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谁 作者:零点抵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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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散步，说悄悄话；晚上，一楠钻进被窝，“陈默”早已陪在身边，照样会跟她道声晚安，在她微闭的双眼上亲亲……除了陈默一楠眼里已无别人。
可让一楠无法解释的是，渐渐地她脑海中的那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形象开始变得很模糊，她不再是具体的陈默，她会是她刚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年轻女主人公，或是邻家可爱的大姐，也许只是在路上见过的某个端庄秀丽的少妇……但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这个在她生活中无处不在的人是个比她年长的姐姐。
难道她有恋姐情结？一楠为此感到困惑，她跑到图书馆找到有关青春期心理方面的书籍。书上说，在青春期出现幻想甚至性幻想都属正常。可书上没说，一个女孩子对女性的幻想是否正常。
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雨涵对身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一楠说，“同学都说你快神经了，老是心不在焉还一个人自言自语。是不是你担心考不上名牌大学有心理压力？”雨涵用手臂挽住一楠。
一楠马上就挣脱掉雨涵的手臂，这种亲密的接触会让她徒然紧张。这是最近才有的现象，以前她喜欢拉着雨涵的手。
一楠本来早就想问问雨涵，她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在幻想着女人——一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在青春期都会有她这样的幻想，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她想把自己的秘密讲过好朋友。“你有没有过喜欢的人？”一楠试探着雨涵。
“哦，原来你在暗恋啊，谁？”雨涵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楠，“是不是咱们班的，我可知道有好几个小子喜欢你啊。”
一楠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雨涵明白。想了想，她大着胆子说，“你想没想过，以后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有病啊你！”雨涵看着一楠的眼神很怪，好像她是个怪物。不过雨涵马上就又羞答答地说，“我以后就找个对我好，听我话的男人。”
雨涵脸上浮起了淡淡地红晕，她的脸白里透红娇嫩无比，看得一楠心里就荡起股莫名的欲望，心里默默地说：我现在就听你的话对你好，以后我也一直对你好，那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正是从那时起，一楠脑海里朦胧的女性形象开始渐渐清晰，那就是每天都能见到的楚雨涵。
梅妈妈发现了女儿的变化，她以为一楠是被马上要进行的高考压得心理和精神上出了问题。特意找到陈默了解女儿在学校的表现。
陈默看到的最直接的问题是，一楠考试成绩直线下滑。一楠第一次被陈默带到她的宿舍。
一杯茶放在一楠的面前，陈默洞察秋毫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一楠以为这次自己要挨批了，没想到的是陈默却没有和她谈学习、高考，反倒是漫无边际的闲聊各自的喜好，曾经读的书。
一楠记得陈默说，一个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每个人都有迷失的时候，需要别人指点迷津。她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没有自制力，放纵自己，沉溺于迷失中的人。这看似是陈默一句话闲话，可在一楠听来，无疑是当头一喝。她的头垂得很低，不敢和陈默的目光对视，怕看到她的鄙视。这个世上谁都可以瞧不起她梅一楠，她都无所谓，只有陈默不能。
从陈默的宿舍出来时，一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低声说；“我懂你的意思。我……”她说不下去，觉得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五个月后，一楠成为全市的文科状元。就在家人老师同学都以为一楠要上北大时，她却出乎所有人地意料去了青远大学，因为雨涵要到这所学校读书。
