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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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他们都不会有事,跳车,跳车了!”
沈澈焦头烂额,扔了枪,抱住简白珂,叫她坐好,大声冲她保证着。而简白珂只是半信半疑,对着那冲天的火光哭出声来。
“要是他有事,我、我会难受一辈子……”
泪眼迷蒙,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一片火红色,越来越远,直到成为一个红色的小点,直到消失不见。
“放心,他不会。我们到了美国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他。白珂,信我一次,哪怕就一次。”
沈澈心头复杂,作为男人,他钦佩冯邵谦的大度和勇气,可另一方面,他深知,他今晚的付出,会令简白珂对他愧疚一生,甚至成为一种另类的负担,难以消除。他真的很担心,冯邵谦将来会利用这种愧疚。
或许是他小人之心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军用机场很快到了,司机果然熟识道路,一路不停,畅通无阻,甚至直接开到了停机坪附近。
冯邵谦说的不错,一辆军中直升机正在等着沈澈和简白珂。一个大校模样的人负责等待他们,将他们送上机。
“到了广州,那边有人会等着二位。直升机航程坚持不了太远,你们到了广州直飞美国,放心吧,就算是民用客机,也很安全。”
沈澈抱着不停颤抖的简白珂登上直升机,向这位大校道了谢,想了想,又开口道:“麻烦您转告冯先生,就说沈澈很感激他,到了会和他联系,叫他放心。”
昏迷中的冯邵谦,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李玉琴,而是范墨存。
看得出,他一直在床边坐着,脸上隐隐可见疲惫之色,唇上冒出青青的胡茬,显露出少见的沧桑,脸颊和手臂上都有擦伤,简单消毒包扎了。
“我……我睡多久了?”
冯邵谦试着动了下,浑身都在疼,左腿高高地掉了起来,应该是跳车时撞到地面,骨折了。
范墨存看了他一眼,抬起手腕,平静道:“从我送你到医院,目前是18个小时了。”
“这么久了啊,还好。”
冯邵谦闭上眼,嘴角有淡笑,18个小时,不出意外,他们已经到美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墨存压下怒意,他自然看出来冯邵谦松了一口气是为了什么,可他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样,能有什么好处。
“呵呵,我上学时,我们老师带着全班欣赏电影,那片子后来特别火,可在当时还没什么名气。我记得很清楚,男主人公说了一句台词。有一种鸟是永远也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片羽翼上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范墨存,你关不住她的……”
一句话下来,冯邵谦额上已经冒出了汗,面色灰蒙蒙的,但眼神并不浑浊,反而显得明亮逼人。
“哼,自由?!”
范墨存站起来,自高而下,冷漠地打量着他。
“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不过,你错了。第一,我没想关着她;第二,她自由还是不自由,轮不到你来评判!”
说完,他愤然离去。
病房外,站着哭肿双眼的李玉琴,看到范墨存出来,她赶紧迎上来。儿子出事,她甚至不敢和冯明宇说,自己一个人赶来的。
“这件事让我很不开心,你儿子做的好事!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照顾了她不少日子的面子上,我真想带人砸了你的会所!哦不,不用我动手,你忘了去年那家赫赫有名的会所是怎么关门的,你想步它后尘是不是?”
范墨存咬牙,语气凶狠,李玉琴止住泪,不住摇头。
她当初以为自己收了一棵摇钱树,听说了简白珂和范墨存的事,自作聪明地去找了他,以为能捞到什么好处。而范墨存也许诺她,只要她能为他们二人制造些“机会”,就会帮她在南方探路,将事业扩展到长江沿岸。
“管好你的儿子!”
