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前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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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薄荷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叫住她。
沈眉凌乱的脚步停下,手中的电话也断了线,一抬头,眼神那么惊惶与无助,与不久之前打关守恒的时候,判若两人。
薄荷从没有见过母亲这个样子过,她的表情好像是天都塌了,“妈,你怎么了?”
沈眉一向神采奕奕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阴霾,失魂落魄地望着薄荷,嘴唇张张合合,颤抖着,惊慌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薄荷的一颗心也悬了起来,有不好的预感,却无从捕捉那到底是什么。
沈眉却还是摇头,哽咽着,似乎是有口难言,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那般滚落下来。
薄荷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记忆中,母亲似乎从来没有哭过,她是溪海最有魅力的女强人,是活跃在舞台上的政治明星,她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从没有什么能够打垮她,从没有。
“妈你别吓我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你的女儿啊!”虽然被母亲赶出家门,但终归还是母女连心。
沈眉紧紧咬住牙关,然后抓住薄荷的手,见她拉到旁边的那间会客厅,房门死死关住,门锁牢牢锁紧,这一连串的动作,预示着她将要说出一个大秘密。
“薄荷你爸爸被绑架了”
“绑架?”薄荷脸上的血色也瞬间消失,前几天她还在电视上看到爸爸,他去了c国。
c国?
“恐怖分子?”
沈眉痛苦地点头,“c国的局势现在很不稳定,近一个月来,已经有很多人遭遇恐怖分子的毒手,你爸爸恐怕也凶多吉少”
薄荷感觉自己的头忽然很晕,她强行拉回一丝理智,急急地说,“妈,不是有大使馆吗?我们赶紧报警啊!”
“薄荷,你爸爸是外交官,这件事情不能声张啊!”
薄荷的头更疼了,虽然她涉世未深,可生在外交官之家,她很清楚那其中的利益牵绊,外交官代表的是国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身后的祖国,如果恐怖分子知道了爸爸并非普通平民,而是中国的外交官,那他会死得更快。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要钱吗?”
“对,你爸爸出事的时候,正在当地一座由中国商人承建的大楼里视察,他身边没有带保镖,只有一个翻译,恐怖分子以为他是商人,所以只要钱。”
“要多少?”
“10亿,美元。”
“美元?”薄荷忍不住惊呼,10亿美元,相当于70亿人民币了!
“是的,美元,他们只认美元!而且说12点一到,钱不到位,他们就立即撕票。”
12点?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她们要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筹到70亿?
第46章 我们离婚吧()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股票,债券,房产,黄金珠宝,这些东西都不能立即变现,时间根本来不及!
“妈,我有2亿多,是外公的钱,卡在这里!”薄荷急忙从手袋里取出金卡和印章。
沈眉颤抖地接过,2亿不是小数目,可现在却是杯水车薪。
家里是有钱,可没有那么多现金,她可以立即调动的资金,也不过7、8亿,剩下的,就只能去借。
“薄荷,你记住,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恐怖分子杀人不眨眼的!”
“我知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沈眉开始计划筹钱,她和薄荷的钱加起来,差不多有10亿,母亲那里大概可以拿到4、5亿,兄弟姐妹凑一凑,估计会有20亿,可全部加起来,也才35亿,还差一半!
薄荷也快速地在心中盘算,35亿不是小数目,从个人手里借,谁都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拿得出来,而且她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跟人借钱,所以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去银行借贷!
银行?乔氏银行?
乔立杰?
当这三个字闪过脑海,薄荷的双腿忽然一软,这是报应吗?
沈眉当然也想到了乔立杰,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入主乔氏,但身为首席继承人,签一笔紧急贷款的权利还是绰绰有余。
正因为乔立杰有这样的身家,所以她当初才想撮合薄荷跟他,可如今
无需沈眉多说,薄荷自己也很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就算她现在给乔立杰跪下,他也不会帮忙的。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沈眉望着薄荷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忍不住苦笑,“薄荷,你现在认清现实了吗?钱有多重要?”
“”
“罢了,木已成舟,钱的事情你别管了,交给我,你只要保守秘密就好!”
薄荷望着母亲出门,却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也没有力气去追。
肚子,又开始疼了,而且这一次,疼得更厉害了。
她低头,瞧见地上落了点点猩红。
“不不要”她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关守恒离开画展后,本只想到外面冷静一下,然后再去接薄荷回家,可是老天爷好像觉得他这一晚的折磨还不够多,所以又给他致命一击。
“关先生,这里是仁爱医院,你母亲病危,你赶紧来医院,争取见她最后一面”手机里传来坏消息。
半个小时后,他亲手为母亲盖上了白布。
她的痛苦结束了,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只剩下了两个——薄荷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天空忽然下起了夜雨,他衣衫单薄地跑了出去,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抱着她和孩子,因为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活下去,还有意义。
可是,前方的街口,一辆黑色的豪车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开的车灯照出刺眼的光芒,车门打开,一名助理模样的人撑着伞走出,来到他面前。
“少爷,老爷想接您去国外住。”
“滚!”
他头也没抬,大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和那个害了他母亲一辈子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没有!