当时，陈默知道了一楠的选择后，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选择前要慎重考虑，选择了就要认真对待，别让自己后悔，到头来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一楠明白，陈默的话不只是告诫她日后的学业，更多的是在暗示她在性取向上的选择。
28岁的陈默结婚了。陈默邀请一楠和雨涵来家里玩，雨涵有事没能去。一楠见到周大哥——陈默让她这样称呼，忍不住暗自做着各种比较和评判，周大哥儒雅幽默宽厚，同睿智淡然善解人意的陈默好像就是天生的一对。新婚中的这对夫妻甜蜜默契，这让一楠好生羡慕，也多少有些失落和自卑。再看到陈默家里小方桌上的棋盘、墙上挂着的字画和胡琴、茶几上的精致茶具和书橱里摆放的书籍，一楠有所醒悟自己的精神生活和陈默不在一个层面上。这个差距不完全是由年龄所造成的。
一楠再次把陈默夫妻的琴瑟和谐当成了标杆，她要同雨涵好好过日子，过上那种令人羡慕的温馨生活。可现在，雨涵抛下她要嫁人。失去了爱情的一楠，见到陈默时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第16章　　　释　　放

一楠在陈默家竟见到了倪长青。有戏迷送了一些春茶给倪长青，她转送给陈默让她尝尝。倪长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楠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心想，早知这里有她这个外人，自己就不会来。
等周大哥端上最后一道菜时，陈默从橱柜里拿出瓶白酒放到自己丈夫面前，“今天咱们可以喝点小酒，但不能像那天喝那么多。”
要换了平日，一楠早就会主动把酒斟满，能与周大哥对饮是她的荣幸，周大哥酒量好酒品更好。可今天美酒佳肴都不能让一楠阴郁的心情有所好转，她呆呆地坐着。
陈默给四只酒杯斟满酒，端给倪长青一杯，笑着说，“知道你不喝酒，就这一小杯。”然后看看一楠，“其实，这两个酒虫根本不希望咱俩喝他们的酒，一瓶酒不够他俩喝。”
一楠把一杯酒放到自己手边。春节的时候，一楠来给陈默拜年。陈默留她吃饭，她和周大哥两个人喝了一瓶半白酒，剩下的半瓶还是被陈默没收了，“花看半开，酒止微醺。我看你们喝得正好。”
那一晚，因担心一楠喝了酒独自深夜回家不安全　，陈默把她留下来过夜。“正好雨涵陪着她妈妈，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就住下吧。”
不知今晚陈默是否还会让自己住在她家，她有好多好多话想与陈默讲。
因为有倪长青在，他们的话题是围着京剧展开的，说些过去和现在的那些名角的奇闻异事。一楠只知道梅程旬尚这四大名旦，说起具体的剧名来，她是听得一头雾水，再加上也没心情，所以她不吭声只是埋头吃饭。
陈默也许是看出了一楠的落寂，便对她说道，“楠楠你还不知道吧？长青进入了全国京剧电视大奖赛复赛，7月份就要到北京比赛。”
一楠抬起眼就与陈默探寻关注的目光相遇，她明白陈默看出了她满腹心事的样子。一楠也不希望自己的不开心影响了这顿饭。
她举起酒杯，冲着倪长青淡淡一笑，“预祝你成功。”然后一仰脖子把酒干了，放下酒杯时，对举着酒杯还在迟疑的倪长青说，“你随意。”
倪长青歉意地说，“实在是喝不了酒。”她只是用嘴唇轻轻地碰下酒杯。“其实，我是好羡慕能喝酒的人。”
“好。”对面的周大哥冲一楠伸出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份豪爽。喝酒跟下棋一样，要与和自己酒量相当的人喝才有意思。不能是只喝了两杯，你刚来了兴致，对方都晕头转向了。哪有什么意思。”周大哥很遗憾地摇摇头。
一旁的陈默听了抿嘴一笑，偏过头对倪长青和一楠说，“他这是在说我呢，每次他来了兴致想喝酒，没人陪只能是我陪他喝，可我最多只能喝两杯。”陈默长叹一声故作失落样，“哎，舍命陪君子人家倒不领情。”说着话她又给一楠和倪长青夹菜，“来，尝尝你们周大哥的手艺，这香酥带鱼可是他的看家菜。”
“一楠，咱兄妹俩喝一个。”周大哥向一楠举杯示意。
一楠忙放下筷子，举起杯回敬周大哥，“我干了，周大哥你随意。”
这回她头都没动下，嘴一张，手臂往回一收手一扬，酒就进了嘴里。一转脸一楠就看到，倪长青大大的眼睛正发出惊叹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夸赞道，“好潇洒。怎么练得，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一楠心说，这个女人傻啊，喝酒又不是唱戏还用练。
周大哥也把自己手里的酒干了，慨叹道，“喝酒当如梅一楠，美艳最是倪长青，为妻就应是陈默，呵呵。”
三个女人都笑了。看来周大哥今天的兴致很高。一楠听着陈默朗朗地笑声，看到她眼睛里溢满了的幸福。她的心像被针刺般隐隐地疼，她竟有些嫉妒陈默两口子。陈默夫妇经常互相打趣。一楠有时候既羡慕又有些不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孩子也没有，十几年了夫妻二人的感情仍是这般鱼水交融。
陈默收住笑声歪着头问道，“你把我们都夸了，那你说说你自己是什么样的？”
周大哥呵呵一笑，夹起菜并没有马上送到嘴里，想了想说，“本人乃是天底下最佳老公，上得讲堂下得厨房，修得了水管打得跑流氓。”说完自顾自吃了起来。