他恨恨,不顾李玉琴的道歉,跟着手下去换药。
不管怎么说,明天不见得更美好,但明天一定会到来。明天,已经成为今天了。
50、他给的疼爱,是狠狠捏着她的命脉(1) 。。。
有些阴郁的天气,即使有着“花都”美名的城市,一旦飘洒着细碎的雨丝,也沾染了几分深闺幽怨的情怀。
巴黎,一场流动的盛宴。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欧洲,只是这一次,简白珂不再有砰然心跳的感觉,一切好像都再自然不过。
如今,她是珠宝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Jasmine Jane,以强势劲头摘取了上一年的全美珠宝设计大赛的新人奖,其自然主义风格的设计深受业内好评,将宝石本身的纹理特点作为出发点,设计出繁复华丽的作品。
“JJ是个纯粹的女人,她懂得如何让珠宝帮助女性展示她们独有的神秘魅力。可我不明白为何这样年轻的女孩儿,她的作品居然能透出深深的哀伤,这种情感直达心底,让人想哭泣。”
这是简白珂的老师,美国珠宝界华裔女王苏美美对她的评价,在颁奖礼上,早在2007年便扬名全美的女王苏噙着热泪,狠狠拥抱了她的第一个正式的学生。
不得不说,简白珂是极有天赋的,她对珠宝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辨别力,对时尚有一种可怕的直觉。
而经过半年的协商和联络,简白珂决定再次踏上欧洲的土地,第一站便是时尚之都巴黎,她试图将美国式的风趣和中国式的沉静结合起来,征服古老的欧罗巴大陆,征服现代奢华的巴黎。
因为突然而至的小雨,简白珂滞留在路边的一间小咖啡馆,虽然行程被耽搁了,但她并不焦躁,反而享受起这难得的午后时光。咖啡馆的装潢基调是她最近疯狂迷恋的红色,精致的镶花吊灯就在头顶摇摇摆摆,简白珂蜷着身子,陷在红色天鹅绒的座椅上,捧着速写本,不时将头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捕捉到笔尖,匆匆描绘。
她固执地拒绝电脑作图,坚持每一件设计都用手绘完成,包括细节,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修改。也正因为如此,她的作品少而精,每完成一样,她都会笑称,自己好像谈了一场耗尽全力的恋爱。
“那,为何不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只有,你和我?”
听完她的话,一直陪她在美国进修珠宝设计的沈澈眨了眨眼,顺势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绘画而微微变形,手上永远有铅笔留下的铅痕。
“沈澈,别开玩笑了。”
简白珂不是看不到他眼里的灼热和期待,但每每听到他如此的剖白和请求,看到他炽烈滚烫的眼神,心头总会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她很清楚,那人却不是他。
于是,她只能笑笑,一次次装作不懂,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沈澈却并不放弃,也不逼迫,不远不近地陪着她,陪她从门外汉成为设计新秀,陪她拿奖,又陪她前往欧洲,打点接下来的个人珠宝作品展的一切细节。
两个人抵达美国后,顺利回归简家。沈澈果然如简白珂所猜的那样,过继给简繁的弟弟,成为家族的新一任合法继承人,而她也因为简繁的遗嘱,获得了她百分之六十的遗产。
大概是简家对年少便归国独自生活的女儿简繁有太多亏欠,他们对简白珂的态度居然惊人的友善,甚至对于沈澈对她的百般溺宠也毫无异义,对二人的未来似乎是乐见其成。
“我认定了你,假使你不同意,我也会等。”
在美的第一个圣诞节家宴后,微醺的沈澈拉着简白珂走到露台,带着三分醉意如是说道,眼里都是认真。
刚下过雪,空气干燥而凛冽,简白珂一身晚礼服,冻得有些瑟瑟,鼻头泛红,并不开口。沈澈大抵是借酒壮胆,竟将她一把拉入怀里,抱得紧紧的。
许是贪恋他怀里的温暖,简白珂没挣脱,微微叹气,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蓦然有些愣怔,竟不是那不知何时早已记住的味道,不是。
她以为全都忘了,可是就在这许许多多的不经意中,她的视觉、听觉、嗅觉,全都还记得。
有憎恨,有恐惧,有厌恶,也有浅浅的,俗称犯贱的想念。
当那个心头模糊的人影再次浮上来的时候,简白珂重新找回全身的力气,轻轻推开沈澈,柔声道:“沈澈,我和你说没说过,我小时候学过水墨画的事情?”
