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无疆-第9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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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一位名师看看,去不了,让他请你去,这么些年。什么大案要案都是在您的指挥下侦破的,你情况最清楚,……”
高汉柏的声音在电话里相当得意,似乎是为自己成功的把这桩麻烦事儿丢到了涂镇海头上感到得意。
“妈的。你倒是挺会推啊,一下子把这些破事儿扔给我了,现在老孟就非得要拉着我去陆为民那里汇报。”涂镇海悻悻的道,不过心里却放下心不少,这说明是早就安排好的事儿。不是什么突兀的布置,“怎么陆为民会突然过问其这些事情来了?”
“不太清楚,我估计是检察院那边出的幺蛾子,前些天检察院又来人过问这些案件的在侦情况,认为我们把这些犯案人尚未全部抓获或者未破案件就束之高阁了,应该继续侦察和抓捕,我告诉他们侦察肯定在继续,但是现在现行案件这么多,支队主要精力还得放在破现行案件上,至于抓捕逃犯。这些逃犯线索有些也的确有,但是不是在沿海就是在东北那边儿,去核实一个线索出一趟差,出差就得要说经费,现在局里根本不报差旅费,谁愿意自个儿垫着钱去出差谁就去,要不请他们检察院提供一笔钱先垫着行不行,我们支队是没钱垫的,和他们检察院闹了一场,弄得很不愉快。不欢而散。”
高汉柏在电话里还是那副狂妄不羁的腔调,这让涂镇海有些得意也有些担心。
检察院自打陆为民接任政法委书记之后就有些不一样了,沈君怀和唐啸那帮人相当活跃,可老梅却被排斥在一边儿。根本插不上话,听不到任何消息。
在这上边而涂镇海也不得不说梅九曜在检察院混得挺惨,一个堂堂排名第一的副检察长,怎么就能被沈君怀给彻底冷冻起来,自己没培养起一帮人来不说,而且还处处受排挤。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要知道他可是梅老板的亲弟弟,就凭这层人脉关系,连杨永贵刘敏知都得要买三分帐,在检察院里搞了这么好几年,不敢说和沈君怀分庭抗礼,但是最起码也得要有一拨人跟着他走吧,居然就混成了孤家寡人,也不知道这位梅老二在社会上交了那么多朋友,怎么反而在检察院这块自家地盘上却混不开。
“老高,和检察院那边别把关系弄太僵,现在不比往日,沈君怀他们很嚣张,唐啸那家伙更像疯狗,吴泽华都被他们给一下子拉下马,苏谯这边估计也差不离,市局和县局虽然不一样,但是我们能不招惹他们尽量不招惹他们,这段时间夹着点儿尾巴好一些。”
对涂镇海的提醒,高汉柏在电话里却不怎么担心:“涂局,怎么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子顶着么?刘敏知都栽了,大家都在看老孟能不能扛得住,不把老孟扳倒,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吧?我就不信市委那帮人就敢放着老孟继续在这个局长位置上坐着!只要老孟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没我们的事儿。”
“老孟可不容易……”涂镇海咕哝了一句。
“嘿嘿,老孟当然不容易栽,他可不只是靠着刘敏知,这咱们都知道,要坐稳公安局长这个位置可不是靠哪个人随便扶持一把就行的。”高汉柏有些喜欢卖弄他的小聪明,言语中也说不出的放肆,“周素全以为他靠着陆为民就能在咱们局里这塘水当定海神针,做梦吧,只要他们敢把老孟给撂翻,保管市公安局三五个月内都得是半瘫痪状态,除非他们让你去接老孟的位置!”
高汉柏的确很聪明,涂镇海知道这家伙路子野,消息也很灵,市里现在这副情形,肯定不会允许市公安局几个月时间群龙无首,让周素全来也就是要让周素全尽快熟悉情况,进入状态,或许半年一年后,才有可能动老孟,前提是他们真的打算动老孟的话。
让自己当局长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尚权智不答应,就是杨永贵和徐忠志他们大概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涂镇海还没有那么天真。
“行了,汉柏,你也别给我哼哼唧唧了,自个儿小心一点,老孟都夹着尾巴做人,你还真以为谁都把你没辙是不是?少在那些女人肚皮上折腾,你身子骨没有你自己想象那么结实,你想多活几年,就少找两个女人!”涂镇海没来由的来了火气,“我告诉你,陆为民既然盯上这些事情了,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该做的准备工作得安排好,屁股擦干净!”
