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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犯规-第40部分

小说: 犯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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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又习武多年,身子硬朗,能扛得住。“天黑了,冷,最好别喝水。”愚公说。洞后那道清泉味道挺不错,有几缕甘甜,但这个时候喝等于灌自己一个透心凉。

    “我原以为常金柱他们会暗算老九,对他搞人身伤害。比如截在小道打闷棍捅刀子、摸黑点院里草垛砸屋子窗户乃至威胁恐吓家属。”愚公像是自言自语,“可他竟然跑北京联系媒体,这家伙还真有些我琢磨不透的路数啊。我低估他的手段了。”

第71章 暗斗(三)() 
“毗邻清新宁谧的小山村,

    四周浓密的绿叶过滤后的纯净空气任君吞吐。

    遥望可见放养的白羊成群,

    近闻有孩子的欢笑响彻宽大的独院。

    令人流连往回之景满窗,

    坚实而多彩的砖瓦铸就美丽的家。

    山边的夕阳闪着金色光辉欢迎您,

    愿长久的安乐属于您。

    精致陈设的超豪华小别墅,

    期待明智机敏果断的您入住”

    以下是一些地址、电话、房产公司、房屋照片和“x小姐”的联系人贵姓。很难说这是不是最具诗意且最没有效用的房地产广告,总之简爱到北五环外一家网吧出示****上网,在电子邮件里写下这些话时,也颇觉遗憾。这些浪漫的句子是她研究情书谜语的成果,她却只能将它们组织在无聊且虚假的垃圾邮件中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封垃圾邮件就是犯规小组的密码信,愚公曾提醒她要力求不露破绽,她便与“同事们”约定,密码信一律以“双重倒置”的体例进行编写和阅读。所谓“双重倒置”,指的是信的核心部分既要从最后一句向第一句倒着读,又要模仿藏头诗,第一句取最后一个字,第二句取倒数第二个字,依此类推,呈斜线型解读。另外,为避免字眼过于直露,她还利用谐音增加了一到保险。所以,这封信包含的情报是:明陈(晨)长(常)金铸(柱)回大羊吞(屯)村。简爱的文采有限,自觉于这篇打油诗都称不上的广告里倾注了足够的才情,可惜同事们关心的只是隐藏的信息,不会像品鉴唐诗宋词那样认真体会自己的创作用心。

    除此之外,情报的另一部分内容包含在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和联系人信息中,这是简爱设定的另一种编与读的方式,较之前一种简单些,即摘取每条加粗或加括号信息的首字,拼起来,同时辨析谐音。比如她今天加粗或加括号的“伊春市,腾龙集团,季小姐,(浙香楼西,火神庙以南200米),隋先生,(同昌药房对面)”,首字拼读就是“伊(翼)腾季(记)浙(者)火(或)隋(随)同”,因有未加粗的文字和数字杂于其间,此类密码倒也算隐晦。被编作密码的公司和人员信息都是真实的,取自公开的广告、招聘启示以及网络地图,这就避免了调查虚假广告的执法者的怀疑。

    “明晨常金柱回大羊屯”和“翼腾记者或随同”的情报都是但丁打探到的,若白蛇不需要再养伤,这就当是她的任务了。临近中午十二点,但丁终于看到常金柱兴冲冲从翼腾大厦走出来,站在街边叫出租车。点菜时就结了账的但丁立马儿快步跟出去,待常金柱坐进车去,他也跨上电动车尾随其后,一路到了常金柱住的旅馆。趁常金柱上了楼,他凑到前台,装作帮即将来京旅游的朋友订房间,打听起空房的消息来。交谈中,他从殷勤的服务员口中得知,“刚刚上去的一位客人,住二楼的,他退了房,说明天一早就走”。至于翼腾网的记者可能一起去,则源于他的推断:常金柱在北京有几天了,去翼腾大厦被他看见就有两次。看起来他掌握着翼腾网感兴趣的新闻线索,能够愉快地与他们合作。如果仅仅是想给翼腾网提供这条线索,他完全可以亲自或让别人又微博等网络手段与网站联系,那样翼腾网当天就可能以传xxx的标题将之发表出来。可这几天他天天盯着翼腾的网页,却搜不着“大羊屯”三个字。由此预测,翼腾可能派出记者随举报者常金柱一起去大羊屯村作详细调查。

