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无疆-第2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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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覆膜鼓动起来的风力,暗龙身体猛然平展,险之又险的躲过麦哲暴烈无比的这一刀,粗重的龙尾再度在空中扬起一道黑影弧线,挂起一阵罡风斜扫而来。
与此同时暗龙原本已经收缩回去的前足如闪电般的弹射探出,足趾间的角质趾尖凶狠的偷袭麦哲肋下。
没有半点回避,麦哲右脚猛跨一步迎上前,刚巧避开了龙尾凶狠的一抽。
粗重的龙尾击中地面,击打得整个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烟尘之后,一尺深的地面凹沟顿现。
避开了龙尾致命的抽击,麦哲却没有躲开龙足趾尖的穿刺。
不愧是龙兽,这种声东击西分心二用的招数也只能在龙兽中才能见到,电光火石间,龙尾暴击的同时,暗龙的前足闪电般的刺出,让麦哲的反应根本来不及。
麦哲微微侧身,闷哼声中,趾尖刺中了肋部侧面的脊背,巨大的刺痛即便是有刺芒麻痹作用,依然痛得麦哲面容扭曲,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就在暗龙得意的张大嘴巴意欲狂笑时,麦哲左手指缝间的黑芒一闪而逝。
一抹乌光瞬间射入暗龙丑陋的嘴中,直深入脑中。
暗龙硕大的身体轰隆匍匐倒地,挣扎起来。
粗壮有力的龙尾猛然发飙,在地上抽出深达半米的沟壑,泥壤如沸腾的沼泽翻腾,断裂的灌木枝桠横飞,但是这已经挽救不了它的命运。
暗红色的污血从暗龙嘴中脑后涌出,嘴里还在发出无助的嗬嗬声,一双绷直的前足疯狂的四处挥舞,似乎想要抓到一个可供发泄的猎物,只可惜迎接的只有泥土和灌木。
麦哲右臂猛挥,用尽全力狠狠的将暗龙头颅剁下,防止其发出求救的叫声,丑陋的头颅加上喷涌而出的血沫,还有那浓烈的血腥气息,看得麦哲也是一阵发晕,这才一屁股坐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汗透重衣,而背后被龙足趾尖刺出的巨大窟窿带来的巨大失血也让他头晕目眩。
麦哲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晕倒,否则持续失血哪怕不会让自己立即死亡,也会让自己虚弱到无法再在荒原上生存下去,也许连今天晚上都无法熬过去,自己就可能变成这荒原上各种野物的夜宵。
撕开足下绑带,从中抽下一张贴身的黑色符纸被麦哲随手捻燃,三朵妖冶的火焰在纸面上形成一个鼎足而三的鼎形。
麦哲来不及多想,伸出右手将符纸狠狠的拍在背后的伤口处,巨大灼烧疼痛深入骨髓,让他连叫喊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过去的时候,麦哲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觑了暗龙的攻击力,哪怕只是它最孱弱的前足。
当麦哲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甚至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原来那个时空,但星空中的诡异星象让他明白这不是在地球,还是在这个该死的不知名时空中,也许这就是地球,但只不过历史似乎早就有了偏差。
他感受到了身旁传递过来的篝火热力,心中一惊,就想要爬起来,“好好躺着吧,你这副小身板也敢来蒙哥利亚荒原讨生活?居然还能活下来?难道说蒙哥利亚荒原上的土蛮人变得仁慈善良了,还是这块土地上的野兽发慈悲看不上你这种小东西了?”
