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妻-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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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王不喜欢弱者;柳家这样平庸之辈;是他一直不喜的。
不管她与这些人的感情有多深;承武皇也只能勉强给他们一条路走;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要是不抓住;就休怪他无情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朝廷那些专浪费他银子不干人事的蛀虫。
而柳之程;恰恰做了他最厌恶之事;蠢得他连句训斥也不屑说。
看他的冷脸也知他不想呆在此地;柳贞吉也只好速战速决。
“跟我说说渭明柳家的事吧。”知道他在;兄姐他们也不可能把话敢说得明白;又不能先让他回宫;柳贞吉干脆把手中的玉珠给扯断了;让宫人找来线;让他帮她串去;她刚带了兄姐来了另一处屋子。
柳贞吉之举;也没避着柳家兄姐;她明显扯断了珠子;承武皇自然而然的应下;妹妹也是淡淡然然;不觉得这事有多惊奇;柳之平跟柳贞龃着她对待承武皇的方式也是暗暗心惊;但却不敢多想。
诚如承武皇所说;他就是宠爱她;也只宠爱她一人;而不是整个柳家——这话过去了好一会;一想;还是震得他们脑袋发闷;胸口生疼。
“坐吧;别多礼了;有话赶紧说;我时辰不多。”见一进屋;兄姐规规矩矩地要给她行礼;柳贞吉摇头道;“当着他的面;该如何就如何;私下来;我们兄妹无需多礼;情份还是跟过去一样。”
说着她拉了柳贞雯过来;坐到了身边。
柳贞霪妹妹苦笑;刚才她确实吓蒙了;所谓雷霆大怒;就是如此了?她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次;却恨不得没有发生过。
妹妹也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承武皇身上的威压;可不是她这种在内宅里阴谋惯了的妇人受得住的。
“别招他;要是过火了;即便是我;他都训;我和他还是少年夫妻;他素日恨不能把我捧手心上都如此;何况外人?二哥应该也知道;就是丞相在朝廷上不如他意;他也是敢抄起案板砸人的。”柳贞吉想缓和下气氛;多说了几句。
“岂是案板;备了专门的金锭子;一个足有半斤;一砸就是章阁老他们也得躲。”见妹妹都起了话;柳之平不敢不出声;连忙接话道;说完也是后怕;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刚才没被砸死;也是运气了。
再怎么说;皇上也还是看妹妹的面子的。
这也算是他们柳家的福气了。
没他;他们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凋落了。
落难的世家不如狗;现在厩外那些被抄没了家世家;世代不能参加科举;儿孙肩不能挑;脚不能动;端惯了世家的架子又舍不下脸面出外讨生活;饿死在茅草屋里的不是没有。
那时候他们柳家要是没被保住;渭明柳家也好;他们这个柳家也好;抄家之后;就是人没有全被抄宰;这活下来的;怕也会过得猪狗不如。
柳之平比他大哥看得明白;之前他也是如此跟他大哥讲明过的;可惜;万般的道理听到耳里;没一句听到心里的;他已经尽了全力;又能如何?
听了柳之平的话;柳贞吉也是不禁宛尔。
他是变得更收得住了;但这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动嘴的脾气倒还是一直在。
也幸好在。
总不能他当皇帝了;比当王爷还要憋屈。
“唉;”她叹了口气;“所以说了;忌讳着他点;我都是要避着他的。”
不管是她大哥的;还是她二哥的;就算是她姐姐;还有底下的人那些小心思;他有哪个不明白的?
他坐上这皇位;把朝廷把守得唯他命是从;岂能不懂人心?
要是贪得太过了;柳家就是有她替他们挡在前面;也阻碍不了他动他们。
现在柳家的情况还好;还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就是不知以后了……
柳贞吉想了想;琢磨着把这话怎么跟她兄姐说明的好。
现在有她大哥的前车之鉴;这时机;想来这话也好说;当是她提前警示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等会改错字。
第236章
柳贞吉踌躇了一会;也没太委婉;道;“你们知道当年的韦家和万家;最后是以什么终的尾吧?”
