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第1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给她们穿上。小秦,你马上跟我去新娘房。”“得有人报警。”但丁提醒道。副经理点点头,改派小秦去办公室打报警电话,并让她打完电话再叫几个服务员到新娘房。但丁跟着副经理朝新娘房冲去。
新娘房的门敞着。“新娘小姐,新娘小姐!”还没进去,急得连她名字都忘了的副经理就喊了起来。不妙的是,房间里不会有回应他的声音。这片装点出几分温馨情调的小天地安安静静,空无一人,甚至总体上还保持着整齐,然而梳妆台上翻倒了三瓶化妆品,一件洁白的婚纱被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第188章 劫后()
“囍”字,花束,红灯笼,这些带着喜气的东西都没动。礼堂正厅的水晶吊灯倒是可以歇一会儿了,因为红色的窗帘都被拉开,阳光照亮了整间屋子。现在,这里已变得更加热闹了。
对于六个桌的宾客来说,喝这顿喜酒花费的时间远比他们预计的要长。他们也没想到,在主持人宣布“新娘的惊喜还要多准备一会儿,请大家先品尝一下一对新人为大家奉上的美味佳肴”之后,踩着红地毯进来的不是新娘,而是警察。
接到副经理自新娘房直接用手机打来的告急电话,度假村老板恨不得一头撞墙:好容易做上一单体面的生意,居然横生出这么严重的状况,往后的业务可就更难开展了。他既怀疑袭击蛋糕天使、导致新娘失踪的嫌疑人正混在那些宾客当中,又担心举措稍有不慎刺激了这群“上帝”的情绪,不光今天这场婚宴有可能演变成骚乱,等他们把怨言传出去以后,度假村的名声和招牌也都难保了。
如何是好?两害相权取其轻,从自己的办公室赶往礼堂的简短的几分钟内,老板掂量出还是先把案子掰扯清楚更要紧。他想了个办法:先用酒菜把客人全都留在正厅,最好一个也别放出礼堂;待警察赶到,这帮人就都交给他们处置了。
听过道里的服务员嘀咕,说这些警察所属的派出所长期被评为这个区的模范派出所,见警员们行事循规蹈矩,待人也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李芸清料想他们也不是浪得虚名,方才因警察兵分两路由正厅前后门突然闯入、进后门的警察眨眼间走到自己身边而引起的内心恐慌彻底消弭。一名女警刚刚结束对她的询问,留了她的联系方式之后告诉她“可以离开了”。她张望了两眼,礼堂内有的通道被警戒线拦住了,人们想要走出去不得不绕一绕。
来到度假村的警察一共12个,进来时,领队的副所长听前来迎接的老板说已经把客人都“软禁”在婚礼现场,有点儿哭笑不得。“老周啊,那你这儿的服务员儿是不是也都给锁到小黑屋儿里了?”他嘲讽着问道。“没有啊。”老板装得一脸迷糊。“那你能替他们打包票么?”“这个我没办法替他们保证。不过杨副所长,我们度假村的人,招进来的时候人事审查都挺严的。我的意思是,照着可能性来说,婚礼上的人可能性更大。”
得知度假村新订购的安全监控设备还没到货,杨副所长皱紧了眉头,安排下四名警员去检查度假村出入口、盘问“村”内工作人员,自己带着其他人直奔礼堂。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惊动正在大吃大喝的客人们,而是在主持人及新郎身边两三个比较亲近的人的配合下按公安的规矩悄悄将礼堂的其他房间角落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新娘的的确确失踪了,杨副所长这才决定去向参加婚礼的众宾客“问好”。
进入正厅,杨副所长和他的警员所做的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维稳。毕竟这近六十号人不可能人人都是嫌疑犯,甚至可能没有一个是,连目击者也算不上,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把几十名男女老幼统统“请”回所里问话也不妥当。于是,用平和的言语和轻松的肢体动作稳住了这些嘉宾,杨副所长便叫出六个手下轻声吩咐:就在这间屋子里展开询问,每人负责一桌,桌上每个人的情况都要问清楚,但别跟他们提新娘出了什么事;动作要尽量快一点儿,避免给他们造成要被扣留的印象。
