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庶食-第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啊?”丁伟强嘴里叨叨咕咕地道,“我只是一个技术宅……”
“小丁,姚姑娘看得起你,你就该更加用心做事才对呀。”汤文瑞插嘴道,“这段日子咱俩忙前忙后,我也瞧出来了,你是个实诚的有心人,由你当鲜味馆的掌柜,我老汤第一个赞成!你若干得好,咱姑娘一高兴,说不定来年还给你说房媳妇哪!”说着,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丁伟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想了老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那……那成,我就试试,姚姑娘,汤掌柜,到时候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你们可千万得提点我啊!”
=========================
鲜味馆开张那日,自然又是一片热闹景象。这几个月以来,润州城里的百姓对姚织锦重开珍味楼一事经历了观望、怀疑、接受几个阶段,到现在,已经十分认可,得知她开了新店,都忙不迭地赶去尝鲜,丁伟强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姚织锦中午跑去逛了一圈,见铺子里人满为患,由铁匠铺老余打造的锅具造型朴实,一个个摆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室内热气腾腾,心里着实开心。珍味楼里事多,她不敢在那儿久留,尝过厨子做的菜,见味道与自己之前做的不差分毫,便和几个老主顾寒暄了几句,急急忙忙地赶回珍味楼。
刚拐进西大街,远远地她就看见洪老头站在大门口跟一个人说话,满脸都是笑,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走近了她发现那人竟然是谷府的周管事,心中顿时有些纳闷。
真是奇了,当初洪老头凑巧从珍味楼门前经过,自己阴差阳错间说服他来珍味楼帮忙,那时候,洪老头明明说他是因为受周管事排挤,这才从谷府愤然离开。照这样看,两人的关系应当十分不睦才对,怎么现在竟有说有笑的?
她想不明白,便悄悄地走过去,躬身躲在铁匠铺门口的火炉后头,打算听听二人在说些什么。
“……都好,都好!”洪老头打着哈哈道,“我家里那个小孙孙,别提多机灵可爱了,儿媳妇肚子争气,这又怀上了第二胎。我老来老来有福可享,还有啥不知足的?”
周管事也笑着道:“自打你离了谷府。我闲了想找人唠唠嗑都难。你都不知道,阿桥那小子可笨呢,直到现在连鱼都片不好,给我气的……若不是当初三少爷死说活说的,我才不放你出来呢!”
“锦丫头这孩子不错,别说少爷。我看着她心里都喜欢。我到了这个年纪了。不就图一个心里头敞亮吗?锦丫头对我好,银钱上从不亏待,厨艺也精湛,你瞧这才几个月。珍味楼已经起死回生了!我帮她,也就是在帮咱少爷,府里厨房的事儿。周管事就多担待吧,阿桥那小子是笨了点,心眼儿还不坏。慢慢儿教吧!”洪老头道。
姚织锦听得云里雾里,一团乱麻之中,好像又理出来一个思路。难道洪老头离开谷府,不是因为受了周管事的排挤,而是谷韶言吩咐的?他来到珍味楼前,不是凑巧经过,而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自己没有厨子帮忙的燃眉之急。这些事,难道都是谷韶言的安排?
也对。她在谷府之中曾和周管事相处,知道她那人虽然不苟言笑,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前她与洪老头一直相处和睦,怎可能自己离开没多久就转了性子,排挤起他来?
她只觉得好像有一只小手,在她心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心中一阵柔软,与此同时,还有一点酸胀之感。待得那二人说完了话,洪老头返回厨房,便迫不及待地从炉子后面跳出来,跑去跟汤掌柜吩咐了两句,雇了辆车,径自回了城南。
小昙和柳叶见她这时候回家,都有些惊讶,又不好问什么。姚织锦估摸着这时候谷韶言应当还在酒坊,便打算回房洗个脸便去找他,谁知一推开房门,竟听见房中的屏风后头传来一阵水声。
“姚织锦?”谷韶言探了个脑袋出来。
看这架势,他是正在沐浴,姚织锦臊的脸通红,连忙背转过身去,咬着牙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想偷看你来着,你这时候洗什么澡?”
“酒坊里有个蠢货,泼了我一身的酒,我只能回来洗洗。”谷韶言微微一笑,道,“你今儿不是鲜味馆开张吗,怎么回来了?”