粗粝略带着金属碰撞般的铿锵声音让麦哲全身一震,身体肌肉陡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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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3)()
这不是魏晋这边的口音,更像是秦陇那边的口音。
帝国北疆三山卫边镇,西北天山卫,正北阴山卫,东北燕山卫。
对天山卫下辖秦、陇两郡,那边的口音,麦哲格外敏感,敏感到他想避开任何一个和秦陇那边有关的人和事。
对方语气里极尽轻蔑和揶揄,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人类,而视为了一个随时可能在这块土地上沦为猎物的可怜虫。
准确的说,对方这么说没错,麦哲很清楚,以自己现有的这份实力能在蒙哥利亚荒原上存活下来,的确很奇怪,没有被蛮族捕获沦为奴隶,没有帝国兵士抓捕成为罪犯,没有被荒原上形形色色的野兽吞噬,能在荒原上恶劣的气候环境下活下来,还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火光熊熊,麦哲真的有些佩服眼前这两位。
荒原上敢这么明目张胆生火的,麦哲在这块土地上浪迹三个月,也遇上过不少猛人,但还是一次看见如此大胆放肆的人,而且是帝国人。
大夏帝国已经日薄西山了,在阴山卫被打破,兀剌蛮族大军如蝗虫一样席卷魏晋大地时,它的光环就暗灭了。
虽然还隔着一条大河,但汴京随时面临着突破大河防线的兀剌铁蹄践踏,达官贵人们没有谁敢在这样危如累卵的局面下呆在这里,南狩就成了必然。
所以说是帝国人,也就是一个地域上的名词,泛指原来大河南北,大江以北的这个区域所在的汉人,也包括在曾经大夏帝国境内生活的其他民族。
一个苟延残喘的没落王朝,根本无力对仍然存在的帝国三卫中的其他两卫发号司令了,这意味着帝国的支架已形将崩溃了。
阴山卫被兀剌人打破了,这是大夏立国三百年第一遭,但就这么一遭就打断了帝国的脊梁,虽然另外两根脊梁天山卫和燕山卫尚存,但是就像被泼了狗血的圣器,再无复有神圣的光环了。
麦哲抬起目光。
坐在篝火对面的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
虎背熊腰用来形容对方都显得单薄了有点儿,微微向前倾的身体像一座厚实的山岭,虬髯戟张,一双虎目闪动着淡金色的黄芒,紫色滚金边的长袍被拉起来半幅压在腰带上,显得格外豪放不羁,黑色中统毡靴上绣有一枚呲牙白狼头,随手插着一具硕大无比的金刚降魔杵,一看就这绝对不是玩花架子的玩意儿。
金刚降魔杵不是大夏传统的九锻镔铁打造,也不是更高档的西域风磨铜沙金,或者渤海之地带有加持法性能力的玄锡秘法银,这让麦哲也忍不住暗自心惊。
麦哲吸了一口气,他很清楚对方要想捏死自己易如反掌,就凭这具金刚降魔杵,玄气未到三重天境的,根本就别想玩儿。
这具金刚降魔杵带着淡淡的木色色泽,浓烈的法性气息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足以让一般的兽类退避三舍。
这是一具非常精贵的法力加持武器。
而且并非后天加持,而是先天加持。
也就是说,从制作这具金刚降魔杵的质料类被炼化锻锤时,它就被赋加了特殊的法力或者法性,而非是在武器制作完成之后才由方术师来施法加持。
简而言之,就是专用玄法定制武器,非等闲人能用得起。
麦哲一时间还看不出这样一具外表相当豪奢的金刚降魔杵究竟是用什么质料做成,但是木色光泽似乎昭示着这不完全是一具金性武器,似乎还带着木性法力。
不过这个身边插着这样一具玄法定制金刚降魔杵的豪莽壮汉却并不是最吸引麦哲目光的,在那个莽汉身旁盘腿而坐,安然注视着自己的年轻男子,才更让麦哲感到压力。
温润如水的目光在麦哲的身上流淌了一圈,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莫名温润气息的年轻男子低垂下目光,却没有说话。
莽汉一只膝盖跪坐下来,斜睨了麦哲一眼:“连一头暗龙都能让你欲生欲死,简直让人无法理解你怎么敢到蒙哥利亚荒原上来讨生活?咦?!”
居高临下的气势压得麦哲身体都要缩起来了,两个金饼买来的符文并没有能帮助弥补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那玩意儿只能止血,对玄气的弥补并无帮助,稍微一动身体,麦哲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唔,我好像见过你,没错,让我想想,你姓许吧?我有点儿印象了,嗯,内卫司的人说你失踪了几个月了,没想到你跑到这里来了,有点儿意思。”莽汉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有些惊异表情的白衣男子,笑了笑,“不认识?嗯,正常,洛阳许家的人,在咱们天山卫下的左翊卫吧?对,小许家的庶出子弟,我应该有点儿印象才对,上半年小许家出了点儿事情,据说是一个二房庶出旁支和外人勾结盗卖小许家的内仓藏物,此事听说涉及到好几个人,你叫什么名字?畏罪潜逃吧?”