哈哈哈。这回三个女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倪长青吃东西时都不曾露出的光洁整齐的牙齿，在殷红娇嫩的嘴唇的映衬下，像一束闪电就把一楠击中，这个女人为什么美得让人心颤。察觉到倪长青也在看着自己，一楠倏地一下把目光收回，觉得自己盯着人家看有些不礼貌。
陈默给他们斟满了酒，她端起酒杯笑看着自己的老公说，“既然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好，我就敬你一杯吧。”
周大哥也不说什么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夫妻俩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周大哥把杯中酒干掉，陈默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我随意你干了。我可没有一楠的海量。”
看着这对恩爱有加的夫妻，一楠与倪长青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陈默倪长青两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着这两人喝酒，同时说些闲话。等一瓶酒喝完，饭局也就散了。
周大哥帮着收拾餐桌，陈默把一楠和倪长青让至客厅，“你们坐着我去洗碗。我们家是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
她沏了一壶茶，又拿出一盒烟放到一楠面前，笑着对倪长青解释说，“这是一楠的特权。你们先聊着，我一会儿就来。”
周大哥不吸烟，可每次一楠来了，陈默都会给她拿出包烟。上次在茶吧，当着倪长青的面一楠和苏红都没好意思抽烟。可此时，一楠心情本就不悦，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早就想抽烟了。　
一楠点支烟，坐到倪长青的对面，隔着长长地茶几，估计不会让这位美女闻到浓浓的烟味。同倪长青一楠不知该说什么，她也懒得与她客套，就独自闷头吸烟。
想当初也是坐在这里，一楠兴奋地告诉陈默，她与楚雨涵在外面租房住了。那个时候她们刚大学毕业，楚雨涵终于被她说服，同意与她住一起。
当时，陈默还鼓励一楠说，“能在一起真好，你要好好的对雨涵。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孩子，无论在事业还是生活上要求都比较高，你以后努力工作挣钱，等有了钱买个房子，让她心里更踏实些。”
可现在，陈默夫妇恩爱如初，而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
倪长青的话打断了一楠的沉思，“你喝那么多酒都没事真让人羡慕。我第一次觉得女人喝酒的样子好潇洒好帅气。”
一楠明白她是没话找话，便礼貌地笑笑没吱声。
停了一会儿，倪长青又问道，“景华国际开工了吗？”
一楠说不知道。“陈姐说你女朋友是那里的总经理，她没回去说什么时候能动工吗？”倪长青放下茶杯静静地看着一楠。
这女人真让人烦。一楠突然蹙着眉头不耐烦地说，“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她的事啊。”
倪长青愣了一下，笑容就僵在脸上。一楠也觉出自己的不客气，人家毕竟是陈默的客人，可话已经说了道歉也没用。她便不再说话，起身打开电视，找出戏曲频道。那意思就是傻子也能明白：把嘴闭上看你的戏。
倪长青倒是知趣，转过脸盯着电视不再说话。
一楠看看手表，都快9点了，这个女人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陈默夫妇的兴致不错，自己也不好逗留太晚。看来今晚是无法与陈默长谈。
陈默终于出现了。倪长青又喝了一杯茶，就起身告辞。临出门她对送客的陈默说，“什么时候定下来演出的日子，我把票给你送来。”然后，冲着一楠点点头，“有机会再看你喝酒。”　
送走了倪长青。周大哥知道这两个女人要说说心里话，便很自觉地钻进书房去。陈默同一楠进了客厅，挨着她坐下，“你这满脸乌云的怎么啦？从一进门就不想说话。”
一楠长叹口气，那郁结在胸的苦闷慢慢涌上心头，却一时无从说起。陈默是满眼的关切，“说说吧，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
一楠低下了头，把脸别了过去，她怕陈默看到自己的泪水。
陈默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楠楠，说话啊！你怎么啦，与雨涵吵架了？”
那悲哀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她的喉咙，让她窒息也让她无法开口，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却越流越多。
陈默搂住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