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无疆-第10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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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压锭政策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机遇,我在进行调研时了解到他们有意要在三年内让,麓山集团的规模再上一层楼。”陆为民介绍道。
“哦?为民,我记得你说过纺织行业受困于国际国内大气候,近一两年来会出现低谷。麓山集团他们就有这么大把握,还敢继续扩大规模?”尚权智也对经济工作也不陌生,当前国内经济形势已经出现萎靡之态,而日韩、东南亚和港澳台的经济也都受到了很大冲击。而国内纺织行业很多主打市场都在这一片,大气候不好,还要硬上规模,那不是找死?
“不是有逆势扩张这个词语么?”陆为民笑笑,“我看麓山集团老总魏嘉平也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不像是有些企业老总鼠目寸光,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他对国内外纺织行业市场起落后很深的认识,我觉得此人是个人物,应该敢于捕捉到这一波低潮中蕴藏的机会来实现他自己胸中抱负吧。”
陆为民用了一句曹操的话来形容其他企业家进而衬托麓山集团总经理魏嘉平的眼光志向,倒是让尚权智心里对这个魏嘉平高看了几分。
去年他视察麓山集团时,魏嘉平也作陪一路讲解,但是他只是觉得此人对纺织行业十分了解,作风也很务实。其他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没想到陆为民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
能当得起陆为民这般评价的人不多,至少尚权智印象中陆为民来宋州这么久,很少有当着自己面表扬什么人的,尤其是搞企业的。
“就算你说这个魏嘉平真有这般胸襟抱负,但是一纺厂二纺厂情况如斯,麓山集团愿意接手么?如你所说一纺厂二纺厂设备老旧,技术落后,人心涣散,负债累累。对于麓山集团来说,这纯粹就是包袱了,魏嘉平再是雄心壮志,也不可能揽一身包袱上身。他想谋发展,一样可以通过自身的逐步积累来实现,怎么可能来让这些大包袱拖垮自己?”
这才是关键。
乡镇企业能够在与国有企业竞争中胜出,靠的就是灵活的机制和敏锐的嗅觉,和国企相比,它们没有政府的政策支持。没有融资贷款的优惠条件,凭的就是它们的灵活敏锐,这是它们胜出的原因。
而一纺厂二纺厂呢?要技术没技术要资金没资金,唯一能有的就是人,嗯,勉强可以说是熟练工人,但是这种熟练工人经历了长期在国营工厂养成的“主人翁”习气,他们能适应“非主人翁”身份么?
而且就当前情况来说,农村剩余劳动力富余极多,纺织工人也不是什么高科技高技术人才,稍加培训,便可以上岗作业,一年半载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熟练工人,麓山集团何须来接这样大的包袱?
“尚书记您也看到了这一点,的确,就一纺厂和二纺厂来说,只有包袱而没有太大价值,设备老旧,根本不值钱,既没有什么拳头产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市场占有率,有的就是一大堆债务,这种情况下你让麓山集团接手他们当然不会干,我没有考虑过要给麓山集团塞包袱,你就是给它塞,它也不会接!魏嘉平不傻,他比谁都精明,要不麓山集团能在几年里边踩着一纺厂二纺厂的尸体发展到八万纱锭?”陆为民摇摇头,“企业都是以盈利为目的,怎么可能来接一个只会是拖累的包袱,而且极有可能把它们自身拖垮,换了是我也不会干,无论市委市府给它们下什么样的命令也不可能,麓城县委县政府也不会答应,这样也不合适。”
尚权智当然知道如果只是这样,麓山集团肯定不会干,麓城县委县政府也不会干,这可是他们县里的支柱企业之一,虽然这只是一个乡镇企业,但是乡镇企业发展大这一步,一样解决了麓城县大批剩余劳动力就业,一样上缴了大量税收,说是个下金蛋的鸡也不为过,而市里如果强行要用这种方式来迫使麓山集团接手,那纯粹就是拖麓山集团下水,不但起不到拯救一纺厂二纺厂的效果,只会又多一个坠落的企业。
“我的主要目的是要让麓山集团接手一纺厂二纺厂里边还具有劳动技能的职工,让这些职工能够就在本地消化,实现本地就业,而无需为了谋生四处奔波,当然这也只能解决一部分,但即便只能解决一部分,我也觉得值,能解决一个,那就能给我们宋州减轻一份压力。”
陆为民最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尚权智吃了一惊,盯着陆为民,缓缓道:“为民,你的意思是市政府来承担一纺厂和二纺厂的一切债务,却把所有资产交给麓山集团,只是为了解决这些职工的出路?”
