如于大姐的风韵,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想来不至于亏的彻底。未免耳边聒噪,便压低声音对于老爹道:“你不用说了,我知你想作甚!先说好,你家姐儿进去了,得了钱财,须分我一份。我周庆泽素来讲信义规矩,也不说你家买卖难做,不多不少,五两银子,如何?”

于老爹忙不迭的点头:“别说五两,只要有条活路,多少都给!”

周庆泽没好气的道:“走吧,老贼囚,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夭寿哩!”

于老爹方才欢天喜地的走了。

周庆泽十分敬业,竟过家门而不入,撒腿就往林俊家里跑。一见面,见林俊心情甚好,便哭丧着脸道:“好哥哥,这回可得救我命来!”

林俊笑骂:“又弄鬼!谁要你命来?”

“于老头儿在我家长跪不起,我进不得家门,老婆也叫堵得出不来。娃娃们饿的哭,好哥哥,你知我听不得我家崽儿吊嗓子。救我一救罢!”

林俊一挑眉:“如何救?”

周庆泽道:“如今广宁的人,都知他是个癞皮狗,不与他做生意。他便想把二姐儿送来伺候你,也是向大伙儿做个证,你不记他仇,方好开张。”

“你倒不绕弯子!”

“兄弟素来老实,怎敢跟哥绕弯子?便是绕了,叫哥看透,比老实交代还丢脸。哥这回就行行好吧!”周庆泽此人,别个肠子九道弯儿,他少说也有十八道。自古求人办事,从无这样开门见山的。莫说是上赶着认的结拜兄弟,不过白叫一声哥哥兄弟,便是嫡亲的哥两儿,一个落魄的靠着发达的过活,也不好刺啦啦的张嘴就叫人“行好”。今日如此做派,乃知林俊深恨于家,如今又自恃身份,不好说出口来。周庆泽这是递梯子台阶哩!

果然,林俊冷笑:“我要二姐作甚?做老婆没得抬举了她,做奴婢叫人听说了倒要被人参,雇了么她家反咬我一口、说甚奸|淫良家妇女,我没处说理去!要送来,行,弄成贱籍了,我便买来家里使唤。不然,休来烦我,便是你我也要着恼!此事也是看你的份上!”

周庆泽低头扯了扯嘴角,把笑意压下去后,方抬头千恩万谢的道:“还是哥慈悲,这样惦记兄弟!日后肝脑涂地,敢不回报?”说完又贼笑,“到此时还上赶着算计,兄弟非要他们吃点苦头才罢!”

林俊道:“随你!”

周庆泽乐呵呵的走了,既替林俊出了气,自家又得了银子,真乃皆大欢喜。明儿张三李四都来闹一场才好咧!

朝廷有律,禁止逼良为贱。然朝廷又有律,夫为妻纲父为子纲。民间卖妻卖儿的,素来多如牛毛,不许你贱便不贱了?无非是使各种手段而已。再有,亲生爹爹为了活命,卖做贱籍的,官府也不好追究,那是孝哩!林俊腻歪于家,不曾说出口的话,叫周庆泽听的一清二楚。他本就惯常在院里行走,随便找了户人家,三百铜钱买了于二姐做养女,先与本家良民籍贯脱的一干二净。从此是为娼门贱籍,永世不得翻身,若无人与她动手脚,那便是代代为奴世世为娼。进到院里的第一日,叫院里的男乐女妓们剥了个彻底,肆意羞辱。若不是碍着林俊要个活人,只怕这日就是死期。

院里诸人,平日里叫人轻贱,对良家且羡慕且嫉妒。恰好眼前有个得罪林俊的良家女子,便是周庆泽无甚嘱咐,不拿来玩弄一番,心里都过不得,何况有人递话?横竖无人与她出头,欺负也白欺负。更有甚者,平日叫良家敲打过的,此时也算在于二姐头上。狎语俗话,骂声不停。于二姐哪经历过这等?吓的声儿都不敢出。好容易等众人闹累了,还以为能喘口气时,却被鸨儿拿着绳子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没穿衣服逃不了,绑好了更无法寻死。而后,鸨儿拍拍衣裳走了。

于二姐方才哭出声来,却也不敢放肆,压抑着声音一点点抽泣着。到此时,便是一贯仁善的她也不由诅咒:大姐!我的好大姐!你死的倒干净,倒叫我们一家老小都与你陪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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