韦家出了个韦后;是万后前的周朝皇后。
韦家比万家的下趁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韦家因韦后的落败;最后败走厩;据探子说;现在现在韦氏家族深居在一州的某个穷县;尽管韦家在那个县过得还算可以;但现在的韦家;一半的人已经务农了。
而韦家;也是世代不许出仕;前途无望。
则万家是彻底消失了。
她已经为柳家已经规避过一次风险;接下来柳家怎么走;她可以代为安排;但要是柳家不按着她这个承皇帝的身边定的限底走;到时候她就是如来佛祖;有那通天的本领;也救不了柳家。
只能丑话先说在前头。
柳之平现柳贞雯面面相觑;随后柳之平沉声道;“娘娘的意思;我是明白一些的。”
柳贞吉没多赘言;道;“别爬太高了;别冒尖儿;也别出风头;小心驶得万年船。”
兄长姐夫为何要出外磨资历?还不是让他们规避京中的风险。
低调才能活得久;秀风光的;越高调;越离死期不远。
柳贞吉保不了柳家世世代代;管不了以后的柳家人犯不犯错;只希望在她这一代;能护眼前的这两个家人平安;而不是落得像之前的韦家和万家一样的下场。
例如像她大哥那样的人;要是真让他得愿了;柳家也不过是再走一遍像韦;万这样的家族一样的过程。
“人可以有野心;但野心最好不要大过于自己的本事。”柳贞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柳贞雯听妹妹眉眼不动地吐出字句;那双媚眼停在妹妹的脸上忘了动……
从几何时;印象中那个动不动就爱撒娇掉眼泪的妹妹;变成了眼前这一个淡语之间灰飞烟灭的承武后。
“姐姐……”柳贞吉迎上她的眼睛。
“我听你的。”小时候是她带着妹妹走;现在换妹妹带着她走;母亲走前;叮嘱她要顺着贞吉儿一些;说贞吉儿会替他们安排好下面的事;只管听她的就是。
亲眼见过承武皇后;柳贞雯已经明了母亲的话意。
不是他们不能耐;而是只有妹妹这个身边人才知道;怎样才能在承武皇下面活得久些。
说起韦家;和万家;都是娘家人发了狠;贪图不该贪图的;最终落了那下场。
野心大过了本事;谁能说那发难的当家人冤屈了?
害苦的;都是下面那些做不了决策;跟着家族一块活的世代子孙们……
她有孩子;她不想步韦;万的后尘。
“皆依娘娘的。”柳之平也没有意见。
柳贞吉见他们都点了头;心中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点。
她也不怕辛苦;怕就怕;一翻苦心付诸东流不算;最后还要遭亲人憎恨。
人一旦得了高位;得意忘形了;权力会膨胀;哪怕自己不想;也会不由自主地被人架在虚华上变得面目全非……
柳家必须接着低调;像她大哥柳之程那样的想法;是万万不能有的。
“那;”柳贞吉说到这慢了一下;才接道;“渭明柳家那边的人;在这边住得如何?”
再拖怕是珠子要串好了;柳贞吉直接进了她此次来的正题。
“本家那边;”柳之平赶紧说道;“说还望娘娘舍几个大通书院的名号;族中想送几个人去读书。”
大通书院是国子监下面的书院;一般经过大通书院的六个主持先生的考试;才能进国子监。
“你看几个好?”柳贞吉默了一下;就知道柳之平是决定跟渭明柳家联手了;本家都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看中了几个人。
“三个。”
“嗯。”柳贞吉轻应了一声;转向柳贞雯;“姐姐怎么说?”
在她这里;姐姐跟二哥的地位是一样的;且可能偏着心;柳贞吉对她姐姐更要容一点;也愿意从她的角度为她多考虑一些。
“这是二哥跟我商量过的;那三个一个是族长的孙子;算是我们的小辈;是嫡系人马;给了他;不管成不成事;族长家都是欠我们的;另两个;一个算是我们的堂弟;一个是堂侄孙;年纪有些偏大;但学问不错;虽说也是本家选过来的;但我看过;两个品德还算过得去;不是翻脸无情之徒。”柳贞隽下心;把话一一道来。
“三个;那好。”柳贞吉稍一思忖;点了头;又道;“族长在?”
“给你送去信后;就住家里没走了。”就为了等她;柳贞雯道;“妹妹见吗?”
柳贞吉想了一下;道;“我问问皇上去。”
说着就起了身;留下柳之平与柳贞雯诧异地面面相觑。
柳贞吉出了门走了几步就到了正堂了;进去后;就见已经串好珠子的承武皇无聊地抛着那串玉石珠子;看到她来;一把把抛到半空的中玉石抓到手;站起来道;“走。”
他迫不及待;她哭得不得。
柳贞吉赶紧上前抓了他的话;问了要不要见柳家族长的事。
周容浚伸手把她头上有点下垂的步摇插稳;“你想见?”