沈澈怀里一空,眼中明显有失望,却还是微笑着眯眼,“你说。”
她也淡笑,转过身,手搭上露台的栏杆,一字一句道:“我刚开始学画,用不好毛笔,手一颤,线条就歪斜了。我就一遍遍重新描,想让那线不再弯弯曲曲,可是,描直了之后,整幅画也乌突突一片了。老师怎么说我,我也不听,总是偷偷地想要改好。所以到现在,我连一幅好的国画也画不出来,只能抱憾终生。”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他,依旧浅笑,而沈澈的唇动了动,仍旧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终于明白,有的时候,一旦落笔,就不能修改,不完美也是一种美。太过刻意,太过执着,只能毁了原本的意境。我的意思,你一定懂。”
简白珂踮起脚,轻轻在沈澈脸颊落下一吻,低语呢喃道:“晚安。”
说完,她与他擦身,重新走回热闹非凡的简家宴厅,只留下他一人,垂头静立。
他自然听懂了她话里透露出来的拒绝,而她一如既往的巧妙,为自己,也为他都留有余地。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征兆,雨丝密密,简白珂合上本子,托腮看向窗外。
侍应生忽然走近,端来一杯咖啡,轻轻躬身放下,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解释道:“左前方那位先生请您喝咖啡,美丽的东方公主。请慢用。”
简白珂看向前面,不远处一张圆桌,果然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亚洲男人,面貌普通,但衣冠整洁,很有些绅士味道,正在含笑看着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只得报以微笑作为感谢,正所谓入乡随俗,在这个浪漫多情的国度,男人请女人喝一杯咖啡,再正常不过,她唯有接受。
但接受,不等于一定就要喝下去,简白珂继续翻开本子,低头画着草稿,不多时,熟悉的味道传来,面前人影一闪,沈澈到了。
他没撑伞,下了车进到咖啡馆里还有几步路,头上身上淋了些雨,他抹了一把脸,坐在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咖啡杯,还温热着,端起来尝了一口,连声赞叹。
“是那边一位先生送的。你随便用我的杯子,不讲卫生。”
简白珂抬头,故意做出一副嫌弃的神色,再一张望,惊愕地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桌旁,竟是空无一人了。
“JJ小姐,您忒小气,我为你跑了大半个巴黎,一杯咖啡都不舍得给我。”
沈澈一本正经地抱怨着,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张,在简白珂面前展开,得意洋洋道:“恭喜,白珂,下周五晚上,你的个人珠宝展,就会在巴黎展览中心揭开序幕。模特是顶级的,服装是顶级的,你,也是顶级的!”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简白珂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掩住嘴,狠狠张口咬了下指尖,钻心的疼传来,她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真的?他们没有嫌我资历浅,或者是半路出家吗?真的答应了?我看看!”
她连忙抓过那沓纸,仔细翻看,确实是类似于合同一类的东西,最后一页是主办方、承办方、协办方等龙飞凤舞的签名,其中夹杂着一个中国名字,正是全权打理她欧洲个展的沈澈。
“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全力准备吧,还有五天时间,要不要我先带你四处玩玩?”
沈澈心疼她,见她眼睑处有些青色,知道她既有些水土不服,又太紧张导致了失眠,不禁摸摸她的头,主动提议。
简白珂坚决地摇头,飞快地抱着本子站起来,拿起背包就要回酒店。
“明晚我的作品就要送过来了,我要和当晚的所有模特见面,一定要最完美的开场秀!”
她抬腿就走,路过那张已经空了的圆桌,想起刚才那个请她喝咖啡的东方男人,心头蓦地一跳,却也没多想,径直推开咖啡馆的门。
沈澈知道她有多倔强,摇头苦笑地快步跟上。
周五的夜晚,星空异常璀璨,展览中心灯火通明,刚过七点,各类顶级豪车便纷纷汇聚于此。从车上走下来的均是绅士名媛,大多是西方面孔,仔细看去,俱是各大奢侈品品牌的首席设计,亦或是时尚杂志的总监,甚至不乏欧美明星。
这次个展的开场秀邀请的人并不多,大概只有80位左右,但都是时尚界的宠儿,代表了欧洲时尚的最高级别。沈澈确实是动用了家族的财富和势力,尽全力帮助简白珂圆梦,而他的女孩儿也确实有征服欧洲的勇气和实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很紧张,要不要来一口酒?”
简白珂甚至来不及化妆,素着一张脸,头发高高扎起,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和其他几位服装造型师一起为即将上台的十七位模特佩戴饰品。设计师果然最能理解自己的作品,最能抓住灵魂,简白珂亲自和模特公司几番交涉,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