这种事再快也不能马虎,宾客们也需要像排队买票那样逐个被警察叫到跟前接受询问。李芸清走到外面,被阳光晃了一下。这时超过一半的客人已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度假村,不过他们仍抓紧时间从服务员那里套话,并热烈地在彼此间分享,比回答警察问题之际放开许多。大家纷纷获悉新娘出了事,因而也都流露出疑惧之情,既是为新娘,也是为或多或少卷进其中的自己。
李芸清也觉得是非之地久留无益,但是她得等但丁。自但丁去解手起,她就都没再看到他。还在正厅的时候,她就用目光寻觅着这位中心的全天候志愿者,此时依然不见其踪影。他去哪儿了?刚才当着警察的面用手机似乎容易引起怀疑,这工夫没这个忌讳了,她掏出手机要摁短信,想了想,直接拨了他的号码,响过两声,得到的是“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的回应。怎么回事?她越发着慌,不自觉地一扭头,却见但丁挥着手快步朝自己走来。
“芸姐,警察问完你话了?”不等她开口,但丁抢先问道。她点点头:“你上什么地方去了,这半天不见人影?”“我也在接受警察的问话。”“可我没在婚宴的大厅看见你呀?”“哦,还没告诉你,”但丁显得略有几分成就感,“被绑的那俩蛋糕天使就是我解手儿的时候儿发现的。”“什么蛋糕天使?出事的不是新娘子么?”“原来噢,芸姐,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是这样儿的”但丁把自己所经历的简要地讲给李芸清听,并说:“因为我是最早的目击者之一,领头儿的那个警察就把我和那个副经理还有两个服务员单独叫到一间客房,问了很多细节。”
他也对李芸清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在空空如也的新娘房,副经理打算亲自去请示老板该怎么办,请他把这个噩耗通知新郎,他赶忙推辞,一边承认自己今天之前连新郎新娘的面都没见过,一边劝道:“哥们儿你想,事儿出在你们这儿,本来这干系你们就不容易摆脱干净,要是你们的人主动去和新郎说,还能显得有点儿诚意。不然,让客人去通知,弄得好像你们知情不报似的,回头新郎家跟你们矫情这一条儿,你们不就被动了吗?”副经理听了觉得有道理,便给老板打了手机,然后带了个新赶来的男服务员奔向正厅。再比如,趁礼堂里的工作人员和新郎身边那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头烂额,他一个人溜回去尽可能详细地查看了厕所与新娘房之间,以及这两个地点通往室外的路线。
“天哪,本来是喜事唉,太惨了!”李芸清叹着气,瞟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准备叫但丁一起离开。不料但丁又抢在她前头说道:“芸姐,你跟新郎新娘熟么?”“新郎来中心的时候我见过几次,互相打个招呼。”李芸清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个,“怎么了?”“就像你说的,喜变成了劫,太惨了,那个新郎这会儿一定非常伤心。”但丁仿佛很同情新郎,“我是想,以前他们两口子有困难,中心一直努力帮助他们;眼下发生了这样儿的意外,咱们不妨代表中心去安慰他一下。”
李芸清对但丁的这个建议稍感意外,细想一下倒也觉得合乎道理人情,反正今天内没有什么能赶着办完的事情。“新郎在哪儿呢?”她问。“应该还在礼堂里。”“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但丁又对芸姐省略了一个细节:副经理在正厅前门外提心吊胆地小声说出新娘失踪的消息时,他自己就躲在一堵墙后偷看,新郎的反应可不止是“非常伤心”。
第189章 三十四 诈中存诈(上)()
“这场婚礼当天下午就上了微博,很快又被网络新闻转载了。两天来关心新娘、同情新郎的人挺多,不少人在质疑度假村没装监控系统是个阴谋。不过整件事目前看来不涉及敏感话题,简爱说媒体也大都是把它当做一则奇闻来报道,估计有追踪报道的可能性不大,那样的话过不了一个星期,人们就会把这奇闻抛到脑后了。”东远厂的小房内,愚公品了一口茶,忍不住“扑哧”一笑,说,“所有这些微博、新闻上,都没有出现你的名字和照片,捉迷藏玩得不错!发现出事了,让那个副经理出头顶着也是妥当的。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去找警察了呢?”“我不是想找警察,而是想接近一下新郎郑浩辉。”但丁的回答如一个受审的人为自己辩白一样坚决。