陆为民沉吟了一下,才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麓山集团扛不起这么大的债务,他们也不可能扛,就这样麓山集团也未必愿意接受,因为现在的一纺厂和二纺厂的确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一纺厂和二纺厂的设备是麓山集团早就淘汰不用的设备,只能当废铜烂铁卖掉,其他还有什么?”
“厂房,土地。”尚权智微微一怔道。
“厂房和土地就目前来说不值钱,但是就我个人看法,日后这一块土地倒是会值不少钱,但是我们能等到那个时候么?不能。”陆为民顺着自己的思路一边想一边道:“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几家纺织厂没有让麓山集团看得上或者说需要的东西,即便是把一切债务都由市政府扛起来,这几家企业对麓山集团来说也没有太大价值,或者说毫无价值。”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做到让麓山集团接手?”尚权智也明白其中道理,的确,一纺厂二纺厂以及针织二厂和四厂对麓山集团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土地厂房对现在正处于扩张期的麓山集团来没有意义,工人更是累赘,那怎么让麓山集团接手?总不能全部白送,还要倒贴吧?
“尚书记,我看过麓山集团的一些构想规划,他们需要什么?更宽松的环境和政府的优惠政策,降低成本,确保原料供应,完善基础设施,这些是他们需要的,而这也是我们市委市政府能提供的。”陆为民微微一笑。
尚权智沉声道:“说具体一点。”
“比如随着麓山集团日益发展,它们的电力供应受到制约,不但没有保证,而且工业电价昂贵,成为制约他们成本控制的一个瓶颈;又比如,棉花供应,麓山集团是乡镇企业,只能通过市价买棉,这很难为企业提供一个稳定的原料供应渠道,而且受市场波动很大,在这方面我们市委市府也可以发挥主导作用;又比如在贷款上,甚至企业上市问题上,……”
陆为民嘴角浮起的自信笑容让尚权智心中也在暗赞,难怪这个家伙能够在丰州搞得风生水起,就凭他这种对工作对象极富针对性的揣摩研究精神,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最关键的还是他总能敏锐快捷的发现对方的软肋和需要,给出的诱惑也让人无法抗拒。
“为民,这是你和魏嘉平商谈过后得出的结果?”尚权智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宋州市委市府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满足他们的需求。”
“尚书记,哪有那么快的事儿?这还只是我的一些调研和揣摩所得,现在也只有您和我知道,我甚至还没有向魏嘉平透露这个意思,我们和他们不是完全的上下级关系,说难听一点,还是谈判对手,威逼利诱,利诱还得在威逼之前呢。”陆为民笑了起来,。“但是我有信心,魏嘉平会动心,因为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灼烧的雄心。”
治疗,病中的老瑞在努力!