    到这时,但丁已不能确定这个常金柱是否应算作愚公要他检索的“那帮人”了,毕竟当时愚公没把这些人归类,分出谁无辜谁奸恶。他想:我最初是因他的姓氏才把他当成“那帮人”的一员的。可就身份而言,他只是个卸任多年的老书记,不如“那帮人”中那些现任官员显赫,依眼前的情况看,没准儿他是看不惯现在那帮当官的胡作非为,专程进京告状检举他们呢。对,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就算是同姓亲戚,老干部保持好作风,或者与“那帮人”有利益冲突,也能或真或假来个“大义灭亲”嘛。

    但丁为自己的结论得意,因为照这么发展下去,常九城、常飞虎等人的恶行就将被媒体曝光,他们至少会面临舆论的判决和法律的调查,而愚公就不必待在那儿了。他激动得不顾头顶的瘙痒——昨天下午回家路上,他特意到立交桥下的理发摊儿花5块钱把满头卷发剃平、脸上胡子刮干净,以便第二天变一番形象出现在同样的蹲守地点,不料理发师的刀不干净,使别的顾客的皮炎传到他头上,弄得他的头皮自早上起来便红肿发痒——恨不得将自己的这些推理统统说给简爱听。但他不能,他只得让它们浓缩成纸团中的两行话。随后,他骑着电动车赶赴约好的地点,把纸团随手扔进停在旁边的自行车的车筐里。待他转身离去,仿佛和他素不相识的简爱方走到她的车前,揣好那纸团,推车走远。

    网上有一种专门收钱帮人写垃圾广告邮件的写手,小组的密码信机制确立下来后,刑天根据他邮箱里收到的垃圾广告邮件追踪到几个属于这类写手的电子邮箱账号。“这帮丫挺忒烦人了!我猜里头不少培训、投资的广告全是骗人的。你就行个方便,我没权治传销团伙儿,业余收拾收拾这种小骗子总行吧?”于是,靠着郑蓉“行方便”协助,他挑出三个网站域名在内地、已经被写手放弃的邮箱。利用网站的重启系统,他将这三个尚未彻底注销的邮箱账号激活,专供简爱发密码信用。今日要发的这封信,便是写到其中一个邮箱里,发给卓吾,以及十二个傀儡邮箱。“傀儡邮箱”是但丁取的名称,包括九个由小组成员以不相同的ip匿名注册的邮箱,以及简爱每次写信前从交友网站的公开信息里任意选取的三个确定不会引来调查的邮箱地址。咳咳,但丁这小子出外勤也挺厉害呀,关于“那帮人”,我却不能提供更多的消息了。点击“发送”时,简爱心想。

    简爱的邮件按预定时间发出近半个小时后,卓吾乘着夜色摸到信号好的地方,掏出智能手机上网登录了邮箱,然后才回去钻睡袋。

    留驻北京的“同事”报告的新情况,愚公等三人实际已有预感——今天下午三点以后,路障那边便再无人把守,那根木头也被放倒在地上。

    夜渐深,洞口外茫茫一片漆黑,受愚公情绪的影响,三人都没有多少睡意。他们的手电亮度调到最低,照进各自的被子或睡袋里,通过反射出来的微弱光线模糊地看一看彼此。“卓吾,你好像比较了解这个翼腾网?”愚公问。“但丁比较了解,都是他告诉我的。”“那把他和你说的说给我听听吧。”

第72章 暗斗(四)() 
“和所有商业网站一样,翼腾网在经营之中也希望通过树立自身鲜明的特点来赚取点击与利润。作为一家综合性网站,他们目前有三个主要版块著称于网络,一是代理国内外品牌网络游戏,这也是他们最大的一颗摇钱树;二是名人博客和微博,开博的人有固定的崇拜者,也就是粉丝团,从而扩大了翼腾网的关注人群和影响力;三就是新闻及其评论留言,尤以社会敏感话题新闻为重。”

    “按照我的分析,敏感话题新闻及评论是翼腾网初创那会儿立足于网络的根基,如果说游戏吸来的是钱财,博客、微博招来的是人气,那这个版块带来的不仅是点击率,还有口碑。其实敏感话题永远是网上的热点,所以各大网站都下了不少功夫对此进行他们所称的深度报道和解读,弄得也很引人关注。老实说,上大学的时候,咱们这帮同学在试着了解社会的复杂性时,从这类新闻中受益颇多,不管是登在纸上的还是发在网上的。不过这个翼腾网之所以能把敏感话题新闻做成他们的名片,并非是他们在这方面剖析得比其他网站更深刻,而是出于两点:第一,他们的报道速度;第二,狗仔队一般无孔不入的采访风格。恰恰是这两点使得他们的敏感新闻关注度高而品格低。”