“嘿嘿,涂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好这一口,你不能剥夺我的人生乐趣不是?你说那事儿,检察院那边来过问时我就安排了,其实也没啥好安排的,以前该收拾的就已经收拾了,嗯,没法收拾的,也就只有那样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些事情都被翻出来了,我觉得咱们只怕都不在这个位置了吧?”高汉柏很难得的说了实话,“到那一步,不用这些事儿咱们都坐不稳了吧。”
高汉柏的话让涂镇海更觉心烦,他闷闷不乐的挂了电话,电话里最后一刻的声音他听到了一个女人格格娇笑,这个王八蛋,不栽在女人肚皮上,自己就跟他姓!
不过有一个问题还是弄清楚了,是检察院那边出的幺蛾子,这涂镇海倒不怕,和检察院打交道时间不短了,他们那几刷子涂镇海不是不知道,真要和公安这边斗心眼儿,还嫩了一点儿,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己方手中的,只要他们还得要依靠公安来查案,那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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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英搁下电话,面无表情的道:“涂镇海马上就到。”
陆为民点点头,孟凡英的表演水平很到位,语气、口吻都拿捏得相当到位,不耐烦,发怒,埋怨,恰到好处,涂镇海应该不至于那么警觉,他把目光转向纪登云和纪委的三个人,“登云,涂镇海在宋州这边关系相当复杂,你们把人一控制住就送到叶河,我已经和沈君怀那边说了,让他们市检察院和叶河县检察院抽人配合你们,守卫都暂时不要让公安的人接手。”
市纪委本身是有双规点的,但是市纪委双规点都是市公安局派人在看守,涂镇海身份不一般,所以陆为民不敢冒险,宁肯麻烦一些。
“庞书记那边……”纪登云微微颌首。
“老庞那边,尚书记会和他打招呼,你们只管安心办案,这段时间暂时不用受纪委那边的干预。”陆为民很平静的道,然后又问:“老孟,你们市公安局领导有否配枪?”
孟凡英迟疑了一下,“我没有配枪,老涂和高汉柏应该是配了枪的,但据我所知,他们的枪支并不随身携带,多半是放在办公室保险柜或者枪库里,毕竟那玩意儿揣在身上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嗯,那还是注意一些好。”陆为民略微放心,虽然涂镇海不太可能据枪抗拒,但也不能预防万一,市纪委这边是没有配枪资格的,只有公检法三家才有这份资格,“我让检察院的同志在外边配合你们纪委,尽量不要造成太大影响,一会儿控制住人之后,就直接带着到后边停车场。”
第一更!
第十卷 无限风光在险峰 第一百三十六节 赤膊上阵()
市政法委的小会议室在角落里,和厕所斜对,位置有些偏,光线也不好,平时开会用的时间并不多,很多时候都用市里的大会议室。
涂镇海踏入小会议室时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陆为民和孟凡英面无表情,而坐在斜对面的却是市纪委副书记纪登云,而对面斜睨过来的目光让涂镇海悚然一惊。
“老涂来了?”孟凡英很不想在这种场合在场,但是作为局长,他又不可能不在场,无论涂镇海日后下场如何,这笔账多多少少都得要记在他头上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却又由不得他了。
“陆书记,孟局,我来了。”涂镇海略微镇静了一下心神,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那几桩案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但是要说马上就能牵连到自己身上,只怕还没有谁有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就把这事儿给弄清楚了的本事,估计应该只是陆为民觉得这些案子里边有故事,所以才会把纪委的人叫来作势。
“唔,老涂来了就好,登云,宣布吧。”陆为民也不废话,淡然的摆摆手,示意纪登云按照他们的程序规矩办。
纪登云也没有想到陆为民来得这么直接,一句废话都不说,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涂局长,经市纪委研究决定,认为你在多起案件中涉嫌严重违纪,所以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条例》有关规定,责令你对相关问题作出说明。”
涂镇海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胳膊中夹着的皮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目光却很复杂,没有看陆为民,也没有看纪登云,只是望着孟凡英,“孟局,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凡英有些疲倦的摇摇头,目光里也有些茫然和迷惘。“老涂,这是市纪委的决定,我本人不清楚,只能服从。”
“你不清楚?哟呵。你不清楚你会坐在这里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开会?”涂镇海已经慢慢回过神来,怪叫一声,脸上浮起狰狞之色,“这是要双规我是吧?玩的漂亮啊,孟凡英。你这是卸磨杀驴,还是过河拆桥?”