第十一卷 万木霜天红烂漫 第二十九节 值()
赵然是沙州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虽然是常务副区长,但是赵然和区委书记周巍关系很一般,而雷志虎担任区长时赵然也和雷志虎有过几次争执,所以两人关系也不太睦。
和区委书记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又和区长关系不太好,赵然这个常务副区长在沙洲区里边干得也颇为艰难。
好在赵然也算是沙洲区里一步一个脚印成长起来的干部,雷志虎担任区委常委、宣传部长时,赵然就是副区长,雷志虎担任区委副书记,赵然担任区委常委、组织部长,周巍担任区委书记之后,也是刻意把赵然推到了常务副区长位置上,想要对雷志虎形成牵制。
只不过赵然虽然和雷志虎不睦,但是却也没有倒向周巍一方,所以赵然在沙洲区里看似地位超然不偏不倚,其实处境很难受。
蔡亚琴对区里的情形也很关心,一方面是因为丈夫的原因,一方面也是因为家里不少人都在区里相关单位工作,加上她也在区教委办公室工作,所以消息也还算灵通。
照理说赵然虽然是常务副区长,但是覃成霖是周巍安设在区政府里的钉子,有区委书记作后盾,新来的区长岳唯斌现在还处于熟悉情况阶段,所以覃成霖平时也就有些嚣张。
覃成霖平时也没怎么把赵然放在眼里,没想到这一次赵然在区政府常务会议上毫不客气的批评覃成霖,让覃成霖也是又惊又怒,两人也在会议上就争吵起来。
“我就有些不明白,怎么赵区长就敢批评覃成霖了,原来赵区长可是很克制的,不知道这一次……”蔡亚琴看了一眼丈夫嘴角挂着一抹不为人觉察的笑意,若有所悟的道:“岳区长和赵区长也不太熟悉,赵区长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知道自己这个老婆很有点的头脑,对这方面似乎很有天分一般。直觉嗅觉都很灵,顾子铭耸耸肩:“你们区里边就爱乱传,赵区长是在陆市长那里挨了尅,可是挨尅怎么了?挨尅就一定是坏事么?有些人只怕想挨尅还未必有挨尅的资格呢。”
蔡亚琴眼睛一亮。“子铭,你是说赵区长他和陆市长……”
顾子铭心中一叹,不知不觉间,他们两口子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提到陆为民都得要用陆市长这个称呼了,这种潜移默化的烙印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二人心版间。只怕这一生都难以改变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乱理解。我只是说陆市长训人尅人也是要分时间场合和对人的,工作做得不好,挨尅很正常,不干工作也许不会挨尅,但是更大的可能就是被边缘化,被踢到一边。”顾子铭语气很简洁明了。
蔡亚琴狠狠的擂了自己丈夫一拳,娇嗔道:“怎么,在你老婆面前也要装傻充愣故作深沉?陆为民那就么让你忌惮?”
“这不是忌惮不忌惮的问题,陆市长这个人行事为人一言难尽。跟了他这么久,每天累得像狗一样,回来就想躺在床上不动,亚琴,我是不是好久没交公粮了?”顾子铭笑着打趣自己老婆。
“好意思说呢,这么一段时间回来都是吃完饭看新闻联播都能把你看睡着,要不就是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打鼾,我都要怀疑陆为民是把你弄去干啥去了,到底是干苦力还是去干别的坏事儿去了,怎么每天都这么疲倦?”
蔡亚琴脸微微一红。不过早已经是过来人了,对两口子之前的这种略带调情的小玩笑也就有了抵抗能力,。
“现在天气都凉了,马上就快要冬至了。不如咱们俩去喝碗羊肉汤,滋阴壮阳,晚上我也好交公粮。”顾子铭叹了一口气,“跟着陆市长,可真是够‘充实’的,‘充实’得连我自己每天做梦都在忙工作。我是不是太敬业了一点儿?”
蔡亚琴小心的观察了一眼自己丈夫,“子铭,你是不是有些情绪?真的觉得太累了?”
顾子铭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身体,懒洋洋的道:“累肯定累,但是说句实话,值。”
“值?”蔡亚琴心里一喜,她就怕自己丈夫跟着陆为民在心结上破除不了,始终抹不下这个面子,那样就真的不太好做了,但是现在看来子铭却似乎已经摆脱了那份羁绊,摆正了心态,那样最好。
“嗯,怎么说呢?也不知道陆市长精力哪有这么充沛,我估摸着他半个月比人家三个月干的事情都还多,星期六星期天也不休息,有时候晚上也得填上,我写的日记,每天至少都是满满两页,那都还得言简意赅,跟他这么久,你给我买的日记本,都记了小半本了,有时候翻一翻,觉得自己还真是挺充实的。”顾子铭翻身站起来,接过妻子递过来的外套,“给我压的任务担子也重,但我觉得对我也是一个磨练,我喜欢,我愿意。”
“半个多月连星期六星期天都不回昌州,甄婕这死丫头也不管一管?”蔡亚琴没好气的道:“她不想要自家男人,我还要呢。”
顾子铭微微一怔,似乎在思索这个问题。
作为秘书,这半个月他基本山一直跟在陆为民身边,陆为民接电话的时候似乎也不怎么避讳他,尤其是一些私人电话,他都是主动避