    “翼腾网没有出色的新闻分析团队,也很少做跟踪报道和有质量的专题。我看啊,他们做新闻只在乎一个‘抢’字,也就是说要抢在第一个把最新发生的敏感新闻报道出来。为此,他们会在很大程度上牺牲新闻报道的客观性和全面性。他们有很多新闻摘自别人微博或博客的‘爆料’,把那段‘料’简单加工一下,配一个以‘传’、‘闻’、‘或’起头的标题就发出来了。另有一些人打电话、发邮件或登门向他们提供新闻线索,他们的记者只是前往事发地点看一看拍拍照,再将举报人所述的情况编辑成新闻,关键内容前加上‘据某某说’、‘据当地某某反映’——可以是真名或匿名——就算是一篇完整的采访报道了。更要命的是,”对每一起新闻事件,记者的采访兴趣不在于其原委,而在于事件中有那些可以和敏感话题扯上关系的成分。他们会对这些成分作浓墨重彩的描绘,使之成为新闻的主体,而对其他相关的人、事与矛盾则轻描淡写甚至忽略不计。迫于工作压力,为了抢先挖出新鲜的‘猛料’,翼腾网的记者们很容易急功近利,最终造成报道与事实在倾向性和角度方面的差异。”

    以上是但丁对翼腾网的评价,卓吾加入小组前便听他说得津津有味,自己也牢记在心,今晚略略改动当中几个人称,其余皆一字不差地转述给愚公。“但丁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开始注意翼腾网了,所以这次能撞着常金柱去他们的大厦?”愚公问。“那倒不是,是他到那附近的书店闲逛,进翼腾大厦对面的快餐店吃饭的时候偶然注意到的。”

    愚公听后沉思许久,方道:“要是这网站是这种风格,常金柱去找他们就不难理解了。他儿子强拆加盖房致人受伤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完全可以不提。而现在常飞鹏是平头百姓一个,老九才是当官的。”“不过就你所说,常九城并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把柄啊。”卓吾貌似天真地说。“常金柱可以动用他在村子里的势力给老九制造些麻烦。”愚公越想越觉可怕,“既然他明天回村,记者一定不会和他一起来。”“怎么会呢?”“他想借网络媒体陷害老九,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拉着记者满村乱串,不然撞上老九或支持老九的人一对质,他不但露了馅儿,还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他肯定要建议记者做暗访的准备,同时先回村精心布置一把,等过几天记者来了”说到这里,愚公发现卓吾和刑天正苦笑对看。“刑天,”愚公的目光落到刑天的手上,他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他的指甲刀,掰出了那片能飞刺出去的小钢齿有意无意地摸来摸去,“干嘛这工夫摆弄它?”刑天把钢齿折回去,若有所思地说:“趁现在摆弄摆弄,也许这次用不着它了。”“用不着?”愚公像是受了这话的启发,“对,用不着它了。刑天,明天和我回一趟北京!”

    刑天与卓吾再次面面相觑。

    两名小组成员与指挥者打哑谜般交流的同时,村西的一间大屋内正进行着一场热火朝天的讨论。说热火朝天,实际只有客厅里两个人的声音。新任村委书记常九城与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几乎趴到方形的餐桌上。看完新闻联播,常九城便打发家里其他的人回屋休息去了。他们俩嫌大灯不够亮,又支了一盏台灯。桌面上乱七八糟地铺满了笔记和图纸,都是“老九”和那男人数月来呕心沥血所作。戴眼镜的男人是“老九”的女婿刘玉勇。

    常九城生有一子一女,女儿的学习成绩较好,后来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家里便供她进城读书,并盼着她将来在城里安家,别再回来。大学毕业前,女儿告诉父母,她和一个男同学已谈了两年的恋爱。问清那男的也来自农村,常九城才放心地支持他们继续发展。他的思路有点儿特别,不希望女儿跟城里人结婚,主要是由于大羊屯村和城里的习俗观念相差太大。女儿就算在北京适应得快,终究留着偏僻山村的根儿嫁到城里人家,赶上好的也免不了挨两句笑话受两声批评;赶上小心眼儿或者一肚子花花肠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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