孟凡英仍然只是摇头,但是这一次却没有答话。
“我问你一句,你的桥过了么?这么早就拆桥,你不怕你也跌到河里去?”涂镇海看到两名纪委干部已经走到了身后,他反而镇静下来,摆摆手,听凭两名纪检干部搜查了自己的身体,表示自己没有带任何危险物品,这才大大方方的坐进椅子里。目光闪烁着阴寒的光芒,“孟凡英,我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还能坐得住?妈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懂不懂?尚权智和陆为民他们是要把我们连锅端你懂不懂?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一连三个“你懂不懂“,声音越来越高,声浪几乎要破门而出,纪登云示意另外一名纪检干部去把小会议室门掩上关紧,只要控制住了涂镇海,其他都无关紧要了。这个时候让这个家伙发泄一下,也有助于下一步对这个家伙的攻心。
“够了!涂镇海,你少在这里满口胡言,你把宋州当成什么地方了。你把市公安局又当成什么了?你的码头,你的私军?你还有一点党性和觉悟么?我告诉你,你必须要把你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陆为民沉声呵斥道。
“够了?陆为民,我看你们是远远不够!宋州不被你们掘个底朝天,你们这些外地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涂镇海满不在乎的撇着嘴道:“甭给我在这里说大话,党性。觉悟,你以为我们是小孩子,说点这些东西就能让人痛哭流涕幡然悔悟?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还不是替人拎包拎得好,到宋州来把尚权智的拍得好?当政法委书记,政法这条线的事儿你懂多少?我呸!”
“陆某人怎么坐上这个位置是非自有公论,不是你一个阶下囚能评价的。”陆为民平淡的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久走夜路必撞鬼,这宋州也好,政法这条线也好,都不是谁的家天下,是代表老百姓利益的共产党在执政,敢做那些事情,那就要有付出代价的思想准备。”
“呵呵,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代表老百姓利益的共产党?你么?还是宋州市委市政府这帮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古训,我的党龄比你的年龄少不了多少,小子,代表了老百姓利益,就没法代表自己的利益!你有把自己等同于普通老百姓么?市委市政府这些人有把自己等同于普通来百姓么?滑稽!”
既然知道已经没有好下场了,打定了破罐子破碎的涂镇海说起话来也就毫无顾忌了,“成王败寇,你就不用在我面前翻弄你那张嘴皮子了,我有脑子,我能思考,愿赌服输!你敢说你们没想动过姓孟的,也许就是这会儿他还对你们有用处罢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陆为民不得不承认这个涂镇海是把问题看得最深刻最直白的一个人,尤其是提到孟凡英时,孟凡英的脸颊上抽搐的肌肉无疑也说明了许多问题。
“姓孟的,别以为你把我卖了你就安全了,共产党什么时候兴过功过相抵这一说?收起你那点儿侥幸心吧!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想我们会见面的,在哪里,你很清楚,……”
在陆为民挥手示意中,三名纪检干部已经把一个口罩给涂镇海带上,涂镇海的两只手也被纪检干部牢牢把住,就这么推搡着直接进了走廊,外边的检察院干警也早已把电梯准备好,直下一楼,一辆金杯面包车开了过来,迅速驶离了市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