心里有些发沉的麦哲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家伙记忆力太强悍了,龙雀都并不负责内部事务,但是也居然知晓自己的事情,真他妈晦气,好在这家伙似乎对自己的过往事情不太感兴趣,也许这是个机会。
他不敢轻易撒谎。
虽然对方对自己并不熟悉,甚至可能还是因为许家那边出事之后才知晓自己,但是他却很清楚对方身份。
“麦哲,我现在叫麦哲。曹大人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就应该知道我这等人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罢了。”
“嗯,你认识我就好。是不是无妄之灾我无法下断言,你们这些名门望族内里的龌龊事儿我可搞不明白,但是你如果跟他们回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倒是真的,所以逃亡也是自然选择,不过你怎么想跑蒙哥利亚荒原上来了?你真觉得可以在蒙哥利亚荒原上混下去?”莽汉饶有兴致的道。
“曹大人,那您说这种情况下我能往哪里逃?”麦哲耸耸肩,满脸苦涩和无奈。
继续!
。。。
天行—(4)()
虬须莽汉一怔之后也是明白过来。
洛阳二许,大许家和小许家都是中原颇有名气的望族,纵然是庶出子弟出这种事情也是绝不会容忍的,定要缉拿归案。
高易这等本来是被家中打发到天山卫军中混日子的,这种人在帝国北方三卫中都不少。
世家豪门望族的一些非嫡系庶出的子弟,送到这些地方来,有能耐的可以靠自己拼搏打熬出一个前程,没能耐的也混个资历,日后回去之后也能寻摸着找个好去处。
当然这种机会越来越少,这些非嫡系的庶出子弟往往难以借到家族余荫,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多半都是混几年就回家看能不能在家乡找个小吏职位,要么就是从家被踢出来,拿着那点儿分户金自谋生路。
以洛阳二许家为例,当初许氏兄弟跟随大夏太祖创业,风云际会打下这么大一个家产,但是几百年过去,大许小许两家开枝散叶,这要算起来姓许的起码也是上千人,但真正能够占有二许家资源的只有那么几十号人,而掌握内力权柄的也就不超过十号人,一个庶出子弟怎么能让人打上眼?
像高易这样的,当初来天山卫就是寻摸着混两年日子走人,没想到局势骤变,之前又毫无积攒准备,两眼一抹黑,能往哪里逃?
西域那边是天山卫势力范围,既然缉拿令已经发到了天山卫,麦哲怎么敢去?
他只能东渡黄河从晋地入蒙哥利亚荒原,这还要全靠阴山卫恰巧被兀剌人打崩了,否则连麦哲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逃脱,洛阳二许在帝国内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帝国三卫军中亦有不少许氏子弟,所以也是兀剌人入侵,阴山卫崩溃,无暇顾及他才有机会逃入蒙哥利亚荒原。
果然,莽汉的目光中掠过一抹奇光,不是发怒,似乎自己还不够资格让他发怒,只是让他有些好奇吧,大概是好奇自己怎么敢这么大胆的回答。om
“呵呵,也是,我对你有点儿印象,你好像是左翊卫下边一个录事参军吧?”莽汉漫不经心的道:“不用紧张,我不是内卫司的人,也无意越俎代庖,嗯,尤其是这里还是阴山卫防地,不过,我算是救了你一命吧?没有我,这头土鼋大概已经在安享晚餐了。”
莽汉随手拍了拍旁边那具被扼断了脖颈的土鼋。
这显然是被对方硬生生用手腕之力扼断的,想到这一点高易都觉得头皮发麻。
没想到自己解决那头土鼋还是召唤来了同伴,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家伙活生生用双手把这头土龙给扭断了脖颈,都说这家伙在加入大夏军中之前号称西域白羊王手下第一高手,看来不假。
高易沉默不语。
莽汉目光有若实质,落在麦哲身上,让高易倍感压抑。
“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莽汉抹了抹颌下浓须,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收回我给你的这条命呢?”
“将军,我这一条贱命无足挂齿,只是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高易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完全没有任何话语权。
“唔,我想要什么,还没想好,但你的命是我给的,我想我要什么,你都只能服从。”
莽汉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一个逃亡的庶出子弟,而且是在这蒙哥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