“我听你的。”柳贞吉很顺从。
她倒不是没主意;而是有时候;她愿意听听他的主意;也愿意按着他的办。
感情里;讲不来太多原则规矩;顺几次对方说的话;得来的只会是对方的更多喜欢。
没有哪一个被爱的人会喜欢那个爱自己的人;老把别的东西看得比自己重。
她现在也不过是想告诉他;柳家是重要;但重要不过他。
“听我的?”承武皇明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忍不住笑。
他当然知道她怕他因她过于在意柳家;对柳家更加不喜;所以老哄着他;让他觉得就是一百个柳家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小指头在她心中的重要。
可就算再清楚不过;他还是每次都能被她轻易哄住。
见他似笑非笑;动机确实有些不纯的皇后娘娘脸上一阵的发热;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我的就别见了。”周容浚摸摸她的耳朵;淡道。
不是不想顺着她;而是没什么好见的。
她一国之后;岂是人想见就能见的。
这么轻易见着了;有些人就要顺竿子往上爬了。
还不如再候候;看看人值不值得见。
“嗯。”柳贞吉直接点了头;也没想。
他们走时;没人跟他们说柳之程的事;柳贞吉也没问。
这趟出宫;把原定回来的时间要早些;离傍晚还早得很;周容浚也没有回德宏宫;与柳贞吉留在了永安宫用膳;直等到太子与丞相用完膳;他这才悠悠地回了德宏宫;跟丞相处理政务去了。
八月底;入秋都有一个来月了;天气还是炎热;往年这个时候;秋老虎也快要过去了;眼看要进入深秋的季节;厩还是一滴雨也没有。
举家来京的各地富商;却多了起来。
屈奴;西域与卞京的商路开通后;承武皇要咽商;这令各地的富商纷涌而至。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滴雨没下的卞京;因这些富商的到来空前的繁荣——富商能每天使十两银子买五担冰;更是能使上几千几万两银子;只为寻一处有井水冒出的屋子。
热闹的卞京;百姓们只知承武皇登基后;仁政不断;京中雨水下;皇帝下令;令有井水出的人家;每天需让人挑水五十担;不得一家藏私——就是官井;也是如此。
江南的富翁来京后;也是暗暗心惊承武皇在京的威名。
商户出身的秦家家主到京后;四处打点;却发现京中的官员;没有他在江南那边的官员来得好打点;那手中的银钱珍宝;竟是送都送不出去。
当朝圣上;去年在朝廷上下了殿堂;指着一个不过收了十万两银子的一品大员的鼻子道;“再让朕查出一次;朕灭你三族。”
此言过后;直至如今;无人有胆再触承武皇的楣头。
这事;还是秦家用了三万两;从一个暗中不透露身份的掮客口中问来的。
得知了四处的官员不好打点好;秦家也没气馁;接朝廷定皇帝的规矩;上了户部;先交出祖先五代以内的案比。
案比属实后;才能征得资格。
秦家这案比;他们是做了假的;但这事他们已经在江南打点过了;县州都已备了册;想来户部就是调卷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开王走后;由和王监察户部。
当王尚书拿出秦家的案比找上他后;和王打开案宗看了一遍;眼睛一缩;道;“这事如若是真;王大人得跟往宫里我走一趟。”
“自当随王爷同去。”户部尚书王淦肃穆道。
昔日反臣余孽重返卞京;此事非同小可。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等会改错字。
第237章
王淦是从户部的小主薄一路升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的。
一直都是皇上还是狮王时的门客之一;他是狮王养着的人。
他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忠心;也靠的是真材实学。
要说朝廷为官清廉者;朝廷这么多官员;一只手掌也数得过来;王淦也不敢说自己有多干净。
但户部案比造假;哪怕是太祖那一代的;王淦几眼就能看出真假来。
这也是承武皇看重他的原因;哪怕是有人栽脏陷祸他;皇帝绝不会先动他;而是先查清楚真假。
王淦是能臣;秦家的案比造假不可谓不高明;几乎可以假乱真;但在王淦这个对所有假卷都了然于心;知之甚祥的眼里;不过是几翻查证的事。
一查;竟发现造假者;竟还是旧时故人;正住京中。
王淦尽快找到了人;在一翻纠问下;在故人的神情觉察出了不对劲;王淦最会看人;就知那轻易不变脸色的人一脸为难;就知此事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