“我去瞅了瞅,生意挺好的,左右无甚事,我就干脆回来了。那个……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急什么?”谷韶言叫住她道,“反正你都进来了,本少爷已经被你看光光,你就过来替我洗头吧。”
“啊?”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连做这点事都不愿意?”
姚织锦没办法,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拒绝,只得顺着脚走过去,尽量不往浴桶里看,从旁边架子上取了猪苓,解开谷韶言头上束发的锦带。
他的头发是细而软的,微微有些发黄,触手便从指尖滑过,姚织锦不敢说话,只屏息凝气地将混了香料的猪苓抹在他头发上,顿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散发开来。
谷韶言倒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后颈靠在浴桶边,微闭着眼睛,任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姚织锦被浴桶中蒸腾的水汽熏得脸上一阵接一阵发烫,强撑着替他洗干净头发,回头找水瓢的时候,却遍寻而不得。
“你洗澡怎么也不知道把水瓢带进来?等一下,我去拿。”她说着就想站起身,却被他从背后拽住了。
“别想跑。”他手臂一勾将她整个上半身带了过来,湿哒哒地蹭了她一身水。
“谷韶言,你……”姚织锦话没说完,他的嘴唇就凑了上来,将剩余的话全堵了回去。
姚织锦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胳膊挥舞了两下,却忽然发现自己心中好像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抗拒,动作不用自主停了下来。
他的嘴唇有一股某种植物的清淡香味,先是轻压慢碾,再逐渐加重了力度,唇齿绞缠。姚织锦被他身上的味道弄得脑袋里晕晕乎乎,开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甚至连他的手指拉开了自己的衣襟也毫无察觉,身体软塌塌地使不上力气。
二人正吻得难解难分,门外忽然传来小昙的声音。
“三少奶奶,林大夫今天早上来过,说是姨娘该换新药了,重新开了张方子。鸢儿姐姐让奴婢过来请您去呢!”
姚织锦倏然清醒过来,就手把谷韶言一推,站起身红着脸理了理自己的衫子。她又不愿在他面前露怯,便气哼哼地道:“你看你,弄了我一身的水!”
谷韶言唇角一弯,笑道:“看来,还是没到时候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姚织锦瞪他一眼,“我先去我娘那儿瞧瞧,让柳叶来伺候你洗澡吧!”
说完,又把屏风往旁边使劲拽了拽,确认谷韶言看不见她,这才换了件衣裳,匆匆走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三话 陶爷来了
姚织锦发现自己的心境好像悄悄地起了变化。
当初为了救她爹脱出牢狱之苦,她应承嫁给谷韶言,那时候她不啻于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几个月以来,她的生活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水深火热,反而……似乎可以用“滋润”来形容。谷韶言不仅另觅了房子和她单住,更是轻易就答允让她婚后照管珍味楼。他仿佛知道她不喜欢打理家中的琐碎事,因此,城南宅子里的一应事务从来也不用她操心,随便她想去哪就去哪,而且,当真算得上对她诸多照顾。
她是不想嫁他的,但真个成了亲,却也挑不出他的错来。她不是那起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谷韶言对她好,是真心实意的关切,一颗心也逐渐软了下来。那家伙……虽然嘴巴是讨厌了些,说话不着四六,但如果……如果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甚至还笑了一下,然后忽然惊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凌十三了。
也不知那个人现在怎样,有没有筹下些钱来。他又是那样一种凡事不爱依赖外人的性子,心心念念想要和红鲤一起将家里以前的酱园子重新开起来,单靠着他的一双手,恐怕绝非易事。
她的思绪在凌十三身上绕了一圈,心中竟忽然生出几缕罪恶感,连忙摇了摇头,从珍味楼的内堂走出,来到大厅之中。
晌午的饭点儿刚过,两层楼上下都是一片冷清,汤文瑞抱着膀子坐在柜台后头打盹儿,罗阿保他们也各自找了一张桌子。或坐或趴地小憩。她琢磨着想去鲜味馆走一趟问问丁伟强那边的情况,还没来得及迈出脚,门外走进三五个人,为首的那个身穿一件赭色滚金边儿的锦衫,手里捏着一方手帕,一边扇着风一边四处打量。掐着尖细的嗓子呵呵笑道:“哟。不错啊,瞧着挺像那么回事嘛!”