助理回到车上,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是,老爷,属下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关守恒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回到会展中心,却发现画展已经结束了,而他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找不到薄荷。
他只好打给齐遇,齐遇却说,“她没跟你在一起吗?我半天没见到你们俩,还以为你们先走了,然后我也走了,你赶紧去问问门口的保安,提我的名字就行!”
“薄荷小姐?她大出血被紧急送到医院去了!”门口的保安这样告诉他。
大出血?
关守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不,不要对他这么残忍,他今晚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她和孩子!
“停车!停车!”他不要命似的当街拦下一辆计程车,坐进去后立即掏光身上所有的钱,“快!去妇幼医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计程车快速前行,后面一辆黑色的豪车紧紧跟随。
妇幼医院。
薄荷虚弱地睁开眼睛,年迈的外婆正守在她的床前,默默垂泪。
“外婆,你哭什么?”
“”外婆还来不及说话,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沈眉回来了,并带回一个消息,“钱我汇过去了,对方还算仁慈,已经放人了。”
“爸爸没事吧?”薄荷紧张地问。
“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他说会尽快离开c国。”
薄荷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就算爸爸曾将她赶出家门,可那毕竟是她的爸爸啊!他以前也是很疼她、很宠她的,每次出访,只要她在身边的时候,他总会逢人就介绍说,这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小公主,多么宠溺的称呼。
“妈,你从哪里弄到那么多钱?”薄荷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不用你管。”沈眉不肯说,只从皮包里取出三张机票,“妈,薄荷,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去加拿大。”
薄荷直觉不对劲,“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沈眉厉声否认,更毫不留情地问道,“难道你还想留下来?你被那个穷小子伤得还不够?”
“妈”薄荷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沈眉接起电话后,脸色大变,甚至连手机都摔到了地上。
“小眉”
“妈出什么事了?”
沈眉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悲怆地道,“c国机场发生爆炸案,你爸爸遇难了”
爸爸死了?
薄荷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而关守恒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薄荷,你怎么样了?”
“关守恒,你还敢来?”沈眉忽然歇斯底里,拿起床头的花瓶用力砸向他。
“哗啦”一声,花瓶裂成碎片,正如同关守恒碎掉的心,他看到薄荷的肚子平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全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薄荷望着门口那个一脸痛苦与绝望的男人,暗暗抓紧了床单,“妈、外婆,让我跟他单独谈谈。”
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就算是沈眉这样能干的女强人也终究是禁不住,她面若死灰地走了出去,脚步踉跄着,甚至需要外婆的搀扶才不至于摔倒。
关守恒慢慢、慢慢地走到病床前,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赤脚走在冰刀上,刀锋划破肌肤,血液逆流,悲伤成河。
第47章 不敢置信1()
他望着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孩,那么憔悴,却又那么平静,平静得恍若一潭湖水。
“薄荷你怎么样了?”他的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愚蠢,可是,他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呢?
“你看到了,又何必再问。”她幽幽地说,望见他眸底汹涌的悲伤,她却是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仿佛整个人都麻木了,灵魂被死神带走。
关守恒半跪在床前,颤抖着手,握住她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出这种意外”
她抽回自己的手,“关守恒,你不必道歉,这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还有救,是我自己对医生说,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他望着她,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回望他,一脸的死寂,“关守恒,你恨我吧?”
当然恨!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六个半月的孩子啊!
七个月的早产儿,都可以活下来的,而他们的孩子,只差半个月?
上一次陪她去产检,他看到了超音波照片,那个小小的孩子,眉眼已经清晰可见,那么神奇,那么可爱,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无法想象那个漂亮的小生命现在变成了什么,才刚刚一想,胃里就开始翻滚,他忍不住那股作呕的欲望,低头就吐了出来,可吐出来的,是血。
她看着他的狼狈,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掌心里同样是一片黏腻的潮湿。
“关守恒,我们离”
“不”他不准她说出那个字,他不要离婚,他不能失去她!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拼劲全力地握紧,急切地恳求,“薄荷,没关系的,我们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以后再生”
事到如今,他还是舍不得放手,他还想要她。
关守恒,你可以再没用一点!
“没有以后了!”她想甩开他的手,他却不肯放,他们僵持着,薄薄的被单拉扯中凌乱,机票也轻轻滑落。
她不再挣扎,看到他的瞳孔一瞬间紧缩。
“你要出国?”他的语气里带着绝望。
“对。”她漠然承认,“关守恒,我跟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未来?之前是我年轻懵懂,跟你结婚是一个错误,我现在要修正这个错误,我不会为你生孩子,我要去加拿大,开始新生活。”
看到机票,他才真的死心,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头很痛,一次被酒杯砸伤,一次被花瓶砸中,这一晚,他痛得还不够吗?
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为此,他们糟蹋了一段婚姻,牺牲了一个生命。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他要,就能得到。有的人,不是他留,就能留住。
“关守恒,我们离婚吧!”
“好,越快越好。”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起身就跑了出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秒钟会干出什么,身体里忽然有一种嗜血的冲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冰凉刺骨,可是他周身的血液却好像是在沸腾,那是怨、是怒、是恨!
薄荷将脸埋进枕头,颤抖着,哭了起来。
关守恒,对不起,对不起
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