“为什么要接近他?他身上有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么?”愚公觉得今天但丁很激动,不似平时那般心平气静,其实除了但丁本人,在座的刑天和简爱都有同感。
但丁端起先前愚公为他斟满的茶杯,里面的茶早凉了,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边作深思状边说道:“出了新娘房,我偷偷儿地跟着副经理。他找到新郎,还有主持人和他几个帮忙的哥们儿,告诉他们新娘房的情景的时候儿,我就藏在远处儿墙后头,主要瞧着那个新郎。在这之前的一个瞬间,我脑袋里转过一个想法:贾妍小姐的失踪是郑浩辉先生一手导演的,因为他再也忍受不了女朋友的精神病了。但是我看到他的表情和动作称不上让我意外,不过的的确确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好像他早知道婚礼中可能会发生这样儿的灾难,结果全力防范也没能躲过去似的。”
事实上,当时但丁的位置离郑浩辉不太近,没有把他的面色看得十分清楚。然而,新郎官儿张开的双手先向上一抓,随即狠狠捂住仰起的面孔,接着顺着脸颊缓缓滑下的过程中,但丁看见那张锥子般的脸被揉得扭曲变形,更看见他两眼瞪得发直、口中分明呲出的牙齿仿佛随时要吃人或者咬断自己的舌头。“按常理,突然遇上这种事儿,第一反应应当是惊讶和恐惧,就算是再冷静的新郎也会产生疑惑。”可郑浩辉那俨然是一副言情电视剧里男主角落寞之际的幽怨模样,若不是在礼堂中而是在户外,就是一幅无语问苍天的图景。但丁回想起他竹签般的手指,感到那一刻指向他脑袋上方的十根“竹签”,代表了绝望中无奈的挣扎与无声的咆哮。当然,如果主持人没有及时掩住他的口,也许他真的就喊出了声。
“于是你寻摸到那间有警察守着的小屋子。”愚公低头看着茶壶往里面添水,“那你和新郎搭上话了吗?”“是中心的负责人代表我们中心表达慰问的意思的,我站在旁边儿远一点儿的地方儿悄悄儿打量着。唯一一次开口,是屋里那个带队的警察,好像是个副所长吧,之前我的目击证词的就是由他问的,看见我进来了,他有点儿诧异,就问了问我来干嘛”“咦,你们中心?”简爱打了个岔。“呃”“接着说,但丁,你打量到什么了?”“我我们得到允许进屋以后,中心的负责人就上前小声儿跟新郎打招呼。新郎一个人埋着头瘫在沙发里,听到有人和他说话,把那张懊丧的脸抬起来,第一下儿竟然没认出叫他的是谁,紧接着大概清醒过来一点儿,才勉强作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因为沙发上没有别的人,负责人坐下说了一些安慰的话,说一句,他迟钝地‘呃’一声儿,也不知是否真的听见了。”“我记得你们那位负责人是个年轻的女的吧?”简爱问。“啊——对。”“她坐得离新郎很近吗?态度上、举止上有没有表现得比较亲切?”“啊?不不你别误会!甭管是站还是坐,负责人都和新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的也都是冠冕堂皇的套话,更没有附带什么动作。嘿,我的重点不在她这里——我要说的是,盯着这个丢了魂儿似的新郎的同时,我还留心听了屋里其他人的谈话。从中我弄明白一件事儿,原来婚礼上张罗忙活收红包儿、引导客人之类大事儿小事儿的那帮人不是新郎新娘的亲戚朋友,而是那位主持人带来的。”
“主持人和新郎是什么关系?”愚公双眉一挑。“想不到,他们以前也不认识。”但丁此刻似乎恢复了四平八稳的状态,“当时主持人没在屋里,我听别人言语中提到,他是郑浩辉从婚庆公司聘请的,听那意思,还是花的‘重金’。出去以后,我在过道儿的花束上找到了他们公司的名字——红都丽人,回家上网一查,合着他们才成立8个月,而且接的业务看起来不多也不大,宣传网页上一整页的他们承接过的婚庆活动的现场照,很明显只取自两场婚礼。所以我推断,是郑浩辉出的钱很多,他们好不容易迎着一个这么阔气的主顾,为了这笔大买卖,多卖点儿力气多派些人手把郑浩辉伺候满意了也在情理之中。这都没什么不正常的,但回城里的路上,我借别的话头儿问了中心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