姚织锦一怔,眼睛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脚下滞了滞。却又立刻扑了过去,失声叫道:“师父,您咋来了?!”
来人正是京城第一饕客、姚织锦的师父陶善品。他满面风尘。身后的几个仆役大包小包提着不少家伙事儿,满脸笑意地立在门口,娇滴滴道:“怎么了。你眼里容不下师父了?我来瞧瞧你也不行?”
姚织锦之前的那一声喊叫使汤文瑞和几个伙计都惊醒过来,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直着嗓子道:“咋了,咋了,又有人来踢馆了?”
姚织锦根本顾不上理他们,眼里泪水汩汩而落,一迭声地嚷:“师父说的这叫什么话,锦儿盼您还来不及呢!”说着就要跪下去。
陶善品连忙一把搀住了她的胳膊。道:“得嘞,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弄得我身上直起鸡皮!我说你哭个啥,还不赶紧给我倒碗茶来,我走了半日,连口水都没喝上,喉咙里都冒烟啦!”
罗阿保素来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此情景,已知来的这位娘娘腔大爷和自家老板关系匪浅,也用不着吩咐,跑回厨房里斟了一杯好茶端到陶善品面前,然后又另外沏了一壶茶给他的随行们。
“这孩子挺机灵,长得也周正,叫啥名儿啊?”陶善品赞许地瞥了罗阿保一眼,大喇喇一撩衣服下摆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他一看就是个不凡的人物,罗阿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了,挠了挠脑壳,冲他一笑,转身就去了后院。汤文瑞见此情状,知他二人必有好些话要说,也便上前打了声招呼,领着其他两个伙计也顺脚进了内堂。
“师父,您怎么来了润州?这大冬天的,到处走您不嫌累,难道还不嫌冷么?”姚织锦问道。
陶善品招手将她唤到跟前,笑道:“整天窝在家里,你也不怕我被闷得生霉?桐安城地界儿虽大,架不住我天天逛,都腻歪了。你这孩子,离了京城那么久,连个信儿也不给我,我还当你是被人给卖了哪!少不得赶紧来看看你,进了润州城就听人说珍味楼又重新开张了,我估摸着多半是你这丫头捣鼓的,这不就来了?”
姚织锦这才想起,自己回了润州这么些日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真的把给陶善品写信报平安的事儿丢在了脑后。她心里登时一阵愧疚,低了头小声道:“锦儿就是个小女娃子,难为师父还一直记挂着,如今还亲自赶来瞧我,我要折寿的……”
“放屁!你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倒说起这种话来了?”陶善品笑骂道,“我年岁大了,也不知怎么的,自打你离开京城,就满心满脑子的牵挂着,要不亲自来一趟,我还真放不下心。反正就半个月的脚程,路上也有这几个随从小心伺候的,没遭什么罪,倒是你,丫头,你过得好吗?”
他忽然看见姚织锦改了发式,霍地站起身,道:“锦儿,你嫁人了?”
姚织锦连忙扶着他又坐下,点点头:“是,我嫁人了,头八月上成的亲。”
“那不是你刚回家没俩月的事儿?”陶善品眉头拧成一团,“我明白了,一定还是为了你爹那档子事吧?有人逼你来着,对不对?锦儿,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只管跟师父说,我陶善品旁的话不敢夸口,人脉还是比较广的,你是我徒弟,我绝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你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亲,凌家那小子咋办?当初你离开的时候让人家等着你,结果你一声不响的嫁了人了,这……”
听他提起凌十三,姚织锦心中多多少少觉得有些黯然,笑了笑道:“三哥哥和红鲤姐姐、谢大哥他们还好吗?师父您别动气,这事儿说来话长,锦儿在您面前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一五一十全告诉您,只求您不要着急才是。再说。成亲这事,说到底,是我自愿的,您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吃了苦吗?”
陶善品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见她面上毫无一点愁苦之容。反而愈加娇俏可爱。便点点头道:“他们好得很,玉馔斋被程清泉打理得妥妥当当,不劳你操心。我瞅你这丫头倒比在桐安城时候看着更细皮嫩肉了,穿得也挺好。既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来,先跟师父说说你厨艺进境如何?”
姚织锦在陶善品面前向来有些没大没小。听他聊起厨艺来,眼睛立刻一亮,道:“嘿。师父,我最近可捣鼓出几道好菜来,保准您连见也没见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